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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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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父皇早早把禁军交给了我,今天可算是派上用途了。老师,辛苦您去三元阁探下父皇的口风。”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此时却多了一种莫名的贪婪。
刘守中领命而去,黑暗里,一队士兵整装待发。
而他们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十二章夺嫡
三元阁。
“皇上还没睡么?”刘守中笑着走进三元阁,“皇上日夜操劳,该早些歇息的。”
皇上合起手中的奏折,仰靠在龙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刘爱卿,你说今天朕对阜阳王……是不是有些严厉了?”
刘守中随意拉过把椅子坐下,笑道,“皇上对阜阳王不仅仅是父子,更是君臣。若是从天下苍生来说,皇上并不严厉。可若是从父子来说,皇上是太过严厉了。”
“可朕对他……岂能仅仅是简单的父子?”
皇上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奏折,借着烛火,刘守中湣鹂吹阶嗾凵系男鹆阶帧�
又是玄羽。
他……会不会对这事有什么影响?
刘守中笑了笑,安慰自己,他才当了左相多长时间啊,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别是自己多心吧……
皇上轻咳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心神略有不宁的大臣,心里也微微的嘀咕了一下,深夜前来,别是有什么要事吧,看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是不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来了?
刘守中回过神来,拱手笑道,“皇上,微臣深夜前来,有要事相告。”
“何事?”皇上坐直了身子,双眼炯炯的看着刘守中。
“胶州水患频发,百姓流离,近日有一股流民已经窜入帝京,骚扰百姓不安,皇上,您看,是否可以令沿路富户开设粥棚,阻延流民入京的速度,以防京中动乱?”
“这种小事……”皇上像是泄了气似的靠回座椅上,“你看着办吧。”
“那臣告退了。”刘守中笑着退出三元阁,却在跨出门槛的一刻被皇上叫住。
“刘爱卿,胶州司马是谁?”
“回皇上的话,胶州司马是尚微言。”
刘守中镇定的说完这句话,抬头去看皇上,许是累极了,皇上靠在椅背上也不抬头,眉头还紧紧的皱在一起。有那么一瞬,刘守中想要放弃这些计划。
“咕咕”,外面的树枝上发出一声鸟叫。
皇上抬起头,“什么声音?”
刘守中笑着走上前去,“皇上,别急,您很快就知道是什么声音了。”
皇上拍了拍额头,笑道,“这里睡凉了,你送朕回寝宫吧。”
刘守中拱手道,“外朝大臣不可入内殿,皇上忘记了?”
皇上叹了一口气,“老啦……”话还未说完,外面又是几声咕咕的响,“这是什么鸟啊,这么败兴……”
刘守中上前扶住皇上,笑容一瞬间变得有些阴冷,“皇上没有听出来么?这是乌鸦。”
“乌鸦?”皇上揉着腰走出三元阁,“现在叫个什么劲?”
刘守中在踏出三元阁的一瞬,忽然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抵在皇上揉着腰的手上,“皇上,其实说乌鸦是报丧的鸟,这句话我一直都信。”
有鲜血顺着匕首尖利的刃缓缓流下。
无声的滴落在三元阁的门槛上。
然后顺着木头的纹路,寻找各自最终的归宿。
皇上再次动了动手,匕首没有丝毫的放松,寸寸深入。
“其实我更想知道,是谁让你这样做的。”皇上临危不乱,依旧笑着,只是不再挣扎,任由刘守中把他推出三元阁,站在游廊上,“如果站在这里的话,容易被别人看到。”
“不用你提醒。”刘守中笑着用匕首拍了拍皇上的手背,“这个微臣自然清楚。至于是谁派微臣来的……皇上您过会儿就知道了。”
“是么?”皇上微微一笑,“别是阜阳王派来的吧。”
刘守中也不回答,只是凝望着森凉的夜色,长长的打了一个呼哨。
“呜”
在呼哨声中,大地颤动,不远处似有千军万马奔来。
“不错,果然不错。”皇上再次笑笑,“环儿知道要用禁军来?p》
ゴ蛭遥伤闶浅ち说慵切粤耍膊煌魑铱嘈娜绱恕!?p》
苦心?
