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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阵图系列5本 作者:绿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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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尧修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段凌波不肯放过机会,努力地向他探八卦消息。
  “你知道战尧修人在哪里吗?”宫上邪又提着小六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着他。
  “我……”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问话,被人拉来扯去的小六,头昏脑胀地想回答却苦无机会开口,就在这时,他胸口的气一时喘不过来,致使他的脸色迅速转白。
  宫上邪掐着他的颈子直摇晃,“喂,别死啊,你要死也得先把话说清楚!”
  “上邪,快别掐他了,他在翻白眼了!”段凌波赶紧阻止宫上邪粗鲁的行为,免得人死了他们什么话都套不到。
  “你也想想办法叫他别死得那么快啊!”宫上邪慌张地拍打着气息孱弱的小六,边叫段凌波快点帮帮忙。
  小六被这两个一直咒他死的男人折腾得受不了,终于自救地吐出一句话以制止他们粗暴的行为,“我还没死……我只是一时喘不过气来……”
  “好极了,有气慢慢喘、有话慢慢说。”宫上邪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胸膛帮他顺过气,和先前的态度简直有天壤之别。“你再把遗言仔细的说一遍,这次我们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留心听你说。”
  小六的声音愈来愈显得有气无力,“指柔小姐身上有风玉,带她去找云玉……”
  “然后呢?”段凌波挨在他的身旁,竖起双耳仔细聆听每一句话。
  “战尧修说……”
  “他说什么?”一直等着下文的段凌波,在苦等不到下一句话后,抬首再看向小六时,发现小六的胸膛早就不再起伏。“喂!”
  “你怎么可以说挂就挂?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只听到一点点的宫上邪,气火地瞪着那个要挂也不通知一声的人。
  “根据他的遗言推断……”段凌波搔着发,“上邪,咱们的主子战大人似乎要你当跑腿的帮他把这位风姑娘送去给云掠空。”
  宫上邪一口回绝,“我不去,我和云掠空有过节。”
  “恐怕你不去不行喔。”段凌波拍拍衣衫上的草屑自地上站起,对他笑得很亲切和蔼。
  宫上邪连忙退三大步,“别对我那样笑。你想说什么?”
  “战尧修要你去,你就得去。”段凌波扳着指间的关节,徐徐朝他前进。
  宫上邪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就当作我们都没听到刚才那段遗言行不行?你干嘛对战尧修这么忠心耿耿?”
  “你去是不去?”段凌波耸耸肩,对他的话完全听不进耳。
  “我又不是战尧修养的狗!”宫上邪握紧了双拳不平地大声嚷嚷,“事事都听他的,难不成他叫我往哪边走我就往哪边走?”
  段凌波抚着下颔低喃,“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狗?”
  “可不是?”宫上邪一手指向他的鼻尖,“只要提到战尧修这三个字,你只差不会摇尾巴而已!”
  段凌波无所谓地泛着笑,“听从战尧修的命今行事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你爱尽忠是你家的事,别把我给扯进去,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听令照办。”盯着段凌波刺眼又可怕的冷笑,宫上邪识相地在他的毛病发作之前缓缓挪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既然如此,你可就别怪我没有朋友之义。”段凌波的眼神倏然一变,在宫上邪挪动脚步之前就将腰间的伏羲剑拔剑出鞘,将剑尖直指他的颈项。
  宫上邪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来,“为了战尧修,你不惜和我这个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翻脸?”
