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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如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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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建议你进宫迷惑皇上,干掉皇后,自己坐上宝座母仪天下,那才叫人羡人妒。比起做皇后,区区一个江湖帮派的帮主夫人算什么?一般老百姓搞不好还以为你被捉去当押寨夫人,红颜薄命哦!”施佛娃格格笑了起来,夏银秋气得揑紧拳头。
“施小子!”
哇,快溜!“施小子”一出口,表示大美人已气到最高点。
险些与花少杰相撞,这位痴心美男子以责难的眼光看着她,施佛娃受不了的红了眼眶,怎么男人的眼里都只有夏银秋?别开脸,正好瞧见帮主牵着夫人的小手走出“五松亭”,雷恒一拱拱手,目送他们离去。
“帮主!帮主!”夏银秋飞奔而至,刚好捉住王之铁的一片衣角,教他与清清不得不停住脚步。“帮主上哪儿去?我们当下属的自当追随左右。”
王之铁冷淡道:“我方才已跟雷护法交代清楚,不劳姑娘费心。”
夏银秋看向雷恒一,她刚才漏听了什么消息?
“帮主有令,不许有人跟着他们,他要陪夫人畅游泰山及其它名胜,十日后在赵州桥相见。”雷恒一咬住嘴唇忍住笑,同时扬起眉毛。
他的隐忍更加惹恼了夏银秋。
“那是对你说的,不是针对我。”她懊恼的声音传入王之铁耳中,如泣如诉,多希望他收回成命,扳回她的面子。
“帮主下令不许“有人”跟在后面,莫非你不是人?”开口的仍是雷恒一。
“你……”这该死的臭男人存心气她不成。
清清差点笑出来,雷恒一这人真有趣。
王之铁觉得他们闹够了,他一帮之主难得出门游山玩水,还要受限于下属吗?他们最好识相一点。
“你们四人结伴同行,不妨趁此良机到处走走看看,增广见闻。”帮主给他们台阶下,免得被说不近人情。王之铁相忍为帮啊!
“帮主所言极是。”施佛娃比较懂得看人脸色,连忙附和道:“表姊,我们就谨遵帮主之命。”
“同样出游,何不一道走?六人同行,不但热闹,也可以互相照应。”夏银秋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帮主有所不知,我与表妹天生体弱,不比那些粗俗的女人,总学不会舞刀弄剑,只学一点内功增强体力,遇到坏人可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没人保护,我们可是寸步难行。”其实是爱美怕把手脚练粗了。
拐着弯儿骂我粗俗?清清皱眉。
王之铁玩味道:“雷护法,花大夫,信不信我立刻将你们踢出“天龙帮”?”
“为什么?帮主!”花少杰失声道。
“你们两个大男人带人家姑娘出远门,平安带出门就须毫发无伤的带回总舵,如此才对得起夏护法。”王之铁施施然道:“显然你们有失职守,夏姑娘才会对你们没有半点信心,认定你们两人保护不了她们周全,那“天龙帮”养你们这对米虫做什么?”
花少杰正要辩驳,雷恒一已快语道:“帮主请安心与夫人先行一步,十日后赵州桥相见,属下保证她们毫发无伤。”
花少杰也连忙表态。“帮主,属下当以自己的性命护卫夏姑娘周全。”
没那么严重吧!不过,王之铁狡猾的露出欣慰的笑容,携妻子上路。
“帮主……”夏银秋第二次要留人,被雷恒一横臂挡住。她没好气的瞪着讨厌鬼,“让开!我要追随帮主。”
“你这女人很没有良心耶,枉费我与花大夫一路照应你们姊妹俩,你却想害我和花大夫被踢出“天龙帮”。”雷恒一颇有微词。
“怕什么?有我为你们美言两句,帮主会收回成命的。”
“你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我不骄傲,但上天赋予我骄傲的条件,“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哇哈哈哈……”雷恒一大笑。“我的天!怎么有人自以为是到这种地步?帮主对你的魅力根本无动于衷,傻子也看得出来他只爱帮主夫人一人,你还有脸自欺欺人?夏银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傻瓜?”
“闭上你的臭嘴巴!”她气冲冲的。美貌给了她自信,从小被捧上了天,她要所有的男人屈服在她裙下。“你敢看不起我,半年内我一定要当上帮主夫人给你看!”
