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傻妇-第1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走进房间。林妙香这才发现,这一顿饭远比自己想象中艰辛。

她本认为自己与凤持清二人独处会颇为尴尬,但此刻看见厅中雍容而坐的夕照。以及她旁边笑容浅浅的沈千山,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宁愿这顿饭是与凤持清独处。

她实在不愿意面对前方那浓情蜜意的二人。

原本依偎在沈千山怀中的人也僵住了身子,半晌。从沈千山身上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妙香。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仍是桃花临水般娇艳绽放,另一张,却早已是暮春时节,惨败不堪。

沈千山没有说话。一双眼睛仍旧是追逐着夕照,身中皮影戏的他,整个眼中。只剩下了这个美丽的女子。

“哟,这么快人就到齐了。”一声柔得快要化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是一张年龄莫测的脸,她的面容很年轻,眼里却写满沧桑。

林妙香闻声一震,转过身去,看见了桃夭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处绕了一圈,有些艰难地开口,“娘。”

顿了顿,她又对着上方正坐的夕照缓缓开口,“妹妹。”

十指紧紧握住,惨白的骨节高高隆起,看起来甚是骇人。

她原本一直就怀疑,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直到知晓自己的身世,她便猜测,夕照便是那个幼时丢失的妹妹。

她叫,夏夕照。

桃夭软绵绵地笑了开来,“妙香,看来今天,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应该高兴才对,你们怎么都沉着脸,来,都坐下,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当作一个新的开始。”

说完,她率先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上方的夕照对沈千山眨了眨眼,沈千山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再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然后走下来,坐在桌边。

林妙香冷笑一声,“果真是恩爱般配的一对。”

“谢谢夸奖,可惜姐姐不懂,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在身边是多么美好的事,所以你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孤独一人。”夕照掩着嘴,意味深长地讽刺道。

凤持清的脸沉了沉。

夕照笑了出来,“哎呀,你看我,真不会说话,姐姐你怎么会孤独一人呢,你现在身边可是有一个恨不得把你捧着手心里的男人,哪像那个什么公子,纵横一生,骄傲一生,现在也不过是落魄而去,伶仃终老罢了。”

林妙香手里的酒杯“嘭”地一声碎掉,碎片四溅,正好有一块砸到了夕照的嘴上,生生给她划了一条口子。

林妙香一脸歉意,眼神却冷得让人发寒,“真是抱歉,手滑。”

夕照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变了好几变,最后才在桃夭的示意下竭力平静下来,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一个杯子而已,这皇宫还有的是。”

“正如金砖,幕府也有的是。”一旁的沈千山淡淡开口,眉间的朱砂像一团火,熊熊燃烧,焚尽一切。

凤持清的脸色有些白。

幕府那夜,于他,于林妙香,都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缠身束颈,挣脱不得,也忘却不得。

那一场大火,蔓延到了此后的每一个梦境中,让他们在夜里,也不得安身。

桃夭轻咳一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休得再提,往后,我们在场的五人,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切不可自乱了阵营。”

林妙香低下头,拿起碗筷,不再说话。

夕照懒懒地在沈千山怀里钻了钻,撒娇似地指着桌上的茶壶,“信,给我一杯茶吧。”

酥软的语调让在场的其余三人都是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了过去。沈千山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别人,卷起衣袖,躬身前倾,托着翡翠茶壶往夕照面前的杯里倒茶,身材修长俊秀。,风雅贵气如同渗入骨子一般,摄人心魂。

他扶着茶壶翠绿的把子,低垂着眉目,面色俊朗,令人遐想。

林妙香眯起了眼,这的确是一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男子。即使此时中了毒丧失心智。被夕照控制,但一举一动,还是让人想到温润如玉四字。

她忽然明白此前自己对沈千山付出如此之多的原因。他真的很好,懂得很多,能文能武,除了对权力太过执着。他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

忽然,那双眼抬起来。正对上林妙香的视线。

“妙香,你也要?”

