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乱世美人谋-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桃花自然无能为力,王爷若许,便告知瑞珠,由瑞珠告知王爷,王爷恕罪!”
这张纸只写了半页,后面似乎还想写上去,可是黑黑的一团,看样子她也曾在这里停留半响,最终还是去了这句话。
萧琪想起那晚,他以为桃花是主动示好,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瑞珠小心翼翼的看着萧琪,问道,“王爷……可是左相?”
“什么左相?”萧琪有点没反应过来。
“侧妃说,无论王爷问什么,奴婢只说是左相便可。”瑞珠的脸不红了,心跳也慢了,语气也平静了,直直的看着萧琪,无声的控诉他的罪恶。
萧琪恍然。
心中羞怒郁结。
他原先只是猜测,可当猜测成真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残忍。
她的心上人是谁都可以,就不可以是他!
玄羽和沈觉等人等在外面的客房,桃花儿此刻还算是王爷内眷,没有王命宣召,不敢擅入,就连泼辣的右相,也不知觉的收敛了几分。
毕竟那可是他的女儿啊。
萧琪黑着一张脸出来,看着玄羽银色的面具,面具闪闪,似乎嘲笑着他内院不安。
“左相为本王的侍妾净身可好?本王累了,想回去歇歇。”萧琪微微一笑,努力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来,随手指着沈觉道,“右相小女妓性未脱,家教不严,呵呵……”
玄羽冷冷的看了一眼萧琪,也不答话,起身走了进去。
沈觉盯着萧琪的星眸,一甩衣袖,笑道,“王爷便是侮辱我沈氏也莫要如此,王爷与小女伉俪情深,朝野皆知,如今不过是为了免去下葬银钱便轻薄至此,还恕在下不敢奉陪!还望王爷回头告诉玄羽,同朝侍君,切莫小人得意的太早!”
索性撇下一屋子惊愕的人,以及屋子里他永远睡去的女儿,走了出去。
他不可能与萧琪据理力争,亦不可能与玄羽讲理说话。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女儿,爹爹让你受委屈了……”
夜风里,沈觉老泪纵横,喃喃声随风而去。
第五十八章 浴火
…………………………………………………………………………………………………………………………………………
玄羽冷冷一笑,昂首向内室走去。
萧琪在他身后冷哼,他听不见,他只听见自己的心中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叫嚣:去看看她吧,今天她可是难得的老实,不然你连近她身的机会都没有!
玄羽逼近小塌,脸上挂着的依旧是无谓的笑。
不就是一个自甘投怀送抱的女子么?不就是一具不算冰冷的尸体么?不就是一个一直梦寐以求的姑娘么?
他俯身,贴着映晨的耳畔:
“桃花儿,我……可要给你净身了,你,可怕我?”
随后侧身,遮住门外萧琪的视线。
怀里的女子睫毛微颤,脸颊早已通红。
玄羽就像曾经那样拍着映晨的后背,就好像,他的怀中躺着的是一个娇小的娃娃,需要他的爱抚才能酣然入眠。
“王爷,您看按照天朝风俗,您这侧妃是不是该赏赐给我了呢?”
玄羽没有回头,认真的看着映晨的脸颊,刚刚在大牢里,太过昏暗和紧张,每一个动作都是早已排演了上千遍,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所以,当时并没有仔细去看她的容貌。
七年下来,仿佛未变。
依旧是当年可爱的女子,站立在桃树下,一笑如风。
鬓间带着那朵开的最妍丽的桃花,回眸而望,笑的他内心的深处有什么柔软被轻轻触动。
其实自己是一直喜欢清淡的杜若,杜若是世间大多男子喜爱的熏香,淡而雅,很有文人风范。
可谁竟知道,自那个女子看他的第一眼起,他便发觉了桃花的可爱之处,娇艳可人,难得的脱俗。于是,他便整天穿着熏过桃香的衣服,虽然赚来一阵阵背地里的嘲笑,可他亦觉得开心。
因为她说,师父,好像我们都很喜欢桃花啊。
许是想的太过专注,所以,就连瑞珠递过来的拧干的手帕都没有注意,就连萧琪对他说的那句话也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萧琪脸色铁青,神色怨恨。
他就知道,萧琪一定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的。
“还望王爷恩准。”玄羽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映晨的额角,那里有因为心急而未完全除去的面皮,“臣都已为侧妃净身,若王爷还不恩准,传出去又是何体统?”
