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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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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女人……”
第十九章宫宴
又是两天相安无事。
自那日陈续坤提出了要求,陈应便把陈续坤带到了自己身边,在右相府附近买了一间简单的小房子暂时安顿下来。孟凡杨和陈续坤日日跟在陈应身边,名义上是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照顾一个大人?于是马上便有好事的官员将自家的丫鬟小厮送入陈府。
陈应也不推辞,一一笑着收下。
于是,原本就不怎么大的陈府里,因为这些丫鬟小厮,更加的热闹。
热闹的时间久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近日因派玄羽去了草原而万分欢喜,心中还想着一石二鸟之计名不虚传,听到陈府如此的热闹,也不由自主的想要聚在一起好好热闹一下。
一来,自采纳陈应的建议后,边境渐宁,算是为陈应庆功;二来,宫中的两个女儿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也是让她们看看可有合适的郎君,早日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也好。
“怎么样?都吩咐下去了?”
皇上手执朱笔,迟迟不曾在奏折上落下,而是凝神望着空阔的大殿,低声问道。
“回皇上的话,一早就吩咐下去了。”一旁的夏公公整了整手中的拂尘,谄媚的笑着,“到底是皇上,几家富户都急着请皇上去他们的花园里摆酒席呢,谁不知道皇上去谁家里都是天大的荣耀,哎呦呦,他们争的,怕是连六皇子的门槛都要踏破了。不过皇上,老奴就是不明白,往常这事不都是由礼部操办么?怎么如今到……”
皇上笑着皱皱眉,“夏公公难道忘了?”
夏公公立马噤声,手中的拂尘却是一抖。
天威难测,谁知道多说一句话,等着他的又是什么?
“你去协助礼部操办吧,该请的人务必要请到。”皇上淡淡一笑,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一会儿事,“马上就到时间了,你看着去办吧。”
“奴才遵旨。”夏公公不敢多留一刻,屏着气退出了养心殿。
“哎,夏公公,咱们那宫宴在哪里举办啊。这是刘大人托人送进来的东西,找不到地方安置,说是让我找夏公公……”小朱子托着一个华丽的包裹笑问。
“哼!”夏公公刚刚在皇上那里迟了一肚子气,巧就巧在遇见了宫中最为窝囊滑舌的小朱子,于是冷冷一笑,“这咱家的怎么知道?你说的又是什么刘大人?谁知道这包裹里放着什么?”
小朱子赔笑说道,“夏公公,是奴才的不是,没打问清楚,这不才来问夏公公您么?这包裹里可是货真价实东珠和红珊瑚,要不……”话还未说完,手已经伸进了包裹里,隐约听得什么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夏公公眼睛一眯,也没有阻止。
“这可是上好的东珠啊。”小朱子笑笑,宽大的袖子遮住夏公公与他相握的手,“皇上等着妆点大殿的,所以……还望夏公公指个明路。”
“好小子。”夏公公在袖里掂了掂东珠,脸上的表情也好了很多,拂尘一扬,指着不远处的五良殿笑道,“以后可不许糊涂了!”
“那是那是。”小朱子一直保持着任人宰割的表情,看着夏公公仰首走远,一直笑着的脸才松懈了下来,狠狠的把什么扔在了养心殿前的台阶下。
我让你狂!到地府狂去吧!
小朱子嘿嘿一笑,一转身就看见了笑嘻嘻的小明子。
“好久不见啊小朱子,干什么去?”
“我去送些东西,之后要去右相府接右相大人和陈大人前来,时间差不多了。”小朱子笑着回答,顺手扬了扬手中的包裹。
再次别过。
路上不时地有人看问候小朱子,小朱子不时地堆起勉强的笑。
好怀念面具啊……
起码,都是假的。不像这样,明明都是假的,却要装成真的。
宫主的决定,可真是英明。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怀念宫主。此去一别,何日再见?
