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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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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把巧克力丢进了自己嘴里。

林海蓝听着他的讥笑,只是淡然地掀了掀眼皮,“是,因为你孜孜不倦的亲自教导,我早就不知道把自作多情丢到哪条沟里去了。”

……话音刚落,一大块黑影忽然迎面笼罩下来,高锦恒的唇就这样生生地压下。

林海蓝震惊之后就是剧烈的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她压在身侧,接着他的舌头就钻进了她的口中,把一团软软的东西推了进来。

撤出后,他甚至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才勾起魅惑而讥诮的笑意,“那你有没有聪明得能预料到我会这样喂你吃巧克力?”

那巧克力甜的发腻,林海蓝却觉得口中苦涩不堪,他到底要愚弄她到何时。

她眸中湿润地一把推开高锦恒,却被他拉了一下,两个人一起从盆景树后跌了出去,高锦恒的后背猛地撞到对面的墙上,还顺手搂住了她。

“老夫人一会儿就来,贺总,您今天上午打算在这儿办公吗?”

“等父亲清醒再说,我母亲一把年纪未必冷静得住。”贺承渊低沉醇厚的嗓音突然响起,就像一个天雷迎头劈在林海蓝的头顶。

她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循声望去,就看到贺承渊和他的特助卓樊并肩站着,看到他们,两人的眼中都有讶然,只不过卓樊眼中的惊讶很明显,而贺承渊的却是内敛的。

那股子淡淡的惊讶很快就被一种沉甸甸的深邃所代替,贺承渊就那样站着,并未上前,也未开口,周身却透着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林海蓝脸色发白,连指尖都在发抖。

“贺……”林海蓝不由地往前走了一步,贺承渊眸子一眯,静静地盯着她。

“你想去哪儿?!”高锦恒恶狠狠地抓着她,眸中带火,那一副捍卫的架势像匹狼。

“有夫之妇还勾/三搭四,恶心,连院长也恶心,看上这种女人,还当第三者……”戴蓉的话像旱天闷雷炸碎了她的心,林海蓝闭了闭眼,想起高锦恒那一句“我们是夫妻”,没错,只要她一天没有离婚,她就是有夫之妇。

即便这么想着,她的脚步还是没有退回来。

护士站那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奇怪的对峙,纷纷探出头来看,围在一起悄悄地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林海蓝看到她们,又看着贺承渊……

脚步倏地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们的面前塌陷下去一道无法逾越的千丈沟壑。

……

不能让贺承渊再继续被泼脏水。

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有什么理由因为她而被人骂恶心,他总是一次次地帮她,面容冷漠却总是体贴入微。

他一点都不恶心。

双方,四人,久久地沉默着,直到贺承渊从她还带着巧克力渍的唇边收回视线,冷冷开口,“走吧。”

卓樊应了一声,又看了眼对面的高锦恒和林海蓝,才追了上去。

林海蓝的指尖都陷入了掌心中,痛得她发慌。

“我已经和袁思莹分开了。”高锦恒的这句话来得突兀,林海蓝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半响,才“哦”了一声。

“我说过那件事会给你这个高家少奶奶一个交代,是她做的。”高锦恒不复方才戏弄她的冷静,看起来有些烦躁。

“哦,所以你甩了她,这后果对她来说确实挺难以承受的。”林海蓝甩开他的手,找到椅子,慢慢坐了下来。

“我不需要利用你来完成和贺家的合作,所以你也不需要再接近贺承渊。”他声音阴冷。

“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问我和他是不是有一腿?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有一腿?”

