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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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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迟啦。奥萨格人现在与夏廷人和阿拉帕霍人友好相处吗?”
  “是的。我们已将战斧埋藏于地下。”
  “这两个部落现在在河①的那一边,从这儿去,四个小时可以到达。你替我给他们捎个信好吗?”
  ①指普拉特河及阿肯色河。
  酋长一声不吭,向他的马走去,纵身上马。
  “骑马去吧,”老枪手继续说道,“你对两位酋长说,我请他们尽可能快地各带一百人到农场去!”
  奥萨格人以脚后跟击马,转眼间就消失在黑夜之中了。勋爵惊奇地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这样一位武士真的会对这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如此无条件地、毫无异议地惟命是从吗?过了一会儿猎人也跃上马鞍。“我们得要分秒必争。”他说道。
  “我们的马虽然已经劳累过度,但必须坚持跑到农场。前进!”
  队伍很快就组织起来了。火堆被熄灭,骑马者在行动。
  起初,人们骑着马慢跑,随后小跑,待眼睛离开营地篝火适应了黑暗时就疾驰。英国人来到比尔身旁,问道:“老枪手不会迷路吧?”
  “同奥萨格酋长一样,绝不会的。有人说,夜晚他可以像只猎那样看东西。”
  “可他身着一套社交场合穿的西服,古怪的人!”
  “等着瞧吧,您要是见到他穿着牛皮外套,他会给人完全不同的印象。”
  “的确,他的身材是顶呱呱的。刚才向您施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女人?他其实是男人。”
  “可他被称作姑妈。”
  “只是开玩笑而已,因为这个男人有一副高而尖细的嗓子,并且穿着又是那样独特。他叫杜乐,是个精明能干的猎人,享有非同寻常的声誉。我们还是不要说话吧!像我们现在这样骑马,思想得要集中。”
  驼子比尔的话是有道理的。老枪手打头,把马骑得飞快,其他人要用同样的速度在他后面追赶。勋爵是个狂热的赛马者,常常冒着生命危险参加赛马,但是像现在这样骑马出行,他尚未经历过。四周黑咕隆咚,如同在一条无照明的隧道里。那些牲口,好像是在一个无底、无光的深渊中活动。人和马都没有失足和绊跤的事发生。一匹马准确跟随着另一匹,一切取决于老枪手。他的马从未到过这个地方,而且还是一匹普普通通的老马,他得适应它,因为没有其它马可选择了。卡斯托尔泊对这条汉子的敬慕之心,油然而生。
  人们就这样奔驰着,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过去了,期间只有若干次短暂的停歇,让马儿喘息一下,而不停地下,但很小,很弱,干扰不了这些久经磨练的汉子。不久,人们听见老枪手在叫喊:“大家注意!现在往下走,随后要穿过一处河中浅滩。但水不深,只到马的腹部。”
  人们骑马慢跑,听见河水淙淙,河面上波光粼粼。骑手们的脚,沐浴在河水中,不久来到了河对岸。又骑了短短的一分钟马停住了,英国人听见了刺耳的钟声,但眼前依然像先前那样漆黑一团。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在打钟?我们在什么地方?”他向驼子比尔探问道。
  “在布特勒农场大门旁边,”比尔回答说,“您再骑近几步,就能碰到围墙了!”
  好几条狗在汪汪吠。从低沉、轻微沙哑的声音可以推断出它们个头的大小。随后有人在问:“是谁在敲钟?”
  “布特勒先生回来了吗?”老枪手问道。
  “没有。”
  “那就去把太太的钥匙拿来,说老枪手已到这里了!”
  “老枪手?很好,先生,马上就去拿来。太太没有睡,大家也没有睡。奥萨格人骑马路过这里,说您要来。”
  勋爵心想,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可见酋长骑马远比我们快!