玄羽挑眉,看着映晨眉心的一点水珠顺着细而长的眉滑下。
带着在草丛中擦出的血,滴落在他月白的衫上。像一朵小小的桃花,又如同娇美的红颜,转瞬死去。
“本王说,若有朝一日,本王能坐在那皇权宝座之上,本王定追封她为万国之母,而你,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说得很恨,听得出说话之人的忍耐与克制。
映晨在玄羽的怀中微微一抖。
他到底还是沉不住气,有些话是不该说的,如果提早说了,只怕……
“臣,多谢王爷,未来的皇上,能允许臣为未来的万国之母净身。”玄羽戏谑的笑,却并不看着萧琪。
萧琪自这句话说出后便开始后悔,这么多年来皇上对他一直很不放心,若不是自己聪明,看似事事替旁人着想,不招揽贤客,亦不豢养门生,除了掌管着几处首饰衣裳制造处外没有一处自己的势力,自己早被温良贤德的阜阳王所取代了,那里还轮得到给自己封王?
萧琪愈想愈怕,自己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到底还是为情所困。
天色微微露出一丝白意,萧琪笑道,“一个女子而已,都说女子如衣服,若是左相看我这侍妾欢喜的很,那便送给你好了,不过还是左相无福消受佳人在怀的滋味了啊。”
风流王爷,处处留情不留痕,本该如此。
玄羽微微一笑,总算转过身对着萧琪微微拱手示意。
“王爷天色将亮,还望王爷早日回府歇息,约四更时同去三元阁听训。刚刚一切,虚浮若梦。”随后,挡在了瑞珠的面前。
萧琪也笑着示意,挥手叫过一直站在旁边的两个小厮,在他们还未开口之际悍然挥刀。
血流如注。
萧琪独自走出了澄心宫。
玄羽怀中的映晨先是一愣,随后释然。
这等宫室秘闻,本就应该用鲜血和生命来捍卫。
瑞珠早已吓得冷汗淋漓,见萧琪走了,忙将映晨从玄羽怀中拉出,随后躬身福礼道,“多谢左相相救。”
玄羽挥挥手,拉过映晨,担心地问道,“你额角的伤,是怎么回事?”
映晨不好意思的甩开玄羽的手,笑道,“没事,在草丛里碰了一下。”
玄羽皱眉,随即抬手叫道,“朱雀!”
小朱子应声前来。
映晨早有预料,只懒懒的扫了一眼换上真容的朱雀,眉清目秀,倒是雅致。
瑞珠看见小朱子忽然间像变了人一样,脸一红,嘴里嘟囔着什么,躲在了映晨的身后。随后想想,还是勉强福礼道,“奴婢见过……见过朱雀大人。”
朱雀呵呵一笑,“瑞珠姐姐何必如此多礼,咱们共事这么长……”
还未说完,瑞珠早已羞得俏脸通红,埋着头抛进了隔壁的屋子里。
玄羽若有所思,低声说,“朱雀,那小丫头看上你了。”
朱雀学着玄羽的样子低语,“主子,恐怕要让她失望和受惊吓了。”
映晨听得好笑,那个男子不喜欢女子主动投怀。何来失望和惊吓?看样子这个朱雀也不寻常的很啊。
再说萧琪,恨恨的走了半路,只觉得今日不干点什么太亏了。
于是折回去,看准一个隐秘的地方,狠狠的扔了一把火。
若是平时,按玄羽的本领,听见火的声音不成问题。可今日刚好派走了身边的几大暗卫,就连剩下的十一宿都去了草原,而唯一的朱雀和他正说的开心,何况已经看见萧琪走回去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还会折回来。
事实证明,还是他们低估了男人吃醋的能力。
于是在漫天的火光中,玄羽带着映晨踏火飞出窗外,朱雀抱着瑞珠,紧紧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火光中有烧焦的味道混杂着桃花的香气淡淡袭来。
还好澄心宫外便有一棵树,树冠浓密,不易被发觉。
玄羽踏着树枝,满脸阴鸷的看着萧琪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
随后放出一个烟花,耀眼的光压住了澄心宫起火的光,却是照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喊:“澄心宫失火了,快来救火呀??”
卷二 烟月不知人事改
第一章 涅?
