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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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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谁了?”哈勒夫询问。
  “穆拉德·阿迦。”我回答的声音很大。
  被点名者手里还拿着棍子,站在板凳旁边,他气急败坏地跳回去,叫喊着:
  “什么?怎么?我也要受笞刑?”
  “当然!”我强调地说,尽管我另有打算。
  “没有人有此权力!”
  “你错了。我是有此权力的人。我知道一切!你打开你的家门,难道不是为了谋杀我们吗?”
  “这是弥天大谎!”
  “昨天在你那儿,向你报告我们和他们同伴的消息的,是不是你的弟弟马纳赫,被撤职的于斯屈布税务官?”
  “你大概是做梦啦。我没有兄弟。”
  “我可能是做梦了,梦见你和他谈话,要我们住进老母塔,要你的仆人胡穆姆在那儿装神弄鬼。”
  “长官,你对我说的,纯粹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是,胡穆姆知道这些事情。我从他吃惊的目光看出来了。刚才,他还发出了这种目光。他对我知道这些秘密感到吃惊。玩幽灵的计划没有实现,你们就想出一个主意,上塔楼,把我们杀死。”
  “安拉,安拉!你老谋深算?”
  “那两个阿拉扎要杀死我。巴鲁德想杀奥斯克,因为他拐骗了他的女儿塞尼姹,他们之间就结下了冤仇。你的弟弟马纳赫接受了哈勒夫。苏耶夫表示愿意要奥马尔的命。米里迪塔人退却了,因为他与我缔结了和约,把斧头交给了我。你可以看见,这斧头就在我的腰带上。”
  “安拉!他什么都知道!是他的魔眼告诉他的。”胡穆姆惊讶地嘟囔着。
  “不,不,他什么也不知道!”穆拉德大声说,“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刚才我才知道他们的名字,长官。”
  “他们一起到了塔楼上面。事先,你们大家,九个男子,在塔楼附近的空粮仓里。”
  “我这儿没有空粮仓!”
  “我以后再指给你看,并且告诉你,我亲自爬到谷草中间,耳闻目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回头转身,恐惧地、呆呆地看着我。
  “米里迪塔人走之前与穆巴拉克争吵了吗?”
  “我,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
  “好吧。我们来问这个苏耶夫,他也许知道。如果他不回答,那他的舌头就继续挨板子。”
  这时,这个间谍向我转过身,像野兽一样龇牙咧嘴,向我射出愤怒的目光,并且恶狠狠地说:
  “狗崽子!你看我怎样对待你和这次笞刑?你听见我呻吟了吗?你以为我是怕你,只要毒打就会说出实情?”
  “如果你真有勇气,你就说!”
  “是的,我是有勇气。跟你说的一样:我们想杀死你!我们没有成功,但是,以安拉的名义发誓,你不要走得太远,否则,你们的尸体将被乌鸦吃掉!”
  “他说错了!”穆拉德叫喊着,“笞刑的痛苦夺去了他的理智!”
  “懦夫!”苏耶夫恶狠狠地说。
  “本尼西,问问这个仆人,抓住他的胳膊。”
  “放过我,你这个鬼哈勒夫!我承认一切,一切!”胡穆姆破口大骂。
  “是不是像我的本尼西说的那样?”
  “是,是,非常准确!”
  “他的神智也由于痛苦而不清楚了!”穆拉德喊叫着。
  “现在,”我决定,“我给你带来另外两个证人。亚尼克,说实话,你的阿迦是不是有罪?”
  “他想谋杀你们。”这位仆人说。
  “无耻之徒!”阿迦吼叫着,“你料到我会惩罚你的不驯服,所以你报复!”
  “安卡,”我继续叫人,“你看见你的主人在蛋糕里下灭鼠药吗?”
  “下了,”她答道,“我看得非常清楚。”
  “安拉,什么样的谎言!长官,我以先知和所有哈里发的名义发誓,我完全是无辜的!”
  “你发了一次丑恶的伪誓,你——”
  我的话被打断了。这个转而信仰伊斯兰的亚美尼亚人用这样一种伪誓亵渎先知的名字和哈里发的思想,引起了在场的穆罕默德信徒极大的愤慨。哈勒夫拿起了鞭子。房间里一片愤怒的吼叫。胡穆姆不顾脚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吐了他主子一脸的唾沫,并且高声责骂:
  “呸!你永远受诅咒吧!你的懦弱把你送进地狱!我为一个这样的主人服务,这个人将被安拉打入地狱的最底层。我离开你。可是,事先我们要了结!”
