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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坏女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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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刚好踏进来。“徐小姐,妳的咖啡……”

“妳自己留着喝!”徐媛美手肘一撞。

“啊!”季云措手不及,黑色的液体洒到她手上。

“烫死妳!活该!”报仇的快感,使徐媛美发出刻薄的笑声。

“妳的手有没有起泡?”杜至伦冲过来,开切地检查她的玉手。

“我没事,我怕她烫到嘴,在咖啡里倒入一半的冷开水。”季云早有防备。

徐媛美这种小角色,想跟她斗?!对她来说,比捏死一只蟑螂还容易,但绝不屑弄脏她的手。

更何况,多情总被无情伤,她根本不需要出手,徐缓美就已经递体鳞伤,千疮百孔,惨不忍睹……这一切全拜杜至伦所赐。

重要的是,她完美的好女人印象,如烙印般烫在他心上。

哈,她真是个坏女人,一砖一砖的在他四周筑起痛苦的城墙。

可怜的笨蛋,现在还没发现,他正一步一步地踏入痛不欲生的圈套中。

关上门前,季云不忘向他投出价值千万的甜笑。“总经理,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了。”

这份调查报告,就算烧成灰烬,一字一句仍深印在他脑中。

她的过去比他想象得还精彩,简直像一本现代版的武侠小说!她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实在教人难以相信,她是那么美丽、那么柔弱、那么天真……

此刻,该怎么形容他心中的女神?

侠女,她救助可怜少女,这个称呼无庸置疑;酒女,她有千杯不醉的实力,这个称呼勉勉强强;赌后,她以赌博赚了不少钱,这个称呼算是贴切;太妹,她的确很会打架,叫她女老大更好!最糟的是,钢管女郎和槟榔西施……

“射手座”这个称呼有什么特殊涵义?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其中?

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但他心中有打不开的结。

那场车祸,她只受到皮肉伤;徐媛美陷害她,她毫发未伤。她像是有如神助,不但能化险为夷,而且总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实在是太神奇了!

他本能地拿起电话拨号。“医生,丧失记忆会不会连带丧失技能?”

“不能说没这个可能,有人甚至会退化到婴儿的程度。”

“依你看,那个被我撞伤的女孩,是演戏,还是真的丧失记忆?”

“我没办法回答,这得靠你自己观察和判断。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纯粹是随便问问。”杜至伦觉得此刻思绪更加混乱。

医生好奇地问:“到现在,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一点都没有……”杜至伦犹豫了一下。“不过有人认出她的身分。”

“带她去见那个人,或许对她恢复记忆有所帮助。”医生以专业化角度建议。

“我会的。”问完后,杜至伦反而感到心情更沉重,但却有了方向可循。

“你在看什么?”季云拖着懒洋洋的身子,缓缓步下楼梯到客厅。

“天文图。”杜至伦一大早就跑去敲了好几间书店的门,才买到天文图。

“你对天文有兴趣!”季云眼露惊奇,心情却很平静。

“嗯,妳看,这叫射手座。”杜至伦有意试探。

季云双眉拧在一起。“我好像见过,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算了,妳别再想了,一副要把脑袋想破的样子。”杜至伦好不忍心。

其实,看到徐媛美拿着牛皮纸袋来公司的时候,她就清楚地看到纸袋上有“征信社”这三个字,再加上假日向来有阅报习惯的他,今天却将报纸原封不动地搁在电话旁,两件事凑在一起,她立刻提高警觉。

桌上摊着天文图,他眼睛盯着射手座,意图太明显了。

既然“此地有银三百两”,她就顺他的意,承认自己跟射手座有关。

吃完午餐,他提议两人出去玩,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他刻意带她来撞球间,想帮她找回记忆。

她明显感觉到脸上有股热气,她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提防他是别有用心地刺探她的演技。

“你带我到乌烟瘴气的撞球间来干么?”季云一脸百思不解。

“我想跟妳打一场撞球。”杜至伦拿起挂在台边的三角架排球。

“我跟你对打?!我行吗?我怕我连杆子都不会拿!”季云惊呼。

杜至伦把母球放好位置。“试试看,这运动在国外很流行。”

“我完全不懂,怎么冲?”季云故意拿错开球杆,以打球杆混淆,换她考他。

“把白色球撞向色球就行了。”杜至伦没发现,看来他不是撞球高手。

季云显得手足无措。“天呵!比拿筷子难多了!”

