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知道为什么?”
  “他要先到客栈说好,不要叫他苏耶夫,而要叫他阿夫里特。”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肯定也是事先对我们什干屈的店主说了这么几句话。”
  “也许,他在那儿只用这个名字。”
  “要么,就是店主也反对我们。”
  “有可能,但我不信。”
  吃完点心,我们继续赶路,很快就翻过高地的西侧,到达所提到的摩拉瓦平原。这段路走了好几个小时,而且宽阔。我们穿过丰收在望的肥沃的田野,横过连接恩格吕和科曼诺瓦的公路。四个钟头后,基利塞利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不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却有魅力。没有山,因此,我们觉得路边的树林更好看,因为生长着四季常青树。我们走进了色彩斑斓的果树林,在露天果园里,南方水果正在成熟,左右两边都是辽阔的、富裕的、正在收割的农田。我们到达村边时,看见一个大鱼塘。晶莹的清水像镜子一样,映出一座大花园的树木倒影。这座花园属于一所建筑物,这所建筑物的宫殿式的外表,在一个穷乡僻壤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一座什么建筑?”我问我们的向导。
  “一座宫殿。”他答道。
  “谁的?”
  “店主的。我们将在这儿过夜。”
  “可是,在我们看来,这座宫殿并不是开放的客栈。”
  “不,长官。”
  “你不是说有一个客栈吗?”
  “我想过,客栈和宫殿都是一样。我认识这座宫殿的主人。他特别好客,高兴地欢迎你们。”
  “他是什么人?”
  “一个土耳其人,生于索洛尼基,在这儿安家做生意,叫穆拉德·哈布拉姆·阿迦。”向导接着介绍,“这个阿迦是中年人,身材高而瘦,无胡须。”
  我对一个又高又瘦、无胡须的土耳其人没有好感。我不可能把一个善良、正直和诚恳的土耳其人想像成半个或者整个骷髅。而且,我有过一段经历:在奥斯曼帝国,人们对每个中等瘦长身材而且无胡须的人,都必须尊重。我的表情可能不怎么好看,因为裁缝间我:
  “你不喜欢我带你们到他那儿去?”
  “不是。我认为五个大男人请求到一个陌生的人家里做客,是不谦虚的。”
  “并不是你们求他,而是阿迦派人请你们。”
  “我觉得新鲜!”
  “我想向你们说明,穆拉德很喜欢看见客人。我经常去看他,他总是命令我带些外国人去,如果他不需要在你们面前感到羞耻的话。他不仅喜欢外国人,而且是个博学的、周游过世界的人,像你一样。你们将互相产生好感。此外,他很富,款待十个、二十个客人,根本不在乎。”
  一个博学的、世界知名的人!这有吸引力。为了使我更愿意去,裁缝补充说:
  “你住在公园的一套漂亮的房子里,能够得到一个富人所拥有的一切。”
  “他有书吗?”
  “一个大书室。”
  这样一来,一切疑虑当然就都没有了。我派裁缝打前站,为我们通报。
  我和哈勒夫聊起这个富有而又博学的土耳其人,以及我的猜想。我们其实并不需要通报,他早已通过强盗们了解到,我们会来。这时,哈勒夫的马突然受惊。
  我们骑到池塘旁边,水面上一条船径直向我们驶过来。船头上坐着一位年轻姑娘,用有力的手臂划船。她身穿保加利亚未婚女子的衣服,头上缠着一条红围巾,露出两根又长又粗的大辫子。
  这位保加利亚女子可能很匆忙,因为船还没有绑在岸上,她就跳出船舱,想迅速把我们接过去。她的红装、匆忙,甚至还有别的什么,使哈勒夫的马受了惊。这匹马向前踏了一步,用蹄子擦了姑娘一下,把她撞倒了。我的马也稍微受了一下惊吓,直立起来。这位保加利亚女子竭力站起来,不料弄反了方向,朝我的马下走过来,由于害怕而大声喊叫。
  “安静!你让我的马受惊了!”我向她喊道,“平静下来,站着别动。”
  烈马虽然还蹦了一下,但是没有踏上她。她得以站起来。她想跑开,我命令她:
  “站住!等一会儿!你叫什么名字?”
