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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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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语言!”我表示不同意。
  “音节倒是有,但不是词!”
  “必须用另外的方式读,那样,就会出现一个清楚的句子。”
  “你能读?那你就试试!”
  “这个纸条是不是激发了你的求知欲?”
  “我看,我们根本读不懂,而你的看法正好相反。把几个音节正确拼在一起,再读给我听!”
  我偷偷把目光仔细看着他和苏耶夫,一边说:
  “准确读出这几个词。懂吗?”
  “仅仅是几个词。”
  我看清了,穆拉德的脸上闪电般地抽搐了一下。苏耶夫像吃惊一样退回到他原来蹲着的位置上。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并且说:
  “这是土耳其文、塞尔维亚文和罗马尼亚文的混合。”
  “有什么用?为什么笔者不使用一种文字?”
  “因为它的内容不是给每个人看的。舒特及其亲信相互之间使用一种密码。他们取出上述三种文字的单词,按一定的规则加上音节,但是表面上却杂乱无章,使局外人看不懂。”
  “可是,你读得懂里面的信息!”穆拉德说。
  “当然。”
  “那么,你就是舒特的盟友了?”
  “你忘了,我是一个西方人。”我笑着说。
  “你是想说,你们比我们聪明?”
  “是的。对于你们,这个密码够难的了,但是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破译出来,因为它的思路很笨。”
  “这种费解的文字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意思是:急讯,送卡拉诺尔曼客栈,但要送到梅尔尼克的集市。”
  “可以这样读!”阿迦用孩子般好奇的口气说,“这张纸条对你就这么重要,以至你要嘱咐我别丢掉?”
  “是的,因为我在找舒特,并且希望借助这张纸条找到他。”
  “这么说,你是到过梅尔尼克集市,现在想去卡拉诺尔曼客栈?”


第16章 水患日
   我们很快赶上了那对幸福的夫妇的车子。在这儿,所有的宫殿居民都看不见我们。趁此机会,我们把他们的前主人的一千皮阿斯特给了惊喜万状的亚尼克,作为新婚礼物。新郎也拒受这个礼物,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将钱放进自己的口袋。两人不停地说了许多感激的话语。我们使他们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足以补偿最近几次事件中他们给予我们的帮助。 
  路上很脏,我们只好慢慢骑。遇到小水流,我们就涉水而过。幸运的是,友好的天空总是对我们微笑。
  哈勒夫把马控制在我的身边,先开了口:
  “你想超过我们的敌人,本尼西。会成功吗?”
  “不会,因为我决定不这么做。当我以为我们的目标在魏察附近的卡拉诺尔曼的时候,我不能不相信,比敌人早到的好处多。自从证明我的看法有错以来,我们完全没有目标,就只能追踪他们了。但是我认为,我们很快会知道卡拉诺尔曼客栈在何处。”
  “一定是在于斯屈布。你不这么看?”
  “是这么看的。否则,它就应该在这儿与城市之间。我认为这根本不可能。”
  “于斯屈布大不大?”
  “我估计不会超过三万人。”
  “这么说,我们所寻找的足迹消失了。”
  “伊斯坦布尔大得多。我们在那儿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而且我估计,我们不能进于斯屈布,因为我们的五位‘情人’都回避城市。你必须想想,马纳赫曾经是那儿的税务官,是从官位上被赶走的。他怕在城里被人发现。他们很可能从于斯屈布旁边绕一个大弯,到了对面再上通往卡尔坎德伦的公路。如果我判断得对,那么,卡拉尼尔万客栈就要到这个地方后面,沙尔山脉孤独的深谷里去找。”
  现在,我们到达克里瓦里耶卡,滚滚河水漫过了河岸。如果瓦尔达尔河的各支流从山里带来这么多的流量,那么,其干流水位一定很高。从老桥上过去,不是没有危险的,因为水已经平了桥面,桥墩在汹涌的大浪强有力的冲击下似乎在摇晃。桥的两端,水位超过路面半米。看样子,昨天的暴雨倾泄在整个沙尔山脉和库尔贝奇卡平原地区。我们正在以肥沃闻名的摩拉瓦平原中部,半小时后就可到达古里勒村,该村靠近克里瓦里耶卡河右侧的支流。这条河的水也漫过了河岸,看起来也不安全。老百姓都在室外的水中,努力堵水。
  为了到达于斯屈布,我们本应该保持过去的方向,先到卡拉基诺瓦。那条路几乎是笔直的。这儿路过的人很多,我们要寻的足迹混杂在众多的足迹中,要过了村才能显示出来。
  我们在村子的背后,看不见足迹。我知道,这儿没有第二条公路。被寻找者会不会还在村里?那儿有一个小客栈。那栋房子我们也看见过。可是,我们从旁边过去了。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回去打听。客栈就在水边,水几乎到了门前。有个人在门前忙着堵水。我向他打招呼,他没有说感谢的话,只是投过来不友好的目光。
  “你们这儿来了不速之客。”我说这话的时候,指着那些水。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客人哩。”他挖苦地回答。
  “还有比水患火灾更糟糕的吗?”
