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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狐自家中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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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半人半虫的青装孕妇仰头哀嚎:“我的孩子!”
陈霁手一抖,回头颤声怒问:“她真的有孩子吗?”
泰顺也在发抖,但还是努力答道:“即使有,被铁线虫寄生了这么久,也早就死了!”
“混蛋!”陈霁气得大骂。
青装孕妇嘶声嚎叫了一会儿,箍着青狐右手的虫子最先松开,叶三十五见状,立即从后腰处拔出一根小匕首,直直朝青狐扔去,“接着!”
青狐接过匕首,用牙齿咬开皮套,朝自己右腿被扯得最痛的位置用力砍去。
铁线虫逃窜,青狐掉了下来。
陈霁急道:“看不见虫子,我们很难对付!”
另一头的贵桦在这时站起身,他将手背到自己身后,再伸出来时,两手上已经布满艳红的血,他远远地冲陈霁笑道:“要想看见它还不简单!”
“什么?”陈霁一惊,正要阻止,贵桦已经冲了出去。
贵桦背部受伤,脚下勉强还灵活,左冲右闪一阵后,成功靠近青装孕妇留着黄脓水的腹部,他双臂左右摸索,很快便抱住了几条虫子,半空中多了几个蠕动的血手印,无形的铁线虫化为有形。
“这样不够。”叶三十五皱眉低叹。
贵桦猛然抓住一条虫子,口中大喝一声:“去!”
青装孕妇下半身处忽然涌现出数道红光,原本还只是两个血手印的铁线虫像被泼了油漆般显现出艳红的色彩。
陈霁瞪眼一瞧,竟数出四条粗细不一的铁线虫。
青狐俯身躲过一条铁线虫,掠到贵桦身边,抓住他的衣襟,手臂青筋凸显,将他一把甩了出去,“三五!”
叶三十五奔出几步,稳稳接住已经疲弱到无法动弹的贵桦。
陈霁和泰顺赶忙上前查看贵桦的伤势,贵桦一边吐着血水一边笑,“嘿嘿,嘿嘿……”
泰顺看得眼眶一热,骂道:“嘿你妹啊!”
叶三十五放下贵桦,卷起袖子加入战场,他虽然没什么异能,但贵在身材魁梧力气强悍,铁线虫一旦被他抱住,一时半会儿间居然也动弹不得,陈霁便趁着这个间隙开枪射击,两个普通人配合默契,很快也打得一条手臂粗的铁线虫奄奄一息动弹不得。
“青青!”青狐忽然喝道:“快退!”
陈霁想也不想,回身和泰顺一起扛起贵桦,急步后退。
叶三十五也退回来了。
场地中央一直在痛苦嚎叫的青装孕妇突然静止下来,她的脑袋深深垂下,似乎是在盯着自己的肚子发呆,一直在她身边扭曲蠕动的几条铁线虫也渐渐缩回她的身体。
场地上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后,青装孕妇忽然抬起头,一张原本俏丽的容颜陡然之间变得青厉阴怖,两粒黑色的眼珠子在纸白的的眼眶里上下滚动了一圈后,直勾勾盯向对面的青狐。
青狐后退一步。
青装孕妇的双臂忽然高举,脑袋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般后仰,片刻后又嘎吱嘎吱地转了回来。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叶三十五奇道。
泰顺吓得攀在叶三十五背上,哆嗦说道:“我我我猜她应该是被铁线虫控制了……那虫子能控制他们的神经!”
每年夏天,总有一定数量的螳螂尸体会在河边被发现,那些溺死的螳螂大部分都是被铁线虫寄生后控制了大脑,一步一步自杀性地步入水中。
青装孕妇的两条胳膊在狰狞中逐渐拉长扭曲,寒光一闪,竟然变回螳螂的前臂——其中一只齐腕断掉,露出森然的青色的肉。
一只很小的螳螂从青装孕妇的螳螂臂上掉下来,落在青装孕妇凸起的肚腹上,它睁开眼,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后,惊恐地大叫:“妖怪啊!”
青狐怒道:“这里加上你一共五只妖怪,你骂谁?”