算了,还是先去接那个女人吧。
据说,她现在貌似在右相府旁边住着,还起了一个新名字叫陈应?可真是无聊……
太阳不知不觉的落下,唯一的光辉都撒给了这座恢弘的皇城。
宫宴。
千盏长明灯早早燃起,笼罩着五良殿好似仙境。
《
br /》 不知是不是因为月色特别的美,夏公公守在五良殿的殿门前,嘴角竟似带了一抹笑意。
“皇上驾到”
一声高喝。
老早便随着沈觉等在殿内的陈应一个恍惚。
这个情景……
多么的熟悉呵。
沈觉拉了一把陈应,让他跪下去。
一直跪在前面的安阳王忽然回过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这小子……感觉有点熟悉啊。
“吾皇万岁”喊声震天。
皇上笑着走下金撵,象征性的扶起沈觉等几位老臣。
“今日我们聚一聚,不过是君臣同乐,各位爱卿不必拘礼。”礼节性的笑着,缓缓的走向陈应,“若无陈先生安邦之策,便没有今日太平景象。所以,此次宫宴,取为陈先生庆功之意。”
陈应不好意思的站起身,“若无皇上的信任,何来安邦之策?这第一杯酒,理应由微臣敬皇上,万望皇上莫要推辞。”
皇上爽朗一笑,“同饮同饮!”
陈应仰起脖子,余光瞥见皇上的龙椅后珠帘窸窣。似有女子的笑与混杂的香气传来,偶尔还可看见珠帘下上好衣角。
这算是变相的相亲么?
陈应微微一笑,忽而想搞一个恶作剧。
趁着皇上端着酒杯回到了龙椅上的一刹,陈应再次端起酒杯,对着皇上的方向,遥遥示意。
珠帘后的低语停了下来。
皇上在转身坐下的一瞬愣住。
群臣窃窃私语。
陈应微笑着举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沈觉拉拉陈应的袖子,让他坐下。陈应对着沈觉笑笑,心想不就是怀春少女暗恋少年得志的英俊帅才么?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呆若木鸡了?
此时有朗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宫宴怎么可能没有我呢?不好意思,诸位,在下来迟了!”
陈应一直举着的酒杯放下来。
这个人……
有一袭月白的衣角飘进,随后是那熟悉的银色的面具。
陈应心内狂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呦,左相大人不是去草原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玄羽带进的风吹的两旁的蜡烛闪了闪,“玄某一向爱热闹,这么热闹的宫宴,缺了玄某怎么行呢?所以玄某就回来了。”微眯的眸子环顾整个大殿,笑问道,“怎么,难道仅仅是因为来迟,就没有玄某的容身之处了?”
皇上愣了愣,笑道,“那里,原以为左相一去千里,非数月不能回来,而这次宫宴又备的突然,所以便……”
“罢罢,我既然来了,便会有一袭之地。”玄羽伸手打断了皇上的话,笑着看向陈应,“陈先生,你说,可是?”
玄羽与皇上的第一回合,陈小子被扭成了麻花……
于是刚刚引得皇上龙颜大怒的陈应耍流氓事件先告一段落了,毕竟陈应最多只是玩心太重,而玄羽,同样年纪轻轻,却难以捉摸。
“左相就坐在陈先生那里吧。”皇上一如既往的隐忍。
“多谢皇上赐坐!”玄羽倒是安分的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
安阳王笑着回头去看后面的陈应与玄羽,“两位先生皆是当世奇才,不知萧某可能请教一二?”
陈应笑道,“王爷有话便问就是。”
萧琪笑道,“久闻左相大人画名盛茂,不知萧某可有福气一饱眼福?”
玄羽笑了笑,没有回答。
心里却暗骂了几句,小样的,不是看过我画的桃花了么?你还想看什么?但面对着这么多的人,他也不好发作,于是笑道,“不知王爷希望微臣画什么?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一幅画而已。”萧琪笑着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左相不要这么紧张,说什么全力以赴。萧某只是好奇……左相能否画出陈先生的神风韵骨?”
陈应撇撇嘴,假装没有听见似的去喝杯子里的酒。
却不防用力太猛灌下了许多,呛得他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刚好听见玄羽的笑声,“这还要问陈先生可否愿意啊?”
陈应难堪的点点头,笑道,“还希望左相大人别把我画的太丑了啊,可还是要留一两分薄面的好。”
还未等玄羽答话,萧琪站起身,对着皇上笑道,“父皇,左相答应为我们画画陈先生的韵骨了,不如让我们先看看左相的画名是否名不虚传,可好?”
皇上点点头,示意夏公公去取文房四宝。
京中才俊多佩服玄羽画技,一听到玄羽愿意当中展现,无不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
玄羽口中含了一口酒,喷入研好的墨中。
众臣鸦雀无声。
睡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啊。
萧琪却是会心一笑,不就是提醒自己还没有忘记自己夜探左相府那次么?那又如何?