  过了一会儿,可以听见有人发出把狗吓走、赶跑的命令。接着,钥匙在锁里转动,木制门闩被拉动了,门轴转动起来,这时跑过来几个奴仆提灯,把骑手们的马接走,客人们被领进一幢显得很高、很暗黑的房子里。一个女仆请老枪手上楼到太太那儿去。底层一间熏黑了的大房间是为其他人准备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笨重的煤油灯。房内有几张配套的长椅、椅子和餐桌,男人们可以在椅子上就坐。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品、瓶子和杯子,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经知道酋长的人马将要到来。
  伐木工们与奥萨格人一起在两张长餐桌旁坐下,毫不客气地马上动手拿东西吃。北美西部未开发区的汉子们不喜欢不必要的客套话。勋爵也已就坐,示意驼子比尔和枪杆子大叔到自己身边来。随后,“杜乐姑妈”连同弗雷德·恩格尔,最后还有布伦特尔,那个年老的密苏里人,都到他们那儿去。现在大家放开肚子,大吃大喝起来。
  老枪手同房屋的女主人来得较晚,女主人向她的客人们表示友好的欢迎。老枪手说,今天夜里大家要好好休息一下,以便明天早晨能精神抖擞地走上战斗岗位。他说现在有足够的奴仆和牧人,依靠他们的帮助,肯定能作好必要的准备。
  英国人惊奇地望着这位名牌猎人的仪表,这时他已换上了一身猎人服:一条镶有流苏、只延伸到膝盖、两侧绣满花的皮裤,被插入高高地提上的有翻边的长靴里,一件柔软的鞣制成白色的狗皮背心,一件短的、鹿皮制的狩猎夹克衫,外面套了一件用野牛肚子皮制成的厚实的外套。在结实的臀部周围,系了一条皮带,里面插着短小的武器。他头戴一顶海狸皮帽,帽檐宽大,帽后面垂吊着海狸尾巴。脖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用灰熊牙串连成的项链,项链上系着和平烟斗,烟斗用圣洁的陶土精雕细刻而成。外套的线缝用黑熊的利爪来镶嵌。像老枪手这样的一位男子,肯定不会佩戴他人的猎获品,所以从他如此的装饰和带烟斗的项链可以看出,不知有多少可怕的动物成了他刀枪下的牺牲品啊。他和女主人离开后,英国人便对其他人说:“现在,关于他所讲的一切,我都深信不疑。的确,这条汉子,真是个巨人!”
  “呸!”杜乐回答说,“一个西部地区的男子,不愿光按照身材来被人判断;精神的价值更为重要,像他这样的彪形大汉,极少具有相应的胆量。当然,在他身上,两者齐备。老铁手没有那样高大,而温内图这个阿帕奇人呢,更要瘦小得多,但两人在其它方面都同他相似。”
  “在体格强壮方面也相似吗?”
  “是的。西部地区男子的肌肉像铁一样,腱如钢一样结实,即使他没有巨人的身材。”
  “杜乐先生,这么说您也是如同钢铁般结实啰?”
  这一声调听起来有点嘲弄的味道,但杜乐还是友好地微笑道:“您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仔仔细细地了解么,先生?”
  “是的,很喜欢。”
  “看样子,您心里犯嘀咕,是吗?”
  “当然啰!一个姑妈与钢铁般结实的肌肉和健,两者风马牛不相及!我们打赌好吗?”
  “赌什么,怎么个赌法?”
  “为什么不赌呢?”
  现在,这个性格古怪的英国人终于找到一个不拒绝和他打赌的人,他高兴得跳了起来,叫喊道:“但是,‘杜乐姑妈’,我曾经把有的人摔倒。您真的敢赌吗?”
  “那还用说!”
  “赌五美元?”
  “好的!”
  “我借钱给您。”
  “谢谢!杜乐不借钱。”
  “这么说您有钱?”
  “够您赢的,先生。”
  “十美元也够吗?”
  “这也够。”
  “或者赠二十美元?”
  “为什么不可以?”
  “也许甚至五十美元?”勋爵兴高采烈地嚷道。
  “同意!但不要再多了,因为我不想为了您的钱把您杀害,先生。”
  “怎么?什么?为了他的钱把卡斯托尔泊勋爵杀害?‘姑妈’,您疯了么?把钱拿出来!这是五十美元!”
  英国人把挂在他腰带上的几个包中的一个挪到身前,从中取出十张五美元的钞票放在桌上。杜乐把手伸进他那睡衣式的宽长上衣垂吊着的袖口里,取出一个钱包。他把包一拉开,就可见到满满一包榛子一般大小的金块。他将五颗放在桌上,又把钱包塞进袖口里,说道:“先生,您拥有有价证券吧?呸!‘杜乐姑妈’只拥有真金。这些金块,价值高于五十美元。现在可以进行了!问题只是如何进行。”
  “您做给我看,我模仿您做!然后反过来。”
  “不。我崇尚礼貌。就是说,您先做。”
  “那好!您牢牢地站住,可以进行自卫。我把您抱到桌子上!”