  苏耶夫已经站到阿迦面前,同样啐了他一口,并且叫喊:
  “你和你的老年将成为耻辱!你的灵魂丧失殆尽。你将从所有信徒的记忆中消失!我再也不与你发生任何关系!”
  两人回到各自的位子上。他们的良心可以轻易地接受谋杀任务,但是亵渎先知以及接班人会激怒他们的整个心灵。
  穆拉德站在那儿,好像挨打一样。他的双手掩着额头,手臂突然伸向空中,痛苦地说:
  “安拉,安拉,我错了!但是我会改正错误。我承认要谋杀你们,并在食物里放了毒!”
  “安拉,穆罕默德!”他一再叫喊着。
  哈勒夫走向他,手重重地搭在他肩膀上,对他说:
  “你又发誓,这是你的幸福!我的长官本来是不相信我的,但是我以先知的胡须发誓,在你离家之前,你生命的太阳将坠落!你认罪吗?”
  “认罪。”
  “那么,你就能够忍受我们对你的惩罚。本尼西,他要挨多少板?”哈勒夫问。
  “一百!”我决定。
  “一百!”老头尖叫一声,“我活不了啦!”
  “那是你的事!你的脚后跟挨一百板!”
  阿迦几乎崩溃了。我看见他膝盖发抖。他既是一个大恶棍,又是一个更大的懦夫。
  “行行好吧!”他哀求着,“安拉会报复你的!”
  “不会。如果我用这种方式违背他的法律,安拉会生我的气。如果我免掉对你的处罚,苏耶夫和胡穆姆一定要忍受,他们会说什么?”
  “对他用笞刑!”苏耶夫叫喊。
  “他挨一百!”胡穆姆同意。
  “你听着!”哈勒夫说,“安拉要做的事,我们也要做。来吧,把你的身体躺到板凳上来,我们好捆绑。”
  他抓住穆拉德的胳膊,把他按倒。这个惊恐万状的老头像虫子一样弯着身体,哭得像个小孩。我示意奥斯克和奥马尔,他们把他抓得紧紧的,按在板凳上。他虽然极力反抗,还是被绑得紧紧的。他的骨瘦如柴的赤脚弯曲着,好像已经感觉到预料中的痛苦一样。
  “谁执棍?”哈勒夫问。
  “你自己。”我决定。
  他想反对,可是我默默地使了个眼色。他懂我的意思。
  “高兴吧,穆拉德·阿迦,”哈勒夫一边去抓棍子,一边说,“高兴吧,我是把受惩罚的乐趣传递给你的人。这一百好像是一千。这将从你的灵魂中清除掉你的大部分罪过。”
  “仁慈!思德!”阿迦恳求着,“我愿意付钱免打。”
  “付钱?”哈勒夫笑道,“你开玩笑!吝啬是你的祖父,贪婪是你老祖宗的母亲。”
  “不,不!我不吝啬。我付给一切,一切!”
  “我们的长官不允许这样。不过,我很想知道,免你一板,你付多少钱?”
  “我愿意每免一板付一个皮阿斯特。”
  “就是说一百皮阿斯特?你疯了?如果你受笞刑的话,愉快付给我们一万皮阿斯特,痛苦付给两万。总共是三万。而你只付给我们一百!不害臊!”
  “我给两百!”
  “闭嘴!我没有时间听你的吝啬话。我必须开始。”
  哈勒夫走到老头的脚跟前面,装做用棍子对准要打的部位打的样子。
  “看在安拉的份上,别打!”穆拉德呻吟着,“我再多给!我给许多,多得多!”