  她站住了脚,抬头看着我。这是一张真正的保加利亚少女的脸,善良、圆润、丰满,矮矮的鼻梁,温柔的眼睛。从衣服看,她很穷,而且赤着脚。看来,哈勒夫的马把她踢痛了,因为她提起了一只脚。
  “我叫安卡。”她回答。
  “双亲还健在?”
  “是的,长官。”
  “兄弟姐妹?”
  “四个。”
  “有未婚夫吗?”
  一朵红云掠过她充满朝气的面颊,尽管如此,她还是迅速回答:
  “有。一个英俊的青年!”
  “他叫什么名字?”
  “亚尼克。他是个奴隶。”
  “那么,你们两个都不富裕?”
  “假如我们有财产,我早就是他的妻子了。不过,我们在积蓄钱。”
  “多少?”
  “我一千皮阿斯特,他也要一千。”
  “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时,我们迁移到斯科匹亚,租佃一块园林。我们的父母都住在那儿。他的父亲是园艺匠,我的父亲也是。”
  “钱积蓄得怎么样啦?数目是不是有所增加?”
  “很慢,长官。我的工资很少,还要寄点给父亲,他只是个佃户。”
  这使我感到高兴。这个保加利亚女子看来诚实、正派。她从微薄的工资中拿出一份给父亲,明明知道这样会推迟她渴望已久的幸福。
  “你痛吗?”我问。
  “这匹马踢了我。”
  大概不很严重,因为她站得直。我摸了摸腰带,拿出一些零钱,也许是五十,也许是七十皮阿斯特,递给她。
  “你一定要去看看医生和开点药,安卡,把伤治好。这儿有点钱,付药费。”
  她本想很快来接,但是手又缩了回去。她说:
  “这个,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
  “我也许不需要去看医生,也不需要去药房,所以不要用钱。”
  “拿去吧,作为我送给你的!”
  她表现出特别令人喜欢的神态,难为情地问:
  “为什么?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事情。”
  “作为赠送,并不要求做事。放到你的存款里面去,或者寄给你父亲吧。他可能需要钱。”
  “长官,你的心真好。我将把这笔钱寄给我父亲。他会为你向上帝之母祈祷,虽然你是个穆斯林。”
  “我不是穆斯林,而是基督徒。”
  “我更高兴。我是天主教徒,我的未婚夫也一样。”
  “我到过罗马,见过圣父,他的周围是红衣主教。”
  “啊,要是你能给我讲讲就好了!”
  这种愿望大概很难出自一个女性的好奇心,但是可以出自一颗善良的心。从她闪闪发光的眼睛中可以看得出来。
  “我很乐意这样做,安卡,但是我大概不会再见到你。”
  “我看得出,你对这儿不熟悉。你想住在哪儿?”
  “在穆拉德家。”
  “圣母啊!”她惊叫起来,很快走近我,抓住我的马橙皮带。用压低的声音问我:“你就是那位带着三个陪同人员的长官?”
  “我是长官,有三个陪同。我不知道是否有人等我。”
  “你今天从什干屈来?”
  “是的。”
  “那就是你了。”她踮起脚尖,凑得比以前近,轻声对我说:“注意,长官!”
  “你可以大声说话,安卡。这三个人可以听。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要防备谁?”
  “防备穆拉德,我的阿迦。”
  “你为他服务?”我问。
  “对。亚尼克也是。”
  “你的提醒有根据吗?”
  “有人要害你们的命。”
  “这我知道,安卡。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用什么方式?”
  “还不清楚。我偷听到了,亚尼克也听到了。我们听到了一些。从这些情况,我们想到,你们要遇到严重情况。”
  “你能当我的保护人吗?”
  “很愿意,长官,因为你的信仰和我相同,看见过圣父。我将保护你,尽管阿迦将会迫害我们!”
  “如果他迫害你们,我会为你们操心的。”
  “你真的会那样做,长官?”
  “我向你保证。”
  “你会遵守诺言的,因为你是基督徒。现在,我没有更多的话说了,因为我没有时间。我要到厨房去,因为女主人到于斯屈布做客去了。她听到你们要来,一定要马上动身。你们要防范胡穆姆,他是个侍从,阿迦的心腹,恨我,因为我爱亚尼克,而不爱他。你们将住在老母塔。我会让你们得到消息的。如果我不能亲自来,我会派亚尼克来。你们可以相信他。”
  她急急忙忙说完,就赶快走了。
  “长官,我们听见了什么!”奥斯克说,“有多少危险威胁我们!我们离开这儿到客栈去吗?”