  “人!”
  “你是店主?”
  “是的。你是不是也想在我这儿住店?我看见你们过来的。为什么回头?放心骑下去吧!”
  他拄着锄头,不信任地从侧面打量着我。这个人有一张诚实的脸,不像厌世的人。他的克制态度必定有其特殊原因。这个,我想像得到。因此我说:
  “看来,你从内心深处对我有反感。我是怎么使得你在回答问题时采取不礼貌态度的?”
  “礼貌是人的一种装饰品。这话是对的。但是有人对这句谚语不理解。”
  “你把我算成这种人?”
  “是的。”
  “你完全错了。有人在你面前诽谤我。”
  “不要费力了!我认识你。”店主用一种蔑视的手势说,“你如果聪明,就离开这个村子。你不是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人们不得不怕你和你的人,因为独立无援。你看,那个人!你看,有君主的人在我身边。”
  从门背后走出一个穿军服的人。两人很相似,这使我猜测,他们是兄弟。他也是不友好地看着我。
  “什么事?这个外国人想干什么?”他问店主。
  “我不知道,”店主回答,“也不可能知道。我已经对他说了,要他继续走。”
  “我会向前走的,”我解释说,“但是,我一定要打听点事情,希望能够回答我的客气的问题。”
  “如果你的问题能够回答,我们愿意。”士兵说,“我是于斯屈布的军医,现在在我兄弟家作客。在你提问之前,我想告诉你这个情况。”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因此,我打听:
  “今天早上有五个骑马的人在你们这儿住店?”
  医生肯定地回答。
  “一个人受了伤,你给他包扎了?”
  “是这么回事。你大概知道,是谁把他打伤的?”
  “我亲自。”
  “这就对了。那些人对我们讲了此事。”
  “他们讲了些什么?”
  “你知道得比我们多。如果你没有别的要问,我们就和你谈完了。”
  他转过身去。
  “等等,还等一会儿!”我说,“我当然可以想像得到,有人欺骗了你们,但是我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你是为苏丹服务的医生,识字。请看看这个证件!”
  我拿出我的证件,递给这位医生。他的目光刚落在图章上,就深深鞠了一躬,并惊讶地回答:
  “这可是君主的图章!这样一张委任状只有得到君主的特许才能颁发。”
  “当然!我很高兴,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是这张证件的经常持有者?”
  “是的。你相信,你把我的为人与他们所描述的作个比较吧。”
  他作了比较,并且对他的兄弟说:
  “我们对这位长官的态度是不对的。他不是别人所描述的人。这是你的证件,请收起来。我们受骗了。他们说,你们是强盗。”
  “跟我想的差不多。在你们这儿住过的才是强盗哩。你们大概听说过两个阿拉扎吧?”
  “听过。是两个路霸。他们闹得从科拉比山、巴斯特里克山到多瓦尼察平原这整个地区鸡犬不宁。人们抓不到他们。你为什么问起这两个强盗?”
  “因为他们到过这儿。你没有注意那五个骑马人的马?”
  “注意了。有两匹斑马,那是两匹漂亮的马。安拉!我想起什么啦!这两个强盗骑斑马,这就是他们称之为阿拉扎的原因。”
  “得出了什么结论?”
  “他们在此之前在这儿住店!”
