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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君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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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玄斜睨她:“是吗?”

“小时候的事,我已经记不得了,不过他好像从小就不喜欢我,好不容易事隔十几年,大家重新有机会见面,没想到我又搞砸了,莫名其妙让姨娘和姨丈误会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单纯,他气我气得要命。”

她犹然记得他暴跳如雷的样子,而他那股自然散发出来的尊贵气质,也令人无法忽视。

看他这样一个好好的人,竟然被她气成那样,现在想想真好玩。

歌玄听得大笑不已:“依他的个性而言,不难想象!”

另一方面,留在佣人房的雍怡,从他们前脚跨出去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巴在窗棂前眺望他们,密切注意他们相处的情况。

他怏然不悦地骂道:“歌玄这家伙,这么晚了还把水玲找出去,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主意?有说有笑的,令人反感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歌玄不是那种会主动邀约异性赏景的人,为什么他今天突然来找水玲?莫非,他对水玲……

不可能!

在他看来水玲没那种魅力,她勉勉强强只称得上“可以看”。

“歌玄的口味那么刁,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见鬼了,他那是哪门子的眼神?!”

他突然忿忿不平地推开窗子,刚才一刹那间,他发现歌玄用一种深邃诡迷的瞳眸,深深凝望着水玲心无城府的笑靥。

“这比女人还美的老妖怪,到底想干什么?有必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水玲讲话吗?不行,水玲太容易受骗,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他明知道窃听、跟踪是不对的,甚至没必要特地去防歌玄,但仍然忍不住催眠自己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水玲好、全是为了尽做表哥的责任,一切都是出于保护她的权宜之计。

于是,雍怡头也不回地飞身奔出屋外,一路上鬼鬼祟祟地跟踪他们,更竖起耳朵,无论如何都要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终于,他得逞了,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水玲说:“我知道你的琴艺精湛,可否找个时间弹奏一曲?”

“你如何知道的?”歌玄问。他向来很少在公开场合焚香抚琴,最多偶尔琴兴大发时,找书烈弹奏几曲过过瘾。照理说,她这地方官的千金小姐,到京城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应该不可能听过他弹奏琴曲。

“哦,那是教我胡琴的师傅说的!他曾经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你的事他知道。”

“你学胡琴?”

“学了一年。”

“一年了啊,”歌玄若有所思地沉吟,末了,他说,“那应该拉得不错,不如就来个合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意下如何?”

“当然好啦!”她求之不得。“不过我得声明,我弹得普普通通,勉强可以人耳而已,届时,你可别笑我喔!”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胡琴拉得可以杀人于无形。

“怎么会呢?”歌玄笑看她,瞳孔忽而光芒一闪,妖媚地说,“啊,对了,我一直要跟你说个秘密,可一直忘记了。”

水玲回眸凝视他,纯真地问:“什么秘密?”

“既然是秘密,当然要小声说,借一下耳朵。”

歌玄漾起魅惑非凡的笑,倾身贴近她的耳畔,缓缓蠕动唇瓣,无声地在水玲耳边说着话。

水玲一直很努力听,但一直听不清楚,“呃?什么?你说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

“我说……”

一样!除了前面两个字外,她啥也听不见,只好更把耳朵附上去。

就在此时,她看见一幅怪异的景象,整个人登时目瞪口呆——

只见雍怡眯着一只眼、歪着脖子、侧着耳朵,好像正努力在听些什么似的,从树丛后走出来,一步一步靠向歌玄的嘴。

现在,他就仁在她与歌玄的面前,忘情地把右耳提得高高的。看他心无旁骛的样子,摆明了不晓得自己在干什么。

水玲呆在那里,看傻了。

处变不惊的歌玄,唇瓣淡淡一咧,舍下水玲贴近雍怡,妖异地耳语道:“你一直跟着我有何贵干?”

言毕,对准他的耳洞吹了一口气。

寒毛直竖!毛骨悚然!背脊凉透了!雍怡倏地惊醒。

歌玄漾起暧昧的笑,好整以暇逼近他:“说啊,嗯?”

雍怡睁着惊骇的双眼,立场不稳之余,只得频频后退,终而无路可逃地向后下腰撑在阑干上,瞠大眼睛,诚惶诚恐地迎视着歌玄。

歌玄可不想就此轻饶他,他弯下腰,幽柔地对他道:“说啊,你跟踪我,偷听我和水玲的谈话,究竟有何用心?”