“我教妳拿杆子的方法。”杜至伦一手包覆在她握杆的手上。

“你该不会是想乘机吃我豆腐?”季云起疑,心里暗笑他是个冒牌货。

撞球看似简单,不过有美式和英式之别。美国人打九号球,英国人打司诺克,台湾属美式,他在欧洲留学,属英式,两者大不相同──不仅玩法不同,连开球方式也截然不同,他根本是个门外汉。

九号球开球,母球不但要撞开所有的色球,还要有球入袋,开球者才能继续,把色球按顺序一一打入袋里;除非一杆敲进九号球,这一局就算开球者赢,结束比赛。

司诺克则不同,为了不给对手机会,必须尽量避免冲散子球。

从他教她开球的力道,像没吃饭似的软绵绵,只冲开三个色球,一旁路过的人,有的窃笑,有的哄堂大笑,他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这个傻瓜,实在傻得可爱!但她忍着不笑,跟他的表情一样傻呼呼。

对她来说,她已经不在意他的目的,反而在意残留在手背上的余温。

“瞧瞧我碰到谁!”出声的人是咳嗽男,看来她上次输的钱,捡回他一条小命。

季云往左右和身后望了望,然后一脸呆滞地面对他。“你在跟我说话吗?”

“撞球间之后──射手座!”咳嗽男的口吻充满崇拜。

“啊?!你叫我什么?”季云佯装迷糊。

“三个星期前我们才较量过,妳忘了吗?”咳嗽男显得自鸣得意。

她偏着头,一副想不起来的苦闷表情。“……很抱歉,我不记得了。”

“听说妳得了失忆症。”咳嗽男对无法炫耀自己赢过射手座,感到失望。

“太好了!总算有人认识我,你知道我的来历吗?”季云眼睛一亮。

咳嗽男爱莫能助的耸肩。“谈不上认识,只是有数面之缘,不算是很熟。”

来打撞球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的人都会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甚至有几个家伙故意留在台边,想要借机偷学几招,当然,他们很快就失望的散开。

对射手座丧失记忆的传闻,众人议论纷纷,还有人大叹丧失扳回男性尊严的良机。

在她精湛的演技和他蹩脚的技术下,不是母球洗澡,就是子球过门不入,再不就是球杆凸槌。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打完一局撞球,两人全都累得像打了一架的老狗,筋疲力尽,喘气连连。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跟笨蛋打撞球会缩短寿命。

当他是笨蛋,显然是错误的想法,她一点也不敢小看智商一百六的天才,美国前总统柯林顿的智商跟他一样,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更想知道他的情欲指数是不是也跟柯林顿一样?如果是,就要用美人计,而且必须得有所牺牲。

“你带我来撞球间,原来是别有目的。”季云幽幽地叹口气。

“我只想帮妳找回失去的记忆。”杜至伦眼神一片澄澈。

季云自怨自哀地说:“看来,我的过去不太好。”

“没妳想得那么差,妳别想太多。”杜至伦劝慰。

“我的过去还有什么?”季云急欲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杜至伦搂着她的肩,走出撞球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等我回复记忆,你就可以摆脱我了!”季云仰望着天空,难掩悲伤。

“妳是我公司的员工,只要妳不辞职,我绝不会开除妳。”杜至伦保证。

“干么要约在女厕见面?”李文文至少蹲了半个小时,占着马桶不拉屎。

“有人在跟踪我,幸好是个男的。”季云从胸罩里掏出一只信封袋。

“妳要我怎么做?”李文文接过信封袋,一摸就知道里面是磁盘,但是信封袋上没有写收信人,也没写寄信人的资料,是封密函。

眼看着季云走向马涌,按下冲水扳手,她不懂她冲马桶的用意是什么?

是嫌马桶臭吗?她闻了半个小时,都没闻到臭味,难不成她要去检查鼻子?!