  “对!你们接待了那两个阿拉扎。另外三个都是类似的坏蛋。”
  “这我们可没有想到!他们自己是强盗,而且他们对你很坏。他们把你们说成山里人、抢劫犯。他们说,他们和你们在基利塞利的客栈相遇。由于发生争执,你们偷袭他们。我给那个胳膊中了两颗子弹的老头包扎了伤口。”
  我简单地向军医报道了那次事件,从他那儿听到,那五个强盗是到于斯屈布去了。
  “但是,我在公路上没有看见他们的足迹。”我说。
  “他们上了去鲁美利亚的路。”他答道,“他们认为,由于下雨,公路太脏。而到鲁美利亚去,他们就可以一直走草地。”
  “但是,我们走的是一条弯路。这对于一个伤员来说是重要的。我告诉你,他们不想到于斯屈布去了。在那儿,他们会遇到被捕的危险。因此,他们骗你们,让你们不向我们告密。去鲁美利亚的路难认吗?”
  “不难。过桥后向右拐。那五个骑马人的足迹很容易辨认,因为路面松软。”
  我告别了他,回到等待我的同伴身边。
  “我们的敌人不想去于斯屈布,而是前往鲁美利亚。”
  “往鲁美利亚?”亚尼克问,“那么,他们离开了公路。你想跟上他们吗,长官?”
  “想,我们必须在这儿分手。”
  “可是,我们说好了,我要陪同你的?”
  “现在改变了,我们发现,我们旅行的目标不能到魏察附近去找。另外,你先要把你的安卡送到她父母身边。我们不能等你回到我们身边来。时间很紧。你们不要为我们担心,而是要关心你们自己,过着幸福的生活!”
  与感激不尽的新婚夫妇告别的场面,是感人的。
  我们过桥后就拐弯,可以清楚地看见,在长满青草的沙面上,有那五个被追踪者的足迹,修好的路是没有足迹的。
  “你知道鲁美利亚的情况吗,本尼西?”哈勒夫问。他又在我身边。
  “不多。这个地方可能在公路边,那条公路是从克普吕吕沿瓦尔达尔河到于斯屈布的,河对面是铁路。”
  “啊!我们说不定可以乘一乘火车。我如果去看最美的女孩汉妮,一定会自豪地对她说,我乘过一次火车,那火车是用烟拉着走的。”
  “不是用烟,而是用蒸汽。”
  “一样吗?”
  “不一样。因为你可以看见烟,蒸汽却是看不见的。”
  “既然蒸气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有这种东西?”
  “你看见音乐吗?”
  “看不见,本尼西。”
  “按照你的说法,音乐也是没有的。很难用几句话向你解释清楚蒸汽的性能和作用。为了让你懂得我的话,你一定要有基础知识。”
  “本尼西,你是不是想侮辱我?难道我不是经常证明,我是具备基础知识的?”
  “可是,没有物理学的。”
  “那是什么东西?”
  “是与力和自然规律有关的。”
  “我了解所有的力和自然规律。如果有人侮辱我,就有一条非常简单的自然规则:他为此得到一记耳光。当我给他这记耳光的时候,那就是我给他的自然力。也许我是不对的。”
  “你是对的,即使你不对,也是对的,亲爱的哈勒夫。此外,我很抱歉。你不能向你的女中之花讲述你乘过火车了。”
  “为什么?”