刘守中顿了顿。
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皇上的一个阴谋……那后果,不堪设想。
心在徘徊。
“父皇,别来无恙乎?”一袭淡黄色的衣衫,笑容依旧温暖,轻轻的在皇上面前站定,“其实儿臣今天只是想看一看左相的画而已,父皇便如此的凶我,若是天下苍生有个什么闪失,你是不是会杀了我呢?”
“傻环儿。”皇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父皇怎么会有那么狠心。”
“是啊,对别人,您不会这么狠心的。甚至对那个贼子萧琪您都不会狠心。”萧环似乎有些激动,音调抬高,叫道,“可您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是这么狠心啊!啊?”
“环儿……”
皇上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算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三弟已经在来救您的路上了,二弟去了龙武军营,估计一会儿也会来吧。父皇,您是愿意安安静静就这么走了呢,还是让我们弟兄几个牵扯一番?”
萧环说出这些话,字字带恨,声声啼血。
“罢了罢了,看在你我父子一场的份上……”萧环抬起手,刘守中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环,这场面明显有诈,他怎么还能如此大胆的下令呢?没有路过的宫女,没有巡视的太监,皇上身边没有一刻都离不了的夏公公,这……
到底是古训: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恐怕此番失败,血洗断头台,是在所难免了……
“等等。”
一声厉喝。
萧环放下手,看向来人。
平凡的容貌,粗糙的衣衫,绝代的风华,在这鬼魅的夜里,添了一丝的柔和。
“陈应?”
刘守中冷哼一声,即便是输,也要拼过了再说。
“你来干什么?”
“我来,解救天下苍生之所系,痛斥天下苍生之所恨。”陈应缓缓笑着,走上前来,一步步的靠近萧环,“阜阳王,别来无恙乎?”
语气调侃而淡定。
皇上抬起头,可又迅速的低了下去。
这个场合,让他们交涉去吧,自己总会没事的。
“小子,叫你多事!”不知是谁从陈应的后面袭来,狠狠的绑住了陈应的双手。
陈应无法回头,但凭记忆,这应该是刘扬。
“呦嘿嘿,陈大人这双手可真是纤纤玉手啊,怎么和个娘们的手一样的白嫩?”刘扬笑着走过前面,“阜阳王,多言误事乎?”
第二十三章弑父
萧环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温顺。
“是啊,是啊,多言误事。”
手却猛地一沉,禁军中立刻飞奔出一名首领,跪地禀道,“王爷,万事俱备了。只等侍卫总管了。”
刘扬嘿嘿一笑,解开衣外的大氅,“今夜这里所有的侍卫都回了自己家中,何来的侍卫总管?所以,今天这里的侍卫总管是我!”
陈应闷声笑了笑。
刘扬回过头,“你笑什么?”
陈应看着刘扬黝黑的脸庞,心里只觉得有些惋惜,又是一条人命啊……
可惜跟错了人,她楚映晨要的是扶持萧琪登基,而后直接取萧琪而代之。只可惜刘扬选择了萧玉,随他征站沙场,血撒黄土。所以,他只能用死来表达自己的忠心。
“我自然是笑有些人自不量力啊。”
陈应一直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蒙蒙的水汽裹挟着杀气,如同数九的寒风,横扫过刘扬的胸。
“是笑我?”刘扬松了松自己的扣子,“还是笑你?”
陈应面不改色,依旧笑着,如同暗夜里迎风绽放的曼陀罗花。
“别问我是不是你,咱们比试比试就行!”
