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暗之书-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赏金猎人突然停住脚步,转回身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

被维尔的眼神吓了一跳,女子不由自主地畏缩,想要向后退;可还没等她后退一步,赏金猎人的右臂早已揽在她的腰间,把她像个包裹一样拦腰夹到了腋下,吓得她放声尖叫:“放……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没关系,我还行。你比看起来轻多了。”

莎多尔气得几乎背过气去,用力乱踢乱打:“毒蛇!蟑螂!把我放下!我不会像那些没用的女人一样听你摆布的!”

“虽然我不是人贩子,但傻瓜都能看出你卖不上价钱。你走得太慢了,所以老实点,小兔子。”

很明显莎多尔完全听不进他的解释,依旧在用力踢打,甚至尝试去咬他的右手。赏金猎人不胜其烦,一转手把她扛到肩上。

“你能不能安分点?”

女子用行动地回答了他的疑问:一眼瞥到赏金猎人腰间的三个大小不一的刀鞘,她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拔最长的那把;维尔却是如临大敌,趁她还没来得及把刀拔出来狠狠在她脑后来了一下,女子立刻晕了过去。

“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给我老实地安静一会吧。”

扛着半昏迷的莎多尔跳下栈道,赏金猎人立刻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通道中飞速前进,时而像猿猴一般在横梁之间攀援跳跃,时而顺着某条年久失修的轨道高速滑行;纵然依旧神志不清,女子显然也被他弄得很不舒服,不时呻吟出声。

如果此时莎多尔能看到自己的样子,难保不羞得哭出声来。她的长袍搭扣早已被甩开,整个身体都暧昧地贴在赏金猎人身上,双颊有些泛红,双唇微张,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呻吟。不管赏金猎人是不是故意,这只“麻烦的小兔子”的便宜,可是都被他占尽了。

第一章 达卡芙(5)

一片昏暗的背景色之中,黑衣的剑者单手撑剑,坐在天窗透入的那束暗黄色阳光中冥思。光芒在剑刃浅蓝色的金属上反射,轨迹有如永恒的存在岿然不动。四周寂然无声,甚至连无处不在的虫蚁都无迹可寻;近乎封闭的空间之中只有平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两个。

“啊……”

男人手边的棉絮堆里传出了这样一个幼小的声音,而剑者的神思似乎也被它扰乱了。他叹口气停止了冥想,用手指触了触婴儿的面孔,而孩子也配合地哭了起来。

“万能的光明之父啊,请赐予我启示。这份罪孽我该如何洗清?”

回答他的只有婴儿“嗯嗯啊啊”的啼哭声。

“我不能把你送回你母亲身边。这份责任过于重大,她无力承担。”

很明显,不论是谁,剑术与照顾婴儿的技术都未必成正比。他花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把婴儿草草喂饱。如果是别的孩子恐怕早就被他的粗手粗脚弄得不耐烦了,不过这个小女孩——露妮-怀特迈恩,却对这个略显苍老的男人显示出了特别的耐心。

一老一小对视良久,男人忽而长叹一声。

为什么你的眼睛竟能如此澄澈,男人想。甚至会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这就是你的力量么?

“啊,啊。”孩子忽而高兴起来,不再理会男人的表情,而是伸出稚嫩的小手向黑暗中的某处一抓一抓。男人警觉地转身,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点点细微的波动,单手提起了长剑。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请现身吧。”

剑者中气十足的喊话并没得到什么回应,不过他是断然不会天真地相信方才的扰动只是幻觉的。略一凝神,剑者把剑锋指向另一处阴影,目光灼灼。

“出来吧。”

“真扫兴。”赏金猎人从金属板墙后绕出来,把依然人事不省的女子放在墙脚边。“如果不是带着她,你绝对不可能发现我。”

“维尔-建金斯!”纵然极力压抑,剑者的声音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愤怒和感情波动而低暗沙哑。“你这个渣滓,还没有因你的恶行而得到制裁么?”

“果然是你。先从手无寸铁的母亲手中把孩子抢走,然后又背叛雇主把这个孩子偷走。我很好奇这是为了什么,或许这就是你那可笑的正义,莱恩将军?”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论正义,恶棍。”

“省省吧,瑞德尔-莱恩。”赏金猎人按住刀鞘,满面鄙夷之色。“至少就这件事来说,你也是个混蛋。自从你到达卡芙做赏金猎人开始,我们就是一样的人了。”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这个恶魔的帮凶付出代价,我绝对不会踏上这个肮脏的地方半步。”

“但你最终还是没做到。”

“这次,你休想逃掉!”