  “您不妨试试!”
  杜乐两腿叉开,勋爵则抱住他的臀部,想把他抱起来。但是‘姑妈’的双脚一点儿都没有离开地面,杜乐好像是铅铸成似的。英国人白费力气,到头来不得不承认,他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然而他还是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我抱不上去您,您更抱不上去我。”
  “试试看吧。”杜乐一边笑着说,一边举目瞧瞧天花板,那儿恰好安装了一个坚实的铁钩,用来吊挂第二盏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姑妈确实具有非凡的体力,其他人见到他这道目光后,都悄悄地为他相互碰杯。
  “那么,快点!”勋爵催促道。
  “光抱到桌子上吗?”杜乐询问道。
  “您也许要把我举到更高的地方吗?”
  “举到这里能允许的高度。先生,您注意啦!”
  衣眼虽是笨拙,得手碍脚,杜乐却一跃而起,一下子站到桌子上面。他抓住勋爵的肩膀,英国人随即腾空而起,超越桌子,很快就借助业已提及的那条腰带吊挂在铁钩上。杜乐从桌子上跳下来,笑着问道:
  “怎么样,您不是在上面吗?”
  卡斯托尔泊用两条胳臂和两条腿挣扎,呼叫道:“天哪,我在哪儿?在天花板上面!放我下来!要是铁钩一松,我就要粉身碎骨啦!”
  “您先说说,谁赢了!”
  “当然是您!但您务必把我放下来!快!快!”
  杜乐再度登上桌子,双手抓住英国人的臀部,将他举起,使腰带脱离铁钩,然后将他置于自己身旁的桌子上,接着放到地上。杜乐随后跳了下来,把手放到英国人的肩膀上询问道:“先生,怎么样,您喜欢‘姑妈’吗?”
  “很喜欢,多么喜欢,太喜欢啦。”英国人小声地说道。
  “好吧,打赌到此为止!”杜乐把钞票连同金块装进钱包里,随后微笑着继续说:“先生,如果您再想打赌,请您放心地找我好了!我总是要奉陪的。”
  勋爵又坐了下来,摸摸他的胳臂、双腿和臀部,看看是否有不正常的地方。当他确信一切正常、安然无恙后,把手伸给“姑妈”,乐滋滋地说道:“精彩的打赌!不是吗?这些西部地区的男子,确实是了不起的家伙!我务必正确地看待他们!”
  “我以为,先生,我刚才待您恰好相反!”
  “说得也对!姑妈,您是一位诚实的男子,我喜欢您。您听着,您是一个德国人。您的父亲是个什么人,您为什么到合众国来?”
  “我的父亲并非勋爵,但是头衔多得多。”
  “呸!不可能的!”
  “还是可能的。按照习俗,我父亲是被人邀请参加婚礼、儿童洗礼、葬礼的人,是(教堂的)鸣钟人、侍者、掘墓人、“磨刀人、果园守护人,同时还是市民卫队上士。而主要的,他是个正直的人。”
  “嗯!他死了吗?”
  “早已不在人世了。我没有亲戚。”
  “您是由于悲痛才漂洋过海的吗?”