接着,季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交代她把纸片上的地址,以她的笔迹誊写在收信人一栏,至于寄信人一栏,则是随便捏造一个不存在的住址和姓名填上,然后立刻找一间没有摄影机的快递公司,以最速件的方式寄出去。

看她这么小心谨慎,思虑周详,仿佛007中的坏人在进行什么大阴谋似的,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作风,一点也不像她从前所认识的那个打击罪恶的射手座,她无法想象是什么让她自甘堕落?

“季云,妳到底在忙什么?”李文文按捺不住。

“妳别问这么多。”季云打开水龙头,防范隔墙有耳。

李文文脸色凝重地挨近她,小声探问。“是不是犯法的事?”

“妳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季云关上水龙头后,开启干手机。

“就算出事,我也不会出卖妳,违者……”李文文以手刀往脖子一抹。

“谢谢妳,我会永远记得欠妳的恩情。”季云眼中尽是感激。

李文文眼眶泛红湿热。“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妳救我逃出魔掌。”

没有说拜拜或是再见就离开,仍是她过去所熟悉的射手座特有作风。

仔细回想,她对射手座其实一点也不了解。

过去,射手座处理事情就像她骑摩托车,属于横冲直撞型,连阎王爷都不敢打开鬼门关,请她进去吃茶,但她今天才发现原来射手座也有细腻的一面……

此刻她才明白,从刚才到现在,射手座都在演一出上厕所的戏,即使只有她一个观众,射手座依旧卖力演出,而且没遗漏任何一点细节。

看来这是一出漫长的戏,不到最后,谁也不晓得结局是什么?除了集编导演于一身的射手座。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出戏跟王子复仇记有几分类似;最大的不同是,射手座是女的,片名要改成公主复仇记。

但,谁是她的仇人?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跟射手座有什么关系?将来又会发展出什么样的关系?她想还是当观众好,擦亮眼睛,继续看下去……

第三章

“我回来了!”季云来公司一个多月,常常帮大家跑腿买便当,而且乐此不疲。

“小云的办事效率越来越好!”肥肉王体重破百,油嘴滑舌。

“谢谢夸奖,来,赏你一杯珍珠奶茶。”季云善体人意。

肥肉王笑得合不拢嘴。“全公司最了解我的,非小云莫属。”

“小心总经理听到,拿出猪头锄锄你!”排骨张简直是电影“魔戒”中咕噜的翻版。

“你也有,一杯薄荷绿茶,免得说我偏心。”季云别有居心的广结善缘。

肥肉王是研发工程师,别看他长相猪头猪脑,却是研发部门最厉害的角色,公司最赚钱的游戏机就是出自他的构思。

排骨张负责公关接待,英日语呱呱叫,拜咕噜风靡全世界的缘故,原本不受欢迎的长相瞬间成了客户的最爱。

对她来说,只要有利用价值的人,都值得花力气打好关系;套句邓小平说的话,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会捉老鼠,都是好猫。

没错,帮他们跑腿,既可建立同事情谊,又可以借机跟文文见面,一举两得,她何乐而不为?!

刚刚她才把肥肉王接近完成阶段的游戏机数据拷贝一份给文文,现在文文应该已经上车了,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不出一个星期公司会乱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肥肉王会哭得死去活来,泪水和猪油一起流下来的样子,这杯珍珠奶茶,就当作是她送他的赔罪礼吧!

礼轻,情意重,啊哈哈哈──她真是个坏女人!

像她这样的美女,做任何坏事,男人都不忍心谴责她;而她自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一点也不会感到良心不安。

闻香而来的陈秘书,挖苦道:“小云,重色轻友,是很要不得的。”

“别紧张,大家都有份,今天我请客。”季云像圣诞老人般分发着礼物。

“妳是中了乐透彩是不是?”肥肉王嘴角挂着两颗饭粒。

“刮刮乐刮中一千块。”季云早已编织好谎言。

“大方的女人最美!”肥肉王眼里星光闪闪。

“咳!咳!”排骨张看到情形不对,咳嗽警告大家。

“你中了SARS是不是?”肥肉王突然见鬼似的张嘴结舌。

“小云,到我办公室来一赵。”杜至伦绷着一张脸,走回总经理室。

虽然大家都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担忧眼神目送季云,不过季云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生气,是因为他嫉妒;他嫉妒,是因为他喜欢她──这是很简单的推论,但坦白说,她还不了解他喜欢她的程度有多深?

