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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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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点吧,就一点而已,能误什么事?你也忒矫揉造作了吧。”
那人还想反驳,玄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理寺的门中。
那人的手却不由自主的一点点扭开塞子。
我只喝一点……
我只喝一点……
那人这样想着,贪婪的把嘴对住壶口。
趁着这会功夫,映晨顺利的进了大理寺,这大理寺防卫的也不是很严啊。
挨打不计数的映晨同学将大理寺嘲笑了一番,顺着王巧珍留下的记号向前走去。
两旁的火把不断发出“劈啪啪啪”的声音,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好像都藏着一个埋伏的人。
映晨警觉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小心翼翼的朝关押着王巧珍的牢门走去。
昏暗里,不知是什么地方的眼睛,倏忽睁开,看着小心翼翼的映晨,一步步的踏向陷阱。
“巧儿姐。”
时间长了,映晨的眼分辨出昏暗的牢,一个个挨着看过去。
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捂住映晨的嘴,拉着她走进最尽头的一个牢门,灯火通明。
映晨抬头,看见被绑在木架上的王巧珍。
向左转,便看见了在哪里自斟自饮的玄羽。
玄羽的身后,是一道屏风。
映晨忽然明白了玄羽的意图,轻轻的走到屏风后面,换上了那里已经摆放好了的丫鬟的服装,换好衣服,忽然发现一旁还放了一张稚嫩的脸皮。
映晨笑了笑,自己这经历也真够丰富了。当过楚国的落魄公主,当过绝尘宫的副宫主,还当过花魁,当过侧妃,如今,却又成了皇上眼前炙手可热的左相的丫鬟。
不过这身份也真是隐秘。
映晨轻衣绶带,当风而立,衣袂飘飘,清淡出尘。(映晨心语:话说我很冷滴好不好)
玄羽看着他的杰作,微微一笑,耳语道,“半刻钟,有事叫我。”
映晨优雅的点点头,矜持的走向王巧珍。
玄羽带人走了出去。
映晨笑着叫道,“巧儿姐,我来看你了。”
王巧珍睁开眼,微微一笑,嘴角一抹已经干了的血迹,抬眼望向映晨的身后,缄口不语。
映晨好奇,看着自己的身后,灯火通明,什么都没有。
王巧珍努努嘴,示意她把台上燃着的烛火熄灭。
映晨想了想,走过去,轻轻吹熄了蜡烛。
王巧珍将头伏在映晨的肩上,一如初见那日,低笑,“我是再没有活路了的,你何苦再来看我?”
“巧儿姐,你还记得你说的话么?”
黑暗中,映晨生了一丝警惕,将肩递给王巧珍,腹部却离她远了很多,弓着身子,很难受。
难受就难受吧,送完她,现在所有的生活就都结束了。
“巧儿姐,你曾说,女子何曾不如男。你,可还记得?”映晨带了几分笑意,细语。
“那是自然。”王巧珍说话好像很不流利的样子,“我说过的话,我自然记得。”
“记得就好。”映晨浅笑,腹部却敏感的感觉到一股凉气在游离。
“桃花儿……”
“巧儿姐,后会有期。”映晨闪开王巧珍再度靠过来的头,向后一弯腰,顺势点着了台上的蜡,然后,就看见眼前的王巧珍面目狰狞,手里一把尖利的匕首,尖上还有一滴血珠,缓缓地落下。
映晨伸手去摸自己的腹,却听见玄羽那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
“王巧珍,如何?你看看手中的匕首,是不是已经被我换过了?”
眼前的王巧珍低头看着自己的匕首,果然是换过了的,没有淬过毒,而且,是反柄,这就意味着,她划伤的,是自己的腹部。
可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疼痛呢?
“你身上被鞭子抽伤的地方被敷了止痛散,所以你感觉不到。”玄羽笑着从王巧珍的身后一步步走过来,“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吧,我告诉你,这个密牢设计的时候,有两层,第一层是你所在的位置,而我走出第一层便是到了第二层,刚好在你的身后。所以,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注视之中。”
“你不怕这些话会被皇上等人听见么?”
王巧珍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恶狠狠的问道。
“他们听不见的。”
玄羽拉过映晨,笑道,“出了第二层便是墙壁,他们找不到这里的进口。”
映晨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绕了半天没有绕进来呢,原来有暗道!
