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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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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辛苦你了,但幕姑娘是我们姜家的贵客,不得无礼。”

姜来乾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不甘心地坐回石凳上。幕听雪笑笑,对着黑暗深处望去,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姜岛主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黑暗中,再没有声息。

整个房间,只有那个声音传来的通道漆黑一片,通道的入口,像是一张野兽的大嘴,随时可能扑过来,将人吞没。

待林妙香醒来时,却是在自己房中。天色大亮,凤持清坐在自己床边,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天有些冷,林妙香打了一个寒颤。其时,本来只是初秋而已,白日里只应有微微凉意,但她还是忽然有了一种寒意彻骨的感觉。(小说《傻妇》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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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风拂过,枝头黄叶,飘然而下。

凤持清的背有些佝偻,手上还有血,像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尚未来得及清洗。他的手里,是方才在自己背上的那柄剑,他看得出神,连林妙香醒来都未注意。

床边有寒鸦安静而立,仿佛也被这平静背后的不安所感染,一丝叫声都没有发出。

林妙香一挺身坐了起来,却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低呼一声,僵直了身子。

凤持清闻声望了过来,忙放下剑,扶她侧躺在床上,温声道,“你背上的伤很严重,御医说要好生休养,你快躺下,不要再乱动了。”

林妙香盯着他,只见他双目充血,眉头紧皱,不由出声安慰,“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点伤,几天就好了。”

“香香,痛的话,就说出来,不要忍着。”凤持清伸出手来,将林妙香紧咬着下唇的贝齿撬开,手指在她已经咬出血丝的唇上摩挲,“我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指尖的温度灼痛了林妙香的唇。

她别过脸,闷声闷气地道,“你也不看看,我是因为谁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凤持清一怔,叹了口气,收回手来,“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才会给了夜重可趁之机……”

林妙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死死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是我的错。”

“不是,后面一句。”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

林妙香摇摇头,有些焦急地道,“不是这句,你说你给了谁可趁之机?”

凤持清看着她。眼里涌起潮水一样的神色。仿佛要摧毁一切,他缓缓开口,“是夜重。”

最后三个字说得林妙香当场呆掉。好一会儿,才重新凝聚了笑容,“持清,你误会了。我这伤不是夜重伤的。”

凤持清的表情有些错愕,“你还在维护他?”

“不是。我这伤是我碰见姜秋客的时候,被姜来乾一剑扔过来所致,和夜重没有关系。”林妙香解释道。

“所以呢?”凤持清低头看着她,神色高深。

“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林妙香说了太多话。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一次后背的伤真的很严重。

凤持清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出来,笑声里带了几分冷意。“林妙香,我没有想到,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处处维护他。在你眼里,他比你的命还重要么!”

林妙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凤持清为何如此认定这一定是夜重所伤,但还是继续摇头解释着,“我没有,夜重……”

“叮”地一声,林妙香的话戛然而止。

凤持清一手挑起方才放下的长剑,用力地钉在了林妙香的床头,气得簌簌发抖,指着那柄摇摇晃晃的剑怒道,“没有没有,林妙香,你给我看清楚,这柄剑是不是刺伤你的那把,这柄剑,是不是就是夜重楚公子的随身之物——无情。”

林妙香一愣,费力地抬起头去,熟悉的剑,熟悉的冷意,只这么看着,都让人觉得杀气腾腾。正是那柄她所熟悉的无情。

她惊愕地张大了嘴。

冥冥之中,仿佛一张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拢。

林妙香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柄剑的确是夜重的,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

林妙香吃惊地看了过去,只见凤持清两眼通红,面色如纸,一幅气火攻心的模样,不由唤了他的名,“持清。”

凤持清的胸膛急剧地起伏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你还不明白么,你给他肩上一剑,他还你后背一击。你还在盼着什么,难道你还想要回他的身边。”

林妙香再也顾不得后背的伤,挣扎着坐了起来,皱着眉头微恼地道,“凤持清,你冷静一点,这其中必定有所误会,是谁伤了我难道我还不清楚么?”

“我不可能冷静。”凤持清摇摇头,有些戚然地一笑,“我只要一想到你随时都会跟着他走,只要一想到我随时都有可能失去你,一想到你们牵着手抱在一起吻在一起,我就没有办法冷静。”

林妙香喘着粗气瞪着他,心里也渐渐生出了怒气,“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让我如何理喻,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在我失去记忆被姜秋客利用,四处杀人,也被人所追杀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沧澜阁,在那个人的怀抱里颠鸾、倒凤!”

林妙香气得浑身发颤,抓过一旁的凉茶却往凤持清的头上泼了下去,“痛苦的人不是只有你,凤持清,你不要一面说着不需要回报的话,一面又来责备我的冷漠。从头到尾,你的付出对我而言都是一种负担,从来都是!”