  “不是由于悲痛,而是出于乐趣,先生,出于旅游乐趣!我时常渴望返回古老而可爱的德国。”
  现在,老枪手又回来了,叮嘱大家注意休息,因为明早还有任务。人们听从了他的要求,走进房间。房间里木架上挂着皮,是用来铺床的。为了睡得舒服,还准备好了软垫和毯子。在这样的地道西部地区的床架上,男子汉们睡得舒舒服服。



第07章 布特勒农场争夺战
   一大早,农场保卫者们就被叫醒了。这一天看来阳光灿烂,天气炎热。在宜人的晨光的照耀下,这幢昨天还很阴暗的房子完全改变了样子。这幢砖砌的房子是为许多居民而兴建的,屋顶是平的。窗户虽高,却非常小,一个人无法爬进去。这种小心的防范措施,在这一带是必要的,因为成群结队的强盗时常来这儿转悠。 
  同样具有防备性的还有一个宽大的庭院,它由一堵设置射击孔,用粘土砖坯砌成的高墙围着。在各射击孔之间放置了宽大的墙凳,如果要往墙外射击,可以踩到凳子上。
  一条河从房子不远处淙淙流过,人们昨天就是穿过它的浅滩到这里来的。从围墙那里很容易用枪弹扫射到这儿,遵照老枪手的命令,夜间那里已安放了障碍物使它目前无法通行。老枪手布置的第二项任务,也是非常必要的防范措施,就是让人连夜把布特勒的畜群赶到最近的邻居的草场去。接着,一个信使被派到道奇堡地区,告诉布特勒和他的内弟及其女儿要提防流浪汉,即使他们是在归途中。
  老枪手率领伙伴们到屋顶上。这儿视野广阔,向东、向北,可以遥望地势起伏的大草原;向南、向西,能见到广阔的、作物栽培良好的田野。
  “印第安人什么时候能来呢?”杜乐问道。
  “按照酋长昨天的推算,他们很快就到。”老枪手思索了一下说。
  “我觉得不一定。红种人也许在很远的地方聚集到一起,按照古老的习俗要做种种事情,未做完之前,他们决不会踏上征程。如果他们中午能到这里,就太好了。但那时流浪汉们可能已在附近了。我对夏延人和阿拉帕霍人不大信任。”
  “我也不大信任,”比尔表示赞同,“两个部落都很小,而且手里长期没有握过战斧。我们不能依赖他们。这里也缺少有势力的邻居。因此,我们要作好长期被围困的准备。”
  “这没什么可怕的,地下室里存货堆积如山。”老枪手插话说。
  “但是水呢,这可是主要的问题!”杜乐说道,“倘若流浪汉们站在外边,我们就无法到河边打水!”
  “不过这也没什么担心的。地窖里,有一口水井,可提供良好的饮用水,牲口的饮水可以靠渠道来供给。”
  “是有一条渠道吗?”
  “肯定有。这儿的一切都是为打仗而设置的。房子后面,有一个可翻开的木板门,翻开它,就可以见到梯级,这些梯级一直通到架设了穹顶的渠道,渠道在外面与河相连。”
  “渠道深吗?”
  “不很深,几乎到一个人的胸脯。”
  “通入河流的渠道口是敞开的吗?”
  “敞开的可不行!不能让敌人发现它,因此在河岸的附近密密匝匝地种植了灌木和攀缘植物。”
  本来,杜乐打听有关渠道的情况,并没有明确的意图,然而这方面的知识后来对他大有裨益。
  昨晚吃饭时使用的长桌、桌子、椅子和凳子,通通都搬到院子里,以便在露天吃早餐。接着,把存放在屋里的武器和弹药都集中到一起了。
  后来,老枪手与布特勒太太一起坐在房子的平台上向南边瞭望,印第安人肯定从那个方向来。终于,已临近中午时,一列印第安人鱼贯而行,越来越近。正是人们所期待的,酋长骑马领先。
  他们通过大门时,老枪手清点人数已超过二百人,可惜只有少数人装备精良。大多数人连马都没有。那些平时骑马的人,也把牲口留在家里,加入了步行队伍。
  老枪手把这些印第安人分为两队。少部分人留在农场里,其余的人在奥萨格酋长的率领下,被部署在同邻居接壤的边界上,已被赶走的畜群就在这里的草场上。这些人的任务,就是击退流浪汉们可能对那里的袭击。农场围墙内,有五十多个印第安人,二十个伐木工和四个西部地区的男子连同弗雷德和英国人。同流浪汉的队伍相比较,这里的人数确实不多。但是一个猎人或者伐木工可以顶好几个流浪汉,围墙和房子所提供的保护,也不可低估。布特勒太太面对危险泰然自若。她没有大声哀诉,闹得人心慌意乱,六神无主,而是让人把雇工们叫来,对他们许诺:忠诚的和英勇的行为可获得相应的报酬。在他们中,能够使用武器,并且又是老枪手可以寄予厚望的,将近有二十条汉子。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老枪手同女主人与英国人一起在平台上面坐下来。他手里拿着勋爵那副大型望远镜,不停地搜索流浪汉们一定会出现的地方。经过长时间徒劳无益的观察后,他终于发现了三个向农场靠近的人影,不是骑马,而是步行来的。“也许是事先派来的暗探,”老枪手猜想,“他们可能会进来。”
  “真是胆大包天,我不相信这些人有这样的胆量。”卡斯托尔泊勋爵表示。
  “为什么没有?派这三个小子出来,这儿没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找个借口进来。谁能伤害他们一根毫毛?我们现在就到第一层楼去,免得他们看见我们在屋顶上!可我们能够从窗户那儿用望远镜观察他们。”
  马被安置在屋后,来人无法看见。所有的人必须隐藏起来。要是这三个流浪汉走进院子里,他们就会以为,房子没有足够的警卫。
  三个人费劲地、显然是惊讶地横穿过由于设置了障碍物而变得难走的浅滩,他们走得很慢。过了一会儿,老枪手发现,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举了起来,想通过射击孔窥探院内虚实。老枪手赶快下楼。钟响了。他走到大门口,询问来人有什么事。
  “农场主在家吗?”有声音问道。
  “不在。他到外地去了。”老枪手答道。
  “我们想找工作。需要牧工或雇工吗?”