…………………………………………………………………………………………………………………………………………
映晨缩在玄羽的怀中抖个不停。
看着眼前烟雾突起,烟雾中远远飘着烧焦的味道,细细嗅来还有浓烈的桃花味,在烟雾的烘托下,愈发的刺鼻。
映晨惊恐的闭上眼,好像看到他们几个人在这场大火中被烧的无法辨认。
墨离,哦不,是萧琪,这便是你么?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而自己得到的,却永远都不满足。
你可真是狠心啊。
玄羽的衣角被烧掉了一片,衬得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憔悴。
映晨挣出玄羽的怀抱,安静下来。
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的引来盛思山上的泉水与护城河的水,没头没脑的浇了上去。
同时,他们也看见了萧琪,站在一个异装人的身旁,并立相视而笑。
接着,那个异装人掏出一个小物件,嬉笑着递给萧琪,却不防萧琪细细看过后,猛地扔进了这片火海。
“嗤”一声,那火势愈加的猛烈,显现出排山倒海的气势来。
许是救火的人中有聪明的发现了这火势不对,一声招呼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救火的场地。
玄羽双唇紧闭。
朱雀紧紧盯着颤抖的树,脸色铁青。
映晨看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萧琪,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他狠狠的后悔一辈子。
而瑞珠,早已晕过去了。
玄羽轻轻点了点腰间剩下的唯一的一个旗花,只有这一个了,刚刚放出的那个旗花是召集绝尘宫所有人过来的旗花,而现在,澄心宫眼看着就要爆炸了,要不要放出这唯一的旗花,让他们再撤回去呢?
可如果放出这旗花,澄心宫定会马上就爆炸。
那样的话……
玄羽看着身边的映晨,刚刚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子已经稳住了,眉宇间透露着不服输的英气。
那样的话,自己就只有这少的可怜的时间来与她相处了。
或许,有缘无分,说的便是这些吧。
玄羽笑了笑,指尖冰凉,碰上腰间的旗花,温热。
映晨回过头,对玄羽笑了笑。
那最后的笑容,竟然如此的炫目,让人想起夏季,百花齐放的光彩。
“师父,放吧。”映晨擦去眼角隐隐的泪滴,她不能让师父看到她的软弱,她也记得当年在楚宫,她曾发誓,此生愿以映晨之力,独挡生死。
可自己,终究还是连累了这么多的人。
玄羽哑声,嘴角似乎也有什么流过。
那些纠缠了大半生的恩恩怨怨,那条看似金光无限实则荆棘丛生的道路,那些可爱又可恨的人们??
都到头了吧。
他闭上眼,手指摸索着解下旗花。
耳边有噼啪声轻轻传来。
他似乎看见当年那个粉衣的女子,自高高的山崖跌落,随后在他的碧桃谷中,回眸流芳……
又似乎看见妫芷,身影单薄,瑟瑟的蹲在秋雨中,苦恨自知……
又似乎看见当年的父皇,一口血咳出,染红了花白的胡须,最后,在萧天起手中的一把剑上,安然的睡去……
“噼啪”声无限放大。
玄羽狠心扯下旗花。
映晨转过头不敢看这关于自身生死的一幕,随后抱住玄羽。
便是死,也死在一块吧。
但愿来生有缘,不再为这心烦的天下操心。
半世的流离担忧,也该了结了……
朱雀静静的站在玄羽的身后,没有抱怨此刻的一切,因为他知道,比抱怨最好的选择便是安然的接受。于是他索性抱紧怀中昏迷的瑞珠,安稳的坐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上。
“轰??”
一声传来,似旗花已经放出,又似澄心宫已经爆炸。
有灰黄的土块自下向上的蹦来,随后又如天女散花般纷纷砸落在四人的衣衫上。
过了好一阵子,映晨才回过神,摸摸自己,没丢胳膊没少腿,一切都好,又看看那一瞬间为自己挡在上面的玄羽,一切都好,只可惜了银色的面具,被震断了系着的绳,有一角顺着他的额轻轻的滑下。
映晨对玄羽笑笑。
这笑里没有在碧桃谷七年的讨好,亦没有皇宫短短几日的恭谦,这笑里,唯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恩。
啊,生活如此美妙,天空如此晴朗,就连身边躺着的妫芷都是如此的可爱??
妫芷?
映晨再次回过头去看,确实是妫芷。
“圣巫,您怎么来了?”映晨讨好的笑。
玄羽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心里很不舒服,怎么他的徒弟对妫芷就如此讨好呢?