  当然是一场戏。笞刑不是剧的高潮。我也承认,我对这场戏感到厌恶。但是,我想请读者不要说这是非基督教义,更不要说是粗野。可是有充分理由认为,这种行为怎么说也不是值得称颂的。
  我们不是处在一个文明的国度。与我们打交道的人习惯于半欧洲、半亚洲的应该受到控诉的状态。首先要考虑的是,那些人是一个广泛的、极其危险的犯罪集团的成员。他们只能以当地的腐败状况为基础。这种腐败威胁着我们。在康士坦丁诺佩尔,和从那儿到基利塞利这个地方,我们遇到过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他们同胞的财产和生命都不是神圣的。我们处在没完没了的死亡威胁之中。即使现在,我们也还是随时有毁灭的危险。有人精心地层层设下陷阱,引诱我们到屋里来,以便谋杀我们;有人对我们下毒药,没有成功,便谋杀和行刺。我们日日夜夜,每时每刻,总是处在备战状态,终于经受了千难万险。这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只好放弃当局的帮助,我们依靠自己。那些针对我们的攻击应受什么样的惩罚?给那些落入我们手中的既不信神也不讲良心的歹徒几鞭子,难道是残酷,甚至是血腥的吗?当然不是!我倒是相信,我们太温和,太宽容了。
  穆拉德准备了好几分钟承受痛苦。谁会因此指责我们?我这是想达到一个良好的目的。有人说,这是迫害、压迫或者别的什么,至少可以说,按照本国的法律,我是要受到惩罚的。我们毕竟不是在德国。我们必须考虑当地的具体情况。我至今还不能谴责自己那时的行为。
  “你想再多给?”哈勒夫问,“多少?”
  “我付三百,”由于哈勒夫再次追问,阿迦很快追加数目,“四百,五百皮阿斯特!我只有五百,再多就没有了。”
  “好,”小哈勒夫说,“如果你没有更多的了,那你就必须得到我们的赠与。我们当然比你富些。为了向你证明这点,我们将很慷慨,再给你加五十,你就得到一百五十。我希望,你的感激之心将赞扬我们的慷慨。”
  “不,不,我不喜欢一百五十!我想不超过一百!”
  “可是,已经答应给你那么多了。而且,由于你是穷人,只有五百皮阿斯特,我们的判决就不能改变了。奥马尔,过来,再来数一次数。我终于要开始了。”
  他举起棍子,给了阿迦右脚第一棍。
  “安拉!”老头尖叫,“我付六百皮阿斯特!”
  “二!”奥马尔数着数。
  这一棍落在左脚上。
  “停,停,我给八百,九百,一千皮阿斯特!”
  哈勒夫向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光。我点了头,他把已经举起的棍子放下,说:
  “一千?本尼西,你的命令是什么?”
  “这取决于穆拉德·阿迦。”我回答,“问题是,他有没有一干皮阿斯特现金?”
  “我有!在这!”这位东道主说。
  “那我们可以考虑考虑。”
  “有什么值得考虑的?你们得这笔钱,然后可以快乐地生活。”
  “你弄错了。如果我宽恕你是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数目而免除对你的惩罚,那么这一千皮阿斯特也是给穷人的。”
  “你们想干什么就干吧。只是要放我!”
  “为了那些得这笔钱的人,我也许会准备放你,前提是,你还要满足另一个条件。”
  “还有一个条件?安拉,安拉,安拉!你们还要更多的钱?”
  “不是。我只要求你立即放走亚尼克和安卡。”
  “愿意,愿意!他们可以走!”
  “你立即付给他们工资,没有任何折扣!”
  “可以!他们将得到一切。”
  “好!他们将和我一起马上离开你的家。走路到于斯屈布那个地方太远。他们还有些东西要带。因此,我希望让他们坐车,车子就在下面的车库里。”
  “哎呀!我觉得这不行!”
  “随你的便。哈勒夫,开始!这是第三棍。”
  “停,停!”阿迦看见小哈勒夫举起了棍子,尖叫一声。“给车子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不会归还的。”
  “亚尼克和安卡都是老实人。你还可以通过当局迫使他们归还。”
  穆拉德虽然还拒绝了一会儿,但还是同意亚尼克和安卡坐他的车,并且可以用他的马驾驶到于斯屈布,在那儿交给阿迦夫人的车夫。
  “现在,我们大概完事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后问。
  “还没有,你要给我签署一张文字认罪书,承认你打算对我们采取的措施。”
  “你拿这份文书做什么?”
  “我把它交给亚尼克。只要你对我们表示敌意,他就把它递交给法官。”
  “这对我来说太危险!”
  “哈勒夫,拿棍子!”