高锦恒盯着她,咬牙切齿,“你……”

“我说有,你满意了?”林海蓝看着他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和表情,嘴边噙着一抹凉薄的笑,她捧着肚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慢慢开口,“我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她来了例假,还又急又跑地一上午没停,确实小腹又不舒服了,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儿,再睁眼,眼前已空无一人,她笑笑,偏过头,就看到身边放着那袋几乎快被捏碎的巧克力。

有句话说,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她和高锦恒已是一个死结,如今不过是落了个两败俱伤。

……

“咦?是海蓝,你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要感冒的,承渊这混球去哪儿了,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地方,快,跟我到房间里来,他爸病房里不是有沙发嘛。”

一连串焦急的催促声在耳畔响起,暖和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林海蓝慢慢张开眼,视线恍惚,嘴唇一动:“妈妈。”

“……”贺老夫人平白捡了句妈,愣是没回神,好久才反应过来,简直乐坏了。

林海蓝一叫完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脸上绯红一片。

“不用害臊,以后总得长长久久地叫。”贺老夫人拉着她起来,想到贺承渊,林海蓝脸上的红晕却飞快褪去,她也许不该让误会再继续下去了。

“伯母……”

“这个不要了?”见她们要走,正过来收垃圾的清洁大婶指指长椅上的巧克力袋。

“……不要了。”

……

贺老夫人硬拉着林海蓝去了贺老的病房,才被告知贺老现在还在监护室,等着苏醒后检查无碍才会送到病房来。

贺承渊让卓樊陪着贺老夫人去了,便重新把视线放回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专注而沉静,自始自终都没有望向林海蓝。

他所在的那个位置,是背对着阳光的,他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更为立体,也更为冷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林海蓝尴尬地杵在离他不过一米的地方——贺老夫人是打心眼儿里关心她的,赶着去看丈夫仍不忘让她去沙发上躺着休息。

但她如何躺得下去,在这只有她和贺承渊两人的病房里。

她垂下眼睑,睫毛也跟着抖了抖,连听到他的呼吸都让人心慌。

“伯母回来时麻烦告诉她一声,我先走了。”沉默的气氛令人快要窒息,林海蓝觉得胸口坠着一块巨石,她像是终于忍耐不下去,深呼吸一下,飞快地说完就迈开腿打算逃离这里。

手腕却被牢牢抓住。

林海蓝愕然中带着分受惊看向贺承渊。

阴影下,他的眼缓缓掀起,正对她瞪得圆圆的双眸。

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可以看见他如斯淡定的黑色瞳眸轻微的一缩,眸中仿佛有波光流转。

那深不可测的眼神让林海蓝有些无措,慌忙地移开视线。

然而,下一瞬,她的余光就瞥到贺承渊正在慢条斯理地把挡在他们之间的电脑,文件,甚至茶杯都挪开了。

林海蓝不由地提起了心,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贺承渊做完这一切,久久地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在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时手指紧了紧,不放她逃开。

他的指腹上带着小小的电流,在她的手腕上状若无意地摩挲着,林海蓝就蓦地抖了一下,耳根一下子蹿红。

“放开!”林海蓝羞恼地瞪着他。

闻言,贺承渊半眯起眼,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忽然,他的手臂稍一用力,林海蓝始料不及地往前扑去,他略微一托。

等林海蓝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他的腿上,顿时挣扎着要起来。

“第一次,是你主动撞了我的车。”贺承渊淡淡地开口。

“第二次,是你主动钻进我的车。”

“第三次,是你主动敲我的家门。”

他每说一句,眸色就深沉一分,察觉到腿上的女人僵直的身体,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语气却少见地咄咄逼人起来,“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指腹抹去她嘴角星点巧克力渍,让林海蓝觉得唇角一阵刺痛。

“为什么要说这些!”她脸蛋涨红,依旧挣扎。

“因为你想若无其事地逃开?在你主动招惹我之后?”他眯起的眸中终于添了丝显而易见的危险。

“我……”林海蓝的嘴唇开合着,却不知道如何继续,对,她是想就此避开和他的接触,这是必须的不是吗?

“是,我……”未完的话被他吞噬,她的心骤然停跳,反抗,却根本无用。

保持距离是为了他,有什么不对?!

