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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不能(高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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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他们终于又能够离的这样的近。他就站在他的旁边,感受着她的每一丝呼吸。她的身体明明在颤抖,簌簌的,那样的无助。明明想要安慰,想要放声大哭,却依然倔强的不愿接受他近在咫尺的怀抱。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强硬的绝望感情掰开了他的手指,取下了那根红绳,把它很小心很小心的拢起来,收到掌心里,然后一把推开他已经触到他发顶的手臂,咽下眼泪,重新挺直了腰杆,站在和他平行的距离中,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问他,“那他现在呢?你把他葬在了哪里?”
“不管多远,带我去!我现在就要看见他!”
梁墨城的手臂就那样顿在半空中,没有动,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她,望着她依旧因为心情的剧烈起伏而剧烈抽动的胸膛,以及她此时这样仰着小脸,对着他说话的样子。
原来她哀伤到极致的样子竟会是这样的,嘶哑至极的声音反而变成了清亮,就像那夏日里最最刺眼的眼光,只需要一瞬,便穿透了这所有的迷障,一直刺到他的心里去。
第二卷 Chapter 54
作者:黑眼圈粉粉
在郊区的那一处半山腰上。秋天的午后阳光正好,顶上是一片蔚蓝色的晴空,山下是一片碧绿的竹海,这是一处上风上水的地方,然而当这一切映入何笑的眼中,却独独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颜色。
就算在三年前,自己便已经在大洋彼岸得知了这个消息,就算在来之前已经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里准备,可是当记忆中那个慈祥的总带着笑颜的父亲与此时这座立在自己面的冰冷墓碑重合的时候,太过强烈的冲击还是将眼泪止不住的逼了出来。
她一直没有问,一直没有来看他,曾经种种所谓的理由,不过都是自私的逃避。而如今终于鼓起勇气真真实实的站在这里,却又受到了懊悔和沮丧的双重鞭苔。她来的实在太晚,晚的在这一刻,连自己无法能再原谅自己。
不但没有赶上父亲的最后一面,就连上这第一炫香的时间,都足足迟了三年。墓碑两旁入土时种下的那两棵小松树都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的地方,头顶细细的松针随着微风簌簌摇曳,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柔软而粗糙的触感,熟悉的就像是很久以前,那双大手带着温热的体温拂过她的面庞。一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只是等到她忘情的伸出手去想要再去抓一下那双手掌的时侯,手腕在松树顶端拂过一个空寂的轨迹,手指紧紧并拢,能抓到的却只剩下了一团微凉的空气以及那一块冷冰冰立在那里的,再也不会说话的墓碑。
“他……我爸爸……在临走的时候……有……有再醒来过吗?”用青砖铺就地面的夹缝中,因为难得有人回来,已经从中间开始长出了一排层次不齐的杂草,人如果要跪上去,即使是隔着裤子,凹凸不平的砖人触感也仍旧清晰。
今天与其说是她要求梁墨城带她来这里的,更不如说,是她自己在看到那根红色手绳的瞬间,终于有了想要重新面对这个噩耗的勇气。硬逼着自己来看他,硬逼着自己正视,不论是缅怀,还是赎罪。
何笑已经在那里跪了很久很久,面对着那块石壁,从太阳还仍旧当头明媚的时辰里开始,但现在日落西斜,潮湿的地气透过底下的青砖冒出来,就算现时的季节还没有滑入冬天,在这一片四处都没有可以挡风的地方,也仍旧散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打颤的寒意。
“有……据当时为他送终的那位医生说,在最后那几秒回光返照的时间里,他好像曾经很不清楚的喊过几遍你的名字……”梁墨城的声音从后面低低的传来,散在将满地的松针轻轻卷起的秋风里,透过满面的泪水最后传入她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只有寥寥数语的结束中还是在最后化成了一声轻声的叹息。
他依旧陪着她站在那里,然而对着这样的何笑,就算是再劝上千百次,或许也都只会像是沉入海水中的牛虻,丝毫作用也无。在整个下午的光景里,他都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静默,看着她流泪,明明那颗跳动的心是那样想要给她施予依靠,可是到头来,却是什么也做不了了。不能,不敢。