茶很冷。

从头上缓缓流下,流到眼睛,像是灌入了心底。

凤持清忽然安静了下来。半日,缓缓道,“原来如此。”

他转过身去,像是一瞬间就老去了一般,脸色如远山寒冰,白得令人心惊,眼里却似坠落的星辰,暗淡无光。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来。

屋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泄露进来。晴空红日下,连空中的尘埃都看得真切。

唯独凤持清的表情,却模糊一片,像极了江南烟雨时,那氤氲雾气中的旧灯笼,看似飘逸,风一吹,就是破碎。消失。

“以后,你再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负担了,你爱什么人,放不下什么事,眼里装不下什么,都没有关系了。”他的背影有些瘦削,有那么一瞬间。林妙香几乎要以为自己可以看见他后背上高高隆起的蝴蝶骨。

手里的茶杯滑到了地上。林妙香闭起了眼,“持清,你不觉得。你变了么,现在的你,真的让我陌生。”

凤持清像是笑了,可惜背对着屋内。林妙香看不清楚。

只觉得他紫色的纱衣蝴蝶般地快要飞了起来,整个人。轻飘飘地立在这天地间,无根,易无萍。

许久,凤持清的声音幽幽响起。

“香香。你只是习惯了我以前那般宠你,包容你,不愿意伤害你。纵使有什么苦,我都往心里咽去。从来不肯让你烦恼。”

“只是事到如今,你累,我也累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整个身心都去疼着你,爱着你。以前我总是在问你疼不疼,痛不痛,几乎都快忘记问我自己,疼不疼,痛不痛。”

“对你的感情,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变过,很沉,很沉,沉到我用尽我一生的热情甚至生命,都快要承受不过来。只是,你若要我再像以前那样,万事都由着你,真的不可能了。”

“原谅我。”

门,轻轻地合上。

那个背影,从头到尾,再没有回头。

那个曾经为了一个林妙香而颠覆了天下的男子,在不知不觉间,就变了容颜,虽然眼里的温柔依旧,却不再只停留在一人身上。

凤持清淡淡的话语还回荡了房间里,“林妙香,我曾经以为付出了天下便可以得到心中的女人,然而现在,我终于明白,要得到一个女人,必定要先得到天下。”

床边的茶杯碎了一地,这么好的茶杯,可惜了。

林妙香垂下眼帘,俯下身去,想要将那些碎片捡起来。身子一歪,却倒了下去,瘦削的身子在茶杯碎片上生生滚了一圈,却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青色的瓷杯,红色的鲜血,惨白的肌肤,幽幽然清冷的日光。

窗外,几朵暖色的菊花在墙角下摇曳,淡淡嫩嫩的颜色,美得令人怦然心动。一阵若有若无的丝竹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婉转悠扬,嘈嘈切切。

秋光正好,欢情正浓,林妙香却是放弃似地躺在了地上。

身下的剧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带了浅浅忧伤的话,依稀回荡在脑海。

原谅我。

凤持清最后的话语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几乎快流下泪来。

我原谅你,那谁来原谅我。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似是铁器一类的东西砸到了地上,就连余音都显得刺耳,然后就有一大摊还在冒着热气的水从门缝下面,流入了房间。

林妙香歪着头看着门口,很快就看到有人推开门,拿着抹布在地上擦着,擦到一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抬起头来,看见了林妙香一脸颓丧地躺在床边的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她惊叫出声。

尖利的叫声几乎快要刺破屋顶。林妙香无可奈何地张了张嘴,“你先出去。”

“是……是……”来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生怕跑得慢了,躺在地上的人,就换成了她。

林妙香看着她匆匆跑去的身影,苦笑一声。那人离开得十分慌张,连门都忘了关上,此时正是白天,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然后轻而易举地就看见狼狈不堪的自己。

她觉得有些羞耻。

用手撑着地面,费力地站起身来。后背疼得都快失去知觉,不知道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林妙香站起来后,又蹲了下去,一点一点地捡着地上的碎片。

茶水很凉,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知会不会更冷。

门外探了一个头进来,大大咧咧地嚷道,“丑女,听说你住进皇宫里来了,可气派了,想不到你居然……”(小说《傻妇》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回去

林妙香抬起头去,看见了一张带了大红花的脸,身后,还跟了一个面带稚气的男子。

“三当家,姜无畔,近来可好?”林妙香挑了挑眉,低下头去,又开始拾地上的碎片,不知道是不是看同一个地方看得太久,眼睛都有些发疼。

三当家一怔,继而急冲冲地跑到林妙香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惊怯,“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记忆中见到林妙香时,她一身黑衣白发,神色冷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现在,反而像两人间换了一个位置一样。

林妙香笑笑,平静地回道,“人各有命,偶尔成,偶尔败,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再是痛苦,再是狼狈,她的骄傲决不允许她露出半分的狼狈,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似是想起什么,林妙香又开口道,“那日我,持清和夜重三人,承蒙无畔公子相救,这份恩情,若日后有机会,妙香定当报答。”

姜无畔揉了揉鼻子,“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我救你们三人还不是受人所托——”说到这里,一旁的三当家忽然捂住他的嘴,“无畔!”