火……火大!“干嘛告诉你?”雍怡突然理直气壮地大吼,“别再靠过来了你!这是哪门子的姿态?!”

“很好啊,可以锻炼你的腰力。”

“我的腰力不需要你来锻炼,你也不必再对我的耳朵吹气!”

“你说的是这样吗?”

他依语又朝他的喉结吹出一股悠长的气息。

雍怡脸色发青,鸡皮疙瘩掉满地:“歌玄——”

水玲望着歌玄,再瞥向雍怡,一个心念蓦地介入她的脑海。雍怡可以对她怒目相向、喜怒无常,表示他根本不把她当女孩子看待;然而他却能因歌玄贝勒的幽魁玩笑,涨得满脸通红,情绪起伏极大……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她不比歌玄贝勒有力、有女人味吗?

人会因自己喜欢的人而变得神魂不定,不是吗?

盯着他们形同打情骂俏的模样,水玲看得瞠直双眼,脑中的思绪纠结在一块儿,害她五味杂陈。

※※※

接下来的时间,她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去思索她与雍怡及歌玄之间的事。

就如她所知道的,人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而变得神魂不定、心跳如飞,在她那一瞬间五味杂陈的感觉里,她意外地发现自己以往对歌玄那种毫无理由的狂热情绪,不知不觉间竟已消散。

歌玄依然是极有魅力的男人,但是她却再也不受他吸引,反倒……反倒雍怡在她心中的分量变得好重。

她以前从未思考过自己对雍怡的感情,但在那一瞬间好像突然觉醒,她嫉妒歌玄,好笑吧,他是一个男人耶!但她真的嫉妒他能和雍怡有说有笑的,她多么希望雍怡眼中所看的,只有她一人。

她想……她是喜欢雍怡的,歌玄不知不觉已成了过去式。

但她仍然期盼自己能够像歌玄一样,用魔性的举手投足,令雍怡看见她、感觉到她,对她的女性特质无力招架。

只是仍有个问题,要做一个千娇百媚、美得过火的女子,没人教她,她是做不来的。

于是嘛,哼哼,她只好罔顾雍怡的警告,再度穿上那袭马甲男服、顶着瓜皮帽,跑来孽花楼——

花魁微掀浓睫,笑笑地盯着水玲,静静打量了她秀气干净的脸好一会,才勾起蛊惑人心的职业面容,娇声道:“今天你回来找我,是想通了吗?”

水玲不明所以,一边捧着茶杯喝茶,一边怯怯地问:“想通?想通什么?”

她昨天的所作所为,难免令水玲坐立难安。

花魁以眼尾瞄了一下绣床:“上床啊!”

水玲两眼一怔,当场呛咳出来:“咳咳!咳咳!你……误会我的意恩了,我不是为了那件事。”

花魁挑高柳眉,以令人失魂的瞳子斜睐着水玲说:“上我这儿来,不是为了那档事,你倒是头一个啊。”

水玲上气不接下气了好一会儿,总算恢复过来。她说:“我真的不是为了那种事,我来找你,只是……只是……”她的视线飘移不定,尴尬地支吾着,不晓得该搪塞什么理由好,“只是——要看看你,和你聊聊天!对!”

哈!水玲桀然而笑,对自己的答案满意极了。

花魁一听,马上随她的话变换姿势,一下整整发髻、一下理理衣裙,忙着在她眼前搔首弄姿。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嘴巴上虽然没说,其实在花魁心里头早已将水玲的话——“来看她”,解读为“爱慕她”,否则干嘛如此大费周章呢?

水玲的大眼睛适时地锁住她撩人的姿态。

啊!就是这个!

刻不容缓地,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依样画葫芦,花魁摆什么姿势、用什么角度托发髻,她就摆什么姿势、用什么角度扶自己的瓜皮帽,连话都忘了答。

“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花魁道。

水玲看她瞬间变换出另一种妩媚姿态,马上学着用右手手背轻支下颚,脸蛋往上微扬四十五度角,长腿交叠,双唇微启,学得活灵活现。

“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水玲反射性地跟着她说,自己却没半点警觉。

“这?”