沈觉因为自玄羽来了陈应一直都在和玄羽答话而心怀不满,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玄羽作画,不由的也生起一点好奇心,顺着众人为他空下的缝隙看去。
一旁的陈应笑着,心里却警惕的很。
师父……你可千万不要被萧琪骗了,画出了与桃花相似的风骨啊……
第二十章不甘
笔尖凝聚了万千的思绪。有当年女子的娇俏,亦有男装下如水的深情。
他当然知道墨离要他作画的意味,他同样知道,这个场合他还是不要来的好。可在半路上接到朱雀的通知,他担心她会失算,会吃亏。于是披星戴月,总算在宫宴正式开始的一刻赶来。
他将笔轻轻的放下。
萧琪微微一笑,“左相可不要不给萧某面子啊。”
玄羽抬起头,认真的端详着一直笑着的陈应。
粗糙的衣衫掩不了她绝代的风华,微眯的眼遮不住她流连的芬芳,平凡的假面下有着倾城的容颜。
她的神韵,岂是区区毛笔画的出来的?
而她的风骨,更得用一生的时间,去琢磨。
“左相快画啊。”萧琪笑着,眼神却顺着玄羽的眼光瞥向陈应。
即便是倾慕陈应的才学,玄羽又何须如此看着陈应?曾有人传言左相有龙阳之癖……可再怎么着,看陈应那个蔫不拉几的毛小子也不至于这样看吧。
玄羽注意到萧琪的暗示,笑着舀起笔。
左手同时端起金杯。
仰头笑了笑,杯酒入喉。
金杯被抛掷案下。
右手挥洒自如。
眼眶中似乎有什么温热,点点将要溢出。
杯酒尽而画作出。
画中人双眼微眯,如慵懒的猫咪,悠闲而得意的俯瞰苍生的意态,容貌平庸,却掩不住浓郁的书卷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
“这是……”沈觉看看画作,又看看陈应,不由嘟哝道,“这哪里是陈应这小子。”
玄羽笑而不语。
刘守中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笑道,“陈先生还真是可画啊。”
陈应笑着点头。
萧琪道,“原来陈先生有这般惊世才气,倒是本王眼拙,从左相的画作里才看得出来。”
陈应笑道,“原无才气,只是左相画笔才气洋溢,所以就连画微臣的容貌也带了几分才气了。”
“左相,可是如此?”萧琪笑着问道。
玄羽脸色如常,看来金殿掷杯这种事情他常做,皇上也习惯了。
没有回答。
萧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笑容渐渐僵硬起来。
偏偏阜阳王在后面置酒,听众人说左相之画妙不可言,他又是个爱画的,听到后把所有的酒杯都扔在那里跑了过来,边跑边说:“左相之画乃是天下一绝,怎么可以不让我看看呢?”
皇上冷脸轻咳一声。
珠帘后亦有窸窣声响起。
阜阳王没有反应,继续往左相那里跑。
“环儿。”皇上放下手中的酒杯,笑道,“一幅画而已,先做完你现在该做的事情!”
一直都事事以皇上为主的萧环不知怎么也不再听话,“父皇,一幅画而已,我就不能先看看这画么?”
“好。”皇上站起身,缓缓笑着,“你看。”
阜阳王没有听出皇上的意味,以为皇上松口让他去看画,于是一揖至地,“谢父皇!”
却在走下台阶的一霎,听见有人摔开珠帘缀然走出的声音,“大哥!你怎的如此不懂事?”
萧玉回头,看到萧嫣然愤愤的站在龙椅后面,不顾众臣讶然,看着他,怒道,“你如此不体谅父皇的苦心,你让父皇如何放心把皇位传给你?你让天下苍生依靠什么?难道就依靠你那上不得台面的画作么?依靠你东不管西不顾的心态么?你若如此,置父皇天威于何处?置祖宗家法何在?置天下苍生何在?”
一连三个反问句,诘的萧环哑口无言。
皇上身边安稳坐着的萧玉起身,配合着萧嫣然的问句,朗声道,“天下苍生若是靠你,早就亡了!”