那一瞬间,林妙香几乎以为,眼前的这个男子其实并没有中毒。他还是王府之中,那个白衣如是,笑容温润的男子。总是低头一动不动地打量着自己,然后对自己笑。

只是再一眨眼。已经物非,人亦非。

林妙香摇摇头,有些沉默,“不必了,多谢……哥。”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凤持清除了桃夭,都放下筷子,盯了林妙香半晌,又继续吃饭。最后凤持清近乎惊愕地道,“你说……沈千山是你哥?”

“嗯。”林妙香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扔到了凤持清碗里,“吃鱼。”

“那你们还……”凤持清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定格成了一种林妙香看不懂的深沉。

林妙香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到,“他娶我,是因为我能助他夺下皇位。我嫁他,是因为我中了锁情果的毒,所以才无耻得近乎败坏道德地爱上了他。”

“是谁下的毒。”凤持清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妙香没有回答,埋着头,安静地对付着碗中的虾壳。

桃夭敲敲茶壶盖,抿嘴一笑,淡淡地道,“是我。”

凤持清的身上陡然生出一股杀意,“为何?”

“为我自己的私欲与仇恨。夏侯毁了我的一生,杀了我的孩子,我便让他的女儿,受尽千人唾骂,万人践踏。”桃夭似乎对凤持清的杀气无动于衷,她端起茶抿了一口,对沈千山道,“下次记得,我不喜欢和桂花茶。”

林妙香听着桃夭的话,即便是第二次听见了,还是觉得浑身冰冷,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如桃夭一样,一脸冷静地说出自己心里最丑陋的*。

凤持清的碗落在了地上。

夕照怔怔地看着林妙香半晌,忽然低下头去,抑制不住地大笑出来,“你嫁给自己的哥哥,你嫁给自己的哥哥……”

“对。”林妙香点头,手中的虾壳割破了手,她不在意地在衣袖上擦了擦。

这点伤,算什么。

夕照停住了笑,“我是你的妹妹,沈千山是你的哥哥,我和沈千山,又是什么?”

答案如此明显,却是无法接受。

林妙香的嘴角闪过了一抹近乎疯狂的报复性的笑容,“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他的皇后,却不是他最爱的人。但全天下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你的哥哥。除了我们。”

“今日的话,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夕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青色的瓷杯在指尖发出幽冷的光,“否则,此事一旦泄露,我们在座的五个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扇大门。”

“错误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桃夭按住茶壶盖子,把茶壶放好,“我们只能再错下去。”

言罢,几人陷入沉默。

夕照笑道,“再说,姐姐你和沈千山成亲,不是至今也未圆房么,你怕什么。”

林妙香不语。

一旁的凤持清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大错尚未铸成,只要我们都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再说,皇宫内院中,本就是丑事……”

“凤持清,你是画中人,天上仙,这等丑事,还是少沾惹为妙,何必为我,污了你的眼。”林妙香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燃烧

天空是仿佛可以吞没一切的黑暗,乌云压顶,似乎快要下雨了,林妙香加快了步伐。

桂花铺满了回去的路,走在上面,软软的,竟像是要陷了进去。

林妙香回到阁楼,刚关上门,就有人敲门。她把门拉开一个缝儿,见是凤持清,便冷声道,“还有何事?”

凤持清的脸隔着门缝,看上去有些模糊,他的肩上落满了娇嫩的桂花,眼波似流欲流,紫衣飘飘,“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你为何突然离去。还有……”

房门半掩着,林妙香整个身子都快要压到了门板上,像是在竭力压抑着某种快要爆发的情绪,“还有什么?”