赏金猎人把右手的两根手指放在三把刀中中等大小那把的刀柄上,弹了两下,握紧。剑者手持双手重剑略一凝气,间不容发的瞬间,锋刃已划出一道如飞鸟滑翔起飞的弧线,挟着摄人心魄的风啸袭向对手的胸膛!

“噢。”

这个简短的语气词还未在空气中扩散开去,赏金猎人的身形已然从原地消散;双手重剑在最后一刻失去了目标,澎湃的剑气重重击打在地面上,卷起一股小范围的狂飙。

被这阵锐利如刀的气流一激,在一边意识不清的女子却悠悠醒转。她先是茫然地看着恶斗在一起的两个男人,随即想起什么,顿时眉头紧皱,惶惶四顾。但是当她发现房间对面光束旁边的婴孩时,所有的茫然与仓惶都瞬间转为一声惊喜交集的尖叫。

“露妮!”

这声音让剑者的心绪不由一乱,手中重剑慢了一拍,再次被赏金猎人鬼魅般的身法远远甩开。维尔的武器不过是一把二尺余长的短刀,虽然正面无法与那把双手重剑相抗,但却胜在轻捷,剑者的武器也从未沾到过他的衣角。

“瑞德尔,这已经不是当年了。”一边躲闪着剑者的攻击,赏金猎人一边揶揄着对手。“你现在会为了赏金去劫夺女人和孩子,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那是个骗局!”剑者面孔扭曲,吼声压抑。“瓦尔基莉的祭司们,我就是因为相信他们才会犯下这错误!”

“想说你是被骗的?”赏金猎人用短刀轻轻一格,双手剑略微偏了一个角度。“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你我都知道,你已经没法回到两年前了,光明裁决的前将军,瑞德尔殿下。”

“的确不一样。”剑者收回武器,略微喘息。“我现在的生命只为了杀掉你而存在。现在……感受我的怒火吧,黑暗中的蛆虫!”

吼出这咒语般的一句,瑞德尔手中的长剑上骤然有淡蓝的火花燃烧膨胀,霎时覆盖了整个剑身,重剑的光芒顿时有如神裁的利刃般让人无法逼视!

随着一记凌厉的横斩,火焰猛然暴涨燃烧,赏金猎人从容不迫地避开,却突然瞳孔一缩!原来莎多尔却一直等在一边,刚刚趁着两人武器短暂停歇的空间扑向自己的孩子,此时背后刚好暴露在剑者的锋刃之下!

重重一声沉闷的震响,女子只觉背后被人重击,她的身体在金属的震鸣中猛然前扑!纵然身体躲过了剑锋,她的衣角还是被重剑沾到,淡蓝色的炽焰迅速向上蔓延,却被赏金猎人一刀斩断;那截着火的衣料就像一面胜利的旗帜般被他用短刀挑起,逐渐燃成灰烬。

“没想到我能格住你的剑吧。为了杀我甚至连无辜者都不放过,这就是你的正义,嗯?”

剑者双目尽赤,再次怒吼一声攻上前来,重剑的速度忽而快了数倍,几乎被舞成了一团模糊的淡蓝色光影罩向对方!赏金猎人不敢怠慢,全力应敌;至于另一边,莎多尔紧紧把孩子保护在怀,内容复杂的目光一刻不离维尔的面孔。

拆了十几招,剑者的体力明显下降了不少,重剑凌厉的剑势也随之一缓;就在他气息不继的一瞬,赏金猎人突然用短刀压住剑刃,身形倏忽出现在他背后!重剑有灵性般向后横扫,短刀却如一道暗红的闪电般突出,一缕金灰色的头发就由剑者耳后断离,飘然落地。趁着对手惊愕的瞬间,维尔再次迅速绕到他身后狠狠一脚,剑者几个踉跄稳住身形,赏金猎人却已在十码开外,稳稳从背后抽出枪,瞄准。

剑者很清楚这种武器的威力,并不打算给对手足够的时间,何况这么短的距离,一个冲锋就已经足够!