  “等等!”老头尖叫一声,“亚尼克可能利用这个文书来反对我,即使我对他根本没有干什么。”
  “你必须考虑,”我回答,“文书本身不会增加你的危险。所有站在这儿的仆人都听见了你的招供。他们知道所发生的事情。很快,这个地区所有的居民也都会知道要谋杀我们的计划,知道你是下毒药的人。你将受到人们的蔑视,大家会回避你。就是这种情况促使我采取一种温和的方法。你受到惩罚而不会受到我的报复。这种惩罚可以通过记载这件事的文书确认下来,既不减少,也不拔高。别过多考虑了,我没有时间。”
  哈勒夫强调这个要求,他用棍子碰了碰阿迦的脚跟,好像要对准似的。这起了作用。
  “你会拿到这份文书,”穆拉德说,“给我松绑!”
  绑松了。他在哈勒夫和奥马尔的陪同下,去拿钱和文具。
  他一瘸一拐地慢慢出来,他的两个看守一同跟随于后。站在后墙旁边的仆人们和女佣人们在互相低声耳语,其中一名男子走过来说:
  “长官,我们也不愿意留在穆拉德·阿迦身边了。但是他肯定不会愿意的。所以,我们想请求你迫使他这样做。”
  “我不能做。”
  “可是,你为亚尼克和安卡做了!”
  “我欠了他们的人情,因为他们救了我们的命。可是你们却跟刽子手们相处很好。”
  “这不是真的,长官!”
  “你们没有看管他们的马?”
  “是看管了。我们晚上和整夜站在滂沦大雨中,希望得到报酬。可是,那些人动身的时候,反而非常生气,并且用殴打来酬谢我们。”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天刚刚亮。”
  “哪个方向?”
  “骑马取道去于斯屈布。”
  “他们的马在什么地方?”
  “村外果树林里。”
  “你如果带我到那儿去,我将试试促成你们实现离开的愿望。”
  “长官,我愿意给你领路。”
  穆拉德和他的两个看守回来了。奥马尔拿着纸、笔和墨水。哈勒夫带着一个钱包走到我面前,说:
  “这是那一千皮阿斯特,本尼西。我重数了一遍。”
  我把钱包放进口袋里。
  这位主人一瘸一拐地来到亚尼克和安卡身边,把钱给他们,然后愤怒地指责:
  “离开这儿,到了于斯屈布以后,老老实实把车交还!我每天都会祈祷,愿安拉让你们的婚姻不幸福,夫妻不和!”
  这些话惹怒了亚尼克。他收起钱,回答说:
  “你嫉妒我们,你是个坏蛋,大概再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这次,你逃脱了,因为长官是个基督教徒,宽容。但是,你们整个强盗团伙落入法网的时刻很快要来临。你们的日子屈指可数了,因为你们的头目将败在我们长官的勇敢精神下面。”
  “他可能在找他吧!”阿迦用嘲笑的口吻说。
  “他会找到这个团伙的头目的,因为他知道他藏身的地方。”
  “他真的知道?”
  “你以为我们蒙在鼓里?我会亲自陪同到卡拉诺尔曼客栈去,帮助长官。”
  话说出去了!我给这个没有警惕性的人打手势,他没有看见。我想打断他的话,但是他讲得很快,我没有取得效果。
  穆拉德驯服了。他神情紧张。
  “卡拉一诺尔曼一客栈!”他叫喊着,特别强调“诺尔曼”这几个字,“那是什么地方?”
  “魏察附近的一个地方,你们头目逗留的地方。”
  “卡拉一诺尔曼一客栈!”老头嘲笑着,“啊,这多么好啊!你说呢,苏耶夫?”