  “第一,我不知道,铁路是不是通车。第二,我们必须追赶我们的敌人。而敌人不乘车,所以,我们的享受就告吹了。”
  这条路目前还勉勉强强,我们可以比较快地前进。半个钟头以后,我们看见鲁美利亚村出现在我们前面。在左边,公路从克普吕吕经过卡佩坦利客栈;在右边,它通往于斯屈布,并且继续延伸。
  我的目光沿这条公路由近而远地扫视过去,看见一个骑马人,他似乎飞快地从卡佩坦利客栈过来。在这种泥泞满地的路上这么快地奔跑,一定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我拿起望远镜,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就把它递给哈勒夫。他举起看了一眼,马上就放下。
  “安拉!”他惊叫起来,“这是苏耶夫呀。”
  我当时对那个所谓的裁缝阿夫里特说,他会马上离开基利塞利。我这话说对了。
  “跟过去,”我提醒说,“苏耶夫想给其他人报信,不能让他这样干。他知道,他们往哪儿去。”
  “可是,我们不可能跑到他前面去,”哈勒夫回答说,“他已经太靠近村子。不过,过了鲁美利亚,我们可以赶上他。”
  “如果有一座桥横跨河流,我们可以赶上。可是如果过河用的是小船或汽轮,他就会领先。我得先走一步。”
  烈马以飞快的速度像箭一样向前射去。苏耶夫还没有看见我们,可是我发觉,他的马受惊了。于是,他拿出鞭子打他的马。他了解我,并且想赶到我的前头。他虽然比我更接近那个村子,可是他的老马却无法与我的阿拉伯马相比。我只听见呼啸的风声,我的马一下子就提速一倍。仅一分钟,我就上了苏耶夫骑过来的那条公路,到了他与鲁美利亚之间。由于怕我,他不敢从我旁边经过,绕道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我的左边,瓦尔达尔河里流淌着汹涌澎湃的黄色洪水。我在公路中央勒住马,等待我的随从。苏耶夫也停住了脚步,甚至是落在我后面大约四百米处。
  “你的烈马干得好,本尼西!”哈勒夫跑过来的时候,笑了,“一匹马跑得这么快,应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干么?你想与那个人谈话?”
  “如果不迫使我说的话,我不吭一声。”
  “我们犯了一个大错。”
  “什么错,哈勒夫?”
  “我们给苏耶夫是笞刑,他至少可以骑马。如果我们不打他的脚,而对准君王用来接触宝座的那一个部位,他坐上去,既不能步行,也不能骑马。”
  “用那种方法,我们什么也赢不到,因为穆拉德会派别的信使。前进吧!”
  我们继续前进。苏耶夫慢慢地跟着我们,对我们这种播一杠子的做法肯定是气愤的。
  鲁美利亚似乎比古里勒大,从公路边一直延伸到河边。瓦尔达尔河呈现出一派危险的景象。巨浪越打越高。河水溢出了河岸,把周围的草地和青草统统淹没。河的对岸正在修筑铁路。我们看见一列铺轨车慢慢开过来。许多工人用锄头和铁锨干活。铁路路基附近是一长排木板棚,肯定是给工人们作临时住所的。
  没有桥,只有渡船。渡船是一个平底船,用绳索锚固在河岸上。摆渡船工用坚实的杆子撑着它前进。“怎么回事?”我们在鲁美利亚第一栋房子旁边停下来的时候,哈勒夫问,“我们马上过河?”
  “不。”我回答,“我们骑到旁边去,看苏耶夫怎么办。然后,我们跟着他。我们不知道他的同伴在哪儿。这个侏儒就会不情愿地充当我们的向导。”
  “不,本尼西,他够聪明的,会把我们引入歧途。”
  “我们不要受他欺骗。你必须想到,他的脚痛得非常厉害。他虽然骑在马鞍上面,脚不必用力,但是骑马会使他产生痛觉。他想尽快达到目的地。即使他打算把我们引入歧途,也不能引得太远。好吧,我们到旁边去!”
  我们离开了一小段路,苏耶夫与我们有一段距离,这是他所希望的。这样,他就可以从旁边过去,去上渡船。这时,我们停下来,我的脸不看他,装作对他并不注意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想像得到,我们是故意的。苏耶夫的做法很独特。他并不上渡船,他摧马向前,又打回原路,同时仔细地看着对面的铁路,似乎那边的繁忙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这个告密者不想,”哈勒夫笑道,“他比我们乖巧。”
  “再看看。他装作只看铁路工人,可是我发觉,他经常往旁边看,看旁边那栋白粉墙的楼。那儿有一根杆子,插在门口,大概是用来拴马的。也许那座建筑物是一家客栈。他打算住进那家客栈。我们装成要过河的样子。”
  我们走向渡船。有一条小路,是用木板铺成的,以便旅客不打湿脚能走过被淹没的河岸。这条小路是为步行者铺设的,所以我们在水中走了一段。水面贴到了马的腹部。
  渡河是一件难以想像的事情。那艘旧平底船好像有一半已经腐朽,牵引这条船的缆绳值得怀疑。操作人员一个是老头,三个是半成年孩子,对他们难以相信。何况,浪很高,水面上漂浮着从河岸上冲下来的各种各样的物品。河水卷起一个个旋涡,一不留心,人就可能卷进去。长话短说,当我们走上渡船的时候,我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老船工坐在船边抽烟,注意地看着我们,然后明确无误地给他的三个伙计打手势。我选好一个姿势,使苏耶夫一直在我眼睛的监视下。我们刚上船,他就回到岸上,骑着马朝那所白色楼房飞奔,拴好马,跌跌撞撞地、吃力地往门里面冲。
  “哈勒夫和奥斯克快进去!你们一定要弄清楚,他在那儿干什么,说什么。不要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
  两人赶紧牵马上岸,翻身上马,径直朝那所房子奔去,比苏耶夫晚不到半分钟进了客栈。
  现在,我转身对着老头:
  “四个骑马人渡河共要付多少钱?”