“我倒是想来,可你们占了我睡觉的地方,怎么还问我怎么来了?”妫芷挑眉,轻笑。
俏丽的脸上多了人间的烟火气,果然生动的很。
睡觉?
映晨和玄羽齐齐的看向对方,又在同一时间看向妫芷,随意又同时“哦”了一声。
圣巫有一大怪癖不得不说,那就是睡不了软榻睡不了床,甚至坐在椅子上都觉得难受,唯一让她感到舒服的,就是树枝,越高越细就越适合她……
果然是圣巫。
到底和平常人不一样。
映晨眼珠一转,笑道,“那圣巫您有没有受伤呢?”
“我?”妫芷像是嘲讽一样看着映晨,“我可是雨打不湿剑刺不透的圣巫,怎么有可能受伤呢?”
“那……您这里怎么会有血迹啊……”映晨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妫芷坐着的地方,确有一滩新鲜浓黑的血迹,顺着树枝点点缠绵的滴落,陷入无声的泥土。
妫芷一惊,慌忙站起来。
只听见一个被压扁的人低低说着,“我受伤了……那血迹,是我的……”
“朱雀?”三人异口同声,用力拉起朱雀。
“瑞珠呢?”映晨焦急的问道。
“她?”朱雀懒懒的看了一眼映晨,又看了一眼妫芷,“刚刚还在的,后来被心宿一压,掉下树去了。”
映晨一惊,小心翼翼的拉住玄羽的手看向下面。
这棵树很高,纵然她曾欢快的在屋顶上跳跃,她也不曾见过这样高的树。
倘若一个不会武功又处在昏迷中的人掉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玄羽看到周围的人已经散尽了,欲曙天色下,只有坍塌的澄心宫,还有一堆明灭的火,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原先建造澄心宫的地方,陷下了一个大坑,里面还有许多早已坏了的炸药。
玄羽恍然大悟。
原来大理寺顶的石子是这些炸药的引子,还好这些炸药早已坏掉,否则真的引爆了,后果不堪设想。
妫芷慢悠悠的走到玄羽的身边,笑道,“怎么样,本圣巫还是很伟大的吧。”
映晨一路小跑过来,指着那棵树腰上一个隐秘的小枝说,“圣巫,你若真是伟大,就把瑞珠从哪小枝上弄下来。”
玄羽看看那小枝,不算高不算低,若轻功不好的人,还真上不去。
于是笑道,“我举双手赞成。”
第二章 灭口
…………………………………………………………………………………………………………………………………………
妫芷好笑的看着映晨,似乎在说这点小事能难到我才怪了。
然后起身,旋转,轻巧的抓住夹在树枝间动弹不得的瑞珠,示威样的看看映晨,然后又是一个华丽的转身,衣带飘然的安稳落在了地面上。
手中还稳稳地拖着再一次昏迷的瑞珠……
朱雀识趣的走过去和妫芷一同掺着瑞珠,悲壮的眼神直直的盯着玄羽和映晨。
而两人却似浑然不觉,并肩走在最前面,偶尔还有微微的笑声传来。
心底的宁静,与清新的早晨无关。
两个人都是这般的从容,只是因为他们刚刚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而且,大难面前,临危不乱。
这是王者才会有的风范。
初冬的雪研化了一场心事,清晨的太阳消融了两个人间的隔阂。映晨觉得自己从未离玄羽这样近过,近到她仿佛看得见玄羽浓黑的眉,微翘的睫毛,还有睫毛下深情款款的眼。
玄羽笑着一点点靠近映晨,仿若初见。
她自山崖之上跌落,他飞身而上接住了她,从此,便再也没有放开。
妫芷脸色很不好看。
这俩人什么德行啊,当着她妫芷大圣巫的面调情不说,居然还……还……他们还有没有王法啊!
玄羽转过头,深情款款的双眼看着妫芷,笑道,“我就是王法。”
朱雀拖着妫芷放开的瑞珠仰天长啸:天啊,你为什么总是无视我……
冷冷的晨风刮过,朱雀一个哆嗦。
于是,名冠天下的暗卫朱雀,直接华丽变身为冻雀了。
适时,妫芷冷冷的开口,“主上,您还是想想以后这位姑娘该怎么办吧,如何安置?”