  “不需要。”
  “那就给我们点儿小吃。我们远道而来,肚子很饿。请让我们进去吧!”
  他们用一种非常可怜的口气说着。在整个西部地区,没有一个农场主会把一个忍饥挨饿的人撵走。在没有旅店的地方,都有着热情好客的良好习惯。于是,这三个人被让进来了,大门再度闩上后,他们在屋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但他们似乎还不满。虽然装作无拘无束的样子,却用探察的目光观看房子和周围的环境,随后又很独特地相互瞅瞅。他们中的一人说:“我们是穷人,平民百姓,不愿让人讨厌。就让我们果在这大门口吧,这儿比那儿更凉快些!我们再搬张桌子来。”
  他们如愿以偿了,他们心怀鬼胎,想要留在大门口,是为了给他们的同伙开大门。他们把桌子和几把椅子搬来。一个女雇工给他们端来小吃。现在,院子这一边见不到人了,大家,包括女雇工在内,都已回去了。这三个人感到心满意足,这一切被老枪手看在眼里。过了一会儿,他们中的一个站起来,仿佛不怀恶意地走到下一个射击孔往外瞧。动作被重复了多次,是信号:这些流氓的同伙们很快就要来了。
  老枪手再次站到楼上的窗旁,用望远镜观察流浪汉们必经的地方。果然,远处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骑马队伍,正向农场飞奔而来。可以看得出,他们中有人熟悉本地情况,因为他们选择了笔直地对着浅滩的方向。他们到达浅滩时,发现了障碍物,便勒马止步,进行检查。现在,对老枪手来说,行动的时刻已到了。他下楼来到大门口,一个流浪汉正好站在射击孔前往外看。当他意识到自已被人发觉时,显然吓了一跳,赶快缩了回去。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在瞭望台上做什么?”老枪手粗暴地查问道。
  流浪汉狼狈地抬头看了看这个彪形大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要……我要看看,我们到哪儿去。”
  “别撒谎啦!你们很熟悉这里的路。它往外通到河边,一直通到正在靠近那儿的人们那里。”
  “先生,您指的是什么人?”这个汉子探询道,同时装出很惊讶的样子,“我什么人也没有见到。”
  “别装蒜啦!没用。你们是从奥塞奇旮旯来的流浪汉,想要袭击我们,你们被派遣来,协助你们的同伙把大门从里边打开。所以,你们坐在紧靠人口的地方。”
  “先生!”这条汉子一边咆哮,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但老枪手手疾眼快,他握着手枪威胁道:“你们别动武器,不然我就开枪啦!你们的到来是件冒险的事,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抓起来。但是你们也没什么可怕的,我放你们走。你们出去对流氓恶棍们说,我们将给每个敢渡河过来的无赖赠送一颗子弹!我们已准备好了,你们给我走!”
  老枪手打开了大门。面对瞄准他们的手枪,流浪汉们默默无言。但当他们走到外边,门闩再次被推上时,他们突然轻蔑地哈哈一笑,说:“笨蛋!既然我们是流浪汉,为什么把我们放跑?你得数一数,我们有多少人!我们一下子就可以把你们几个收拾干净。一刻钟后,你们统统都要上吊!”
  话音刚落,老枪手发出了信号,紧接着那些迄今没有露面的保卫者在屋后出现了,他们站在各射击孔旁,观察敌人的活动。
  这时被撵走的暗探们到达了这一边的河岸,向对岸喊话,接着,流浪汉们骑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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