花魁顿住动作,眼神测度地凝视水玲好奇的脸庞。

她几乎只花了一秒钟,就搞懂了水玲其实在揣摩她,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站起,以莲花碎步走进了内房,笑容可掬地坐到绣床上。

“喔,原来走路臀部要这样扭来扭去!”

水玲看得很仔细,毫不犹豫地学她用莲花碎步移了进去,这会儿,就讷讷地坐在花魁身旁,还不忘研究她的坐姿,以调整自己的。

此时花魁眼里闪过一抹不安分的情结,但稍纵即逝。然后她对水玲展颜一笑,动手去解一边的床帏。

水玲跟着做,放下另一边的。

在两边帘帏缓缓靠拢之际,水玲更依她的动作,徐徐往后躺下去,与她双双平躺于床上,彼此侧着脸注视着彼此。

终于,天青色的双边床幔合而为一,遮去床铺中的旖旎春景。

静……

“哇啊呀呀呀!呀——”

一个尖锐的女高音突然拔尖嘶叫,没一会水玲便揪着自己的衣襟恍如惊弓之鸟地跳下床。

“你是男的!”

原来这花魁压根儿就是不晓得从哪间像姑堂子跑来的冒牌货!

她吓白了脸,惊声呐喊,快步夺门而出,房门一开,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往外冲。

由于她太过惊惧,无法反应门外情况,以至于猛然一头撞上一堵铜墙铁壁,冲力过大,她当场往后弹,摔倒在地上。

她旋即抬头要看清是什么东西!不料不看还好,一看,她倏地瞪大双眼、张大嘴,怔得说不出话来。

第九章

砰!

雍怡的手在空中一挥,佣人房的门立刻火速震回门槛上。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水玲的心头猛然一紧,心神不宁地缩进墙角,她低垂着脸庞不敢看他。

雍怡冷眼瞅着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她的鼻子便倏地开骂——

“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亲口告诉我不会再去孽花楼的?结果呢?你究竟要我为?你提心吊胆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甘心?”

他粗暴的吼声在屋梁间回绕。

水玲吓缩了肩膀,偏着头低喃:“我没有……”

“还说没有?窥探歌玄的私生活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不是去窥探,我是去研究……”

“如果你那么渴望了解歌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问我啊!你要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看是关于他的衣着品味、他的饮食习惯、他的官亲友人,不?管哪一样我都有办法说分明!问啊,你究竟想知道哪?一样?”雍怡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眼神冷暗,径自大骂不休。

可怜的水玲,就只有默默承受的分。

“我……是去学做一个女人。”

“你想学做女人,我可以教……”雍怡突然收口,“什么?你说什么?”

“我……我想做一个让男人心动的女人,让男人为我着迷……就像歌玄贝勒那样,即使面对你……这种冷血、暴躁、爱发脾气的人,也可以令你魂不守舍。”

这—长串的话,水玲完全像含颗卤蛋在讲似的,包含在嘴里咕哝,除了她自己,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得懂。更遑论雍怡了!

“面对我?面对我什么?”他问,一头雾水。

水玲的心跳霎时狂飘,头也不抬一下地应着:“即使面对你……”

这次更严重,字和字全部搅和在一起,就像梵音?在吟唱一样。

耐性磨光!

雍怡眉峰蹙结,青筋一日,烈火更炽地喝道:“罢了!何必再问呢?反正八成又是关于歌玄的事,你眼里就只容得下他,否则便不会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进孽花楼,不弄清楚里头的情况,誓不甘休!”

水玲讶异地抬头看他,但只看到他充满愤怨的阴沉侧脸。

“歌玄……真不公平!只不过皮相长得比别人好看一点而已,女孩子就争先恐后地对他投怀送抱,我根本不比他差,为什么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不值得一提的人?!”雍怡低吼,伴随而来的不甘心,使他眼里充满冷峻的光芒。

水玲虽然无法听清楚他压低音量说的究竟是什么。但她认为她至少应该跟他解释清楚,这一回她并不是为了歌玄而去孽花楼的。

“雍怡,先前我去孽花楼的确为了歌玄贝勒,可是这次我……”

雍怡不想听,反正再听也是三句话不离歌玄,他受够了。

他烦躁地说:“你想学做一个令男人怦然心动的女人是不是?好,我教你,我教你哪种女人最令男人无力招架、哪种眼神最令男人神魂颠倒、哪种音调最能勾引男人!”他自暴自弃地说。

水玲搜寻着他的瞳仁:“你教我的,是你的观点吗?”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她:“……对。”

水玲眼睛一亮:“那我要学,我要学!”