  “没错。”忠心至上的段凌波,对自己的行为丝毫不以为意。
  “倘若我坚持不去呢?”宫上邪还是不相信他运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敢动手。
  一股刺痛霎时划过宫上邪的脸颊,当一缕血丝缓缓淌下面颊时,宫上邪以震惊的眼眸,直瞪向那个手持长剑却满脸笑意的老友。
  冷汗悄悄滑过他的耳际,他不太置信地开口,“凌波,你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犹带笑意的段凌波在他开口质疑的同时,已转动剑柄削下他的一截衣袖,并将剑尖指向他的眉心。
  眼看段凌波脸上的笑容愈来愈诡异,宫上邪忍不住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他猛地想起看似好人的段凌波,在翻脸不认入时嘴边总挂着一句话剑,出鞘的话就必定杀尽,不然则不轻易出鞘。
  宫上邪大大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攀高双手改口,“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我去找云掠空就是了……”
  



  
  第二章
  “八阵图,反复八门,按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每日每时,变化无端,可比十万精兵。”
  宫上邪面对着眼前草木扶疏、怪石横布的庭园喃喃自语,心底对这个只能出不能进,专门用来防止外人进入,仿制八阵图其中一阵法的迷你阵式有着很高的评价,但紧接着他便随手摘取了一段树枝,并且一改脸上的神态。
  “只可惜……”他边说边叹息,轻轻运转手上的树枝,三两下就把这个从小就常用的阵式给破解了。“对本少爷不管用。”
  望着远处大宅上挂着的门匾,从小就和云掠空不合的宫上邪,一再忍着想离开这个地方的冲动,并且在心底喃念自己干嘛来这个地方找气受──自从三天而被尽忠的段凌波拿着剑威胁后,他就良心过剩地拖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翻山越岭,千里迢迢地来找这个躲在深山里头铸剑隐居的青梅竹马。
  说起来,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个老友了。十来岁时就躲到山里头拜师铸剑的云掠空,早些年还会偶尔下山看看他们,但自从他铸剑技艺大成,所铸的剑一柄比一柄价值连城后,他就很少下山,性格也变得愈来愈孤僻……不过他那十年如一日的古怪个性,倒是一点也没变。
  三年只打造一柄剑,且一剑难求的云掠空,早些年可是江湖人士最想寻找的头号对象,想要找他铸剑的人多得数不清,但要能得到他亲自打造的剑,就要看运气了。来找他求剑的人,假如他云老兄看得顺眼,他可以大方赠剑分文不取,可是他若看不顺眼,对方就算费尽千金万金也买不到半柄。而云掠空近年来可能是被那些求剑的人给烦透了,索性愈住愈偏远,还在自家门前布了个阵,让即使能找到他的人也都不得其门而入。
  宫上邪不禁低首看着自己腰间佩挂的佩剑,这柄云掠空送他的琅琊剑,他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这剑值得了多少银两,除了拿手方便好用、削铁如泥之外,也不是特别起眼。可是这柄云掠空亲自打造铸炼的剑,在外头居然听说市价高达万金,而且即使有钱,还没人买得到。
  云掠空到底是看他顺眼还是不顺眼呢?从小就和云掠空结下梁子的宫上邪想着想着,便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对劲。
  躺在一旁板车上被宫上邪一路拖来的指柔,缓缓睁开紧合了三天的眼睑,头顶上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簌簌飘动,青翠直逼人眼,不是她在闭眼前所看到的那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那一片夺人命的箭雨。
  思绪一片混沌不清、昏晕莫辨,中箭前的记忆片段片段地在她脑海里打转,它们是那么地不真实,那么地像是一场未醒的噩梦,但胸前传来的疼痛却提醒了她这不是梦,要她不得不接受家破人亡的这个事实。
  她昏沉沉地看着树梢间洒落的阳光,胸口的刺痛让她再无力气流出泪。她已经是个孑然一身,没有牵挂、没有依附、没有亲人、一切在短暂间都失去的人,到底是谁救她的?救她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如果那时她能跟着风家所有的人一块儿走就好了,至少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孤单。
  宫上邪的声音冷淡地在她身旁响起,“睡了三天,你也该睡够了。”
  指柔缓慢地转过头来,视线犹不太能集中地望着他,努力想看清这个可能是救了她的陌生人。
  “救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负责送你来找你要找的人。”宫上邪从她的眼里大约看出她的疑问,忙着和她撇清关系。
  她虚弱地问!“我……要找的人?”她还有什么人要找的?她不是已经──指柔猛地睁大了双眼,想起在离开风家前娘亲在她耳边对她叮咛过,她得去找拥有云玉的人,并且在找到后,一生一世都不离开他……她再伸手采向自己的颈间,探到了那块改变了她一生的彩玉,并记起她对这块彩玉有着莫大的责任。
  宫上邪没去理会她的表情变化,只手捞起板车的绳子,拉着板车大剌剌地走进云掠空的庭园里,并对等在门前赶人的女仆大叫,“看门的,去叫那个姓云的怪胎出来!”