映晨只觉得身后一道冷风刮过。
自己直接成了“这位姑娘”?看来……还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位妫芷圣巫了啊。映晨意味深长的回看过去。
玄羽不语,看着映晨,浅浅的光晕打在玄羽的面具上,耀眼如星。
映晨低笑,“我不会拖累妫芷姐姐的。”随即回过头看着玄羽,眼神莫名的坚定,“师父,我要进朝堂,你要帮我。”
玄羽以为映晨只是一时赌气,笑了笑,去理映晨耳边的碎发。
真是奇怪,自楚宫那夜来,这缕碎发始终无法长长了。
“师父。”映晨翻身躲过玄羽的手,再次直直的看向玄羽,“请你回答我。”
语气是少有的坚定。
玄羽看着映晨蒙蒙的眼光,那眼里的水雾如同一片汪洋的海,隐藏了她最深的心思。却又在电石火花的一刻,留露出最真实的欲望。
她要的,不仅仅是安定。
她要的,也是他想要要的。
罢了,有何不好呢?
玄羽认真的看着映晨,难得的寂静。
静到仿佛听见周围的呼呼的风,刮过断壁残垣,涌起无限悲凉。
“好。”
一个字,简单的回答。
只要这一个字,便注定,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简单。
或许,会成仇吧。
玄羽轻笑,祖上自古有训:女子不得听政。这话说得果然对,女子便是女子,她们有着这世间难有的美貌容颜,也有着这世间最难以填平的欲壑。
她们永远不会对自己此刻的生活感恩。
她们想要要的,永远都比自己所拥有的多一点点。
玄羽转念一想,这样来形容晨儿,是不是有点狠毒呢?
可晨儿……
他的晨儿难道便比其他的女子省心省力么?他的晨儿便知道感谢她此刻用命换得的平安无事么?他的晨儿??难道便不是那种拥有无止境的欲望的女子么?
谁知道呢?
玄羽顿了顿,不回头的走向前去。
映晨跟在玄羽的身后。
她自然知道玄羽想的是什么,可她就是想要知道,自己俯身天下,苍生尽拜,该是何等的风光与意气。
这种无上的荣耀,她做梦都想要得到。
寂静的早晨,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只有五个人脚下的碎石,偶尔会发出“踏踏”的声音。
起风了。
仅留的一星火点如同一曲挽歌,哀叹着人永不知足的欲望。
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人恍然大悟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三元阁。
朱雀艰难的抱住瑞珠,挥手飞出一枚蝴蝶镖。
那人挣扎着倒地。
或许是因为太相信自己的技术,朱雀没有回头,好好的扶了扶瑞珠,悲壮的跟着妫芷一路小跑。
草丛里有新鲜的血迹在蔓延。
新鲜的血迹引来了大群不属于这里的金雕,在那人的身旁久久的徘徊哀鸣……
走出恢弘的皇城,太阳终于露了出来,一丝微微的暖意。
风停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右相府。
街道上已经有了陆陆续续的行人,带着苍茫的神色,张望着他们。
玄羽抱起映晨,映晨再一次开始了她的装死之旅。
妫芷严肃的上前拍打着门环。
很快便有家丁上前,身披麻衣,双眼红肿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城内很快便会有消息传出来:安阳王爷的侧妃,右相走失多年的女儿桃花被害意外身亡。而安阳王却把料理后事这一事务交给了左右二相,许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尽快和好吧。
但明眼人都知道,左右二相积怨已深,又岂是区区小事可以调和的?
可叹又白费了安阳王的一番心思了。
右相府内。
纯白的香雾缭绕。
夹杂着新鲜的桃花的香味。
“热水弄好了,姑娘可以去洗澡了。”一个小丫鬟胆怯的躲在朱雀的身后,看着映晨凌厉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如一潭碧亮的井水,看似简单,却深不可测。
甚至,都看不出那眼里蕴藏着的是宝藏,还是无尽的危险。
她不知道这几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觉得这些人都很危险,一定要远离。
映晨笑着朝她点点头,眼内寒气顿失。
那个小丫鬟还以为是自己眼晕看花了,这双眼如此的温柔与深情,怎么刚刚就会觉得很危险呢?
她带着映晨走入偏房。
木桶里铺着一层厚实的桃花,密的看不到水面。
就连客房的桃花香气都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映晨笑了笑,一粒粒的解开衣上的盘扣。
而后,跨入浴桶中。
修长的双腿溅起四射的水珠,桃花瓣贴在她的腿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映晨笑了笑,忽然回头,温柔的卡住那个小丫鬟的脖子。
偏室内,一片狼藉。
第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