哎,等等,眼前这个珍贵妃,好像不大对劲啊。
第五十五章 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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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晨仔细的打量着珍贵妃的额角,好像是这牢里太干燥了,干燥到就连鲜血都无法使她的额角湿润一些,竟然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皮来。
还是……
那本来就是一层假的脸皮。
映晨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假设吓了一跳,又镇定下来,反正有师父在,她不会有事的。
“来吧,晨儿,你坐在这里。”玄羽大胆且温柔的叫映晨在主审的位置上坐下,他则站在她的身边,拍拍手,进来了两个白衣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对映晨很不屑的样子,而另一个则是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注意分寸。
玄羽笑道,“你们去把皇上请来吧。”
映晨一听这话转身就要走。
安阳王最近得宠的狠,皇上若是来了,他一定会来的,何况……
“把你的手遮住,没事的。”
一旁的玄羽低头看着映晨别扭的笑,俯身拾起一张透明而薄凉的皮,拍在映晨的掌心。
映晨的脸微微泛红。
“师父,我还是走了吧。”
“没事,你就在这里。”玄羽笑着按住映晨的肩,银色的面具近的几乎贴住了映晨的面颊,浓郁的桃香味阵阵袭来,那样美好的笑,“你要相信为师。”
映晨无可奈何的坐下。
这世道,最难堪的事情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调你的情,而是昏暗的地方,你明知道人家调情的对象就是你,可你什么也说不出来,打也打不过,骂也舍不得。
“主子,皇上来了。”先前对映晨表示不屑的那个白衫人出去了一次好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看着映晨的目光暧昧而难以捉摸。
映晨难堪的盯住书案上那一沓文书,听着稀稀拉拉的脚步渐渐逼近。
他会认出自己来么……
应该不会吧……
可万一……
没事,师父在呢,没有万一……
忐忑的心情。
映晨索性抓起一支笔,随便在书案上涂些什么。
到底在涂些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呦呵呵,左相大人可真是……”半句话后便被打断,映晨被身旁的玄羽拉着,朝双眼略显浮肿的皇上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见过阜阳王,正阳王,安阳王三位殿下。”
被打断话的萧琪眼色冷了冷,去看一旁的皇上。
皇上点点头,示意玄羽与映晨起来,待看到映晨后,亦是楞了一下,而后笑道。
“哈哈,朕以为左相新元之夜提审犯人劳累不堪,原来是美人相伴暗度陈仓啊。”皇上顿了顿,摸索着端起一杯茶喝了下去,“难不成,左相是邀请我们来看一场琴瑟和鸣之乐事?朕可没那闲工夫,玉儿,你说可是?”
正阳王萧玉敛起了往日狂傲的脾性,低眉垂首,乖乖的答道,“是。”
“不知这位女子是……”阜阳王萧环一向是往日温润如玉的面容。
“这是臣家里的一个丫鬟,不过臣看她可心的很。”玄羽说着,手便随随便便的搭上了映晨的肩,俯身贴耳,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看似亲密无间。
“你说,可是?”
“那是自然。”映晨随着话音揽住玄羽的腰,却觉的自己的脸烫的厉害,一定很红吧,所幸还有一层脸皮遮着,不过即使是这样,耳根那里一定也红了吧。
萧琪却敏感的发现这个丫鬟很是眼生,而且……虽然那姿势是揽着玄羽,可掌心却努力隔开。
映晨看到萧琪眼底的疑惑,轻轻一笑,揽上玄羽的脖颈。
她笑着,纤细的指尖在玄羽的脖颈上游走。
“羽……您看,您是不是先把这宗卷交给皇上?我们再……也不迟。”她贴着他的脸颊,芬芳的唇沿着他银色面具的边缘下滑,一寸寸香味侵入他的理智。
这个女子,第一次这般主动呢。
玄羽得意的想着,偏头,一个吻轻轻落在映晨的脸颊上。
铺天盖地的桃花香味。
映晨震惊了,她只是演戏,他却假戏真做!
“说的极是,那还就皇上先过目这些了。”玄羽恋恋不舍的起身,对皇上笑道,“臣情难自禁,望皇上见谅。”
皇上衣袖一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见谅什么?”