  “少爷不在。”女仆傲霜问也不问来人是谁就先打回票。
  “别跟我来这套,我知道那小子一定是待在家里铸剑。”宫上邪不上当地撇撇嘴,“难得我大老远的帮他带了个人来,他非见不可。”
  “宫少爷,我家主人不见客。”另一个闻音前来的仆役濯雨就较有礼貌,恭谨地向他作揖请他回去。
  宫上邪烦躁地挥着手,“我不是客人,我是他死得不能再死的死党,快去叫他出来。”
  “少跟我攀亲搭戚。”老早就被宫上邪的嗓门吵出房的云掠空徐徐步出门外,并以一双冷眼瞪向他。“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朋友。”
  “你以为我爱找你啊?我是被凌波逼着来的。”要不是他不想和段凌波动手,否则用轿子请他他也不来!
  云掠空淡扫了他一阵后,将注意力集中至他身旁的板车上,挺好奇向来都两手空空来找他的宫上邪,这次居然会带了个人来,他忍不住玻噶搜郏肟辞宄歉雠耸撬�
  当车上那名横躺着的女人朝他这边望来时,那张似曾相识的容颜顿时唤醒了他的记忆。虽然她雪白的小脸上多了份狼狈、少了份光彩,美丽的眸子里仍然有着与初见时相同的讶异和不信,他仍记得她是那名曾在湖畔取露的女子,而她,似乎也记得他。
  指柔几乎要以为这次又是她的幻觉了,那个出现在湖里的男人,居然会站在她的面前?!为什么身旁的这个陌生人要带她来这里?她甩甩昏沉沉的头,根本就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觉得头晕目眩得难受,忍不住再栖回板车闭上双眼休息。
  云掠空在她身上巡视的眼眸停止在她胸前的伤口,他再三地看着那用来包扎她伤口的布巾,不悦地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宫上邪,发觉宫上邪的衣袖也正巧少了那么一块……
  宫上邪百思不解地瞪着云掠空脸上的表情变化。
  “姓云的,你怎么了?”虽然他的脸色一向就很臭,可是他今天的心情好象特别坏。
  “濯雨,送客。”云掠空收回放在指柔身上的目光,丝毫不恋栈地转身就走。
  宫上邪连忙叫住他,“喂,你还没听我来这里的原因!”
  云掠空头也不回地问!“八阵图?”能让宫家大少大老远的跑来找他,除了八阵图这个老问题之外还能有什么事?
  “你知道就好。”宫上邪说着说着就把板车推至濯雨的面前,“因为八阵图的关系,你得保护这个女人。”
  濯雨扶着板车抬首向云掠空请示,“少爷?”
  “与我无关。”
  宫上邪毛火地看着他那副爱理不理的德行,“慢着,这个女人是你要负责的。”
  “送客。”云掠空又转头向另一个仆役轻烟下令。
  宫上邪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嚷,“姓云的,主子托我将她带来给你!”
  “那个人要她来这里做什么?”云掠空霎时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地走回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宫上邪趾高气昂地甩过头去,“我只负责送人来而已,这个女人你自己想办法处理。”
  “掠空。”段凌波却站在宫上邪的身后提供解答,“主子的意思是要你好好保管这个女人。”
  宫上邪阴森她拉过段凌波的衣领,“你还真的一路跟踪我?”逼着他来就算了,居然还这么不相信他地跟着前来?
  “我得确定你有没有遵旨照办啊。”段凌波心有旁鹜地答,一双眼滴溜溜地在云掠空的四周打转。
  云掠空两手环着胸问:“凌波,你在找什么?”
  “贞观呢?”段凌波小心翼翼地间,很怕会在这里遇上常来找云掠空的封贞观。
  “贞观近来很少来我这儿,他都去找你了。”云掠空对段凌波很显然就和颜悦色多了。
  段凌波拍着胸膛放心地吁口气,“他不在就好……”
  “贞观老是对我说他要宰了你。”云掠空踱至他的面前,“你到底对贞观做了什么事?”
  段凌波以指刮着脸颊承认,“我抢了他一样东西。”那个封贞观也真是的,不过是抢走一样东西就口口声声说要宰了他,这是什么朋友嘛,都不顾念朋友有通物之义这项道理。
  “你敢抢贞观的东西?”宫上邪大惊小怪地叫着,“你不怕被那个小气鬼乱剑砍死吗?”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躲他躲得紧。”段凌波想到封贞观那有仇必报的个性就觉得头痛。
  “凌波。”云掠空指着板车上的指柔,对她的来历很好奇,“她是谁?”