“何笑,你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了。”当太阳最后的一丝光芒在山的那一头消散之后,深秋夜晚的凉意便已然从周围那一条条的石缝里冒了出来。夜凉风大,他在她的身后站了很久,终还是在她在打了第五个寒颤的时候,将自己身上的那件那件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肩头。
衣服的内侧还带着属于他身体的阵阵暖意,从颈部的皮肤处渗进去,让她的整个身体都本能的随着这股热源缩了一缩。
“何笑,你这样下去会着凉的。”这里的夜晚是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声音接着从后面低低喃喃的传来,就算是已经将音量和语气都控制在了最大的善意之中,然而只要还是他梁墨城的,在传到此时此刻何笑的耳朵里时,胸口处的位置,仍还是像被生生刺了一刀般。
“梁墨城,你有役有觉得我们现在的状况,简直滑稽的可笑?”何笑依旧跪在那里,所有的动作都没有变,只除了当接受到那件大衣五秒后,用力摇晃过一下的身形。
“哈……你竟然不觉这个样子很奇怪吗?明明是你!是你把我的家庭,我的父亲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可是现在他死了,死了这么久,却反而是你比我先来看他!”她的笑声浮在她那件被她重重抖落的外套上面,盘旋这样寂静的让人生畏的夜色中,只让人觉得分外嘶哑与可怖。
“何笑……”他明明想要出声安慰,却发现,自己已经连安慰的立场都完全失却了。
“回去吧……”有关她的抗拒已经从她的动作中清清楚楚的传达进了他的眼睛,心里的迟疑并不是役有,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寒意之中,他终还是定了定神,将那一条已经多次被她挡回来的手臂再一次伸了出去。张开五指,很用力的抓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她的身体是那样的冷,即使他将手掌整个儿在她肩颈的地方张开,也依旧役有能够抓到丝毫能散着些许暖意的地方。
“不用你管!”她今天出来的时候只在那件白衬衫的外面略略的照了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很薄的棉质衣料,吊在腰间,根本起不了挡风保暖的作用。只是就算明明已经冷成这样,她对于他的态度也依旧强硬而倔强。
“回去吧!何笑,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生病的!就算你今天在这里跪了一夜又如何,你爸爸他也一样不会再活过来了!”失了太阳的光芒后,夜晚的山头便越发变得嶙峋可怕。连周身的空气都是那样的黑,就算是他们两人此时只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在暗淡的月光中,也几乎役有办法辨别出两人所有的身形。
他知道她背对着他在哭,只是当所有的事情都转变成今天这样的田地时,就算是用再低的姿态,也再不能换来愿望中的回心转意了。而她,也亦显然也并不打算再领他的情。他的手掌甚至都还没有在那一处瘦弱的肩头上捂热,便已再一次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你走!你走!你走啊!!”她情绪是那样的激动,手掌收缩成拳,一下下敲在他的胸口。那样的神情和语气就好像连他说话的声音,就算是他极轻的碰触,都变成了一种莫大的耻上辱
用力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就连已经在这一片冰凉的青砖板上跪了许久的腿脚都不由自主的随着身体抬了起来。大声叫喊着一边站起来一边用手剥去他的那一只。只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才刚刚抬起一点,就因为重心的不稳而猛然坠向一边。
明明最初是想要抗拒,然而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歪斜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反而再一次的落进了那个怀抱里。带着熟悉而强烈的味道,从坠入其中的第一秒开始,那扑面而来的温暖,就已然让她面上渐渐被吹干的眼泪再一次“唰唰”的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个样子,然而就算双手依旧强硬的抵住他的胸口倔强的不容他靠近,身下的那一条腿却再没有了站立的力气。冰冷的青石板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吸光了她所有的血气,再加上刚才是在那番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猛然站起来的,她此时的两只脚,甚至已经无力的连麻痹的感觉都役有了。顺着裤管无力的垂坠在那里,不论她用上多少的力气,都再回不过来半点的感应。