三位王爷微微一笑,随着皇上的步子走过去,萧琪抢先一步,接过玄羽手中的宗卷,恭恭敬敬的递给皇上,“请父皇过目。”
皇上微微一笑,伸指捻开书页。
一直被绑着的珍贵妃忽然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身后的木架被她弄到,发出一声巨响。
皇上一惊,丢下宗卷。
阜阳王萧环一改温良之风,迅速挡在皇上的前面,萧玉也紧张的拔出剑,怒目而视。
萧琪快步跑过去,伸手试了试珍贵妃的鼻息。
“父皇,她畏罪自裁了。”
没有人看见,玄羽拉着映晨走开的地方,有一摊浓黑的血迹,那里,有一截白色的衣袖,捡起宗卷抽去几张墨纸,满意的笑了笑。
畏罪自裁?
也好。
皇上犹豫许久,走过去,将那女子翻个身,看着她眉清目秀的面容笑了笑,缓缓伸出双手,阖上了她不甘的眼。
巧儿,看够了这皇宫的污浊,你便闭上眼吧。
动作却在一半时停下。
他凝视着她半开半闭着的眼,微笑,巧儿,你便看着我,记住我,记住宫门一入深似海,记住君王喜怒难分明,记住……这渺小的所谓的爱情,永远都抵不过高高在上的皇权宝座。
映晨看着皇上晦涩的笑,忽然悟出一点真情的感觉。
很可笑,这就是皇宫里可笑的真情。
这样想着,映晨的手掌便完全的贴在了玄羽的腰上。
玄羽一惊,看着映晨后怕的表情,心情大好。
皇上在几个人的注目下,缓缓的阖上了珍贵妃的眼。
你,从此便安心睡了吧。
从此,再也没有人会打扰你了。
你仍旧是那个身居养性的珍贵妃,黄泉之下,来世再见,决不生于帝王之家。巧儿,可好?
萧玉的剑一点点的滑回剑鞘里。
他长呼一口气,回头捡起宗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皇上。
皇上颤抖着手翻开。
“这里面记录的字那里去了?”
半响,皇上暴怒的声音从牢里传来。
第五十六章 浮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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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从容的走过去,接过宗卷大略翻了翻,里面几页记录着重要文字的地方被撕去了,而且很明显,是刚刚被撕去的。
“阜阳王!”玄羽愤愤的抬起头,“这可是皇上斩杀犯上之人的重要罪证,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遗失在大理寺中?”
萧环神色冷峻,“我马上派人去查,左相何必着急若此?”
“因为这是我主审的案子!”玄羽怒道,“犯人畏罪自裁,宗卷又诡秘遗失!阜阳王说的轻巧,我怎能不着急?”
“本王定在三日之日给你一个答复!”
映晨轻轻扯了扯玄羽的衣袖。
稍安勿躁!
这可是她这师父第一次这么着急发脾气啊。
唯一比得上这一次的,就是碧桃谷那天他找妫芷那次吧。
映晨眸色暗了暗。
原来有些事,真的不是说忘就能忘了的。
比如说她回楚宫,本来,不过就是去看看她的母妃,让她安心,可谁知,偌大的楚宫,竟也无法容得下她一介女流。
她还记得,她说她要楚国上位。
她还记得,她说要帮助师父除去萧氏父子。
她还记得,她说要主宰这天下苍生!
可这些,她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呢?她不能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早日扬名天下,早日主宰苍生,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后归田走马,与相爱之人执手一生……
这种生活,想着就很美好。
映晨抬起头,第一次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打量着牢中的几个人,皇上神色憔悴,双眼浮肿,发福的脸颊上还有着往日俊朗的影子,阜阳王温润和煦犹如春风,正阳王英武不凡身材魁健,安阳王……文质彬彬风流倜傥。
一个个都是顶尖的人物。
映晨又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师父,温润而不失霸气,风流却气质文雅,果然不是那些俗物可比的。
师父,你可……听到的我的心?
映晨微微一笑。
耳根处又是一层薄红。
“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焦急的样子,“皇上,安阳王妃她……她……”
“她怎么了?”玄羽出声问道。
她是他的妹妹,是她宫里的副宫主,所以,纵使只是一个虚名,他也要问问。否则,于心不安。
“她……她她她吞金自杀了!”