  “二十皮阿斯特。”他一边回答,一边向我伸出右手。我给了他手上一鞭子,说:
  “我分文不给。”
  “那你就呆在这边。”
  “不,你渡我过去。你要了五倍的价钱,必须受到惩罚。你把我们渡过去,到了那边,每得一个皮阿斯特,脚跟就挨一鞭子。看看这张君主的委任状吧!你会看到,我不是一个可以被人欺骗的人。”
  他看了看图章,从嘴里扯出烟袋,双手抱在胸前,躬着身,低三下四地说:
  “长官,安拉派来的,就是好的。我将渡你过去,并挨二十鞭。安拉赐福于君主及其子民!”
  当时,在“土耳其后院”情况就是这样!可我不是土耳其人,还是拿出二十皮阿斯特,给了他,并且笑着说:
  “鞭挞免了,因为我对老年人有所同情:瓦尔达尔河水上涨,渡河既艰难,又危险。所以,你要钱也就可以比平常多一些。不过,不要过高。”
  老头忧虑不决,不敢收钱,并且张开嘴,呆呆地望着我。
  “那么,是要我把钱重新放回口袋?”我对着他笑。
  他恢复了动作,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从我手上夺走钱,并且叫喊:
  “怎么?什么?你有君主及其大臣保护,还要付钱?”
  “受保护者就不能温和、公正?”
  “啊,长官!从你的眼里却闪烁着恩德,从你的话中响彻着良心的仁慈。所以,安拉赐福于你本人,你的祖祖辈辈,也赐福于你的子子孙孙!是的,这样的恩惠很少轮到我们,尽管我们吃的是坚硬的、少得可怜的面包。”
  “可是,那边有许多人在忙碌。你赚的比那些人没有来的时候还是多些。”
  “少得多。因为这些人在我的平底船上面用大船辟了第二渡口,使我的收入大大减少,而我的租金还是那么多。”
  “现在,洪水这么大,还有人敢过这条瓦尔达尔河吗?”
  “今天很少有人敢,因为太危险。划浆次数要多一倍。”
  “你今天还不是摆渡了许多人吗?是不是有五个骑马的人,其中两个骑的是斑马?”
  “是的,长官。有一个人好像受了伤。他们来自那边的一个什么客栈,在那儿歇息很短的时间。”
  他指着那座所提到的白色楼房。
  “你看到的事情过去多久了?”
  “约摸两个钟头。你最好不要见到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们骗了我。我们到了那边,靠了岸,我要他们给渡河费,得到的是鞭子,而不是钱。他们事先还给了我一个我不打算完成的任务。对不给我钱的人,我就是不客气。”
  “我能不能了解一下,那个任务是针对什么人的?”
  “很愿意回答。针对一个刚才在你们近处逗留,然后在客栈前面下马的人。”
  “你认识他?”
  “每个人都认识这个裁缝。”
  “他真的是裁缝?”
  “大家都这么说。可是,我知道,他没有给这儿任何人做过衣服。”
  “哎呀!任务是什么?”
  “要他赶快,那些人只等到早晨。”
  在哪儿?他不知道。五人中,他只认识于斯屈布的前税务官。人们对他恨之入骨。“安拉赐给他肉体受一千次苦,灵魂患一万次病。”他补充说。
  这个船工本想再说下去,可是突然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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