让过瞄准区了!

重剑挟着翻卷的气流横扫,即将得手的喜悦让瑞德尔将军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枪械无法瞄准,只要一剑!

枪响了。

耳边还残留着火药震响的嗡鸣,剑者摇摇头,却无法让眼前的一切再次清晰起来。剑在手中似乎也不太听话,总是一沉一沉地往地面坠去。

有什么不对……似乎没有听到子弹划过空气的嗡鸣声。

“麻醉气雾,一个朋友配出的新货。”赏金猎人耸耸肩,捏着鼻子解释。“不过我改善了一下用法。”

“该……该死……”

“我倒是很好奇,瓦尔基莉的祭司们用了什么手段才能骗倒你,而不是被你砍爆头。”

“你……不能……带走她……”

“为了崭新的世界?”维尔翻个白眼,嘲弄地学舌。“真不该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顽固的家伙。”

“你会……后悔的……不能把她交给……”

“嗯?”赏金猎人总算有了点兴趣,可对方却已神志不清了。再强的信念也抵挡不住麻醉剂的效用,剑者双眼一翻,很没面子地流着口水仰倒在地。

“噢。”

厌恶地踢了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赏金猎人有些懊丧地转向正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母女俩。

“怀特迈恩小姐?我为我至今的冒犯道歉,不过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似乎应该是领取报酬的时间了。”

再次看到了女子那近乎杀人的目光,维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只不过是笔交易而已。”

*

一天后,腐骨酒酿。

维尔从房檐上翻下来,习惯性地一脚把门踢开,刚想抬脚向里走却一下子愣住了。

那个正抱着一个襁褓坐在吧台前,面红耳赤地与老板争论什么的女子,不是莎多尔又是谁?至于老板弗丁,则是一副头痛不已的表情,仿佛遇上了天大的麻烦。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扭头把目光转向他,维尔只觉的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开始扭曲。

“维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欠下了这种风流债,快给我解释清楚,我好做生意!”

“我想说我不认识她,你相信吗?”

“得了维尔,人家都找上门了,赶快把她领走随便你怎么办,别在这儿给我添麻烦了。”

“只不过是个雇主,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

在他们两人对话的时候,女子却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脸上浮现了一抹阴谋得逞的淡淡笑意。

“但她说这孩子是你的。我想你也不会把亲生孩子卖给卢卡斯领主,这么说是这小妮子骗我?”

“没错。”赏金猎人面无表情,跟女子保持距离坐下。

“噢。”弗丁厌恶地挥挥手,“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可不想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快把她带走,那小鬼会把我这里弄得一团糟的。”

“我们走吧。”女子突然说话了。

“去哪儿。”赏金猎人面部的肌肉有些抽搐。

“当然是去你家。”

“为什么?”

“难道昨天你在领主馆,临走的时候看我那一眼,不是告诉我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来找你吗?所以我就来了。”

“你理解力有些过强了。”

女子换个姿势轻轻摇着襁褓。“总之我现在身无分文,你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们母女不管吧。”

“我真的会那么干。”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莎多尔忽而一声轻笑。

“你不会的,维尔。”

“我是达卡芙的流/氓,无赖,光明的敌人,唯利是图的赏金猎人。”

“但你是个好人。”

“啊,好一顶高帽子。我可不敢当,怀特迈恩小姐。”

说完这句话,赏金猎人转身就走,女子抱起孩子紧随其后。老板则幸灾乐祸地耸耸肩,回头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一路跟到达卡芙城外,下水道的入口处,莎多尔才打破了沉默。

“你想甩开我轻而易举,但我没说错,你是个好人。”

“或者我是想把你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杀掉呢?”

“但这儿是你家啊。”莎多尔把目光转向巨大管道侧面一处毫不显眼的红色铭文。

建金斯。

赏金猎人脚步一顿,随即大步跨入了散发着令人不快气味的宽敞通道中。

“你是怎么把孩子要回来的?”

“一个小谎言。”

“卢卡斯领主可是很痛快地付了我五倍酬金,他很在意这孩子,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躲避瓦尔基莉的追究,此外,他巴不得摆脱露妮。”

“你这么想?”