众臣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憋着,有的把茶水扣在邻桌的衣衫上,还有的装作捡东西的样子钻到桌子下面,有的干脆不顾形象倒在一旁人的怀中,边笑边揉着肚子。
萧玉一动不动,依旧站在那里。
夏公公忙走到前面示意众臣快走。众臣会意,站起身就是稀稀拉拉的一片告辞之声。
萧环冷冷的哼了一声,随着人流走了出去。
皇上笑看着众臣一一告辞,不出声也不阻拦,脸上的笑意勉强维持着一代天之骄子的尊严。却在陈应站起身的一刻叫道,“陈先生留步。”
陈应回过头,笑道,“皇上处理天下事务,恐怕累了。”
皇上面无表情,走下金阶。
“陈先生。”
陈应笑着抬起头,心知这次敷衍不过去了。
“天子可有家事?”
陈应低头道,“天子无家事。”
“那就好,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皇上走下金阶。
“微臣不知。”陈应回答的毕恭毕敬。
“混账!”皇上手中的金杯已被捏成了金片,朝着殿门远远抛去,“有什么不敢说的?现在宫中无父子!只有君臣!”
陈应屏息垂首,依旧不多说一句话。
“好了,朕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皇上挥挥手,让萧玉和萧琪退下,又回过头去看那个依旧站着的宝贝女儿,“好啦,你也下去吧。”
珠帘内的萧妙如倒是安分,乖乖的福身后便伸出手去拉萧嫣然,“姐姐,我们走吧。”
萧嫣然狠狠瞪着萧环离去的方向,又骂了一句,才蹬蹬的离去。
“你说吧。”皇上笑了笑,拉陈应坐在一旁。大有促膝谈心之势。
陈应恭敬道,“皇上,诸位王爷已经大了,何必还住在这皇宫之中?一来,宫嫔们整日来来往往的,若是与哪位皇子遇见……”
“这个朕自然知道。”皇上的语气中有着厌倦与厌烦,这人到底是不敢说还是不会说?怎么专拣没用的说啊。
“二来呢,几位王爷许是心有不和,住在一起……早晚碰面,怕不是很妥当啊。”陈应抬起头,一直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
皇上一愣。
只觉得这双眼有些熟悉,心内却一直想着陈应说的话。
心有不和住在一起不妥当,那么有意结党营私……
“多谢陈先生指点。”
“哎,不敢当不敢当。”陈应微微一笑,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一场宴会就这么被搅合了。
玄羽走在门外,看见前面的萧环,口中不知说这些什么。由于好奇,玄羽偷偷跟过去。
只听萧环道,“你个死老头子,不是嫌我耳根子软没主见么?我今儿就让你瞧瞧到底什么才是主见!”
玄羽抬头看看天空,暮色四合,黝黑黝黑的沉重。
怕是要变天喽……
玄羽一声轻笑,飞身回了左相府。
乱世美人谋 第二十一章宫变
正阳王回到自己的府邸,回想着宫宴上阜阳王反常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忽然凝注。
起身,披衣,开门,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王爷,这大晚上的,您去哪里?”马上有伶俐的小厮从马厩里牵出他骑惯了的鸀耳马和一匹普通的黄色快马,将鸀耳的缰绳递到他的手里。
“我去军营看看。”
正阳王翻身上马,嘴角再次咧开。
那小厮跟着萧玉上马,马蹄得得,扬起风尘。
如同这不平静的夜一样,左相府同样的不平静。只是那不平静,蕴藏在嬉笑的背后,更让人提心调胆,不敢放松丝毫。
“左相今天的画作可真是绝笔啊。”刘守中坐在桌子旁,手中还捧着玄羽画的陈应,“陈先生虽是人中龙凤,可常人看去难有如此气度,倒是左相,把陈先生通身的气量都画了下来。”
“世人无目者,多矣。”玄羽淡淡一笑,又是一杯酒饮下。
刘守中被这句话噎着了,脸色很不好看。
玄羽撇了撇刘守中,果然是死脑筋的老头子,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只能自己说,别人听,若是有人插进一句话便心生不满,这样子还算是白鹿书院的司业?
如此没有气量没有胸襟,如何统领莘莘学子?如何为天下典范?
这皇上老儿,选刘守中做司业,可是别有用心?
玄羽微微眯起了眼。
忽然想起今天离去时萧环说的一句话:我倒要叫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主见!