一旁抓着皇上的刘守中手心里直冒冷汗,眼前的情形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刘扬不是跟着萧玉去了龙武大营么?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应不是该安稳的呆在他自己的府邸里的么?怎么会扬言要救皇上,被刘扬抓了却还轻轻的笑?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刘扬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会儿看看皇上,一会儿看看陈应。
他是正阳王的人,自然崇尚武力解决一切,可现在不能伤了皇上,亦不能伤了陈应,这两人都绝非等闲之辈,若是掉以轻心,后果不堪设想。
刘扬面上露出一点困倦之色。
同时也在疑惑着,正阳王怎么还不来呢?自己赶来的时候就是在半路上的啊,现在怎么说,也过去了这么久……
禁军中有人动了动,示意阜阳王赶快动手。
阜阳王挥手让他们别急。
我要的不仅仅是皇位。
我还要,无双国士,陈应。
月亮一直在等着鲜血四溅的那一刻,不想下面却好久都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失了耐性,隐匿到云的后头。
夜色……更加的深了。
“陈先生,你信不信,我的父皇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救你一命。”阜阳王忽然开口,带着月夜特有的淡淡的华丽与哀伤,一步步的向陈应走过去。
刘扬作势挡在了陈应的面前,手中的短刀几乎触到了阜阳王的衣衫。
萧环笑着,没有看见那夺命的刀似的。
淡黄的衣衫随着飘动,绶带被那奇异的风卷在了短刀的刃上,刘扬一怒,抬手便要拂走那绶带。
仅仅是一瞬,刘扬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跟在萧环身后的禁军,在他空出手拂走绶带的一瞬间,把手中淬毒的刀捅进了刘扬的后背,有腥腥热血溅落在陈应的脸上。
刘扬的手无力的动了动,短刀掉在地上。
一声脆响。
“陈先生……您委屈了。”
阜阳王踏着刘扬的尸体,依旧笑着,缓缓走过来。
镶着夜明珠的鞋帮沾满了黑色粘稠的血液。
萧环抬起手,朝陈应的脸上抹去,“哎呀呀,陈先生可是干净人,怎么受得这份苦呢?来人呀,快快给陈先生松绑!”
陈应微微偏了偏头,萧环的手再次跟过来。
索性站在那里,不再动弹,“砧板鱼肉而已。”
“陈先生是在说自己么?”阜阳王在一块软绸上擦了擦沾过血的手,语气阴冷,“果然是国士,聪明!”而后在刘扬身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鞋底,轻快的走向天合帝。
“父皇,您……老了。”萧环仔细的打量着天合帝的容颜,“当年您带着我们兄弟几个征战沙场,浴血而归,您还是那么的年轻啊,可如今,你老了……”
皇上的眼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抬头看着萧环。
看着自己,和自己最爱的女子,生下的第一个儿子。
若不是帝王家中常无情,这孩子……也算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翩翩佳公子了,怎奈何,帝王要的是冷漠,是尽责,是无情,也是有心。
“您老了。”阜阳王捧起天合帝的脸,轻笑着,“老了,就糊涂了,居然听信宵小谗言!我说过我书画误国么?书画陶冶性情,何来误国之说?胶州水患频发,我的奏折送了上去,迟迟都没有发下来,而玄羽只是一提就揽下了治理水患的活计,天下苍生,要的不是风光无限,而是踏踏实实的做事,敢问父皇,这朝中,可有几个踏实做事的臣子?父皇,不是儿臣说你,老了,你便早早退位享你的清福便好,管了这么多事情,却一件都管不好,这样的君主,天下苍生可满意?”
天合帝抬起的头又缓缓低下。
他知道萧玉从小就脾气倔,长大后从不见他发脾气,以为已经改了,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注意。却不想,他所有的温顺,所有的体贴,都只是为这一刻留下的铺垫。
可有些事,他该怎么说呢?
胶州水患是交给玄羽去处理不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留住玄羽的心,不让他另有所谋,他从不相信玄羽是大燕皇族之后,如此说来,他怎么去信?
至于书画,本来就觉得欠了他的,可他如此不依不饶,得理不饶人,没有包容天下的胸量气度,苍生何安?
他真的以为,做一个皇上,上上朝,批批奏折就好了么?他真的以为做一个皇上便可笑赏江山美景,坐拥佳人如画?他真的以为,风雨飘摇的天合王朝,现在还不够动荡么?
他是皇上,他自然知道萧环为何一直等到现在还迟迟不肯动手。
他在等萧玉,可萧玉真的没有被他拦在半路么?
“算了吧,王爷。”陈应甩了甩手,笑道,“皇上自有他合理之处,你我作为小辈,理当忍让包容,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包容不了,往日如何包容天下?”
萧环没有回答,依旧看着天合帝,眼神愈发的冷漠。
等到身后的禁军接过探子的报告,萧环看完,扬起一抹笑意。
“时辰差不多了,动手吧。”
那一纸军文缓缓飘在了刘扬的血泊中,沾染了浓黑的血,模糊不清。
第二十四章遇险
“阜阳王,可想清楚了?”陈应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挡在了皇上的前面。
立刻有人想要上前来拉开弱不禁风的陈应,萧环挥挥手,黑着脸示意他走开。
迎着陈应的眸子看过去,雾蒙蒙的一片,不知藏了多少的秘密,才能压住心底的徘徊和犹豫。萧环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
这世上哪有如此笨拙的人?