遥空下,是皇宫金碧辉煌的景致。风吹动门前红灯笼,发出簌簌的声音。八月金桂翩翩起舞,几乎在空中为风碎裂。

花香伴着清风,迎面袭来。

凤持清低下头,头顶的花瓣纷纷掉落,挡住了他苍白的面容,“还有,我想知道,关于出兵南下,你是怎么打算的。”

“没有打算。”林妙香说话的声音就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冰冷而坚硬。她的脑袋里全是凤持清无意间说的那两个字——丑事。

凤持清伸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门缝中的手背上面,淡色的瞳仁琥珀一般晶莹剔透。

“香香,我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现在还是要说,五天之后,大军就要出发了。”

“好。”林妙香抽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天下大势,不外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为何这么在意,当初你让我率兵攻打北冥时也没见你有所犹豫,要知道,这一次,无论你心里究竟作何决定,都不可能改变这一场战争。”

“我说了我知道了。”林妙香砰的把门关上。但凤持清的手往前一伸,卡在了门缝中间。林妙香吓了一跳。松开关门的手,凤持清手上一用力,将门推开。人便横行霸道闯进来。

“疯子。”林妙香不用看,也知道他的手肯定是又红又肿,有些无可奈何地骂道。

“我发疯了也是因为你。”凤持清忽然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我只想让你知道。南下进兵,已是势在必行之事,你要做的是接受,而不是为此烦恼。”

红若火焰的木门。薄如蝉翼的窗纸。

窗纸上有零散花瓣舞动的影子。

林妙香深呼吸,谨慎而缓慢地转移视线,凝视他的双眸。“我担忧的不是南下之事,而是。你为何与桃夭搅在了一起。”

凤持清显然十分震惊,抬着她下巴的手都有些僵硬。他张了张嘴,又无力地合上,反反复复数次,都不曾说出一句话来。

林妙香一动不动看着他,眼神却十分冷冽,“告诉我。”

“因为……因为这一次计划,是姜秋客实施的,所有的人,都是听他指挥。”凤持清扭头看着别处,不敢再看林妙香的眼睛。

窗外,桂花飘香。

林妙香笑了,只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那么,你呢,你也是受他指挥为他所用的么?”

“没有。绝对没有。”凤持清俨然道,“我既然知道你和他有深仇大恨,又怎么可能与他联手,相信我,香香。”

林妙香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子,“既然如此,那么你曾经告诉我,你攻下南王朝是为了筹集力量,杀了姜秋客,为我父亲报仇,恐怕也是假的吧。”

凤持清低下了头,手垂了下来。

林妙香又轻声开口,“告诉我,持清,你想要的,其实是不是这天下?”

凤持清惊讶地抬头,半晌,艰难地道,“嗯。”

林妙香没有说话。

凤持清肩头的桂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飘入鼻间,沁人心脾。“香香,我……”

“不必多说了,你想要的,我都会尽我的全力给你。好男儿志在四方,想要天下,理所当然,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将江山用来哄一个女孩子开心的大男孩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林妙香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凤持清的脸,却越来越白。

“我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这几日要尽早把伤治好,免得耽误了南下之行。所以,南下之前,你不用来找我了。”林妙香挥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既然如此,早点休息。”凤持清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又看了她许久,退了出去。

身后,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林妙香如梦初醒一般,笑容碎在了脸上。

她往床边走去,脚下绊倒了桌下腿,踉跄了半步,勉勉强强地稳住身子,撩起纱幔,扑倒在了床上。白色的长发散乱开来,铺了一床。

一个天下,万里江山,无尽*,让多少人,都渐渐变了……

深夜。

灯笼映着火光。

皇宫深处,无星无月。院中坐了两个人,周围安静得可以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

夕照一袭鹅黄轻衫,眼神如醉,娇艳的脸在一旁红灯笼发出的光下,映衬下明艳莫名,手上懒懒地勾了半壶酒,斜眼朝着身后一脸麻木的沈千山看去。

“信。”她用另一只手去轻抚沈千山的脸,整个人都倚在了他的怀中,“白日里,林妙香那丫头居然说出你是他哥哥的话,我知道,她是想激怒我,让我杀了她。”

沈千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夕照轻吻著他脸颊,道,“凤持清也是个傻子,居然没有发现林妙香眼里的死意。在他眼里,林妙香对夜重放不下,是因为爱。他怎么会知道,其实,是愧疚,亲手伤了最重要的人的愧疚。”