姜无畔先是一怔,然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噤口不言。

林妙香见他们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问。

她咬牙站起身子,脚步有些摇晃,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左手抓着瓷杯的碎片,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面色如常地往外走去,将碎瓷片埋在了树下。

屋内的两人跟着她走了出来,看着她的动作。三当家犹豫地开口,“这种碎瓷杯随便扔一个地方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姜无畔在一旁跟着点头。

林妙香扶着树干站了起来,树干有些粗糙,咯得手心生生作疼,林妙香有些疲惫地开口,“越是破碎的东西越是容易伤人。还是埋起来为好。免得后人不小心,为它伤了自己。”

三当家笑了出来,“看不出。你还这么会为别人考虑,看来你受伤后比之前可爱多了,怎么,要不要我为你报仇。谁伤了你,只要你说一声。我凤凰山全体兄弟都会为你出头。”

姜无畔拉了拉她,“你的那点武功,还是不要夸下海口了。”

三当家的表情一僵,但说出去的话怎么也收不回来。只得干笑几声,看着林妙香。

“三当家的心意妙香心领了,只是这件事。我想自己一个人解决。”林妙香自是看出了三当家笑容里的尴尬,身子有些发颤。她不着痕迹地挪动了身子,斜靠在树上,用半个肩膀支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

“如此,我们就不叨扰了。”姜无畔看上去说话完全没有了初见那夜的摸不到头脑,反而像极了久混官场,说话做事密不透风的内臣。

林妙香点点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当家走了数步,忽然又回过头来,“我出去了,您想吃点什么吗?我晚点给你带来。”

林妙香闭上眼睛,吃力地喘着气,隔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没有在这两个人面前狼狈地倒下去,“不必了。”三当家微微一怔,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再咧开嘴道,“那不如我晚上给你带一壶竹叶青来。”

“竹叶青?”林妙香眯起了眼,眼里的灰暗淡了几分,多了几分犀利,“你如何得知我爱喝竹叶青?”

“丑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公子夜重有一个宝贝,她很美,但很少笑,最爱喝的是竹叶青,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最放不下的人是赵相夷,最想杀的人是姜秋客。”三当家一笑起来,整张脸上,都快找不到她的眼睛了。

林妙香垂下了眸。

全天下都知道,公子夜重有一个宝贝。

可是,全天下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个宝贝,失去了他。

脚下有些软,林妙香挥了挥手,倦倦地开口,“若是真有竹叶青的话,你便替我带上一壶吧。”

三当家点头,然后与姜无畔两人相携而去。

眼看两人走得远了,林妙香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在树干上,费力地撑起身,后背却是疼得钻心。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词,自作自受。

又或者,不知好歹。

她本以为自己和凤持清走后的日子将过得平淡,每日里,靠在院中的躺椅上,看太阳升起,月亮落下。

梦里,会想起一个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会在梦里与他共醉,一壶竹叶青,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天上一轮孤独的月。

那将会是很好,也很长的一生。

因为她再不必跟在他的身边,时刻担心着自己的问情之毒发作,毫无留情地杀了他。

她想过很多,但从来没有想过如今这种情况。

她想过自己会想夜重,但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想他。

她想过日子会有些漫长,但没有想过,日子会如此漫长。

她终于明白,是自己将一切想得太过美好,她高估了赵相夷对自己的纵容,也低估了自己对夜重的眷恋,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那一天晚上,林妙香做了一个很美的梦,美得她几乎想要永远地呆在梦里,不再醒来。

她梦到夜重来到了皇宫,坐在床旁边看着她,轻轻摸着她的脸,告诉她他想她了,说完,还低下头吻了她一下,然后便离开了。

起来以后林妙香才觉得这个梦荒谬无比。

夜重这个时候,恐怕早已离开。

会梦见,只是因为自己太想他了。或许是自和夜重在一起,他们就几乎没有分开过。即使离开,不过数日,他就会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她面前。

黑发飘飘,英俊得无人可比。

汴京,月下,林妙香倚窗而坐。一壶清酒,一片秋菊。

酒醉过后,几度魂梦与君同。

林妙香此前虽然嗜酒,却从不贪杯。她不喜自己喝醉的模样,犹记得那夜皇宫酒醉,她抱着夜重,疯狂拥吻的模样,她就会感到一阵阵地后怕。

可是,现在,她却恋上了这竹叶青醉出的梦境。

喝醉了,她终于可以大声怒吼,引来院里的侍卫近乎惊恐地看着她。林妙香警惕地看着他们,他们一定是想来偷她的无情,他们都长了一张陌生的脸,对她虎视眈眈。

他们都是坏人。

林妙香迷迷糊糊地想到。

有人端来了热水为自己洗脸,林妙香笑了笑,没有动,她笑,“我们玩过家家,我被点了穴,你是采花大盗,好不好?”