“如果他铁了心要露妮,我的谎言是不会奏效的。”

“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是个妓女,这孩子的父亲不知道是谁,而且我在生下她之前就得了‘那种’病,她或许生下来就被传染了。如果露妮对他很重要,他至多会找个医生为她检查一下身体吧。”

“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儿谁都不认识我。况且我现在只剩下露妮了,还有什么能比她更重要?”

“你确定要跟我走?我对你的宝贝女儿可不会起什么好影响的。”

“我还能去哪儿?”女子略微湿润的目光躲开了维尔的眼睛。

“好吧,我有什么好处?”

“女佣,雇工,或者……妓女,随你喜欢。反正我现在除了自己和露妮,就一无所有了。”

赏金猎人沉默一会,吐出一口气:“不许随便乱走,想找我麻烦的人不少。不准抱怨吃住,我知道费伦的祭司有多养尊处优。还有,我让你离开的时候不许多留。”

“谢谢。”女子屈身行礼,看不出半丝之前的无理取闹与胡搅蛮缠,只有温婉与真诚的感激。“谢谢。”

“这孩子……”赏金猎人顿了顿,没有回头。“她的父亲是谁?现在在哪儿?”

“他没有父亲。”莎多尔的表情一冷。“她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还没等赏金猎人再问,女子的声调忽而转为乞求。

“别问了,求求你。或许以后我会告诉你,但现在别,好吗?”

维尔皱皱眉,什么都没说,向通道最幽深的岔道中走去。

女子犹豫了一下,抱着孩子追了上去。赏金猎人走得很快,她必须小跑才能跟上。

此刻她或许并没意识到。正在前方等待着她的,并非如她所望是一段平静的日子。不过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呢?不论是怎样的困苦、流离,抑或是尊崇、荣耀,都没什么不同。

只要能好好地活下去,就已经足够了。

第二章 晦暗的过往 与自由的双翼(1)

噩梦——不,这并不能算是个噩梦。

只能说是某些令人不快的回忆,莎多尔想。她曾无数次试图把这些用时间彻底掩埋,不过至少在自己的梦境中,她无能为力。

神殿的雨夜,逐日暗淡的神光。那些闯入者——不,并不是闯入者,一切皆起源于她的善良,以及愚蠢。

淫邪的面孔,粗壮丑恶的肢体。如刀锋般锐利的疼痛,在白色衣裙上点点蔓延的殷红鲜血。

那件华美的祭司长袍,那是她最后一次把它穿在身上。黑色的潮水退去之后,那些人并没遭到什么严重的惩罚;正相反,她却因可笑的“纯洁”而失去了祭司的身份。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与其就那么一生在神坛上腐烂,倒不如……

莎多尔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打断了信马由缰的思绪。这些想法本不是她该有的,或许是达卡芙的一切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

头脑一昏。连日来的惊恐、操劳以及担忧不可避免地让她大病一场,这已经是第三天——或者第四天了。她按住额头,昏昏沉沉地撑着床沿坐起身子,露妮就在身边。

所幸一切都已经好转了。

略微清醒了一些,莎多尔把目光投向房间的另一端。昏暗的烛光中赏金猎人的床铺上空空如也,时间还早,但是维尔-建金斯——这个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已经出门了。

这几天隐隐约约感到一直有人在照顾自己,是他吗?

还能是谁。莎多尔掩面,无声地笑了。虽然有些粗手粗脚,但是这种感觉——久违,而且温暖。

这个隐秘的藏身处现在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人,食物饮水一切都已准备周全。但总得干点什么,莎多尔想。

环视一周,她的目光投到了那扇从未打开过的窗子上。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起身,她摸到窗前,用力——铸铁制的窗框纹丝不动,看来已经锈死了。莎多尔无名火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转身到墙角捞起一根看上去像撬杠的东西,气势汹汹地回去对付那两扇不听话的家伙——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在屋子中浓烈的铁锈味道几乎让人无法忍受的时候,它们终于有松动的迹象了。女子大受鼓舞,握紧撬杠再一用力——轰然一声巨响,铁锈成片地四处飞溅,两扇窗户中的一扇竟被她生生撬了下来,她也跌倒在地几乎被那根沉重的铁棍砸伤。

厚厚的灰尘腾了起来,铁窗后显露出一面灰色翻板;打开来,成堆的灰黑色泥土簌簌抖落,初升的阳光探头探脑地挤进屋子。室内的气味混杂上积年灰土的香味,闻起来更奇怪了。另一边的小床上,露妮被那一声大响惊醒了,咿咿呀呀地哭出声来。

“有窗子居然不打开,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默默做出这样的评论,莎多尔转回身想去安抚越哭越大声的孩子;但当这间布满尘网污垢、尘土飞扬的房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时,她却停住脚步,皱了皱眉,几乎一瞬间就决定了自己该干些什么。

“该死的邋遢男人,他们就不能学得勤快一点吗?”