“她想要救出自己的母亲,但又不想攻打南王朝。她想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但又不能不还欠凤持清的情义,所以她苦恼,挣扎,痛苦,也绝望。”

夕照的脸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带着森然的冷意,“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杀了她,也许她会更快乐。可是,我不会。虽然我恨不得她死,但我更恨不得,她在水深火热中活着。”

“哥哥?哼。”夕照的笑容很冷,声音低了下去,“信,不要怕,你不是。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

夕照的话戛然而止,她忽然对沈千山勾了勾手,“过来,吻我。”

沈千山探过头来。

夕照微笑,主动地迎上了他的唇。

耳鬓厮磨,疯狂相吻。

天很黑,地很广。

没有人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林妙香,弯下了身,忍不住干呕起来,身子冰凉,浑身颤抖,脸色,近乎土色。

她裹紧了外套,火光映在她白皙的面容上,泛着浓浓的厌恶和憎恨。

院中的人,一个,是她的妹妹,另一个,是她的哥哥。

天气极冷,在枯叶中踩过,脚下不断传来枯叶碎裂的声音,清脆却又沙哑。

林妙香垂头,缓慢地踱步。

有稳而轻的脚步声靠近。很熟悉,林妙香的眉头却皱得更深,直到来人走近,她才有些猝不及防地回头,看着他。

凤持清的面容几乎隐没在黑暗中。

“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林妙香淡淡地道,“既然南行的大军不日后也将出发,我想先行离开。顺路,也好去一个地方。”

“何处?”凤持清的紫衣在夜色里看上去有点暗沉,反而衬托得他的脸,愈加透白。

“安宁村,古寺。”

凤持清皱了皱眉,“我跟你去。”

林妙香拢了拢颈边的外套,转过了身。

“随你。”

一缕薄光,洒在青山间。

已是破晓时分,山间景物隐隐可见。

安宁村口,几盏旧灯笼随着风,摇来晃去,颤巍巍的,像快是要破碎了一般。

两匹黑色的骏马嘶叫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而去,打破了黎明的沉寂。

前夜里没有月亮,只有些稀稀落落的星子。凤持清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有种不安的感觉。前方的身影急急忙忙地往前奔去,他狠狠一鞭子打在了马背上,追了过去。

一弯溪水里,莲花已经枯了。

夏日娇荷,田田碧叶,此时焉焉地匍匐在水面。林妙香胯下的马扬着前蹄,跳了进去,溅起高高的水花,枯萎的荷花,被一脚踩进了水中。

马儿嘶叫了继续往上山上走去,看得出来,骑马的人心里十分焦躁。

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明明已是深秋,山上的树却绿得让人心惊。不多久,前方的人终于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奔着古寺而去。

清晨时分,寺前空无一人,清冷的晨光薄薄地铺了一层,隐隐能看见古寺左边的那棵老树,树上,挂满了鲜红的丝带。

一瞬间林妙香有些恍惚,仿佛是当日在这寺中前殿,在佛前求了一支签,彼时夜重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痛楚,像是要燃烧起来的痛楚。

但她没有回头。

林妙香慢慢走了过去。一路从皇城狂奔到现在,过了几条河,翻了几座山,都已既不真切,只是衣服的下摆都已经被晨间的露水浸湿,她却仿佛没有察觉一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无情

北方汴京,林妙香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肮脏的,丑陋的*,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就连呼吸,都显得浑浊不堪。

她想去安宁村,想去看看那个刻着情义二字的大门。

她曾经站在那扇石门之下,似笑非笑地对夜重说到,“你给的宝剑是情,在一起的决心是义。”

如果一切重头来过,她想要告诉他,在一起的决心,才是情。

可惜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南下进兵正如凤持清所说,势在必行,她没有丝毫退路。

她告诉自己,坚强一点,勇敢一点,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活到现在,不过二十出头,生命漫长,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忘记那个人。

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想哭。

她想起夜重空漠的脸,眼神幽深,唇角紧抿。他杀了很多人,做错很多事,身上沾满血污,一生都活在罪恶之中,但是,他的笑,很清澈。

她放不下他。

“这里是……”凤持清的脸在黯淡的晓星和树叶掩映上,看起来很瘦削,也很憔悴,他跟在林妙香的身边,抬头看向了那颗古树。

“月老树。”林妙香轻轻地笑了笑,笑得如同星光轻淡,“听说,只要用红丝带写上你心里那个人的名字,三生三世,你们便可不离不弃。”

凤持清皱了皱眉,“你相信三生三世?”