  “不。在那儿,我们同样会受到威胁,却没有保护。在这儿,我们找到了助手和朋友。我们可以从他们那儿知道我们必须知道的情况。”
  “本尼西是对的,”哈勒夫同意,“安拉把这个朋友及其未婚夫派来保护我们。基督教肯定是好的,因为它马上与心灵相通。我是穆斯林,不能是基督徒。但是,假如我不是穆斯林,那我要做圣母玛利亚之子的门徒。你们看!告密者裁缝在那儿招手哩!”
  我们到了花园墙角跟前,沿墙边走。大门敞开着,裁缝在门口等我们。
  “快来,快来!”他对着我们叫喊,“你们受到热烈欢迎。阿迦在等你们哩!”
  “他自己不能来迎接?”
  “不能,因为他腿有伤,不能行走。”
  “那我们就太打扰他了。”
  “一点儿也不。阿迦很高兴,在他寂寞的时候,有人来看他,和他聊聊天。生病的人,最怕寂寞。”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将使他感到不寂寞。”


第13章 “邪恶目光”
   我们进了大门。根据向导给我们的描述和从远处得到的印象,我预料这是一座宫殿式的建筑物。可是大失所望! 
  它虽然高大,但是有一半已经坍塌。门窗残缺,室内空空,屋顶破损,墙砖裸露。墙顶上的瓦久经风雨,铺着一层厚厚的粉尘。
  高大而宽阔的大门前,有一个男子在迎接我们,他拉长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没有引起我们丝毫好感。
  “这是胡穆姆,阿迦的侍从。”苏耶夫介绍说。
  好家伙,我们马上就遇到我们要提防的人了!他向我们深深鞠了一躬,指着两个站在我们后面的强壮后生说:
  “长官,我的阿迦不幸地听到,你不能行走。因此,他命令我,派这两个人来抬你。他们力气很大,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下了马。两个被指定的人各伸出一只胳膊,互相交叉,用另外两只手抓住。我坐在他们的手上,靠着他们的胳膊,构成了一乘轿子。我被这乘轿子抬着,经过过道,穿过两间房,进入客厅。我的同伴们跟在后面。裁缝却溜之大吉。
  这个客厅陈设简单。墙边摆着一排长沙发。对着客厅正门的沙发高一些,宫殿主人坐在上面。他的旁边还有一张类似的高沙发,是为我准备的。他的座位前面有几个位子是给我的同伴们的。两个轿夫抬着我在门前停下脚步。阿迦鞠了一躬,没有起身。他说:
  “欢迎,长官!安拉恩赐你进入我家,并赐给你和我呆几天。抱歉的是,我不能起身。足痛风折磨我的腿,使我不能动。只好派人抬你到我这儿来,在我的右边就坐。你的同伴们可以在我前面歇息歇息。”
  他们把我放到他身边,其他三人则在他对面就坐。我说了几句表示感谢的客气话。他抱歉地打断我的话,说要表示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他。轿夫们走了,侍从拿来了烟袋和咖啡。在东方,人们习惯于按烟袋质量来评价一个人的富裕程度。用这种尺度衡量,穆拉德是个很富的人。他抽的和递给我的烟袋,都是用正宗花梨木做烟筒,上面缠着金线,饰以珍珠宝石,花边都是豪华的,琥珀是半透明的。在东方,这种琥珀比全透明的价值高得多。小巧玲珑的无耳瓷杯放在金碟上面,金碟是透雕细工。我不得不承认,我在这儿喝的咖啡比在开罗喝的还好,是按东方的方法加细盐泡制的。一个小咖啡杯的容积大约四个顶针那么大。
  烟叶也是上等的。可惜烟袋头太小!抽十五口以后,就得重新装烟叶。由他的贴身侍从胡穆姆装烟袋。
  按照良好的风俗习惯,对客人不能一见面就问这问那,所以我们只是泛泛地聊聊。然后,穆拉德的话题逐渐深入。他问:
  “今天旅途愉快吗,长官?”
