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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回纹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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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钧来看望仍在发热中的他,带来一大束花,还拿话挤兑他,“哪儿有这么大人一发烧还要烧到40度的?就算急着要结婚,也不用急成这个样子啊?喏,送你的花,精神点吧。放心,等你结婚的时候,姐姐把全城的玫瑰买来给你装花车。”
冕良让她挤兑,他看得到她的黑眼圈一点都不比他精神,这家伙,一定恨死他了吧?
尽管发着高热人很无力,但有些记忆却在此刻分外清晰。
冕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现在和他生着气的女人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他记得她对着沈柏森冷冰冰甩出那句,一次不忠,百次无用。她的决绝让冕良浑身发冷。
他记得她说起与吴昊往事时候的不留恋,她活在当下,不计前情。她的勇敢让冕良不敢懈怠。
他更记得某次争执后,她在他身后说,为什么看得到别人的伤害看不到她的?
冕良看得到,真的看得到,所以他得快快好起来再去见趟师傅,不然他就真的完蛋了。
“你要娶慈恩啊?”韩妈妈来看儿子的时候这么问。啊……骆远钧真的报备了?!
冕良有气无力,复述一遍当时的情况,解释是他急于息事宁人,才出此下策。
“我懂,”韩妈妈心疼儿子,“要不要妈去帮你说清楚?”
冕良摇头拒绝。是他造的孽,他得遭这一劫。
最令冕良欣慰的是师妹慈恩。
慈恩叹息,“良哥,如果是在几个月前,听你说要娶我我会乐疯了的吧?可惜,我没那福分,连借你一借的运气都没有。良哥啊,不要说你是为了让我爸消气说的托词,就算你现在真有这个意思,我都没办法答应。我和你怎么这么总差一点点呢?”
冕良笑,“谁说没缘分?你是我妹啊。”停半晌,冕良保证,“慈恩,我即使和你没夫妻的缘分,但我真的会象哥哥一样照顾你的。你信我。”
“我相信你的,所以我现在都没再害怕。”慈恩给师兄削水果,忽道,“良哥,你别发愁,我们老板不会跟你气太久的,你这次一定如愿以偿。”
咦?这丫头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冕良诧异。
慈恩迎着冕良的目光笑了,她懂他的意思,“良哥,我是吃完那盒子蛋糕和那块巧克力之后才想明白的,不好意思,想明白的时候也吃完了。话说,心形巧克力~~真不象你干的事儿。”
冕良搓搓额角,现在他很想学远钧那样骂个“靠!”字来。
冕良萎靡数日,出院时也开学了。去注册,见到吴昊夫妻,吴昊半真半假调侃他,“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冕良大窘,连忙辟谣,“没有的事儿,误会误会。”
吴昊说,“你果然天才,这种事情也能误会?”
冕良无言以对,心里少不得把骆远钧狠狠嘀咕了七七四十九的N次方。她何止是向冕良的妈报备过啊,是谁谁谁都报备过了吧?那么想让他去结婚吗?哼,哪天他真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可别哭。
对,远钧哭过吗?冕良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所以常常心疼啊。
连吴昊都知道冕良要结婚,当然骆韶青也知道了。
不过骆韶青是这么问的,“你那桩婚事好不好解决?”
冕良在那一瞬间,几乎感激涕零,不得不将董事长引为平生知己。
不愧是能分享秘密的朋友,不愧都是钩子的铁杆粉丝,所以才能心意相通,知晓他的苦衷。
当时感慨万千,“董事长,还是你了解我。我会解决的。”
骆韶青很宽容的表示,“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人不热血枉少年。”
是啊是啊,冕良也是这样想,非常时间有时要用非常手段,当时他又不能忤逆回去,那是教了他那么多年的师傅哦,只能权宜而行。他怎么想的她应该知道的嘛,奇。com书就算生气对着他撒气就好了,用得着敲锣打鼓满世界宣传吗?冕良呕得哦,自觉老了十年,满面沧桑去见师傅,这次,就算被打死,也得把事情解决了。
可是何师傅的修车厂关门停业了。这可真是奇闻,不年不节,师傅绝少停业的。找小师弟来问,师弟们说,“师傅发了通脾气之后,就取钱买了火车票出门散心。师傅说养儿育女没意思,他要把钱花光才回来。”
冕良失魂落魄,这可如何是好?师傅那边不能澄清,他就没任何立场去见那只妖女骆远均。
妈啊,怎么会搞成这样?冕良呼天抢地,束手无策。
没奈何只得交代师弟,待有了师傅的消息一定立刻通知他。
真担心,一个人怒冲冲出门,不要出事才好。
晚上,冕良买了水果营养品去看望师妹。师傅离家出走,总得要告知师妹一声才行。
慈恩仍寄住骆远钧家中,冕良站在薄博暮色,气沉丹田,憋住劲儿才敢按门铃。
应门的是远钧,劈头一句,“来看老婆?”