“不信。”林妙香摇头,“但我那日,还是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凤持清眉心蹙得越来越深,眼眸中像盛满了水一样,闪着粼粼波光。“是谁?”

林妙香突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压低了却又尖利的笑声。笑过之后,她回过头来,表情怪异地看着凤持清,“我不告诉你。”

凤持清躺了下来,躺在草地上。柔软的青草跟他的紫衣像是融在了一起,“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香香。我只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娶妻。你会如何?”

林妙香顿了半晌方才开口,声音更是沉滞。

“只要不是幕听雪,什么人都可以。”

凤持清身子一僵,眼睛蓦然睁大。

只听得林妙香缓缓地说道:。“我什么都知道了。记得我还你的迷迭木簪么,那是幕听雪给我的。她说。有一个人告诉她,他不要她一辈子都戴着这一支木簪,只求她心里有他。只要她爱着他一天,这木簪。无论丢多少次,他也会再给她。”

凤持清骤然坐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揪着一旁的草茎。揪得手心里都湿润了,“你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林妙香低叹道,“持清,我现在不正是说了么,但那又如何,改变不了什么的。”

凤持清凝视着她在星光下淡淡生辉的脸庞,手里的草茎已经断成了两截,“我对她说那些话,是因为……”

“是因为她是幕听雨的妹妹。”林妙香打断了他,低低地笑了笑,“我知道,我也懂,所以我也跟你说过了,没关系。”

“香香。”凤持清的声音有些艰涩。

“你看,不过一年,你变成了曾经的沈千山,可是,我不是宁倾颜,幕听雪也不是当初的林妙香,你低估了她。”林妙香笑得有些飘渺,“你若是真想要江山,可以,但是,记得千万不要娶幕听雪,我不想她毁了你。”

凤持清盯着她,眼中忽然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为何?”

“因为她想要的也是天下。”林妙香淡淡地道。

“还有呢?”

“那夜我受伤,也是因为她。”

“还有呢?”

林妙香摇头,“没有了。”

凤持清的眼中竟然有一丝笑意,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其实,你不想我娶她,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偏偏你找出这么多的理由来,却是为了说服我,并非夜重伤了你。香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敢相信了。”

林妙香怔怔地看着他,眸子里生出了薄薄的雾气,遮住了里面汹涌的情绪。

香香,你现在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敢相信了。

她的手握成了拳,掌心发抖,身子微颤。

林妙香不再笑,只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凤持清。

“你既然不信我,为何又要跟我走。”

凤持清走了走来,站在她的身前,低头看着她,静静地道,“正是因为不信,才要跟你走。如若不然,恐怕你这一走,便是直接走到夜重的身边了。”

林妙香笑了起来,笑得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和凤持清一样,将那么残忍的话用那么温柔的语调说出来。

也许是有的,记忆深处,那个下着大雪的冬日,也曾有一个人用这样的语调对自己说,天下虽大,却只有一个林妙香。

那天的雪很大,天很冷,那人身上站着百万雄师,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

他在笑,眉间朱砂,像一团火。

“你真的是,越来越像他了。”林妙香轻声说道,面色平静,眼角眉梢间,却写满疲惫。

她朝东方望去,只见天色已微微泛白。

凤持清静静地看着她,“他是谁,是夜重,还是沈千山?”

“你说呢?”林妙香绕过了他,“持清,你为何不懂,夜重永远不会这样,为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