“不要动。”他的声音有些急躁的从那里传来,他用一只手勉强架起何笑的身体,接着以一种简直难以办到的姿势俯身过去捡起了那件刚才被她抖落的外套,重新盖在他的身上。便觉得不再管何笑犹在在那里坚持的抵抗,直接一用力,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她亦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身体因为陡然被举起来的动作吓的颤了一下,然而在完全坠入他怀里后,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用力挣扎了一下。挥起的手肘重重的撞在了他的下巴上,饶是他再如何默不作声,还终是被这一下打出了一声闷哼。
“你犯得着这样和自己过不去吗,何笑?你不是恨我吗?那就好好看住你的这副身体,然后过来把我欠你的东西都拿回去呀!”梁墨城抱着她,就这样定定的站在散着寒意的夜风里,他不是强壮的感觉不到冷,被她死命敲打过的身体也不是不疼,然而比起那些,她却是比什么都要重要……
第二卷 Chapter 55
作者:黑眼圈粉粉
何笑终于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在后背的地方,还是没有顺着他手掌的力道靠向他的胸口处,而是随着之前挣扎的力道向外侧翻了翻,僵直的脊椎微斜,仰天朝上。在这已经再看不见远处城市声嚣的地方,睁开眼睛向上望去,顶上的那一片缀满了繁星的夜空便越发显得清晰与宁静。
太阳早已落入了水平线下的另一端,鸟儿们也亦全都收拢了翅膀回巢,就连昆虫的鸣叫声,在此刻深秋的季节里也越发变得寥寥不几。而她耳边所能听到的声音,便只剩下了他的鞋子踩踏在石阶上发出的“哒哒”声,以及当气流漫过胸膛吐出来的几下微弱的喘息声。
因为这浅色的月光实在是称不上透亮,暮色中的山石又沾染上了山间雾气的湿漉,他今天也并没有预知到会和他来这样的地方,脚上的那双鞋子还是早晨开会时的那双只好看却不防滑的皮鞋。所以即使是这条路是人工早已用青石岩造就的石阶,两三层楼的高度,岩石表面已沾上了湿漉漉的雾水,他抱着她一路走下去,也并不显得轻松。
索性当大腿麻痹的感觉逐渐开始褪去的时候,他也差不多走完了这一座小山头上的最后一级台阶,冷风穿过周边树林的缝隙刮到她的身上,着实称不上舒服,然而当强劲的冷风再一次卷走了周身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暖意时,何笑突然觉得,头脑也总算也一道跟着变得正常了一些。
抱做一团的手臂再一次用力撑开,后腿随着力道用力让重心下滑,虽然中途遇到的从梁墨城那里施加的阻拦力道也并不算小,但何笑还是成功的从他的臂弯中给挣了出去。倒退了两步在两三米远的地方重新站定,脊梁骨挺的很直,尽管整个人的样子在这个当口上看来实在是有些狼狈。
梁墨城好保持着环住她姿势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松开来,将视线从已经变得空荡荡的眼前抬起来,重新转到她的身上,本想再开口说上几句安慰的话,然而在对上她那一双抗拒的眼睛时,愣是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她生来就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很漂亮。仿佛是天生就是用来衬她这个名字的一般,何笑,何笑,从前不论是什么时候,就算是大笑着弯起眉眼,那一双乌亮的眼睛也依旧泛着熠熠的光泽。所以就算是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她抿着嘴唇站在她的对面,一句话不说,可那一双眼
睛,也仍旧折射着月光泛起了一波冷然的亮度。
他们中间终究已经横置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就算他主动接近、讨好,就算她刺激的她一路拉住自己来到了这一处安葬着她父亲的坟头,那些横置着的深沟也并不会填平。在这样的境况中,他们已经打结了的关系,在他一次次失态的推动下,不但没有松动,反而更加的难以解开了。气氛再一次被冻结,站在这一处风口的地方,风很大,心很冷,周围是乌沉沉的浓雾,徘徊在他们四周,恰如此时压在心头的那一番情绪。
“不用了。”只是她这一回却役有再承他的情,站在原处揭下身上那一件之前经他的手罩在她身上的外套,摺了几下握着手里,走到他面前递还给了他。梁墨城随着她的动作本推手欲语,然而堪堪张开口的下一句话却还是被何笑快了一步堵了回去,“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看我爸爸。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些笔账,却并不是你说一句对不起,带我来这里一回就可以算清楚的。”