对每个女人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男人爱她比爱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没错,她就是要他付出生命,含笑九泉。

“在办公室里招蜂引蝶,成何体统!”杜至伦不悦地提高嗓音。

季云早有准备地陪笑道:“你别生气,我也帮你买了一杯卡布其诺。”

“妳嫌我薪水给太多,一个人花不完,想减薪是不是?”杜至伦怒气未清。

“不是的,我刮中一千块,有福大家一起享。”季云眼神一片晶莹剔透。

“妳倒是很会利用时间嘛!”这叫赌性,也是令他无法忍受的劣根性。

“卖彩券的是残胞,我无法不同情她。”季云委屈的解释。

杜至伦一脸的尴尬。

他对她的善良充满敬意,在感到愧疚的同时,他也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常常因为想多看她几眼,或是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借口要地端一杯咖啡进来,而把公事放在一边,并且还利用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要求她陪他一起加班。

她从未要求加班费,甚至抱怨工时太长,她总是开开心心的。

善良是她的天性,他实在不该怀疑她,但有一点,他还是无法接受和忍受──

她对他和对其他人一视同仁。

每个人都知道他假公济私的目的,唯独她不知道。

他问过医生,丧失记忆会不会影响脑力?医生不置可否。不管她是真的或是假的变笨,此刻,他要想办法让她变聪明!

他要特权,他要她跟他一样,只对他一个人好。

“下次,妳只能买给我,对我一个人好。”杜至伦直截了当的要求。

“为什么我不能跟大家打成一片?”季云偏着头,显然不能理解他的命令。

“妳是我的专属秘书。”杜至伦心里有种对牛弹琴的悲凉,真拿她没办法。

“是,小气总经理。”季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嘲笑。

“不是小气,是公私分明。”杜至伦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纠正她。

季云调侃地说:“我要叮咛刘妈,以后做菜时少放些醋。”

“妳既然知道我爱吃醋,就别做加油添醋的事!”

“遵命,总经理。”季云向他行礼后退出。

“妳是谁?”一个染着金发,脸上冒了几颗红豆的少年,大刺刺地躺在沙发上。

“你才是谁?”季云的心隐隐作痛,这个少年将成为无辜的祭品。

“我叫周至伟,妳呢?”周至伟坐直身子,眼睛发亮地打量她。

周,是杜至伦继父周昌杰的姓氏,光看他把儿子取个和继子相似的名字,就可以知道周昌杰是什么样的男人。

说他是马屁精,一点都不过分,不过,他跟杜至伦水火不容……严格来说,是杜至伦瞧不起吃软饭的周昌杰。

杜至伦的爸爸英年早逝,而周昌杰则是保险推销员,当办公室出现一位穿着黑色低胸紧身衣的美丽寡妇,大部份的男人只是用眼晴盯着

,但周昌杰却是化幻想为行动,天雷勾动地火,-发不可收拾。

周昌杰娶了美娇娘之后,脚踢开拖油瓶杜至伦,再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妻子,用死人钱投资自己当老板。

不过死人钱带邪,才三年公司就倒闭,于是他又哀求妻子拿出私房钱,不过这次比较好,印着董事长头衔的名片,用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五年又十个月才报废。

周昌杰没有做老板的命,又不肯吃苦,正好住在美国的岳父大人生病,而杜至伦当时也还在德国求学,所以周昌杰就带着妻小,以尽孝道为由,在美国白吃白喝白住。

不出半年,岳父大人小病变重病,在两腿伸直以前,修改遗嘱,遗产由长外孙一人独得。

做妈的在丧礼上直骂老头没良心,吵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得杜至伦把美国的房子让给他们住,清洁妇和园丁薪水另付,每个月还要提供母亲和弟弟各五千美元的生活费,直到弟弟大学毕业,以及母亲往生为止。

说起来,杜至伦过得不算好,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叫小云。”季云回过神来,带着甜笑。“你一定是至伦的弟弟。”

“妳是我老哥的马子吗?”周至伟盯着她的胸部瞧,仿佛没吃过母乳似的。

“是秘书。”季云眼睛闪着冶光,一副想挖出他双眼的模样。

“原来是上床用的花瓶!”周至伟自以为是的下结论。

“你这家伙,嘴巴不干不净。”季云怒冲冲地走向他。

周至伟不知死活地问:“妳想投怀送抱是不是?”