青装孕妇忽然低下头,一直滴溜溜转的眼珠子骤然锁定在腹部上的兰花螳螂上,她的嘴像提线木偶,“呜呜咿咿”说了一通,却什么也听不清楚。
兰花螳螂犹然惊惧地瞪着面前的青装孕妇。
青装孕妇张开的口中流下白色的涎水,她痴痴地凝望兰花螳螂,高举的双臂竭尽全力向下。
就在青装孕妇的双臂即将环保住兰花螳螂的瞬间,兰花螳螂举起两边利刃,对着脚底下的肚皮便是狠狠两刀。
“啊……啊……”青装孕妇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艰难地低下头,呆滞地看着自己被剖开的肚腹,一大股黄色的脓水倾泻而出,从黄水里陆陆续续掉出四条棕黑色的铁线虫,那些虫子被脓水冲到一旁,在草地上挣扎着,蠕动着,四处逃散。
青狐伸手去抓其中一只,手一捞,竟然抓空了,他摇摇头,看着脚下晃动出无数影子的虫子,胃里一阵恶心。
其实不用青狐他们多费工夫,离开青装孕妇肚子的铁线虫失去了供养之源,一只只很快便瘫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霁仰着头看向青装孕妇,她所看到的那张脸与她在花海深处目睹的那张脸重叠起来,让她心情沉重。
青装孕妇的身体没了铁线虫的支撑,脸色反倒逐渐恢复过来,她俯身看向兰花螳螂,眼神悲伤却温柔,“我不舍得杀你……”
兰花螳螂怔怔地看着她。
“可是……我更不舍得让你一个人独活。”青装孕妇说完这句话,一张嘴眨眼变成血盆大口,“嗷”地一下便把兰花螳螂吞掉了。
陈霁狠狠皱眉。
青装孕妇张着可怕的獠牙大嘴,突然扭头瞪向陈霁,又笑又哭地喊道:“同族尚且如此!更何况你和他!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砰!”
陈霁放下枪,看也不看青装孕妇眉心的枪眼,面无表情地走向青狐。
青狐却没有迎向她,而是表情呆滞地踉跄走向轰然倒地的青装孕妇。
陈霁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他。
青狐走到青装孕妇不停流着黄水的肚子旁,突然跪下,将手探进那破开的肚皮,他弓着背脊屈身掏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像个无知无觉的木头。
很快,青狐终于从青装孕妇的肚子里掏出他想要的东西了。
那是一个婴儿。
一个还未成形便已经死去多时的婴儿。
陈霁手上的枪落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青狐手上托着的死婴。
“宝宝……”青狐温柔地抚去婴儿鼻孔前的一滩黄污,那死去多时的婴儿在他的抚摸下,竟然伸出了瘦瘦冰冰的胳膊,那弱小的还未成形的手触到青狐的脸颊,几乎要让青狐为之颤抖起来。
青狐将婴儿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它的脑袋上,眼泪忽然涌出他炙热的眼眶,噼噼啪啪地落在婴儿的身上,“宝宝……宝宝!”
没有人见过伤心欲绝的青狐,那只狐狸即使在最危难的时候也没有掉下过一滴眼泪,可是此刻,他背对着陈霁,抱着一个已经死亡的婴儿,哭得泣不成声。
谁都以为他哭泣的对象是他怀里的那个婴儿,却只有陈霁锥心刻骨般地明白,他口口声声喊着的,不是眼前的宝宝,而是许许多多年之前,还是个婴儿的陈霁。
宝宝,宝宝,对不起。
陈霁眼角酸疼,她眨眨眼,眼角余光却瞥到一个高瘦黑暗的影子,那影子一步一步走近他们,最后站定在青狐背后,沉默地看着青狐。
尽管身形比较模糊,但陈霁还是一眼便认出,那是在小巷深处堵住她的梦遗。
没有人看见那只梦遗,所有人都沉浸在对青狐失常行为的震惊中。
梦遗动了动,伸手指向青狐怀里的婴儿。
陈霁困惑地瞪大眼。
梦遗消失了。
陈霁看向那个婴儿,再看向瘫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青装孕妇,心头一跳,惊恐万分地奔向青狐。
她与他的距离不过几步。
陈霁滑倒在青狐身边,从青狐胳膊底下伸出手臂,用力抓向那婴儿。
那个面色铁青的婴儿忽然张开口,从它的口里利箭般射出一条铁线虫。
“啊!”陈霁惨叫出声。
铁线虫穿透她的手掌,剑一般刺向青狐的胸口。
就在那么那么近的位置,就在陈霁完全能感受到青狐体温的距离里。
青狐的胸口被刺进一个血窟窿,在铁线虫拔0 0出身体的下一秒,青狐的血,陈霁的血,喷涌到二十岁的陈霁呆滞的脸上。
青狐的手松开那个婴儿,身体后仰,在陈霁忘却疼痛的眼神里,跌进了尘埃与草屑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世上必然存在着多种多样的爱情,有像青狐和陈霁这样彼此守护一生的,也有像刺蘼那样典型爱屋及乌的,更有桃夭和白狐那种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后由爱生恨的【大误→ →
这世间,有美好就必然有丑陋,青装孕妇爱而不得,兰花螳螂得而不珍,执念生执物,那些铁线虫,未必不是青装孕妇的心魔所化。
你看狐狸都能想出一只梦遗来了不是?