萧环笑着,刘守中让开,那把匕首却一直死死的抵在天合帝的手背上。
看看左右,怎么看都觉得危险。
游廊四外灰蒙蒙的一片,总觉的似乎藏了无数的埋伏,而时不时拂动的树冠里更似乎埋藏了无数的暗器,只要他敢动手,那些暗器就会如同雨一样的射下来。
“殿下可别是想去三元阁吧。”陈应悠悠的说着,“您看这屏风后,万一藏了人怎么办?那几案下,有埋伏怎么办?”
萧环冷冷一笑,推搡着天合帝朝三元阁走去。
天合帝明白了陈应的意图,凭萧环扭着,却怎么也不可挪步。
“殿下还请三思啊。”陈应一揖,笑道。
那笑,在晚上看来,不但没有温顺工勤的样子,而且,还多了几分阴暗与晦涩。
陈应这样说着,天合帝又死扛着不肯回三元阁。
萧环更是怀疑起来,总觉的四周有无数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三元阁……萧环看向三元阁,看见书柜里露出一角的金色宣纸,想必那就是关于储位的诏书了吧,屏风是半透明的,烛光闪闪,看得见另一边,怎么可能藏人呢?再说那个几案,这么矮,最多藏一个人而已,而一个人……有自己的安晴就可以了。
“进三元阁!”萧环发疯似的喊着。
天合帝冷笑。
看着天合帝与陈应不正常的表情,萧环疑心更重,现在只觉得三元阁是最安全的地方。
“快!给我进三元阁去,找出你的储位诏书!”
一脚便踢在了天合帝的膝窝处。
天合帝腿一软,趁这一瞬,萧环猛地拽住天合帝的手臂,刘守中会意,上前就要抬起天合帝的腿。
“慢着!”一直沉默的天合帝忽然开口,“我自己会走。”
一向温顺怯懦的萧环今日出奇的有主意,看着使劲挣扎着的天合帝,唇角始终是一抹笑意,“算了,父皇整日劳苦,现在怎么还能容你走动?我们来抱着父皇吧。”
陈应眼见着天合帝被抬进三元阁的一瞬,飞身扑过去。
身边看守陈应的人都以为陈应是不会武功的,所以当陈应飞奔而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应已经到了门槛那里。
这是一个计算的很好的距离。
那些看守可以选择冲过去,可一个不慎,就会伤到通在那里的刘守中和萧环,可若是不过去,陈应在哪里,危险的很。
至少,从现在看来,陈应不是朋友。
是敌人。
是天合帝的救兵。
萧环看着满脸笑意的陈应。
“陈先生来的可真是及时啊。”萧环动了动手里的匕首,将匕首的刃尖对住天合帝,“不过……怕是及时不了了。”
“何以见得呢?”陈应一步跨过门槛。
萧环的匕首对准陈应。
陈应佯装不知,在三元阁内走走停停,停在了那金色的宣纸前。
“殿下,这……若这不是储位诏书,你怎么办?”
萧环任由陈应在三元阁内走动,刘守中早就看不下眼了,低声招呼一旁的安晴,“安晴,你去解决了那小子。”
“半刻钟?”
安晴凤眸微眯。
“嗯。”
刘守中凝重的点头,“不要挨着三元阁的几案边角上,那里淬过毒。”
安晴笑了笑,鬼魅般的飘进三元阁,袖内一把毒针,早已对准了舀着那金色宣纸的陈应。
陈应回过头,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宣纸。
“阜阳王,这里是储位诏书,你可要看看?”
萧环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刘守中,刘守中摇头示意,不要过去。
萧环皱眉。
此人危险,他自然知道,可那储位诏书比起此刻的一切来都更有吸引力。
过?
还是不过?
陈应微微的笑,手里依旧扬着储位诏书。
刘守中抱着天合帝,凝重的摇着头。
其实……
过去也是无妨的吧。
萧环看看一旁的安晴,京都第一大暗卫,有他在,应该没事的。
心里有什么在叫嚣着:过去看看吧看看吧,就一眼而已,有什么事情呢?
萧环也说服着自己:储位诏书是江南特有的绣娘用了四十九天才绣在金色宣纸上的,而且用的还是难见的双结法……不如现在过去看看?