  “安拉陪同我。”我回答。
  “阿夫里特,就是那位裁缝,告诉我,你是从什干屈来的?”
  “我是昨天到那儿的。”
  “在那之前?”
  “在拉多维什和奥斯特罗姆察。”
  “这么说来,你每天都在旅途中?”
  “是这么回事,因为我是从埃迪尔内和伊斯坦布尔来的。”
  “从伊斯坦布尔!安拉对你真好,让你出生在这个都城!”
  “我不是那儿出生,而是从大马士革经过巴勒斯坦到那儿去的。”
  “原来你是大马士革人?”
  “也不是。我是法兰克人,即阿拉曼人,从我的祖国出发到撒哈拉大沙漠,再从那儿到埃及和阿拉伯。”
  “安拉是伟大的!你的旅途这么长?你的买卖兴隆吗?”
  “我旅行不是为了做生意。我想了解各国的风土人情、语言风俗。我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离开家乡这么长的时间的。”
  他看着我,表示不相信。
  “为了这个目的?安拉!你看这么多山水、人畜、沙漠和森林,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你看别人的衣着,听别人的话语,得到的是什么?”
  这都是些旧观念,是我常见的。这些人根本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出于纯粹的兴趣去拜访陌生的人民和国家。他们只知道做生意,朝觐,别的一概不懂。
  “你喜欢地理?”我问他。
  “很喜欢。我喜欢读这类书。”
  “谁写的,阿迦?”
  “到过那些国家的学者。”
  “你懂得要感谢那些学者,是他们使你能与这些书交谈,得到知识?”
  “肯定的!”
  “那好,在我的故乡,也有人喜欢这类书籍。成千上万的人阅读这类书籍。因此,需要一些人撰写。写书的人要到遥远的国度去,了解那些国家。我就属于这种人。”
  “你是地理学家。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你得到什么?你离家外出,放弃天伦之乐,到遥远的地方去受尽折磨,忍饥挨饿,甚至与危险作斗争。”
  “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同意他的说法。
  “然后,你坐下来,写得眼睛红肿,以便好奇者知道,你看到了什么。可是,你得到什么益处?”
  “难道旅游不是一种享受?”
  “不是享受,而是受折磨。”
  “看来,你大概不会花费力气去爬高山,观日出?”
  “不会,因为我的头脑是健全的。我为什么要离开舒舒服服抽烟和喝咖啡的沙发?为什么要去攀登,然后又跑下来?这是毫无益处的。即使我不上山去坐,太阳照样升起和落山。安拉用智慧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我的攀登不会对他的决定作出丝毫贡献。”
  是的。这样的人,这样的观点!安拉,万能的安拉啊!这是他的格言,也是对他灵与肉的惰性的原谅。
  “这就是说,你像那些不会仅仅为了解异国风情而去承受长途跋涉的折磨和风险的?”我问。
  “不会的。我不干这种事。”
  “可是,我还是有利可图。我靠这个维持生活。”
  “怎讲?你可以吃你看到的山,饮你看到的河?”
  “不是。我如果写出这样的书,就会得到一笔钱。这笔钱就是我的收入。”
  我终于说出来的,并不完全是疯话。
  “啊,”主人说,“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地理学家,而是书商。”
  “我不是书商,而是书商付钱给我,买我写的东西,把它印刷成书,再出卖给读者。我们两方面做的是一笔生意。”
  穆拉德把手指放到鼻子上,想了一会儿,答道:
  “现在我明白了:你像那些从阿拉伯批发咖啡去零售的人?”
  “是的,大体上是这么回事。”
  “你把你看到的统统写进去?”
  “不是全部,而是有阅读价值的部分。”
  “例如,你认识的一个非常好的人。”
  “是的,这种人要写进我的书。”
  “或者一个相当坏的人?”
  “我也写这种人,让读者了解他,厌恶他。”
  他板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把烟袋嘴放进头巾底下。他不喜欢这种事。这事看来让他忧虑。
  “噢!”他嘟囔着,“就是说,好的和坏的,都通过你,在你的国家变得众所周知?”
  “是这样。”
  “你把他们的名字也写上?”