她嫣然一笑,既然他教她的全是他欣赏女人的角度,刚好正中她的下怀,如此一来,她根本不需要再去跟任何人学习、揣摩,也可以轻而易举做一个攫取他视线的女人。

她当然要学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雍怡,你快点教我,我一定用心学!”

望着她无邪的笑颜,雍怡的神智已迷离,所有的坚持与原则在此刻都已消散。

不假思索地,他伸手去触摸她水嫩的脸颊,以指腹感觉她双颊上温柔的体温。

他不知道自己已看得目不转睛、看得忘了思想。他只是幽幽地注视着她,在那一刹那间,他赫然发现自己其实十分熟悉她的一切,知道在她右边脸颊、左边眉尾等处都有小痣;知道她的唇,不须涂抹任何胭脂,也能泛出红润唇光,娇艳欲滴。

“男人喜欢女人善解人意,识大体、不骄傲、不矫揉造作。”

甚至,除了他,又有哪个同辈男子见过她刚出生时像粒番薯的可爱模样?他依稀记得自己跪在绣床边,逗弄她红通通的小脸蛋,而她的小手竟就紧紧握住了他的食指。

他跟她何其的亲密?

她从小就刁,爱招惹他,每回两人一见面便粘着他跟前跟后,他一直以为她和他的感情是最好的,可等她学会讲话时,天真的她嚷着要嫁的人竟是书烈。

这令他十分不是滋味,所以当她在远赴扬州前,再度要求亲近他、投入他的臂弯时,他立即回绝,他还记得她当时受伤害的表情,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

然后她不放弃地爬上他身旁的太师椅子,原以为她是准备跨过扶手钻进他怀里,没想到她竟嘴巴一张,狠狠咬住他的鼻子泄恨……

“男人喜欢女人乖巧听话,秉礼慈爱;在男人遭遇到困难时,能分忧解劳,倾听男人不轻易袒露的心声。”

十几年后,当大家再见面时,那份两小无猜的情感已消失,只剩一份似浓还淡的亲情。

只是,不经意的,他竟不知不觉再度以儿时那种独占她的眼神看她、保护她,口口声声为她糊里糊涂定给自己的事大发脾气,其实心里未尝不感到一丝甜意,仿佛弥补了童年那段记忆的缺口。

所以当他乍听到她大费周章的来京城,原来全是为了歌玄时,一瞬间的感觉,简直像挨了一巴掌,晴天霹雳。

再听她陈述自己仅看了歌玄一眼,便被他深深吸引,他则是打从心底轻蔑、不以为然!从小到大,他已足足看了她多少眼,她又晓得吗?

是,他喜欢她,而且无意将她让给任何人——

他的神色转沉:“男人喜欢女人耀眼璀璨,宛如月色一样无瑕……诱人!”

他带点强悍、冲动,又带了点温柔,将脸一偏,忽而将他温润的双唇如火般烙上了她的唇。

水玲发出惊异的喘息,两颗眼珠子瞪得又大又圆。

前……前面一秒钟,她还在全心全意牢记他所说的每个字,怎么转眼间,他的唇就占有了她的!?

“男人喜欢女人看着他、想着他、念着他……喜欢用他的胳臂揽住女人的纤腰,然后将她的脸蛋捧进掌心,亦将她的人留在他结实伟岸的胸膛中,让彼此的心跳熨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醉人,以深邃难辨的眼神牢牢锁住她,他依言将她紧搂在怀中,以唇舌狂情地吸吮她、吻噬她,不顾她的意愿誓要吻尽她所有的疑虑与迟疑。

一时之间,青涩生疏的水玲浑然不知如何反应,只是一直瞪大眼睛,瞪大!再瞪大!身子则一直往后退、往后退。

雍怡不准,一不做二不休,突然按住她的背脊,强迫她将自己压向他。他立刻让舌尖滑入她的齿缝,以无尽的狂野和欲火吞噬她。

水玲无法承受这种令人疯狂的举动,她深深蹙眉,然而想逃却逃不了!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雍怡为何突然吻她?