陈应的笑像是有毒的罂粟,明知过去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过去。
说是陈应的笑,不如说是那一纸诏书。
比起陈应的笑来,那诏书对他更有吸引力。
萧环手中的匕首慢慢对歪了方向。
刘守中的眼睛白的快要抽筋了也没能把萧环手中的匕首瞟过来。
安晴攥紧了毒针,紧紧盯着陈应。
陈应笑着扬起那一纸诏书,“殿下,上面写的……可是您的名字哦。”
萧环的双眼总算露出一丝笑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扔开了匕首,朝陈应走过去,“舀来我看看?”
就是这么一瞬,陈应扑向萧环。
毒针弹出。
钉在了陈应站过的地方,还有一根针直直的射向陈应。
萧环手中的匕首同时飞过来。
陈应微微一笑,勾起几案,弹开了毒针,挡住了匕首。
萧环一愣,陈应已逼至身边。
安晴再一次弹出一排毒针。
陈应抱起阜阳王,挡在自己的前面。
“环儿……”一直躺在地上的天合帝忽然失声痛哭,刘守中不再看着天合帝,直接奔向阜阳王,想要挡在阜阳王的前面。
陈应一愣。
世上还有如此重情义的人。
手已经先松了。
毒针逼至眼前。
陈应苦笑。
反正是死过不止一次的人了,这次就算是真的死了,也无妨了吧。
闭上眼,似乎看见多年后有白衣胜雪的男子,唇畔一抹悠然的笑,清凉而华艳,在九五至尊的龙椅上,缓缓的坐下……
又似乎有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笑的讥诮,手揽桃树,依稀湣鸪跫�
不知为何又想起草原之子铁木格,希望他记得洗洗澡吧……
此生,便是如此了……
第二十五章下药
“膨”的一声
一股恶臭传来挡开了陈应前面的毒针
陈应艰难的睁开眼
果不出所料铁木格的靴子
陈应抬起头看看凭空飞进来的靴子忽然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有点愧疚
原来过于臭的话还可以当暗器的使啊就连安晴这个京都第一答暗卫都无能为力了看来事物都是具有两面性的无论什么都要分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来看
又是一股醉醺醺的酒味传过来
陈应捂住鼻子天合帝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坐好萧环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应跪坐在一旁刘守中和安晴走也走不得在也在不住两人脸上均是难堪晦暗之色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把这时进来的人一起杀掉……
这么磨磨唧唧的什么时候才能成个事啊
陈应翻着白眼想到
不就是个草原世子铁木格嘛……
显而易见的是虽然被这草原世子救了一命陈应心中没有丝毫的感激
陈应被自己的想法弄得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看见窗外飘着一截白色的衣衫
白色
陈应迟钝的想着
这么脏这么臭的人居然要穿白色
那他一天得换多少件衣服啊……
还没有想完窗外就传来“草原世子铁木格”的嗓音“刘大人……让你去请阜阳王你怎么跑到三元阁来了皇上可安好”
奇怪陈应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怎么这么像师父的声音
“刘大人”
那截白色的衣袖再次飘了飘“刚刚和世子喝了点小酒此时心里燥热的很所以和世子玩了一个游戏说看谁可以把靴子扔的更远不想”
那截白色的衣袖飘进来连带着微红的脸颊和银色的遮住半张脸的面具
“不想打扰了皇上和几位大人在次论事怎么陈大人也在啊”
师父
陈应泄气的低下头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一睹草原世子的尊荣了却不想居然是自己的师父
“怎么陈大人对玄某在此很不满意”光影微漾陈应分明看见玄羽因喝了过多的酒而通红的脸上又添了一抹红晕还未反应过来已看见玄羽突然放大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要不……陈大人和我们一起去吧早就听说陈大人对酒品精通今日一见世子也是海量你我几人可算是因酒相识啦”
陈应窘着脸去看皇上皇上对于玄羽的失礼并不多加指责只是埋头翻阅着奏折装作不闻
玄羽的脸红着笑的暧昧而羞涩
“陈大人不一起去么刘大人失礼酒席不要他了陈大人去了刚好可以填刘大人这个空呢”
陈应攥住手指尖冰凉
明知道答应玄羽走出这道门他就是安全的可仍旧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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