“有趣!有趣!”雷恒一笑得更贼,“我赌你当不上,当“雷夫人”还有三成机会,只有三成哦!”
“放你妈的屁!”夏银秋再一次气得哇哇大叫。
“你不服的话,赌一赌如何?”
“赌就赌!我一定会赢,绝不嫁给你这个乌龟王八蛋。”嫁给她最讨厌的雷恒一,不如当尼姑算了,至少不会被活活气死。
雷恒一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通往婚姻的路上,彼此各显神通吧!
※※※
重重叠叠的松海,云烟掩映,变化万千,当风吹动松涛,一时山鸣谷应,使人心荡神迷,仿佛遗世独立。
“真可惜,那样一个美人,你竟然放弃。”清清却说出杀风景的话,以极古怪的声音说:“不过幸好你放弃了,说也奇怪,我一看到她说话的样子,就忍不住两手发痒想揍人!”先声明,她没有暴力倾向哦!
“所以说我绝对不会娶她,因为我跟你有同样的感觉,唯恐有一天真的忍不住会揍她一顿。”王之铁摇头笑道,而他一向主张男人不该动手打女人。
“不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你就当我不是英雄好了,”
“才不呢!”她主动依偎过去。“铁哥是我生命中永远的英雄。”
“总算说一句中听的,嗯,继续。”
清清笑捶他一拳。“没啦!换你也说两句好的来听听。”
“夫人,你今天的风度真教我着迷,原本我还担心夏银秋的自说自话会惹怒你,你能够动心忍性,果然大有长进。”他颇识大体的说。
她格格笑道:“全仗施姑娘手脚快,将夏姑娘拉出亭外,我发现,我的肚量实在小,受不了有女人对我老公虎视眈眈。说真的,我才该感谢夫君不被美色所迷,否则以我的中人之姿,如何敌得过那对姊妹花?”清清坦率直言,丝毫不矫揉造作。
“傻清儿!”他对着妻子漾起热情的微笑。“你的美丽正是我所希望得到的典型,太过娇艳的女人我反而没耐心敷衍。说难听点,我和你是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
“噢!”她前面高兴后面泄气,揶揄道:“亏得你博览群书,满腹文章,也不能举一个好听点的比喻。”
“既然当了江湖人,太斯文反倒笑话。”
“好一副幽怨的口吻,你这帮主当得可真不情愿啊!”
王之铁长长吁了口气。“不,既然当了,我自会拿出手段,不负义父所托。”
“当真不悔?”
“悔之无益,也就不悔了。”他冷静的回答。
“唉!我还期待你弃冠求去,好与我做一对神仙侠侣,踏遍五湖四海,到处行侠仗义呢!”清清总不死心,叹道:“看来该死心的人是我。”
“会有那么一天的,清清。”
“嗯,我会努力期待。”她的声音又柔又甜蜜,老公若不能实现诺言,铁定要他惭愧莫名。
王之铁一双微笑的眼睛,非常温柔。
他们在泰山过了两夜,为的就是一睹“旭日东升”的奇观,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山高雾重,破晓时分往往白茫茫一片,等到云雾散开,太阳已高挂空中,错失美景。他们在山顶过了两夜,才看到一次日出的绚烂多姿,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好景,却是很值得期待的。
离了泰山,朝西行。
“还是跟铁哥在一起比较好玩,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这就是广读史籍杂文的好处。每到一个地方,你都能很快想起它在历史上所扮演的角色,有哪些闻名的景点。”清清俏丽的脸上流露着愉快的神情。“我服了你啦!怎么同样一颗脑袋瓜子,你样样记得,我则丢三落四,记得这项便忘了那样,幸好身为女子,否则连秀才都考不上。”
“过目不忘,是很可诅咒的一件事,许多事情想忘却忘不了。”王之铁凝视着她,双手背负在身后。
“干么?又想起我曾偷溜出去当侠女的事?”不是她疑神疑鬼,而是她从头到尾只有这件事对不起他。
“这点,我已大人大量的把它忘了,只要你别再犯。”
她格格娇笑。“敢说我,你自己的毛病也挺大的,明明是牢记在心,却又口是心非。男人哪,就是死要面子!”