愤怒,冕良被激起斗志,“对,来看你。”
远钧气定神闲,“不敢当。”
火大~~
幸得慈恩跟出来灭火,“良哥,吃了没?”
冕良说,“吃过了。”并不见好就收,还敢挑剔,“骆远钧,你家院子里的茑萝没我家长的好,难怪长着长着就逃到我家院子里去了,平时虐待植物了吧?”
远钧水来土掩,“没办法,今年你大喜嘛,难怪你家百花齐放。”
慈恩干笑,“我们还没吃饭呢,下午吃太多蛋糕,都没觉得饿。良哥,我们熬了骨头粥,你也来点儿?”
冕良收声,算了算了,师妹无辜,不该当炮灰。
坐到远钧家客厅,冕良说了师傅离家出走的事情,慈恩心情down到谷底,冕良开解几句,她也就试着打起精神。真是要当母亲的人了,变得勇敢很多。
慈恩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翻冕良带来的大包东西,计较,“哇,果汁不是买给我的吧?有色素啊。饼干也不是,有防腐剂,午餐肉和牛肉干我不喜欢吃,面包上没有葡萄干我不要哦,巧克力含咖啡因的不合适孕妇,只有牛奶和水果……”冕良拍她的头,“够了啊,我怎么知道哪些你能吃哪些不能吃?拿来我放去冰箱。”
远钧在厨房切菜,菜板咚咚乱响,插话,“冰箱差不多都满了,塞不进去。”
冕良只得先整理冰箱。瞟眼菜板上切的横七竖八的大头菜丝,说,“总吃咸菜不会营养不良吗?”
远钧慢悠悠站直身体,一手持刀一手叉腰,逼视冕良,意思你再废话一句看看?
冕良这回终于懂得保持缄默,快速理好冰箱,把黄了叶子的青菜丢去垃圾桶,再随手接过菜刀。一时间运刀如飞,大头菜丝丝分明,菜刀剁在菜板上的声音清脆玲珑,他自夸,“看到没?这是丝,你那是条。真是,放着青菜黄掉非吃咸菜。”
远钧不屑,“切~~雕虫小技。”
冕良背对着她,听她在雕虫小技后面非常小声嘀咕,“不是不知道孕妇吃什么吗?这会儿又装营养专家。”
冕良偷偷笑,很好,看起来气消一小半了。
慈恩这时候也挤进厨房,手里鼓捣着件毛线编织的小袜子问远钧,“这里该加多少针?”
“看书吧,”远钧挠头,“我对这玩意一窍不通。”
冕良提点,“去问我妈,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妈搞定的。”
“好,我去问大婶。”慈恩要走。
远钧拉住,“要吃晚饭了,明天吧。”
慈恩摇头,“给我留点就行了。
冕良说的更好,“我妈不会饿到你,今晚她炖了鱼。”
那点希望师妹能消失一小会儿的愿望太明显,引得慈恩咧嘴乐。
冕良懂那意思,他也觉得今晚自己是有点狗急跳墙的架势。瞧瞧,他好好的有为青年,被骆远均给逼成什么样儿了?
肉丝大头菜被冕良麻利丢下锅,他还象大厨那样颠颠大勺,厨房里菜香弥漫。远钧不感激大厨操劳,仍斤斤计较,“我不是要给你师妹吃咸菜的哦,是她就惦着这一口,孕妇的口味都奇怪着呢。我有虐待植物但没虐待孕妇。微波炉里还有只烤鸭呢。”
“谁说你虐待孕妇了?”冕良找碟子装菜,“我要是有这个念头,一定象你宣传我要结婚那样,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
远钧端出拌好的凉菜,“我哪儿有把你要结婚的事情嚷嚷的满世界知道了?”
“你妈知道,我妈知道,连吴昊都知道了,”冕良愤愤不平找筷子,“这消息传太快了吧?”