她抓着他有力的手指,蓦地别开脸,声音放得很低,而且缓慢,“为什么我不能避开,我们不需要保持距离吗?你忘了吗?我是有夫之妇,是别人的老婆,而你呢,贺承渊,你那么矜贵,应该更清楚不该和某些人交往过密。”

他们靠的太近了,以致于她清晰地感受到他陡然散发出的寒意,她下意识咬起唇,却在闻到自己唇上他残留的气息时又慌张地松开,一转眸,就看到他黑眸中阴鸷的冷厉。

“贺承渊……”

贺承渊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目光很冷。

林海蓝张了张嘴,瞬间又闭上嘴。

他们静静地对望着。

然后,他忽而推开她,站起来,因为他实在太过高大,林海蓝只堪堪到他肩膀,那一瞬间他巨大的威压袭来,几乎让她感到害怕。

就像他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你找谁也没用。”

终于,他挺拔的身子一动,眼睑垂下,黑眸再度望向她,目光冷淡疏离。

“你说得对。”

林海蓝一怔。

“我们原本就称不上什么交往过密,”贺承渊撇开视线,不再看她一眼,“但你提醒了我,高太太,希望你也能做到。”

说完,他直接拿起桌上振动的电话走到窗边接起。

高太太,三个字,原来此刻听起来如此讽刺,远比千丈沟壑更难跨越。

林海蓝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窗边重新被阳光笼罩着的淡漠侧颜,只是再多阳光的扑洒,也不复温暖。

《谢谢送我鲜花、月票、钻石、咖啡、红包的所有niuniu,虽然很多我都不知道谁送的,但很感谢!》

第88章 制造机会见面

夜晚悄然逝去,黎明再度降临。

翌日清晨,林海蓝起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夜又虚度了,又没睡好,她不禁有些无奈,昏昏沉沉地揉着涨得发酸的太阳穴从房间里出来,就进了厨房。

喝了杯水,她拉开冰箱门拿出两颗鸡蛋,正要把门带上,眼角余光却瞟到中间那格的深棕色盒子,视线蓦地停留在那上面,久久没有挪开。

——那是贺承渊送给她的巧克力。

听说甜食会让人产生幸福感和满足感,这种对美好的憧憬一旦冒出来就难以再压制下去,林海蓝凝视着外盒上优美的异国文字,像被一股力量牵引了似的伸出手…罘…

等她回神,巧克力已经入口,醇香瞬间溢满了口腔。

苦中带甜。

亦如爱情飑。

这样的感觉有点停不下来,一颗、两颗、三颗……

“妞/儿,你怎么起那么早?不是一整天都没睡过了嘛。”姚火打着哈欠出现在她身后。

顺手合上巧克力外盒,林海蓝关了冰箱,看看外面刚放白的天色,笑了笑,“你起得这么早可比我奇怪多了。”

“我是昨白天睡太饱了,再睡下去搞不好会变傻才起来的。”姚火走进来,捏了捏她的小脸,漂亮的脸蛋一板,“拍鬼片儿都不用化妆,你昨晚是不是又失眠了?”

“没有,睡着的,就是睡得不沉。”

姚火望着表情清淡的她,叹了口气,继而在她臀上拍了下,说,“行了,你出去等着吧,我给你弄点热乎的东西吃。”

林海蓝看着已经撸起睡衣衣袖准备开干的姚火,乖顺地点点头,“那好,麻烦你了。”

“这么见外想吃锅铲?”姚火举起锅铲朝她扬了扬,佯怒笑骂,“滚蛋。”

林海蓝乖乖滚了。

……

两人开了电视,挤在沙发上用筷子串着煎蛋毫无形象地开吃。

直到两个煎蛋下了肚,姚火终究还是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林海蓝,“哎,你以前不是告诉我说你小时候得的PTSD好了吗?怎么又开始失眠睡不好了?怎么回事啊?”

“奶奶说慢性的可能会终身不愈。”林海蓝淡淡地开口,“不过这次除了一点点失眠也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应该没什么关系。”

“听说这种病会发作都有触因的,你之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林海蓝转着手里的牛奶杯,不说话。

姚火每次瞧她这样就实在忍不住又气又急,明明发生过什么偏偏又不让她知道,憋得她心里像被猫一爪子一爪子挠着似的。

这时,早间娱乐新闻开始播报一条最新报道。

“今日凌晨4点,素来在娱乐圈口碑极佳的模范丈夫刘大天王被狗仔队拍到从新晋女星家中留宿一晚后离开,因躲避狗仔队的追拍在驾车途中不小心撞上绿化带护栏,造成左臂多处软组织挫伤,除此之外并无大碍。但好男人形象彻底崩塌,娱乐圈专情神话不再。”