“你要知道,沉默是妇人的美德之一。”他的语气转硬。“没有一个男人会很高兴的接受他的未婚妻逃开他身边一年半的事实,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他索性说出肺腑之言。
“不是你差劲,是我差劲。从小就像匹野马,不爱女红,不善烹调,偏偏喜欢舞刀弄剑,想见识一下外头广大的世界,我娘都给我愁白了青丝,也没法子改变我。”
清清顿了顿,含情的眸光缠绕在他身上。“铁哥讨厌这样的我吗?是否后悔娶我?”
“不!”他说得非常坚定。“清清,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很早以前就认定的,只要你别再有离开我的念头。”
清清温柔的笑了。“我从来都不想离开你啊!只是沉闷的日子过久了,会使我喘不过气,想出门透透气,而非想离开我的铁哥。”
“我明白了。”他莞尔一笑,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王之铁承认自己娶了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她有女性温柔的一面,也有狂野任性的一面,不过,他不早知道了吗?没几个男人有幸在婚前熟悉妻子的个性和喜好,他也算是赚到了。
夫妻两人一旦谈开了,愈发心无芥蒂,一路见山游山,见水乘船,玩赏各地景色,细数风中飘零的※※与落叶,看天苍苍、水漾漾……
语已多,情未了,此心到处悠然。
第三章
夫妻两人来到赵县,拜访王之铁旧时的一位朋友。看男人们把酒话当年,清清也有点欷吁,最快乐无忧的童稚岁月总是一溜而逝。
到了约定的日子,王之铁携同妻子漫步赵州桥,那是隋朝匠人李春所造的大石桥,远远望去,桥身如一道弯弯的彩虹横跨河上。
阳光和煦,清风凉凉,游人如织。
“铁哥啊,可不可以打个商量?”清清十足讨好的望着丈夫。“下次再碰见你的老朋友,求你别再端出书生架子,当书生娘子挺累人耶!”
“怎么会累?你什么都不必做。”
“就是这样才累啊!我整天都在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会教人捉住把柄,因为你那个沈书呆朋友天生一副捍卫礼教的嘴脸,害我连动也不敢乱动,生怕丢了你的脸,而这种“酷刑”比舞刀弄棍更累。”
王之铁失笑。“我只有这么一个书生朋友,难得让你文静一下也不好?”
“应该文静时我也很文静,可是,文静跟装木偶人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清清吐出一口大气。“沈书呆根本读书不求甚解嘛,难怪永远当个酸秀才。依他所言,传统礼教下的女子,不都成了木偶人?丈夫说东,她不准说西,丈夫要她站着死,她不敢横着死。”她发誓铁哥若要再一次拜访沉家,她绝对很“贤淑”的躲在家不当跟屁虫。
“你何必管他说什么呢?每个人性情不同,不可能以同样的模式去要求。大概他的亡妻很合他的心意,所以他更执着于那种“良配”。”
“谢天谢地,我不必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否则我非逃走……”她忙捂住嘴。糟糕!一时说太快了。
王之铁已拧起了眉。
“我们多住两天,跟沈世兄好好叙一叙。”他故意说。
“不要啦!铁哥……”她苦了脸。只待了一天一夜,她都要尖叫了。
“不要?太少是不是?那住上十天半个月好了……”
“停!”她求饶。“求你别再往下说了。”
“敢打断我的话,看来你果真需要沈世兄的“指教”。”他的嘴角牵成一个迷人心窍的微笑,清清才知他在逗她玩儿。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她圆睁杏眼。
“夸大其辞。”
“说好了,别再去打扰人家。”她还是不放心的想确定一下。
“何必吓成那样?当作一次难得的体验不就得了。”
“当木偶人?免了吧!”
“你这个老婆有点嚣张,我说一句你回一句。”
“那是你占了便宜,娶到像我这样恰到好处的老婆,既不像木偶人啥也不敢说,也没有你说一句我回十句的恶劣,刚刚好,很完美。”她对自己永远有信心。
“你现在不也回了我好几句?”
“反正不到十句,是个男人就别计较小节。”
“你想骑到我头上来吗?夫人。”
“什么话?我只不过在尽情享受“王夫人”的特权荣宠。你可知道,在你面前为所欲为,还能活得轻松愉快,真是人生至高无上的快乐。”她贼溜溜地笑了。
王之铁放声大笑。的确,他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有爱妻百无禁忌,放胆直言。他握住了她的手,很有力却又很温柔,让她感到他是多么珍爱着她。
“帮主……”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呼,那故意拖长的尾音嗲到了极点,不用说,是夏大美女驾到。
当然,没有人敢让帮主久等,事实上是他们早到了。
清清低声道:“我的手又开始痒了,铁哥,我可不可以揍她一顿?”