所以凡事要看开。
下面马上要找到兆族人了,再不找到,青青都要从文字里爬出来诅咒我了【确定她的原型不是贞子→ →?
疼痛是为了纪念,纪念是为了不忘却。
最后,我是在用绳命在更新啊【你滚= =+
☆、美梦
第二十六章叫魂
“青狐!青狐!”
青狐迷迷糊糊之中猛地听到一个稚嫩却熟悉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迟钝的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反倒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
“青狐!快起来!”
青狐睁开眼,阳光骤然照射进他的双眼;一阵头晕目眩的刺痛;他龇牙咧嘴地挺起身,在耀眼的光晕里抬头看向那个一直呼唤他的人。
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就站在他身后的龙眼树下;黑亮黑亮的蘑菇头下,一张乳臭未干的圆脸气得发红;“你都不应我!我叫你呢!”
青狐一愣;目瞪口呆问道:“青青……你怎么变小了?”
小孩歪着脑袋;撅着嘴;气咻咻地瞪他。
青狐摸摸自己的脑袋;又掀开衣领朝自己完整的胸口看了一眼,失笑道:“哎呀,我睡了好久。”
小孩见他醒了,便不理他,转身抱住树干,手脚并用地想往上爬。
青狐瞧她那无尾熊的架势,忙爬起身赶过去托住她的屁股,笑骂道:“我的祖宗!这摔下来可不得了!”
小孩回头要蹬开他的手,白胖的手臂没抓紧树干,身子一歪,差点摔下来,吓得青狐赶紧伸手撑住她的两臂。
可小孩不乐意了,她用两条白嫩嫩的胖腿死死勾住树干,任凭青狐如何将她举离树干,就是不松脚。
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青狐投降,他哭笑不得地问道:“你在生什么气?”
小孩瞪大眼,指着青狐的鼻子骂:“我不是祖宗!我是宝宝!我的名字是宝宝!”
青狐乐道:“好好!宝宝,宝宝,我的小宝宝!我的大宝宝!把您那两只宝贝疙瘩腿松松行吗?”
小孩这会儿开心了,两条腿一下松开,嘴里还给自己配音,“哗啦!”
青狐哈哈笑,举着小孩转了一圈,把她放在草地上,蹲□笑问道:“宝宝,咱们来干嘛的?我想不起来了。”
小孩努力爬到青狐的脖子上,一手抱着他脑袋,一手指向他们头顶上茂密葱绿的龙眼树,咯咯笑道:“我们来吃龙眼!”
青狐虽然还是想不起来有这回事,但他不愿多想,背起小孩就往树底下走去,“那我们可要上树了!宝宝抓紧了啊!”
小孩高兴地“哇哇”大叫,两只胳膊紧紧搂着青狐的脑袋,透着奶香的脸蛋蹭在他的脖颈上,还有那么一小滩口水在她不自觉张开的嘴里不紧不慢地滴到青狐的衣领上。
青狐哈哈大笑,无比开心舒畅,他的笑声把树叶上的一只毛毛虫震下来,那黑色的虫子掉到青狐的右肩,惊恐万分地想要蠕动逃跑,却没想到下一秒便迎上小孩好奇的大脸蛋。
“虫子!”小孩在青狐耳边大叫,“虫子!”
青狐乐得直打颤,“宝宝,那是毛毛虫。”
“毛、毛、虫!”小青青学着念,“毛毛!”
青狐背着小孩和一只胆战心惊的毛毛虫很快便坐上了树枝,青狐折下一串饱满的龙眼塞给小青青,看她一粒一粒剥开,认认真真地吃。
小孩就是小孩,永远只能对着一样事情认真。
青狐心满意足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问道:“宝宝今年几岁了?”
小孩伸出湿漉漉的三根手指,说道:“三岁半!”
青狐点头笑道:“等到新年,你就四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小孩“噗”地吐出一粒龙眼核,“那我能结婚了吗?”
青狐愣道:“宝宝想结婚吗?”
“嗯。”小孩又低下头,剥开另一粒龙眼,递给青狐肩膀上的毛毛虫,“毛毛吃!”