林海蓝捧着杯子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电视屏幕,嘴唇紧紧咬起,几乎要咬出血来。

“相信娱乐圈里有干净男人的才傻吧。”姚火不以为然地嗤鼻,眼梢余光瞄到一旁的林海蓝,她顿了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诱因该不会是那件事吧?”姚火也不太确定,“高锦恒和嫩模在路边车/震的时候遇上一个醉驾,被一屁股连车都撞出去那次……”

林海蓝的手指蓦地收紧。

那时候她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接到何姨的电话听说高锦恒出了车祸之后她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到医院,到那里才发现……

她的丈夫那么倒霉,连和别的女人玩个车/震都会被醉鬼撞了。

看到高锦恒并没有受什么伤,她记得当时她回家的时候是极为平静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有些睡不着了。

电视上正在回放着刘天王以前与同是圈内女星的妻子一起出席活动的各种恩爱镜头,林海蓝静静地看着。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把这些曾经他们所羡慕的镜头当成一出可笑的好戏来看,就像也有人正在嘲笑着她和高锦恒持续上演了数年的好戏一样。

——笑话他们的正是曾经的他们自己,因为那时候的他们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看来,可不就是引人发笑?

林海蓝蹭地站起来。

姚火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终究是女人,心思很细密,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追上去,“妞/儿,你没事吧?都是我这嘴太欠,不该提的瞎提。”

林海蓝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旋身朝她露出一个微笑,“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回房间换套衣服。”

“换衣服干嘛?”

“去买点食材汤料,我想炖了汤等下带去医院给奶奶喝。”林海蓝边说边进了房间,打开衣橱拿出一套轻薄的运动衫换上。

“那我陪你一起去。”姚火说着就跑回了自己房间,不到三秒,却又跑了回来,“借我套衣服穿,我忘了压根没带衣服就来投奔你了。”

林海蓝穿上裤子,往外走,“你自己拿,我好像听见门铃响了,我去看一下。”

……

姚火换好衣服从林海蓝的房间出来时,就见到属于两个女人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个稚嫩的雄性,她以为看花眼,于是揉了揉眼睛。

靠,真的多了个人。

“这不是贺承渊那外甥嘛,”姚火麻溜儿地蹭到林海蓝身边,“他来这儿干什么,替舅舅收租?”

林海蓝无语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应付她的好奇,又转眸望向一旁的贺青裴,“你刚说从家里过来的?”

贺青裴直接无视了姚大美女琢磨的眼神,撇了撇嘴,看起来很郁闷,“还不都是因为舅舅,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昨天一回来就阴着脸不停地挑我的刺,他自己不痛快就不想让我痛快,扭曲的老男人就是麻烦。”

乍听他提到贺承渊,林海蓝的身体明显一僵。

惹到他?!难道是她惹的吗?

可随即想起那双冰冷的黑眸毫无温度地看向自己时的模样,林海蓝又不由地苦笑,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有人真的能把淡定如斯的贺承渊惹怒,那也不会是她。

“可能是他生意上的事吧。”她猜测道,“你别太放在心上,他要管那么多事,总有不顺心的时候。”

“海蓝姐你只帮舅舅说好话。”贺青裴不满地小声嘀咕,“我才是无辜受害者,莫名其妙就被欺压,这个世界真是充满恶意。”[汶网//。。]

林海蓝下意识地不去在意他的前一句话,反而被他后一句话给逗笑了,虽然已经长得高高的像个大人,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那个,海蓝姐,我能借用下你的卫生间吗?我想洗把脸。”贺青裴眼巴巴地盯着林海蓝。

“嗯。”林海蓝点头,但是又很快地从他的话里猜到一个可能性,连忙叫住他,“等等,青裴,你该不会昨天就从家里跑出来了,一晚上都没回家吧?”