王之铁也低声道:“相信我,我也很想把她的嘴巴封起来,但,不能让人笑话帮主和帮主夫人没风度,所以,忍一忍吧!”
唉,当大人物就是这点麻烦,不能随心所欲的发脾气。不过,清清暗自决定,夏银秋若不收敛点,对她老公乱拋媚眼,她明的不能给她难看,来暗的总行吧!
鸳鸯自是多情甚,不容双美一处栖。
郭大帮主夫人,绝不与人共事一夫。
※※※
蚕,在茧中。
花如雪自觉是一只蚕,逃不出密密层层的忧愁。
窗外,寒星满天,数一数可有比她寂寞的日子更多?
她是老帮主寒不英的遗孀,却只是个没名没分的小妾,不曾生下一男半女,只能依靠新任帮主的慈悲在帮中养老,而她不到四十岁。
胸中便是有千万种的深情,又能向谁诉去?无限的相思,满腹的情愁,深闺的空虚寂寞,都无人能说。她像是被囚于冷宫中的妃子,这人间的良辰美景、风花雪月,再也和她不相干了。
纵然生得千娇百媚,也只能平白辜负。
这时候愈是美丽,愈是伤感,不是“红颜薄命”一句话所能安慰。
四更天了,刺绣精美的罗帐忽然被一双巨掌分开,一个年近五十的高大男人穿靴下床,很快的为自己整理好仪容,摸一摸唇上整齐漂亮的胡子,满自负的说:
“在帮中,再也见不到我更好看的胡子,不,不,走遍北方大地也找不到第二人。”
这副臭屁的口吻简直是夏银秋的翻版,不对,应该说夏银秋遗传自他……左护法夏居正。
到今天,他仍是个漂亮的中年人,男性魅力十足。
花如雪曾不只一次怀疑,他爱他的胡子比爱她更多。
十年前,就是这个男人师法吕不韦,将自己的意中人献给帮主寒不英,机关算尽,就是没算到她居然不下蛋。
“你要走了?”即使习惯了,仍忍不住难过。
“天快亮了,我不想被人看到。”夏居正吃干抹净,不多留恋。
花如雪心一横,挡在他前面。
“你干什么?”他皱眉,开始不耐烦。
“居正,我想通了,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受够了!”她以一种恳求的目光凝望他,期待他伸出援手助她脱困,重见天日。
“你不想我再找你?”
“不,我要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你疯了?”他真是被她吓了一跳,忙斥道:“这绝对行不通!”
“为什么不行?”她迎着他那双既冒着怒火又冷静的眼睛,依然动情道:“你是鳏夫,我是寡妇,私通才惹人非议,成了亲反倒光明正大。何况,我们原本就是情人,十年前你是打算纳我为继室的……”
“你真是疯了!”他打断她重提陈年旧事,忿然回道:“你忘了你今天的身分?你可是寒不英的遗孀!我要是敢甘冒大不韪的娶你,我往后也别想在“天龙帮”混下去了。”
“这世间鳏夫娶寡妇的多得是……”
“你当我们是市井俚民?好歹你也进帮十年了,江湖人最重什么?道义!“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你是老帮主的遗孀,谁敢娶你?帮中兄弟一人一口口水就足够淹死你。”夏居正才不想为一个没用的女人,牺牲他多年建立起来的地位与威望。
他以为花如雪有足够的魅力诱使寒不英将她扶正,成为他背后的一股助力,谁知她十年如一日,仍是妾。
江湖人不拘小节,却看重家法,妻是主人,妾只比丫头地位高些,在闺房内得宠不代表她有权力在帮中兄弟面前露脸。
花如雪美丽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哀愁。“既然我活该守寡,过着古井不生波的日子,你又为什么要来撩拨我?你以为你偷偷地来,又偷偷地走,神不知鬼不觉,就不算甘冒大不韪?夏居正啊夏居正,你一再玩弄我的感情,随意安排我的命运,你良心何在?道义何存?”