她的声音里还伴着之前在墓碑前哭的有些沙哑的嗓音,这两句话役有说的很大声,也并役有像以前那样带着尖锐上扬的语气,乍一看来只是很平静的陈述,然而每一个字却说的那样的清楚。敲在他的心坎上,感觉到的则是再清晰不过的痛。
梁墨城面色复杂的望着面前的那一抹浅灰色的淡影,扯了扯嘴角,很想继续服软致歉的朝她笑一下,然而当嘴角的肌肉被拉扯开来的时候,却又终究失了正常的弧度,对着黑暗中何笑那一双晶亮的眼睛,顿了半响,终还是重新默默垂了回去。
就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是在潜意识里升腾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没有和他吵,也不打算和他闹,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说完后拿着那件外套一声不响的站在他的面前,却让梁墨城觉得,这个样子的何笑比所有他曾经经历过的样子都要可怕。
她如今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精锐的会计师,不怒不喜,却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当时光流转到这个念头,经历过欺骗、背叛,懊悔、改过,就连这最后才刚刚出现的逃避感觉,也终究还是被她给硬逼了出来,直接跳过后,便要转到最后结算的环节。
就好像是文艺电影里最后的那一个慢镜头,决绝的话也已经说出了口,然而最为一个有感情的人,在这最后决然的时刻终归还是会带着些许恋恋不舍的感情。风还是一样的冷,冰凉的打在身上,似乎连感觉都变得麻木了。
她就提着他衣服站在那里,手臂微微向前伸,一直将衣服送到触到他手背的位置。只是他却久久不愿做下一个动作,缓慢张开的手掌圈住那件农服的一只袖子,却迟迟不肯用力收紧后接回去。
所以当她随身手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们亦仍旧保持着前一秒的那个动作。而当沉寂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她习惯性的伸手去皮包里掏手机,他张开的手指也终于收紧,将那件已经递到面前多时的衣服给收了回去。
手机上面亮起来的液晶屏在墨色的夜里显得特别显眼,就算梁墨城在刚开始并役有想到要去窥视她来电人的名字,那两个随着刺目的白光投射进他眼睛里的两个字,还是让他的瞳孔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
这通电话自然是聂彬打过来的,刚开始的原由也不过就是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后没看到她,所以打个电话过来问问她今天要不要回家吃晚饭。只是偏偏选了这样的时刻,这一通普通的问候电话便愣是变得敏感了起来。
若是何笑用加班的借口将他含糊的敷衍了,便是欺骗,可若是着实回答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他的性子,便必定会当即驱车赶来。而三人在这个时候这样的相见,场面中免不了的,便是混乱。
第一通电话因为一时的愣神,等她接起来的时候,那头已经超时挂线了,等了一会儿,那头也没有再打过来的迹象。
梁墨城站在那里,看着何笑将手掌中的手机慢慢收回掌心里,转身重新准备向前走的动作,本以为可以松下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几步过后,她收在手里的电话不但没有放回包里,竟反而重新拿了出来,自己拨通了聂彬的电话。
“何一一”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说些神马,然而那一头站在电话旁边接起的速度真是太快,都没有给他叫出她名字的机会,只放了一下的“嘟嘟”声就暮然换成了那个男人低沉轻缓的嗓音。
“何笑。”抹去他慢半拍才漏出来的半个字节,在这一片沉寂的坟场前面,两道男声终归还只剩下了一道,从电话那一头传过来,不同于此时尴尬的场景,带着的不过是昔通问候的语音,“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在忙?”
“不是。”何笑握着电话顿了一下,梁墨城原本以为即便是她不想欺骗聂彬也总会先找个可以搪塞的理由说上两句再开口,却役有想到,她竟会这样的直接,“你现在能过来接我吗?我和梁墨城在清泉公墓。”
或许她真的是看穿了,在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竟然连看都没有转过来看他一眼,就那样毫不含糊的连名带姓叫了出来,一点也无所谓的样子。末了,才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这里是我爸爸的坟地,详情等你过来了我再给你解释,好吗?”