  “风家的风指柔,她的身上有一块风玉。”
  云掠空在意的却不是她身上那块罕见的彩玉,“战尧修叫她来我这里做什么?”这个女人和战尧修是什么关系?
  “风家被灭了,她是风家唯一的生还者,她的下人向我们传话说主子要她来你这里,说是要你好好保护她身上的风玉。”段凌波摇头晃脑地背出那天听来的遗言。
  云掠空忍不住拢紧剑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拥有云玉。”段凌波一手指向那块挂在他腰间,上头写着“云”字的彩玉。
  脑际晕眩不已的指柔,在耳边一大堆吵嚷的人声中,隐隐约约地能分辨出在她身边说话的人分别是谁,在听到“云玉”这两个字时,她的神智也渐渐地清晰起来,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奈何瘫软的身子却仍是有心无力,眼皮还是沉重得依然不听她指挥。
  云掠空低首看着她,一径地保持沉默,让一旁的段凌波和宫上邪都读不出他的心思。
  “听见没有?”宫上邪不客气地推着他,“这是老大的命令,你的脸色就算再难看也得照办,快点带她进去。”
  云掠空冷冷地甩开他的手,“宫上邪,你若是没事就跟凌波一道快滚。”
  “我带来的人呢?”也急着离开的宫上邪指着躺在板车上的指柔问。
  云掠空隔了很久才再度开口,“她留下。”
  “他肯收人就好。”宫上邪得到了他的回答后,一把勾着段凌波的手臂,“咱们走,省得留在这儿看他的脸色。”
  “掠空,她受了雷霆的箭伤,记得要妥善照顾她。”被人拖着走的段凌波却很不放心,尤其在云掠空的脸色这么难看时,他很担心云掠空会不会理会这个伤重的女人。
  盯着指柔的云掠空并不答腔,让得不到响应的段凌波更是放心不下。
  “走啦,别管那么多闲事了。”宫上邪才懒得理会带来的人会有什么遭遇,使劲地拖着段凌波离开。
  云掠空思绪悠晃不定地看着静躺在他面前的容颜,见她紧蹙着黛眉,双手的指尖用力地紧握,那日他曾在朝阳下见到的如云实发此时看来不再秀丽炫人,反而紧贴着她的脸庞,胸前的血溃更是泛慢了她大片的衣裳,显出她的狼狈和娇弱,但她颈间系挂着的那块彩玉,却是丝毫未损。
  他伸手取来自己的云玉,低首审视这种能让人生生死死的彩玉,一种幽微的偾怒和不情愿的感觉,争先恐后地涌上他的心头。
  耳边渐渐变得安静无声,指柔深喘了一会儿调整体内阵阵不适的感觉,努力睁开眼想看清四周的变化时,一块极为相似的彩玉便映入她的眼底。
  云玉?她不敢置信地在那块彩玉的上头读出它的名字,那远在天涯不知该如何寻找的彩玉,此刻就近在咫尺。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她还不能接受一个事实,另一个事实又急着向她报到,她还没有收拾好伤心,就必须来面对这个拥有云玉的人。
  濯雨小声地在沉思中的云掠空身边提醒,“少爷,她醒了。”
  云掠空瞬间捉回漫飞的思绪,面无表情地打量指柔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看见包扎她伤口的布巾微微渗出血丝时,他屏息暗怒了许久,才终于不情不愿地启口。
  “进来。”
  指柔还没听仔细他的话意,就见他转身大步离开。她急忙地滑下板车,试着想跟上他,却忍不住胸前那股揪人心的刺痛,脚下一个踉跄,抚着胸口呕着丝丝血水。
  “少爷?”濯雨跟在他的身边,一边回头看那个跟不上的女人。
  云掠空充耳不闻,心绪杂乱地踩着又重又大的步伐径自往门里走。
  “你不救她?”濯雨地像段凌波一般很担心他会出尔反尔。
  云掠至止住步伐,似是考虑了许久才又转过身来,但当他的眼眸再度滑过指柔身上用来包扎伤口的布巾后,他又两眉带怒地一敛,转身不再回头。
  “关门。”
  ★        ★        ★
  晌午过后,几缕淡云飞掠过深幽的山岭,不一会儿,巨大的雨点便不留情地自黑黝的天际哗啦啦地拨下。
  被单独撇在门外的指柔,三日来,只是委顿地静坐在门前不走不动,即使像此时天降雨水,她仍是任由滂沱大雨鞭打着不为所动。如蚁囓的刺痛纵横在她的背上,她的身子早已麻木,也不再觉得受伤的胸口会疼。
  在迷茫的雨势里,她执起颈间的彩玉,白细的尖间轻抚过彩五上头的雨水。
  极度的孤寂感在她的胸中充斥着,久久不能平息。原本,她那无风也无雨的世界,就像流云般在转瞬间消逝而去,一切的恩怨是非,都网罗在这块美丽剔透的小小彩玉里,但她却无法怨恨这块让她家毁人亡的玉。说来,这玉又有什么过错呢?错的,还不都是那些想得到它的人?