季云不多作解释,直接露出射手座的本性──一手揪住他耳朵,拧了一圈。

“男儿有泪不轻弹”是周至伟的个性,但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射手座的厉害。

他从不知道女人的手劲会如此强大,在他印象中,女人都是花拳绣腿,只要他轻轻一拨,就能扭转劣势,不过,这次他显然低估了她。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仍然无法摆脱她的魔掌,整个人歪着身,像条小牛似的被她拖着走。

“好痛!”周至伟胀红了脸,痛得哇哇大叫。

“你现在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喽?!”季云冶嘲热讽。

“妳揪我耳朵要去哪里?”周至伟感觉一滴眼泪快滑了下来。

“带你去刷牙,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季云朝着浴室前进。

“刘妈快来救我!我被恰查某抓住了!”周至伟眼睛一亮,看到救星。

眼前的景象使刘妈大为光火,上前阻挠。“小云,不得对小少爷无礼!”

“他活该!”季云手下不留情,硬是将他推进浴室,压住身后的门。

刘妈隔着门大喊。“不管小少爷做了什么,妳都没资格这样对待他!”

“他欠管教!”季云厉声命令。“立刻挤牙膏和刷牙!”

“妳又不是我姊姊,妳凭什么命令我?”周至伟大声抗议。

“我数到三,你另外一个耳朵不想受罚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

连一都还没开始数,周至伟就赶紧挤牙膏,满口泡泡的喃喃自语二兀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刘妈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乍听之下,她是在向至伟解释小云的来历,其实是在提醒她来者是客,不得对主人无礼。

季云心中冷笑,当刘妈是在放臭屁,完全不理会。

朝着洗手台啐了一大口泡泡,周至伟以嘴就着水龙头漱口。

这种力大无穷的恰查某,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心中顿时燃起战火;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打开门,躲到刘妈身后,再反击。

“原来如此,大哥从以前就喜欢照顾流浪狗的习惯一点也没变。”

“你有胆就再说一遍。”居然敢暗示她是狗?!季云怒不可遏。

“大妞,平常妳是吃炸药当午餐是不是?”周至伟扮鬼脸的吐舌。

季云挑衅的挑动眉尾。“只有没种的男生,才会躲在老女人背后回击!”

“妳说什么?”周至伟立刻跳出来,这种年纪的青少年果然很容易被激怒和上当。

“你想打架是不是?”季云走出浴室,经过他时用胳臂撞他-下。

“怕妳的是小狗!”周至伟摆出拳击手般的姿势严阵以待。

季云落并下石地说:“没错,会打女人的就是小狗。”

横竖都是她有理,周至伟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没劲。

但他发现,她的脸上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像是烦恼什么似的皱着眉。

循着她的目光,他看到刘妈的眼神充满困惑,一下看看他,一下又看看她,好像有只蚊子在他们两个的脸上飞来飞去,一股敌意的暗流在空中交会。

可是他不懂耶,这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了不起的深仇大恨?

“刘妈,妳干么盯着我,又盯着她看?”周至伟打破岑寂。

“你们两个人的眼睛十分神似。”刘妈百思不解似地摇了摇头。

“这么说,我们两个有夫妻脸!”周至伟露出阳光男孩般的微笑。

季云别过脸,避开锐利的目光。“我对毛没长齐的小男孩不感兴趣。”

“谁说我没长毛,我证明给妳看。”周至伟作势要拉开牛仔裤的拉炼证明。

“看你的头!”季云毫不客气的往他头上一拳打下去,力道很轻。

“打是情,骂是爱,显然妳对我有意思。”周至伟得了便宜就卖乖。

“你需要洗头,把脑子里的脏东西全洗掉。”季云伸出手来。

周至伟连忙退后几步。“大妞,我不介意做高射炮。”

“周至伟!我介意!”怒声从他们背后传来,杜至伦的脸色好吓人。

“干么一见面就摆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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