心中一动。
“刘大人。”玄羽起身,“适才是晚辈唐突了。”
刘守中哼了一声,笑道,“左相何来唐突?左相大人位高权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左相的份内之事,倒是刘某不识好赖了。”
“哪里哪里。”玄羽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揖手道,“刘大人若是如此说来,玄某却不敢当了。玄某年轻,若是有许多不妥当之处,刘大人当以表率之心包容体谅,或是指教。可刘大人倒是如此的冷嘲热讽,倒显得玄某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懂了。”
刘守中被玄羽的话戳着了痛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马上有和事老跳出来笑道,“两位大人都是人中龙凤,何必因为这区区小事挂心。”
玄羽看了一眼那和事老,和事老忙去看比玄羽还温顺点的刘守中,“刘大人,今日五良殿上,阜阳王对这画倒是感兴趣的很,要不……麻烦您老跑一趟,请阜阳王也来赏赏这画如何?”
刘守中冷哼一声,扭头走出屋外。
那和事老紧跟着走出来,拉住刘守中的胳膊,笑道,“刘大人消消气消消气,左相也是年轻气盛而已,您老人家一辈子聪敏,怎么能犯得着为这事和他生气?”
刘守中不说话,脸色却好了很多。
“刘大人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里能撑船……”那和事老继续说着。
“你回去吧,请阜阳王,我一个人够了。”刘守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和事老,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
此时,左相正低声问身后的方伯,“刚刚那个和事老……”
“是王欣大人。”
“哦,礼部侍郎王欣吧。”玄羽淡淡一笑,从桌子上舀过王欣喝过水的被子,“扔了。”
方伯领命而去。
王欣恰好回来了,碰见了抓着被子要去扔的方伯。
“这是……”王欣不解。
“呵呵,这杯子不小心被摔了,沾了泥土……所以……所以去给王大人换个杯子用。”方伯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嘻嘻笑着。
“哎呀,也没摔坏,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吧。”王欣笑着取过杯子,“我来用吧,我不嫌脏。”
玄羽笑笑,“我嫌脏。”
“……”
方伯笑着把杯子扔了,很不好意思的又给王欣舀了一个新的杯子。
王欣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道过谢后笑着接下,“左相可真是好性子,左相可知那刘大人说了什么?”
玄羽像是来了兴致,“说了什么?”
“他说去请阜阳王,阜阳王不一定会来,就因为阜阳王不可能给你面子。”王欣想要挑起玄羽的怒火,继续编道,“他还说左相大人为人尖刻,恐怕……”
玄羽微微一笑,抬手将王欣的杯子再次扔到地上。
杯子里滚烫的茶水有一两滴溅落在了王欣的衣衫上,丝丝的水汽冒起,环绕地砖。
“不给我面子?只怕是他请不过来!”
王欣再一次成了悲催的受害者……
他说了好半天话,真的渴了……喝杯水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刘守中遣走了王欣,嘿嘿一笑。
所有人都以为他年老好蒙骗么?就连一向怯懦的王欣都敢来指使他做这做那了?不就是去请阜阳王么?恐怕今夜阜阳王是去不了了,因为,阜阳王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夺位。
刘守中是阜阳王隐藏着的为数不多的谋士之一,正是因为刘守中在朝堂上常和阜阳王唱反调,所以皇上从未把刘守中当做阜阳王的谋士,而刘守中更是一直以牵制阜阳王的重要力量出现。
可是今夜,他必须显形了。
作为阜阳王的重要谋士之一,他在今夜的夺位行动中,起了重要的作用。
夜风习习吹过耳边,在他听来,更像是战斗前的号角。
这天……要变了……
阜阳王府灯火通明,透过纱窗,隐隐看到阜阳王负手而立。
终于等到这一天啦……
刘守中心中涌起莫名的感伤,谁知道这次成败如何?不过,便是输了也罢,至少可以青史留名……只是,苦了自己无辜的妻儿了……
快步走进阜阳王府。
刘守中忽然觉得今夜的守卫有些奇怪。
往日哪有穿戴这样严实的守卫?
想到今夜的动作,或许是阜阳王故意如此吧。
于是刘守中没有多想,挑起门帘跪了进去,“王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阜阳王转过身,笑笑。
“还好父皇早早把禁军交给了我,今天可算是派上用途了。老师,辛苦您去三元阁探下父皇的口风。”依旧是温文尔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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