她知道男女相拥亲吻是一种亲呢的表现,但他前一刻还正经八百地告诉她男人喜欢女人如何又如何,而后一刻却马上用双唇贴着她,将她吻得呼吸快停掉,心跳狂跳不已。这一切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再说,他除了将她抱得动弹不得,蛮横又彻底地将她吻得昏天暗地外,在他的脸上她看不见任何表情、猜不出他的任何心事。

为什么吻她?用什么心情吻她?他是真心或是假意?还是,连接吻都只是在教她而已?

既然不懂他的心情,教她如何回应?

她喜欢他,但可不想因为会错意,而让自已落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雍怡,不是的……不是的……”她含糊不清地出声,双手举至胸前,尝试性地推阻他。她要把话讲清楚,否则再吻下去,也只是令她徒增罪恶感及躁虑罢了!

“不是什么?”

雍怡问,感觉到她在他的怀里扭动,但抗议无效;他执意地以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它们弯到她的身侧固定在墙上,然后坚定地从她的唇一路吻到她的脖子,烧出一道炽烈的痕迹。

水玲慌张地说:“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把话……讲清楚吗?”

“这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

啊!天啊!

水玲惊悸地倒抽一口气,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自己倏然被他横抱起来,几步之后,她被置入床铺上的被枕之间。而此时,她已经僵成一尊木头人,呆若木鸡地迎视着雍怡不同于平时的神色。

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当着她的面悍然剥去上衣,露出结实紧绷的肌肉,而后,覆上她的身子!

“呜哦!”

水玲呻吟一声,肺部的空气差点被榨光。

“我只想让你欲火焚身,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雍怡开始亲吻她的舌,挑逗她口中的感官刺激,而他的手同时侵略、接触她的身体,像火在烙印般狠狠地烧灼她每一条神经。

水玲不断发出惊异的喘息,圆瞪的眼睛拼命眨,无法相信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唇深深潜入她的唇,他的手抚过她柔软丰满的胸,寻觅过她平坦的腹部,恣意妄为地折磨她的身躯。她知道,她快被欲望主宰了,如果他再吻下去的话!

“雍怡,我……”

“我知道你要什么。”

雍怡呢喃,一手滑下她的马甲衣摆,找到了衣扣,动手解开它们。

虽然他强硬地需求着她,但水玲却不依顺,反而在他把衣摆的扣子解个精光后,背道而驰地将它们一一扣回。

她相信他吻得如此专注,缠她缠得难分难舍,肯定没空去注意她的手在干嘛!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他的手竟是如此不安分,顺势往上一挪。就径自伸向她的领口拆解花扣。

雍怡一边解,一边继续将唇压向她,不能自已地狂吻着她。

他时而绽开锐利的眼瞳注视着她,让她看清楚火焰在他的双眸中跳动的情形;时而闭上眼眸,慢慢地在她唇上游移,温柔地寻求她的回应。

而他解开她衣服的动作,则始终未曾停过。

水玲穷于应付,他卸除她就扣回,这样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床上的被褥已凌乱不已,两人激情地吻过,火热而盲目地爱抚过、刺激过、挑逗过,在床上翻滚过不下数十回,但该留住的东西一样也没少。

终于,雍怡捧住了躺在自己身下水玲的脸,脸贴着她的脸颊轻柔磨蹭,情欲随之慢慢消退,终而形成一个斩钉截铁的结束。

“算了吧!我们之间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他轻声说,忽而坐起身。

“咦?”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你就当没发生过。”

“咦?!”

水玲惊愕地起身,想问他,他所谓的答案是指即使他捧着她的脸庞、吻她的唇、亲着她的身体,仍旧激不起对她的兴趣?还是她的矜持是种羞辱,她伤害了他,让整件事情弄巧成拙?

她无言以对,思绪纠结而混乱……

忽而一阵脚步声接近,门接着砰一声被推开。

“格格,是我啊!胖妹——”

※※※

淳亲王府,正厅。

水玲一进门,端坐在大位上的淳亲王爷及淳福晋便一脸和悦笑容地冲着她笑,而侧位上的歌玄亦然。

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干嘛?水玲不自在地暗想。

胖妹见自己的主子走得拖拖拉拉,连忙把她拉到王爷及福晋的跟前,喜不自胜地宣布:“格格,你走运了!再过不久淳亲王爷及淳福晋就要成你的公公婆婆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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