青狐懒得帮助仓皇无措的毛毛虫,只是笑着又问道:“宝宝想和谁结婚?”
小孩见毛毛虫不吃,闷闷不乐地把龙眼塞回自己嘴里,嘟哝道:“许胖胖!”
“谁?”青狐花容失色,“哪个盼盼?”
小孩更大声地嚷道:“许胖胖!”
青狐捂着脸尖叫,“为什么?”
小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他妈妈送了我一本漫画书!”
青狐的脸都要变形了,“宝宝,咱家不差钱,不要为了一本漫画书就把自己卖给你幼儿园的小朋友好不好?”
小孩突然转过脸,一本正经地看着青狐,“那你说宝宝要嫁给谁?”
“咳!”青狐拍着胸脯义正言辞地说:“当然是嫁给一个能一辈子都对宝宝好宝宝又非常喜欢的人,这个人要非常了解宝宝,知道宝宝所有的好与不好,在宝宝快乐的时候陪她快乐,在宝宝不快乐的时候给她制造快乐,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一定要能保护宝宝,只要有他在,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外婆,谁都不会担心宝宝!”
“哦。”小孩听了半天,只给了这么一个闷葫芦似的回答。
青狐一直高挺的胸脯顿时泄气。
小孩却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睡那么久?”
青狐想了想,笑道:“我做了一个梦。”
小孩突然来了兴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什么梦?”
青狐摸摸小孩柔软的蘑菇头,笑道:“我梦到宝宝长大以后的事。”
小孩张大嘴,一脸羡慕。
青狐嘿嘿笑,“宝宝,如果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呢?”
小孩原本张大的嘴立即闭上,水亮的眼珠子滚了两滚,嘴巴一瘪,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哇!你不要走!你要去哪?宝宝也要去!”
青狐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
小孩越哭越伤心,“青狐不要走!宝宝会乖!宝宝很乖的!青狐不要走!”
青狐忙答应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宝宝不要哭了!”
小孩一边哭一边扯住青狐的衣摆,抽抽噎噎地问:“哪里都不去?”
青狐点头答应。
小孩哭得气短,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打嗝声,两条清涕又亮又长,“你不要离开宝宝……”
青狐伸手想搂住小孩,可他肩膀上的毛毛虫却在这时滑落,他伸手想要接住它,身体一偏,竟然不可控制地下坠。
他回头惊慌地看向树枝上抽泣的小女孩,那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绿树叶里,夏日的烈阳透过树缝像星光一样洒在她的脸上,那张小小的脸上写满委屈和伤心,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底端是一个小小的长命锁。
从锁里飞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像箭一样射中他的胸口。
青狐捂着骤然疼痛的胸口,蓦地睁大眼。
入眼的第一样东西是一个圆圆的凹顶,不像平日里见到的普通天花板,耳边是轰隆隆的聒噪声响,吵得他头疼,他微微侧过头,想看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头一转,陈霁的侧脸映入眼帘。
她就趴在自己的床边,脸蛋枕在胳膊上,微微压出一小戳肉来。
青狐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脸,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变回了狐狸的模样,它有些惊讶,身体动了动。
一直趴在旁边的陈霁马上便醒了。
“呜?”陈霁揉揉惺忪的眼,看向窄床上的青狐,眨眨眼,又揉揉眼。
青狐想起她小时候的可爱模样,嘿嘿笑道:“别眨了,再眨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陈霁笑了,笑着笑着便低下头,将脸枕到青狐的蓬松白毛上,蹭了蹭。
青狐心里暖洋洋地舒坦,伸手去拍陈霁的手,却听到她的一声低呼,青狐心里一紧张,就要起身去看她的手,结果胸口上一阵剧痛,逼得他重新倒回去。
“你的手怎么了?”青狐问。
陈霁笑道:“没事。”
青狐还要问,前头有人闷咳一声,说道:“大师兄!你睡了一天两夜呢!”
青狐扭过脖子往前看,看到了两排长凳,左边依次坐着贵桦、隅溪和王澹澹,右边依次坐着泰顺、叶三十五,在叶三十五身后坐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漂亮男人,“我们这是在哪?”