  也许是这些雨丝代她流出了所有的泪,这些天来,她对所发生的一切在感触上已渐渐变得模糊了,风家落至这种下场,此刻她并不觉得特别凄怨和悲凉,因为她还有一件必须做的事。
  她还记得爹娘的交代,虽然至今她们不明白,但她必须带着风玉找到云玉,并且留在他的身边不离开。如今她是找着云玉了,而她也可算是没有离开云玉主人的身边,只不过,他们之间有着一段距离。
  由云掠空的语气听来,他似乎并不乐见她的到来,而且他望着她的眼眸也与初时见到的不同,他变得遥远而冷漠,甚至可说是带着点不知名的愤怒……令她有些心酸、有些失落,像是心里少了块东西似的。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走,已经无处可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到什么地方去,为了胸前的这块风玉,她得照着爹娘的命令待在这个地方。
  聆听着屋瓦上阵阵拍打的雨滴声,在屋外头的指柔虽是不在乎,但在屋里头的濯雨和轻烟,可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濯雨对一旁的轻烟摇摇头,催促轻烟再去和那个答应了人家,却又把人撇在门外的主子沟通。
  轻烟不自在地咳了咳,“少爷,那个……”
  “她还没走?”云掠空接过傲霜手中的绒布巾,擦着手中白光鉴人的长剑。
  “还在外头坐着。”轻烟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可以袖手旁观到底的主子没办法。
  “几天了?”云掠空经抚着锐利的剑身,一时也想不起来她在外头待了多久。
  “已经三天了。”濯雨忍不住要插话,“少爷,那位风姑娘的身上有伤,这样让她在外头淋雨……”
  云掠空突然停下手中拭剑的动作,指柔那张无血色的脸庞,和她忍耐着身上伤势疼痛而紧握双手的模样,忽然窜进他的脑海里。她那凄楚无依的模样让他有一刻的不忍,但他又迅即想起拖引着她的板车而来的宫上邪……
  “少爷?”濯雨看他思考的模样,还以为自己感动了他。
  云掠空自鼻尖哼了一声,又自顾自地取来另一柄剑擦拭打光。
  “你不是答应段凌波会妥善照顾她吗?”濯雨不肯气馁,再接再厉地想打动他的心。
  云掠空淡淡撇清,“我只答应宫上邪留下她,可没答应过段凌波任何事。”
  “可是宫上邪会带她来找你,不就是希望你能收留她?”一旁的轻烟也忙不迭地加入请求的阵营。
  他朗眉一挑,“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宫上邪该怎么处置她,她爱枯等在外头、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这该与我有关吗?”
  “但她的身上有风玉啊。”轻烟不死心地提醒他外面的女人可不是一般来向他求剑的人。
  “那又如何?”
  “宫上邪说过你的主子──”轻烟犹喋喋不休地说着,冷不防一柄冷剑已直指他的喉间,让他及时打住下面的话。
  云掠空玻噶搜垌氨鹪谖业拿媲疤嵴飧鋈恕!�
  “是……”
  细密的雨声本就扰得他颇烦躁了,加上又有人一再在他的眼前走来走去、不时地望着外头,而那令人厌的人名又在此时跳出来,让心思紊乱的云掠空再也坐不住。
  “少爷?”静静在一旁服侍的傲霜不明所以地看他把剑一扔,便独自拍开门快步走向外头。
  云掠空抹去迎面而来约雨丝,悄声走至指柔的面前,低首凝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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