远钧盛饭,“我可没跟吴昊说,是那天我和你师母讲电话,正好我妈打我手机,问你为什么生病,我将原委讲给她听。因为想继续和歆莲聊聊没挂她的电话,和我妈谈话的内容传过去了而已。这也能怪我?再说你结婚不是大好事吗?你干嘛怕人知道?”
冕良奋力跺鸭子,讲话的顿点很诡异,“骆远均,你这~~么说对得起天~~地良心?这不~~怪你难,道怪我?”
远钧奉上大碟子装鸭肉,咬牙切齿的,“你觉得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对得起天地良心呢?”
冕良顿时理屈词穷,这件事情上明显他对不起天地良心,捡块鸭肉亲手送远钧嘴边,谄媚,“腿那部分的。”
居然单独两人一起坐下吃饭,象一对在一起吃了很多年饭的老夫妻那样。
“你不是说吃过了吗?”完全不记得菜还是冕良炒的,远钧还在别扭。估计那件事情没解决完之前,这家伙会一直和他别扭的
啊,度日艰难。
装可怜捧碗粥,冕良说,“我没怎么吃饱。”
远钧给他个白眼。
“对了,慈恩平时比较罗嗦,会不会烦到你?”冕良没话找话,“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一定要告诉我。”
“她比你可爱,我们这几天聊的很愉快。”
“都聊什么?”
“就随便聊啊,”远钧说,“比如我很好奇,如果现在她肚子里的宝宝问她,为什么要生她出来,她怎么回答。”
“嗯?她怎么回答?”
“慈恩告诉我,你替他回答过了。”你的答案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想介绍给其他新生的生命看看。”远钧瞥眼冕良,“喂,韩先生你很变态诶,干嘛说这种话?”
冕良寻思,自己啥时候说过啊?
“哦,对,我记起来了,”冕良恍然,“有一年,慈恩和师傅顶嘴,师傅数落她几句,她一个人闷闷不乐,她是问我这个问题,她说既然这么不喜欢她,奇書网干嘛还要生她养她?我就这么安慰安慰她,谁知道她会记那么长时间呢?”
“所以啊,以后别总乱说话好不好?”远钧给自己再装碗粥,埋怨,“我常常觉得你说的话没一句对的,可偏偏大家都记得,真是不可理喻。喂,问你哦,”远钧难得正正经经问冕良,“你没困惑过吗?被生出来这件事情?”
“我?有啊,安逸死了之后,我就觉得,如果我没活过,他一定不会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有很多年,都觉得自己活得很罪恶。”
远钧撇嘴,“你都怀疑这件事情,还那样跟慈恩说?这不是耽误慈恩前程吗?都是你那些混帐话,让她深信不疑,要做什么未婚妈妈。”
冕良辩解,“我那时候说的可不全然是混帐话,是安慰慈恩,也是安慰自己。就是,硬要找个理由,让自己相信,活着是值得的。”
远钧戏谑,“那以你活了三十年的经验来说,你觉得值得不值得呢?别骗自己硬相信哦。”
“嗯,虽然因为安逸的关系,偶尔还是会沮丧,不过,已经不会再那么希望自己能消失了。我觉得,还是值得的吧,即使是因为可以~~”冕良看看远钧,远钧若无其事吃大头菜,他定定神,故意很平淡地说,“即使是因为可以遇见你,呃~~还有象吴昊啊,建设啊,老孙啊之类的,这些很精彩的人物,都很值得啊。再不要说,还可以享受到那么多活着的乐趣。所以,我想,老天让我活着,一定是有理由的,还有……”冕良停下来,因为远钧哧哧地笑,“笑什么?”
远钧笑着说,“知道你变态,不知道你有这么变态,连老孙那年纪的都不放过,哈哈哈……”
冕良急,用筷子敲远钧的手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少给我胡说八道。真是,每次好好的想说点什么都被你搅和的乱七八糟。喂,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问你妈妈,为什么要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远钧回避,“你呢?你问过韩大婶吗?”
“我不用问也知道啊,当然是因为我妈爱我。不要扯开话题嘛,回答一下啊,看我什么都说了。”
“那是你愿意说,我没要和你交换秘密。”远钧耍无赖。
冕良固执要求,“哎,说说又不会少块肉,快说快说。”
“好啦好啦,你不要闹。”远钧吃软不吃硬,道,“其实我也没问过我妈,我觉得我妈真说是因为爱我才生我,大概也是客气话不是真心的。小的时候,因为没有爸爸,妈妈又不在身边的关系,被同学叫成野种,那时候,是真的很生气自己被生出来。”
冕良插嘴,“一定很恨你妈,不征求你同意就把你生出来。除了恨你妈,还恨同学,巴不得把他们用臭袜子堵上嘴,盖了麻布袋拖去厕所打。”
“对啊,”远钧理直气壮,“就是这样。所以我才问慈恩,她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宝宝愿意被生出来呢?说不定她的孩子长大后会和我一样想呢?”