那个太监找不到进这里的门,在墙外慌慌张张的转着,只听见里面有人问话,还以为是安阳王问的,便口快的一股脑答了出来。
“她还说不怨殿下,只恨她所托非人,愿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玄羽一句句把这些话听到耳里,记在心里。
这可是她嫁入王侯门户的第一天,最荣耀的一天,也是与世永诀的一天。
萧琪黑着脸听完,迅速的向皇上告退,然后又迅速的消失。
这个挨千刀的死太监,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来报这件事。银辰的死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皇上导演的一个剧本,却不想,这剧本还未引起滔天巨浪,便先拍到了玄羽这沙滩上,直接被毙了。
以后找机会弄死他,让他再乱说话!
玄羽拉着映晨的手紧了一下,回过头对着映晨又是释然的笑。
“我们……去看看我妹妹吧。”
映晨默然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那个女子是为她而死的。
更何况,她是那样无辜的一个女子,那样一个美貌的女子,这样死了,她于心不忍。
皇上咳了一声,冷着脸带着余下的两个儿子回了皇宫。
这晚宴恐怕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吧……
悠远的夜空没有回答。
映晨紧紧跟在玄羽的身后,奔向安阳王府。
倘若她还在府里做他的侧妃,她的现状又是如何?该不会也被逼吞金而死吧。
墨离,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映晨想了想,瞧瞧拉住玄羽的衣袖,附耳道,“我先回去了,可好?”
玄羽笑道,“那是自然好了,不过路上要多多注意点。”
“嗯,我知道的。”映晨莞尔一笑,对玄羽做了一个你废话好多的鬼脸,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玄羽笑着看映晨走远的背影,眼角却看见萧琪弯腰捡起来什么。
“王爷,走啊。”玄羽佯装身子不稳,上前时不小心撞了萧琪一下,萧琪手中捡起的东西又蹦了出去。
“呦,不好意思,王爷掉了什么,臣来帮您找找?”玄羽挑眉笑道。
“不必了,不值钱的东西。”萧琪自认倒霉,但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看着玄羽。
玄羽装作没有听懂萧琪的意思,和萧琪并肩走向安阳王府。
映晨在一棵树后停下,看着两个人貌似亲热的离开。随后,笑着从树后转出来,曳地的裙角被杂草勾了一下,映晨没有在意,停在萧琪刚刚站过的地方,捡起了那枚石子。
镂空的石子,轻的几乎没有重量,可从镂空的地方里,时不时的冒出淡灰的烟雾。
映晨想起自己刚刚在大理寺那里碰下的石子,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微微笑了笑,便是这个又如何?
映晨随手将石子扔入离她最近的草丛中。
随即,听见草丛里传来低低的一声哀叹:“哎呦妈的,打死老子了。”
听着声音不甚耳熟,难道……难道是最近新来的忠义王的小儿子?据说草原蛮子不讲理的很,而且一身的腥臭味,让所有的人避之不得,所以那忠义王的小儿子便独自谁在草丛中了。
不会吧……
“他奶奶的,等让老子捉住他不得好死!敢打扰老子睡觉,不想活了!”
草丛中又是一阵嘟哝。
映晨吓得两腿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
天哪……您还能让我活的更悲惨点么?
映晨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等了半天那草丛里并没有什么动静,映晨心情大好,原来是个睡着的人啊,那就快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到了澄心宫下,映晨一抬头就看见依旧看着的窗。
映晨给自己加油,一跃而上。
可谁知冻了这么长时间,腿脚有点不灵便了,于是,在险些就要以一个堪称完美的姿势飞跃进屋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她的膝盖磕在了墙上。
然后,映晨没出息的趴在窗台上,低声朝宫里喊道,“瑞珠??小朱子??你们快来救我啊!!”
第五十七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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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珠跪在屋里,模模糊糊的好像听到窗外有声响,再仔细一听好像还是桃侧妃的声音,一激动,顾不得膝盖酸麻,站起来飞奔向窗口。
可惜……
腿太麻了。
就在要抓住映晨的一刹那,瑞珠的腿软了一下,于是瑞珠的身子一歪,刚好撞上了映晨搭在窗框上的手。
两声惊叫,一样惊慌。
映晨跌坐在草地上,满脸的辛酸。
早知道迟早要碰,就不让瑞珠来救自己了,免得露丑。
这下好,一世英名,就这样被毁了。
还好小朱子闻声而至,一边埋怨瑞珠不小心一边馋起映晨。映晨闪了腰,走路很不方便,两只脚一崴一崴的,痛得她呲牙咧嘴的叫。小朱子看不过,干脆打横抱起映晨,一脸悲壮的走回澄心宫,瑞珠满含歉意的抚着脚踝站起。
小朱子悲壮的看着窗口的瑞珠,愤愤的想,这下完了,碰了这丫头,宫主还不得杀了自己啊……
是夜,孤鸦盘旋,夜空深寂。
折腾了好长时间的安阳王府再一次传来一道惊悚的消息:
澄心宫的桃侧妃自尽了!