*

赏金猎人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儿是整座城市的中心所在,瓦尔基莉神殿的一座后厅。清脆的响声在空荡幽暗的大厅中回荡,若有若无的回声无端的让人觉得不安。维尔揉揉鼻子,旁若无人地继续向前,黑衣的祭司们装作对他视而不见;直到他拐进一道窄小的拱门,他们才像是重新活了起来,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有人对着赏金猎人离去的方向投去厌恶的目光。

维尔刚刚走进的这条长廊长得近乎看不到尽头。走道两边的墙壁上罩着黑色的布幔,他不用看也知道那后面是什么——无数以自由为主题的浮雕和壁画,其中也不乏尺度颇大的欢爱场景。他几乎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它们时的心境了,那时这里还在充当瓦尔基莉神殿中的“神启之所”,所有心存疑惑的人都可以在这里的某一尊浮雕前冥想以求神启;至于现在,很少有人还能记得旧时代的传统,而这里也已顺理成章地近乎荒废了。

随着赏金猎人一路前行,通道两侧的阴影越发浓重,而黑幔后的浮雕们似乎也都活了起来,躲在阴影中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或者掩口轻笑,幔帐则像是她们黑色的面纱。如果按照直线距离计算,维尔现在所处的位置早已离开了神殿的范围,不过由于某种力量的干扰,这里的空间乃至于感知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黑影逐渐包围上来,而赏金猎人不为所动——他右手上的伤疤产生了某种异变,结硬的棕黄色疤块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透射出如水纯净的光芒,暗影随之退散。

一路前行,直到面前出现一道黑色的闸门,他才停住脚步。这扇门乍看平平无奇,不过仔细端详就可以发现其上隐约盘绕的银色细线;再细看下去,这些银光闪烁的线条竟勾勒出无数形态各异的鬼魅,而居中的则是一个形容妖异的女子——或者说是魅魔。

一切如常,除了地板上那团瘫成人形的衣物。这是一位高阶祭司的套装长袍,不知为何却出现在这里。

维尔叹口气,从那团衣服上踩过,轻轻敲门。

“开门,瓦莉。是我。”

闸门应声而开,大团的黑雾从中翻滚着倾泻而出,却在赏金猎人手背上散发的光芒之中冰消雪融。他没有半点迟疑,大步跨入门内,宽敞的空间顿时被黯淡的光明照亮了。

这是一间装饰华美的卧房,房中的诸般摆设极奢尽侈,不知为何却没有什么灯具,也没有窗子。随着维尔步步向前,一切也都逐渐清晰起来;居中的大床上那个很不规矩地躺着的女孩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就人类来说,她很正常,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完美得近乎妖异,半裸的身体曲线玲珑——除了一点之外。

只有靠得够近,才能看清楚床上女孩身体两侧那若有若无的透明薄片。这种奇怪的东西从她的背后延伸出来,完全看不出形状,不过却在微微颤动,看上去十分漂亮——不属于人世的惊艳。

在赏金猎人走到床边停下的时候,女孩儿终于完全醒来了。她睁开眼睛,抬起右手挡在胸前,看上去仍然很没精神。

“你总算回来了。不要偷看我。”

语气听上去就像是个责怪哥哥的小妹妹。赏金猎人点点头,扭过头去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递给女孩儿。

“有事耽搁了几天。是你想要的吗?”

盯着那只散发着轻微淡紫色亮光的小瓶子,女孩儿的纯黑色瞳孔似乎也被点亮了。

“这就是日暮香水么,真漂亮。”

“要不要擦一点试试?”

“才不要。我要留着它,不然会忘记这颜色的。”

说过几句话,她的精神似乎也好得多了。

“叫你不要偷看我。给我走开,我要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