“慈恩的孩子不会那样,因为有我这个舅舅在。”冕良教训远钧,“还敢说我变态,你才变态吧?你假设一下问那个宝宝,你愿意不愿意被处理掉?你觉得会得到什么答案?人类最基本的求生本能会让任何生命说,他们要活下去。而任何一个妈妈生孩子的本能,也是因为,她们爱自己的骨肉啊。你啊,自以为是的女人。”冕良嗔怪地瞪远钧一眼,“快点吃,吃完有事情做。”
“你刚刚骂我自以为是,我还要跟你做事情?”远钧强词夺理,“我才不要和一个讨厌我的人做什么事情!”
冕良头大,“我没有讨厌你。讨厌你我买那么一大袋子东西来看你干嘛?”顿住,一急好像说漏嘴了,横下心装没事,“快吃,吃完折纸鹤。”
“折纸鹤?神经病,多大了还玩那个?”
“这和大小没关系,快吃完收拾好了一起折,我教你。”
真折起纸鹤来了,象钩子那幅画,小屋子里,桌子边,昏黄灯光下的男孩儿和女孩儿专心致志的折纸鹤。冕良想,钩子是个神人呢,画里好像藏着他和远钧的未来。唯一和画里不同的,常常是冕良偷瞄远钧,心情忐忑,眼神宠溺。冕良知道远钧也会趁他不备,将目光溜过来,不过,她太象只滑溜的鱼,不让他抓住她的目光。
这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时间,冕良致力于折出一个纸鹤家族,七姑八姨俱全,最好能四代同堂。所以折纸鹤的纸张要裁减的大小合适,明明应该是夫妻的纸鹤,但因其样貌长相太象双胞胎之故,还要在纸鹤上作出标记。这活计,说起来可真真是劳心劳力,繁琐之至。但冕良和远钧,两个活到壮年的男女,仍坚持于如此幼稚的事情,想想也真匪夷所思。
成功折出一只纸鹤,远钧闲闲问冕良,“你以后有了孩子,会教他折纸鹤吗?”
冕良答,“会,还会教他们读数学。”
“你的小孩应该也是天才不用教的吧?”
冕良皱起眉头,“我没想要生和我一样聪明天才的儿子啊。”
远钧找到机会报仇,“靠,都这样还说自己不变态?哪个当父亲的会嫌自家孩子太聪明的?”
冕良说,“那不叫变态,搞不好我娶的老婆是笨蛋也说不定,综合一下,小孩可能没那么聪明了。”
远钧惊呼,“综合一下?你真的是科学家吗?”
冕良无奈,“你少鬼叫了,我是科学家,但不是医学家。喏,这张纸不行,太大,再修掉一点。喂喂喂,不行,那样修掉太多了,好了好了,我来,你怎么这么笨……”
“你才笨吧?”远钧回敬一句,又问,“韩冕良,你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科学家吗?”
“不是,我想做某家公司的小职员,拿稳定的薪水,努力工作,不惹是生非,娶我爱的女生做妻子,就这样。”
“不是快达成目标了?”
冕良有点害羞,“是啊,还差一点点。”
“那也叫一点点?你不是跟你师傅提亲过了吗?”
这家伙,哪儿壶不开提哪儿壶,这会儿气氛这么好,为什么要提这些煞风景的?冕良略有抱怨,“小姐,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明白什么?”
“装糊涂是不是?”
远钧似乎铁了心,“不懂!”
冕良发脾气,“不懂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没做过。”
远钧一贯镇定,“干嘛发脾气?你确实什么都没说过没做过啊。”
冕良气得,手里的纸鹤一丢,“你做人可真成哈,够冷血。”
远钧气也冲上来,冷哼,“嫌我冷血还坐这里?滚回你家去!”说话间一把揪住冕良衣领拎起来,把他拖出院子,丢到门外,随即关上大门!
冕良在门口耙头发,快爆炸了,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对,那句很关键的话,他是没说过。可是,说有那么重要吗?何况,现在他不能说嘛。她应该知道的啊,师傅那边没解决,他说了那是不负责任吧?