早已焦头烂额的萧琪又奔向澄心宫,而刚刚与萧琪对立起来的玄羽为了找到萧琪为王不恤的证据,也紧紧的跟了过去。
这次同去的,还有半路叫起来的右相,沈觉。
澄心宫很空阔,很冷清。
梨木桌子上拜访着一盘未动的饺子,一个个晶莹剔透,是难得的可爱。桃花儿一如既往的侧躺在小榻上,嘴角含笑,面容安宁。很显然那妆容是精心化过的,粉衣粉裙,精致可爱,眉心一点嫣红,灼灼如相思。
“桃花儿……”萧琪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伸出手,颤抖的去抚摸桃花儿发髻。
却在半空中被小朱子拦下,“死人魂魄未散,还望王爷不要打扰。”
“她是本王的侧妃,本王为何不要打扰?”萧琪眼睛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咄咄逼人。
“还望王爷遵守祖制。”小朱子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道,“自大燕以来,逝去之人在三日内除净身外不得乱动,以期……”
“够了!本王给她净身!”萧琪抬手打断小朱子的话。
“王爷……”瑞珠哭哭啼啼的走过来,“这是桃侧妃留下的一封信,说是……说是王爷亲启,奴婢等人可算……算是盼来王爷了……”
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瑞珠的身子稍稍有些颤抖,脸色通红。
萧琪瞟向榻上的映晨,太真实了,真实到感觉她还活着一样。
可她若活着……岂会如此含笑等待自己?
是自己辜负了桃花,还是时光辜负了自己?不曾给自己那样施展宏图抱负的天地,只给了自己无尽的悔恨。
这怕这些悔恨,一辈子也忘却不了了、
自己,便背负着骂名与内疚,坐上那鎏金宝座,再开盛世。
萧琪颤抖着一点点的展开信纸,桃粉色,一如她平日的习惯,纸的背面是两滴蜡油,泼辣辣的向四周延展,好像情人眼中的泪滴,打湿心底。
“王爷,请您耐心的看下去。”
这样恭谦的调子,萧琪的眼前便出现了那个将沁香阁翻腾了一遍的女子,眼眶通红,披头散发,眼中的泪落而不落,惹得他不由自主想要去怜惜。
“妾本是扶春居桃花,姐妹多扶持桃花,幸得以见得王爷。”
扶春居初见,她便是这样的一袭粉衣,说话神情都极似他心中的映晨,那时他不以为然,却在她怒而断琴弦后,引为知己,违抗了皇后的命令,带回了这个可能会很危险的桃花。
相逢便知是劫数,只是桃花,你何苦用命去赌?
“然王爷怀温软香,坐拥娇娘,桃花体态浅陋不堪入得王爷法眼,又失王爷爱剑,罪不可恕,得闻王爷已迎娶副宫主,亦是绝代佳人,桃花卑微,不敢苟活于冷宫。”
桃花……你,可是在怪我?
怪我无法抗拒皇上的命令,怪我抛不下这蝇头虚名?
萧琪苦笑,情深情浅,怎抵万世太平。桃花,我所能给你的,也只是千秋万世功德之中的一小部分,你或许,在我心里真的渺如蝼蚁。
桃花儿,我抛不下这些,你恨我吧。
“桃花儿手心有远山痣,意为疏远所爱,桃花将死,不敢隐瞒。”
这……萧琪被这封信中最不协调的一句话弄糊涂了。他翻到下一页,依旧是那娟秀的字迹,只是被泪水泡的有些模糊不清。
“桃花未入宫前已有心上之人,奈何王爷法眼不识慧珍,桃花不敢违抗王命,自然前来。今日命终,桃花只求净身之人为桃花的心上人,王爷若不许,桃花自然无能为力,王爷若许,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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