刚才说话的人是泰顺,他答道:“我们在直升机上呢。”
“直升机?”青狐晕头转向地看向陈霁。
陈霁微笑。
泰顺见他迷惑,索性把事情全解释一遍,“最后一条铁线虫冲出来的时候,幸好师父替你挡了一下,那虫子才没有穿透你的胸膛,不过你还是受了重伤,师父的手破了那么大一个窟窿,我们当时都吓坏了,后来还是三五大哥机灵,马上联系了叶忘,叶忘立即联络了大医院把你们送过去,师父的手手术得及时,暂时没什么大碍,至于你……呃……”
青狐明白过来,苦笑道:“不要告诉我你们把我送进了兽医院。”
“没没没!”泰顺忙解释道:“是贵桦和隅溪帮了你,你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青狐惊讶地看向贵桦和隅溪,“你们……”
贵桦摆摆手,笑道:“不过是分了点东西给你,不用客气。”
青狐无奈,“多谢。”
陈霁摸摸青狐背上的毛,轻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到达南岭深处了。”
青狐点头,“好。”
陈霁微微笑,“你睡了很久。”
青狐也笑,“我做了个梦。”
陈霁笑问:“什么梦?”
青狐闭上眼,微微笑,“一个美梦。”
☆、白胡子
第二十六章 白胡子
陈霁被前头的叶忘叫走了。
一般富商即使拥有私人飞机,大半也是喷气式的载人飞机;而非他们现在乘坐的这种明晃晃军用直升飞机;所以青狐在看向叶忘的时候已经带上了警惕,等到他从泰顺口里听到了陈霁与他分离后的这一天一夜的遭遇;眼里的阴郁越来越重。
一直坐在一旁堂而皇之偷听的叶三十五插嘴道:“诶;小个子,你忘记你中间昏迷了很久。”
青狐敏锐地听出叶三十五的话中有话;问道:“那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泰顺同样好奇道:“对啊,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走出那栋宅子的?不管我怎么问;师父都不告诉我。”
叶三十五看向驾驶室后的陈霁;压低声对青狐说道:“青青和那个人做了买卖;他给青青时间来救你;相对应的;青青要在救完你后回到叶家,协助他进行改革。”
“改革?”青狐奇道:“改革什么?”
叶三十五正想解释,前头陈霁已经回来了。
“我们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底下不是密林就是岩石山,飞机没法降落,我们只能自己下去。”陈霁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条瘦瘦的水洗蓝牛仔裤,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右手掌厚厚的纱布触目惊心,她却像浑然不觉般,淡然地望窗外看。
青狐看着陈霁,欲言又止。
王澹澹在角落里小声问道:“那我们怎么下去?”
陈霁淡淡答道:“等会儿会放下绳梯,我们慢慢爬下去。”
看过电影的人应该都见过这样的场景,从直升机上垂下长长的绳梯,绳梯在高空中被直升机螺旋桨划出的气流搅得扭曲成蛇,小小的蚂蚁一样的人紧紧抓着绳梯,一脚一脚往下踩。
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站在机身上往下望的时候,任谁都会胆寒一下。
贵桦最先下去,王澹澹即使胆战心惊,但在隅溪面前,还是咬牙爬下去了,等隅溪下去后,泰顺紧随其后。
最后只剩下没法变身的狐狸青狐和手掌受伤没法抓绳子的陈霁,以及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叶三十五。
叶三十五亮出汹涌澎湃的肱二头肌,说道:“青青,你把青狐放到包里背着,我背你们下去!”
陈霁没有推辞,该接受帮助时就该接受,扭扭捏捏只会耽误正事,更何况,她现在一点时间也不能浪费。
叶三十五说到做到,背着一人一狐稳稳当当从高空中爬下来,等他落了地,两个手掌上湿漉漉全是冷汗。
直升飞机载着叶忘离开了山头,陈霁背着来时的包,脚踩大地,环顾四周。
时间尚早,林子里还有消散不去的浓雾,树冠密集的地方甚至宛如黑夜,陈霁低声说道:“贵桦带路,隅溪殿后,大家不要走散,随时注意四周的幻境。”
泰顺原本走在左边,陈霁不动声色地绕到他左手边,把他和王澹澹挤进了中间,泰顺纳闷地看向陈霁,又看向前头的贵桦后头的隅溪,再看向右手边的叶三十五,低头笑了。
青狐看向前头默不作声带路的贵桦,疑惑地附到陈霁耳边,悄声问道:“你怎么说服他带我们去的?”
陈霁斜睨了它一眼,压低声笑道:“你也知道?”
青狐苦恼道:“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肯指引我们来南岭已经很仗义了。”
陈霁点点头,却没再做声。
诚如青狐所想,贵桦确实一开始便知道如何联系上他所认识的兆族人,即使他瞒着不告诉他们,青狐和陈霁也不会有什么不满,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比许多事都更珍贵,就像青狐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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