  这个所谓的裁缝听到这个名字,就转过身来。打量着亚尼克的脸色。对于穆拉德的问题,他也放声大笑,并且回答说:
  “是呀,这好极了!他们要去我他。我想一起去,看看他们找到头目的时候,表现出什么样的脸色。”
  这种态度使我吃惊。昨天苏耶夫在同样的事情上的表现,已经使我起了疑心。我估计,强盗们将吓一跳。而现在,他们却嘲笑起来。我到底要看一看,听一听,了解事情的真相。在这个时刻,我断定,他们的首领不在卡拉诺尔曼客栈。
  可是,我不能深入分析这个想法了。我要写文书。在东方国家,人们是在膝盖上写字的。别的人静静地看着,防止我写错。
  穆拉德坐到了苏耶夫身边。两人窃窃私语。我偶尔抬头看一眼,发觉用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我们,甚至咯咯地笑。这个厚颜无耻的表现使我反感。
  “下去备马套车,”我命令亚尼克,“把我们的东西装上去。我们很快出发。”
  “我去牵马?”哈勒夫问。
  “还早。到塔楼去一下。我发觉,那儿还有毒蛋糕的碎片,是我们扔给麻雀吃的。小心地把它捡起来。我们也许还用得着。”
  矮小而又敏锐的哈勒夫赶紧提醒我:
  “我身上也还有装着灭鼠药的袋子,是从穆拉德·阿迦那里拿的。”
  “很好。阿迦看来在笑话我们。我设法让他严肃起来。”
  哈勒夫、亚尼克和安卡走了。哈勒夫回来的时候,我写完了。他把大大小小的碎片收集在一起,做化学试验是够了。
  “长官,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用?”穆拉德关心地说。
  “我把它交给于斯屈布警察化验室去鉴定,分析蛋糕里面的有毒成分。”
  “有没有用处?”
  “甚至有重要用处。我要惩罚你的取笑!”
  “我们没有笑啊!”
  “不要骗人!骗人只会把事情弄糟。”
  “我们听到卡拉诺尔曼客栈就忍不住笑,长官。”
  “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因为亚尼克说有什么头目。我们对这个人一无所知,更不关心卡拉诺尔曼客栈了。”
  “原来如此?你们确实不知道舒特其人。”
  “不知道。”他回答。可是,我发觉,我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吃了一惊,“我既不了解其人,也不了解你们所说的地方。”
  “你也不了解一个名字相似的地方?”
  我死死地盯着。他吞吞吐吐,眼光朝地,结结巴巴地说:
  “不了解,我不了解。”
  “看着,我发觉你又在撒谎。你不善于伪装,所以骗不了我。我们走着瞧吧!”
  我把信袋拿出来。有一格子里插着一张纸条,哈姆德·埃尔阿马萨特写给弟弟巴鲁德的,它落到了我的手里。我把它抽出来,仔细地阅读。
  我看不出,“卡拉诺尔曼客栈”几个字有写得不清楚的地方。因此,我一直认为,我读正确了。现在,我的目光刚刚落在相关的字母上,就明白是什么问题。
  原来阿拉伯文没有表示元音的字母。元音是通过所谓“哈雷克特”,即线或小勾等符号表示的。因此,书写不清楚时,往往容易混淆。我在阅读纸条时就是这种情况。
  由于这个原因,我把m读成了w。这两个音节不是“诺尔曼”,而是“尼尔万”。这个名字因此是“卡拉尼尔万客栈”。
  这个地方是不是像死去的牢卒所说的在魏察附近,看来并不重要。因为我可以设想,舒特没有把他真正的住处告诉所有的党羽,而是仅仅让他的亲信知道。无论如何,卡拉尼尔万客栈是正确读音。我对这一点已没有任何疑虑了。
  当我看见这个纸条时,我惊讶地注意到,穆拉德好奇地看着它。
  “你手里是什么,长官?”
  “你看到的一张纸条。”
  “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就是那个名字‘卡拉诺尔曼客栈’。”
  “让我看看,长官!”
  舒特的这个盟友是不是也认识哈姆德?看来,一我应该把纸条给穆拉德。只要我仔细观察,也许可以从他的态度中得出结论。
  “拿着吧,”我说,“不要丢了,我还要用。”
  阿迦拿着这张小纸条,仔细看。我看到,他脸色发白。同时,我听见哈勒夫一个轻轻的,但很独特的清嗓子的声音。他想把我的注意力引过去。我迅速地用眼皮几乎不能察觉地瞥了苏耶夫一眼。我偷偷往那边看的时候,发现这个告密者蹲起来一些,到膝盖的高度,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盯着穆拉德,脸色极为紧张,不放过他的任何举动。
  在这个时候,这位主人仔细看过了纸条,摇着头说:“谁看得懂?我是看不懂!这根本不是语言。”
  “是语言!”我表示不同意。
  “音节倒是有,但不是词!”
  “必须用另外的方式读,那样,就会出现一个清楚的句子。”
  “你能读?那你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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