“你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我顾念旧情,怕你芳心寂寞,所以趁着你侄儿不在的时候跑来安慰你,不也是爱惜你的名节?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反过来威胁我,你才会良心不安呢!”夏居正以家传招牌的傲岸姿态面对昔日的意中人、今日的鸡肋,冷笑道:“帮主就快回来了,只要你安分守己,他依然要尊你一声“雪姨”,供你丰衣足食,直到你死为止。你的侄儿花少杰也能成为帮内的专用大夫,前途不可限量。你是聪明人,该如何抉择应该很清楚,千万别自个儿打碎了饭碗才好。”
男人挥挥衣袖,走得毫不留恋。
花如雪最后的一线希望破灭了,一颗心彷如坠入古井的最深处,好黑、好冷。
※※※
天龙帮,整个北方势力最庞大的一个帮派。
占地极广的总堂口,正在举行半年一次的会议,分派各地的首脑人物全部回总舵作例行报告,除了生意上、江湖上的各种状况,也能使帮主明了天下各地的大局动态,更重要的是联系总舵与各地分舵主的情谊。
这也是王之铁接任帮主之位后,第一次会见所有的分舵主。
高高悬挂着“忠义千秋”巨大横匾的龙门厅,王之铁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厅尽头的一张虎皮椅上,他前头有两列太师椅,各坐着一位分舵主。
王之铁听他们一个一个轮流报告,心想换了清清坐在这里,保证睡过去。“天龙帮”在寒不英手中已扎下稳定的根基,敢来挑衅的不多,已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个会议成了各地的生财报告,间或有一两个新窜起的小帮派要抢地盘瓜分利益,但分舵主都有自信摆平,只是例行报告一声。
他们个个比帮主年长一、二十岁,是跟随老帮主从大风大浪、刀山剑林中闯过来的,王之铁可以想象,他们对于他这个“坐享其成”的帮主,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即使他曾在义父手下效命数年,立下功劳,但后来又逃开三年,一回来就做了帮主,确实教人措手不及。
其中,最桀骜不驯的要算长安分舵主左乾坤,五十出头的年纪依然性烈如火,讲起话来声如洪钟,若不是帮规森严,不准以下犯上,他也不愿对这毛头小儿低头请安。
王之铁的面色始终如一,心里却在想:“果然脾气暴躁的人比较藏不住心事,好恶全在那张脸上,不过,这种人若是收服了,倒是一辈子忠贞。”左乾坤这回携同长子左丹菊和几名得力手下前来,其余分舵主也各携人马十二至十六名不一,比往年派头许多,想显示什么?
不过,他们都有很好的借口,并且口径一致,说是接到飞鸽传书,得知帮主大婚,特来祝贺!
王之铁表示承情之至,并吩咐下去,今晚补请喜酒,准备设宴。众人所送的贺礼也都送往帮主所住的卧龙轩,静待今晚正式拜见帮主夫人。
龙门厅里暗潮汹涌,龙门厅外亦是风起云涌……
荷花池畔,咏春亭。
夏银秋忿忿的直跺脚,想到今天晚上郭清清就要以帮主夫人的神气姿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同帮主平起qi書網…奇书平坐,教所有的弟兄们认识她、拜见她、尊崇她!想到这儿,夏银秋两颊肌肉抽动,真正被激怒了。
苍天无眼哪!竟教那个泼辣女子飞上高枝睥睨众人。
思及回总舵的这一路上,她几次借机想与帮主说说话儿,总是等不到她把一腔知心话儿说完,郭清清便来打岔。真是阴险的女人,凭郭清清那点姿色也想独占帮主?而帮主竟像有把柄在郭清清手上似的,对她十分体贴。
郭清清有她的美貌吗?没有。
郭清清有她的风情万种、娇媚入骨吗?没有。
郭清清有她的才华洋溢,琴棋书画、针黹烹调样样皆通吗?没有。
德、言、容、工,郭清清有哪一样胜过她?没有。
夏银秋几乎要对老天爷发火了,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女人,命运却胜过她,今晚便要端坐高位,连总堂主、左右护法都要向她低头了。
她真想马上教郭清清生一场重病,躺在床上爬不起来,无法出席今晚的盛会。
她知道,自己对帮主抱着太大的期望,一心以为帮主夫人非她莫属,一旦教别的女人抢去,就不由得妒恨起来。
她没去想,王之铁很早就表明他有未婚妻,但她不在意,以为任何男人都会为她而放弃其它女人。这下子踢到铁板,岂不痛乎?
她甚至害怕今晚来临,人人表面上祝贺帮主完成终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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