贺青裴嫩生的脸上是被抓包后的尴尬红晕,他抓了抓有点乱的头发,只能老实交代,“晚上我在麦当劳过的。”

林海蓝忍不住皱起了眉。

一/夜未归,现在人却在他这里。

“你去洗脸吧,洗好出来给你家里打个电话,你外婆舅舅肯定很担心。”林海蓝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语气却是严厉而不容拒绝的。

既然在她这里,她多少也要负上一些责任。

“我不打,要打海蓝姐你替我打。”贺青裴别扭地别开脸,摸出手机扔给林海蓝,然后一头钻进了卫生间。

旁边传来一声哼笑,姚火双臂环胸靠在墙上,睨着林海蓝,“好一个叛逆的小少年,你这是替人管孩子啊。”

林海蓝侧头看她,“别瞎说。”

“这绝对是内部渗透。”姚火似笑非笑地凑过来,“先把小的送进来,从内部瓦解你的防线,然后再把大军开进来,一举攻下!”

“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你的忏悔都忘了?”林海蓝嗔笑地推开她。

“昨天归昨天,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林海蓝知道她又耍嘴皮子,只能朝她翻了个白眼,低头研究贺青裴的手机,搜索贺宅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你好,请问你找谁?”

“……呃,你好,我想找贺老夫人,请告诉她是青裴打过来的。”

“小少爷?”那边显然一愣,一阵奇怪的沉默之后,好像话筒被递到另外一个人手里。

“青裴在你那里?请问你是哪位?”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林海蓝完全没有做好由他来接这个电话的心理准备,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忽然遁入了一个五感顿失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颤音,“是我,林海蓝,青裴他现在在我这里。”

那边再度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贺承渊始终不曾说话,直到林海蓝快要怀疑通话其实已经被掐断了的时候,他才冷冷地开口,“叨扰了,告诉他自己打电话回家!”

说完,电话被冷酷地挂断,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林海蓝忽然发现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莫名地堵得慌。

叫他自己打电话回家!

他这么说的。

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插手他们的家事,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

一个小时后,贺家派来的车已经停在楼下,贺青裴虽然黑着脸,但看着舅舅派来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到底还是不甘不愿地跟着走了。

只是临走前还不忘拉了拉林海蓝的手,“海蓝姐,明天星期天我再来。”

姚火嘴角一抽,“你要再配合他一下,这就是一出法海棒打人蛇恋了,这小子没问题吧?”

“小孩子而已,能有什么问题。”林海蓝失笑。

“现在十六七岁的小孩子懂得比咱们多多了。”姚火撇撇嘴,“我已经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贺承渊派来的了,这丫的本身就有问题。”

林海蓝横了眼想象力惊人的姚火,无话可说。

下午,煲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汤终于好了,林海蓝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姚火端着剩下的汤从厨房里出来,“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就去一趟医院,干嘛还要你陪我。”

“你这两天和没睡过有什么区别,我怕你路上犯晕。”

“不会的,我还嫌太清醒呢。”林海蓝已经换好鞋,她轻松自嘲着,拎起保温汤壶。

“……”姚火瞧着她眼下的黑眼圈就心疼,“真的,不说其他,现在只要谁能让你好好睡上一觉,就算会遭报应,会有什么倒霉事发生,我也给你顶着。”

林海蓝怔了一下,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她就甩了甩头恢复了原样,朝姚火展颜一笑,“谢谢你关心我,火火。”

“哎,又见外了,走吧走吧,我锁门,你路上小心。”

……

姚火不放心她,一直用着她的电脑在企鹅上和她保持联系。

“你那个奶奶给你一个地址,让你去找人?”

林海蓝一路出了仁康医院,在路边拦到一辆出租车,坐进去之后她才给姚火回复。

“没错,说是给我介绍了一位英国顶尖心理医生Berni大师的得意门生,让我去见他,以后有困难可以随时找他。”

“……这,她是不是听说你和高锦恒的事了,所以给你介绍对象呢。”

“……”

“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完全不可能。”林海蓝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看完全有可能,要不然干嘛让你们俩第一次见面就单独约会啊?你快去见见,随时汇报情况。”

林海蓝默默地收起手机,一路宁静。

到了餐厅,由侍应生带着前往十八号桌,远远的,她只看见那个人的背影。

侍应生把她带到位置后礼貌地离开,林海蓝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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