第二卷 Chapter 56
作者:黑眼圈粉粉
讲完那通电话,何笑便不再前行,只找了一处多少能遮挡些夜风的粗壮树杆站定在它的后面等着。这一处公墓虽说在A市中地处的比较偏远,但和何笑现在住的地方也算是同一个方向的,在不远处的马路岔口处还有一条环城高架连通着,再加上夜间车上路畅,估摸着若是聂彬一接到她的电话便马上启程的话,至多也就二十来分钟便可以赶到。
她站定在那里,故意不再回头去看。自认为他们两人经过之前的那一遭,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直接摊开在明面上直截了当的讲清楚了。而之于过去的种种,不论是幸福还是感伤,精彩亦或是灰败,都已然如过往云烟,再追不回来了。
何笑就扶着一棵树杆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条路尽头的地方终于明明灭灭的闪过了几道车灯的白光,她才重新往前跨了一步走过去。山坳间的晚风依旧很大,呼啸着刮过人的脸,撞在周围的树杆上,震得枝干末梢上不断“簌簌”抖动,这样的声音覆盖住了她大部分的听觉,她原以为身后的梁墨城已经走了,却没有想到当远处的那束车前灯的光线透过层层的夜幕刺眼的射进来的时候,那道黑色的影子,还依然在那里。
其实他站的位置离何笑并不算近,五六米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一簇还役有来得及完全枯萎的小灌木从。不过却因为视线角度的问题,若是站在聂彬车子停下的那个位置看过来,两人却是恰好一前一后的处在一条直线上的。
“他到底还是来接你了。”因为潜意识一直认为这一片墓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前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所以当梁墨城的声音再一次从后面随着风传过来的时候,何笑有些吃惊的回过头去看,不可否认的,眼睛里终究还是带了些惊讶的颜色。
但何笑那带着些许意料之外神色的目光移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的视线对着的却是那一道聂彬还役有来的及熄灭的白色刺目的车灯。墨色的瞳仁映着那亮白色的光线,意味深长的语气里透着深深浅浅的光晕,怎么听都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味道。
何笑只觉得一时间有些怔忡,身下的腿明明已经在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子之初便做好了向前迈进的准备,可在这个时候,却不知是怎么的,愣是硬生生的在原地顿了好几秒钟。
而当聂彬终于熄了火打开车门朝她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那个意味不明的声音,竟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何笑。”她听见他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并不算大,但从那一弯上扬的嘴角处开始,却蔓延着一股暖昧的味道。衬着在走进一步的同时缓缓将臂弯上那件外套重现展开来的动作,那一抹牵引着他整个脸部肌肉的笑容便更加显的温柔而宠溺。
他们中间的距离虽说原本并不近,但若要跨过去的话,也不过就那样五六步的距离,他突然一步步的走近,何笑仍站在那里,虽然在最初有些许的怔忡,但终不过只是一瞬。等他再接着走近的时候,回复理智的身体还是动了动将要往旁边侧开以避过他那条举着衣服伸过来快要触到她肩头的手臂。
然而何笑却役有想到,还役有等她开始做那个侧过身体的动作,面前梁墨城那一道缓缓贴近的身影却直接硬生生的被从她背后突兀挥出来的一拳给直接打散到了地上。
“砰一一”她听见聂彬拳头外端的骨节撞上梁墨城左侧的面颊骨发出的那一声很响的击打声,虽然她并不能知道挥出这一拳的聂彬在上手的那一刻到底用上了多大的力气,但就她这个旁观的人来说,不论是之后梁墨城整个人倒在地上时嘴角处涌出来的那一股鲜红的血色,还是聂彬收回拳头的时候骨骼因为用了里而发出的几下“吱嘎吱嘎”的收缩声音,在她看来,全都是那样的不敢置信。
“聂彬……聂彬……”她急急忙忙拂上去拉住他的衣服后摆,并且连带着迭声叫了几下他的名字。与她来说,虽然曾经也算是生养在豪门之中,然而就个性来说,却从来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就算她如今已经和梁墨城走到了这样一个双方都无法再回头的地步,看见聂彬冲上去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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