咄~~这女人,心是石头做的?偶尔温柔一次她会怎样吗?硬邦邦的家伙……
冕良没懊恼完,他家门打开,慈恩出来,见傻愣愣站在明晃晃月亮地里的冕良,奇道,“良哥,怎么了?”
冕良掩饰,“没什么。哦,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慈恩瞅瞅冕良的面色,小小声,“你还没说清楚啊。”
冕良沮丧得七窍不通,嘘口长气,扶着慈恩的肩膀把她推到远钧家门口,“好啦,不要烦我,去睡觉!。”
晚上无聊,冕良翻出钩子的剪报看。思忖,爱情象什么?象个屁吗?
如果不是个屁?难道努力那么久的最终目的其实是坨大便吗?
其实,大便看起来还不如一个屁啊
冕良气闷之下,在画边他写过的别赌气三个字旁边,又添行字,不通,不通!
…………………………………………………………………………………………………………………-------------
备注:爱情象个屁的比喻,来自某博客,并非原创。
话说,我觉得这章写的不是很顺
哪里不对我也不知道,所以,各位担待,反正过渡桥段。
希望下章能好看一点。
第二十七章
何师傅终于回来了。
冕良收到师弟给的消息,匆匆去见师傅。
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师傅心情好不好?反正冕良最近心情都没太好,骆远均和他杠上了,近十来天,都没理他。
何师傅还是坐在呼啦啦象能吹出阵台风似的电扇下面,穿着件破洞的汗衫,吃着酱肘子生黄瓜,装啤酒的大杯子里浮着透明冰块。都快十月了,也没多热,他老人家依然挥汗如雨。
冕良不敢多话,如往常一样,坐到师傅身边,拿起只杯子,加冰块,倒满啤酒,再给师傅的杯子添满。爷俩杯子碰碰,冕良效师傅那样喝干,哇,透心凉,忍不住打个哆嗦,实在不明白师傅为啥能越喝越冒汗。
“这次出去玩的挺好,”何师傅用一把餐刀片肘子上的肉,不紧不慢地说,“去了海边一个城市,路上碰到有个人的车抛锚,我过去几下就给他整好了。可巧,那人也是同行,他家的修车厂比我这小破地方大太多了,那设备啊什么的也都漂亮。他器重我一手活儿好,问我愿意不愿意在他那儿试试干几天,我觉着也行啊,就在那儿干了段日子。”
何师傅嚼块肉喝口酒,瞅瞅冕良笑,还是冕良熟悉的,宽厚慈和的笑容。
他说,“本来啊,我想出门花钱的,结果,没花到,还赚了点回来。啧,有点不想回来呢,那边条件啥的都不错,可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好啊,啥人啥命。人这辈子不用太较真,随便过过就行。”何师傅又喝光冕良给他添满的一大杯啤酒,冲门外比划比划,“叫慈恩回家来吧,总住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儿?还有啊,你娶慈恩那事儿也别提了。唉,想你做我女婿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过,我们两个好像也就是师徒的缘分。不管怎么说,那老婆还是得找自己喜欢的才靠谱嘛。对了,冕良,上次师傅打人是师傅不对,下手太重了,师傅对不起你,来喝酒,这杯师傅敬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冕良很想哭哦。他吸溜着酸胀的鼻子,一把抓住师傅那双因为一直和酱肘子纠缠而显得油腻的手掌,“师傅,谢谢你。”
何师傅被这闷徒弟的举动闹得莫名其妙,又没听清冕良说什么,“你说啥?”
冕良清清喉咙,大声道,“我说,师傅,谢谢你。”没忍住,终于,两颗大而滚烫的泪珠,还是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何师傅惊吓,“你,你这是,哭啥呢?”
真要究其究竟是哭什么,冕良也不清楚。
或者,是为了慈恩;或者,是为了自己;更或者,是为了当时被师傅的藤拐一通狠砸之后的委屈。总之,心头五味杂陈,一时间也难以分析。不过,冕良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见那要了他命的骆远均。
冕良出了师傅家站在街头想拨远钧的电话,刚拿出手机,远钧的电话先来了。
嗯,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啊?
“有事和你商量,”远钧劈头就对冕良命令,“你去衡山路最底下那家新开的酒吧等我,不许喝醉。”也不给冕良机会说好或不好,直接挂断。
冕良握着电话在街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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