耳边是金盆砸在地上的声音,水洒了一地。

林妙香翻了个身,“算了,胆子真小,不和你玩了。”

有人低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们都退下吧。”

林妙香蓦然惊醒,挣扎着跪了下去,“臣妾跪安。”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妙香皱皱眉,不愿再理会。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使劲捏了捏,看着有点像凤持清,林妙香瞪大了眼,“凤持清?”

“是我。”清冷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林妙香费力地睁开了眼,看见凤持清的脸在自己的手中已经变了形,她定定地看着他,缓缓靠了过去,呼吸有些急促。

凤持清的眼眸渐渐转暗,颜色深得令人心悸。

林妙香突然停了下来,揉着他脸的手改成了轻轻捧着,然后温柔地笑了出来,像初生的孩童一般澄澈的笑容,让月华也逊色几分。

她笑了笑,缓缓开口,“持清。”

“我在。”凤持清揽着她烂醉如泥的身子,耐心地答道。

怀中的人吃吃地笑出声来,用前所未有的暖暖的语调吐出了三个字,“你混蛋!”

凤持清的笑僵在了脸上。

林妙香闭上眼,又是一笑。

夜重,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终于学会了醉酒。喝醉了真好,我满脑子的武功秘籍,拯救天下,称霸武林。

终于可以,不再想你。

桂花半醉,晓星初醒。

宿醉后的头疼得厉害,背后的伤口浸了酒,更是火辣辣地作疼,让人恨不得将那受伤的地方生生给剐下来。

林妙香醒来后对昨夜的事也只剩了几个模模糊糊的片段,隐隐似是自己回房喝了三当家给自己带来的竹叶青,后来有很多人来抢自己的宝剑,她不从,再后来,像看见了凤持清,自己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很奇怪。

但确切发生了什么,总是想不起来了。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边的酒壶都不知去了哪里。

林妙香捂着头,有人推门而入,告诉她凤持清叫她去凉亭找他。

她有些诧异地点头。

穿了几条长廊,走至后院,林妙香见凤持清正坐在以往他一直坐着的石桌旁的石凳上饮酒。

桂花林中的花已经开始凋零,花瓣打着转儿在林间纷纷落下,乍看之下还以为那是翩翩起舞的黄蝶。有那么一点阳光微洒入了林间,照在了凤持清黑亮的长发上。

几片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缥紫的衣袂上。那短暂的刹那,她忘掉了很多事情。好比她该替她的父母报仇、幕府的大火,夜重满身的伤痕……

林妙香悄悄朝他走去,想替他把肩上的花瓣取下来。可是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后背上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切已经回不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丑事

凤持清转过脸,突然抓住她收回的手。虽然入了秋,但他的手却冰凉刺骨得不似常人。

他扬起唇,对林妙香笑了,有些落寞,却是异常的温暖。

林妙香顿时有些紧张,僵硬地收回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凤持清淡淡地摇着头,肩侧的挂花随着他的动作飘落下来,打着旋,在空中划过好看的痕迹,“没有事,我就不能找你了么?”

林妙香一时哑然,不知该接口说什么。

凤持清的笑还是很温柔,仿佛那日的争吵并没有发生,仿佛那日的话,并没有出口。

香香,事到如今,你累,我也累。所以,原谅我,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爱你,纵容你。

像是察觉到了林妙香的默然,凤持清的笑容蔓延开来,模模糊糊的,抓不到手里,“罢了,我找你,是问你你的伤约莫几时能愈合。”

“不超过半月。”林妙香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宫里的药材颇多,加之自己对这种伤有来自医毒双圣姜陌的独家治疗方法,最迟半月后,这伤便能好了。

“半月?”凤持清皱了皱眉,似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有什么问题么?”林妙香见他皱眉,忙问道。

凤持清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站起身,将酒杯搁在石凳上,对林妙香道,“没什么,你还没有吃饭吧,不如一起去?”

他笑得有些单薄,仿佛经不起一阵风拂花摇,便会破碎。

林妙香一怔,正要拒绝。凤持清却又漫声开口,“香香,我们许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好。”

绕过曲曲折折的长廊,桂花残香在空中弥漫,偶尔秋风压过,鹅黄色的碎花便在枝头颤颤巍巍,仿佛禁不住一般。快要掉了下来。

走进房间。林妙香这才发现,这一顿饭远比自己想象中艰辛。

她本认为自己与凤持清二人独处会颇为尴尬,但此刻看见厅中雍容而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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