  “当然,阿迦。”
  “他们是什么人?干什么事?家住什么地方?”
  “甚至更详细。”我强调指出。
  “他们的所作所为,你和他们的谈话内容,你对他们的了解?”
  “所有一切!”
  “安拉,安拉!你是个大告密者!人们肯定会怕你!”
  “好人用不着怕我,而且会名扬天下,因为这些书会翻译成其他文字。恶人则是罪有应得,如果他们变得臭名昭著,引起厌恶和蔑视的话。”
  “你也写什干屈?”
  “甚至很多,因为我在那儿有很多经历。”
  “或许还有基利塞利?”
  “绝对的,因为基利塞利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不能忽略。”
  “你将描写它的哪些方面?”
  “还不清楚,要等待,看看在这儿会有些什么所见所闻。无论如何,我会以赞扬的口气提到你有豪华的烟袋和上等的咖啡。”
  穆拉德静静地凝视着,沉默了一会儿。我一进门就仔细地观察他,总觉得有些面熟。我在哪儿见过他的面孔?这位房主给人的印象决不是一个富人的印象。他的头巾是旧的、肮脏的。长袍也一样。在他的腿上,只有患足痛风的地方包得紧紧的。尽管如此,两只脚都是赤脚,仅仅是插在一双又旧又小,磨损得很厉害的拖鞋里面。这个土耳其人又高又瘦,脸上过早地出现了皱纹。严厉的神色、凶狠的小眼、发达的下巴、宽阔的尖嘴,所有这些都使他的脸上没有一处给人留下舒服的印象。人们还会想起贪得无厌的人的模样。这种人所想到的只是捞取,而不管用什么方式捞。
  “我希望,”这个土耳其人好不容易说了一句,“你在我这儿会满意的,只会写我的好处。”
  “我对此深信不疑。你对我们这么客气,我只有感激你。”
  “我本来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迎接你的,照顾得要好得多。可是,我的内人到于斯屈布去了,我自己动弹不得。足痛风折磨我的脚。这种病是在战争中得的。”
  “你当过兵?甚至当过军官?”
  “那时,我比现在好,地位还高些。我是军需商!为苏丹的勇士们提供衣食。”
  我想起了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可怜士兵,想起了这些军需商们鼓鼓的钱包。
  “你肯定是高官厚禄,深得君王的宠爱。”我答道。
  “是的,是这么回事,”阿迦自豪地说,“军需商打赢了这个战役。军需商将战争推向胜利。没有他,就没有士气,没有勇敢,只有饥饿、穷困和疾病。祖国对我非常感激。”
  “要我在书中写上这些事?”
  “好,写吧。请你写。可不可以对帝国和君臣们写许多正面事迹?”
  “可以。”我简短地回答,因为我觉察到,他想转入正题,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也有一些坏的?”
  “也有,到处都有好人和坏人。”
  “你在我们这儿遇到坏人了?”
  “特别是在近期,而且是在这个地方。”
  他摇摆着身体,想进入这个话题。
  “本书的读者肯定会知道一切。我要是有一本这样的书就好!”
  “你读不到,因为不是用你们的文字写的。”
  “你现在至少要跟我说说它的内容。”
  “也许过一会儿,我休息的时候。”
  “我就派人指给你住的房间。不过,你至少先要讲一点。”
  “我确实很疲倦。不过,你看到,我注意到我的好客的东道主的这个愿望,要我的同伴哈勒夫介绍一下我们最近所经历的大概情况。”
  “他可以开始讲了,我听着。”
  要哈勒夫讲一讲,他很喜欢。但是,这个阿迦用简短而又是命令的方式提醒,又使他感到不快。我知道,马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首先,请允许我,”哈勒夫在开头时说,“告诉你,讲话人是谁。他是怀着善意对你讲话的。我叫哈奇·哈勒夫·奥马尔·本·哈奇·阿布·阿巴斯·伊布·哈奇·达乌德·阿尔戈萨拉赫,撒马尔的主要部族哈德丁的战士。我曾祖父的祖先与先知共同作战。这位英雄的祖先与易卜拉欣,即易司马仪的父亲一起品尝过西瓜。你的祖先的家谱也这么齐全吗?”
  “我的祖先比这还早。”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