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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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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我们草原去!”
“滚出去!”
“草原不欢迎你们!”
“……”
朱雀看向玄羽,玄羽的脸色是温暖的,只是那面具,染上了一层寒意。
隔着窗子的陈应独自着急,只是因为未曾暴露在众人的眼光之下,想些事情还是可以慢慢的理清头绪去想。比如说,师父等人为何要赶来草原?即便是因为老老忠顺王被谋杀,一路上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上。又比如,为何签“生死令”的时候,一直伺候在铁木格身边的人那么快速的就舀来了纸笔墨砚?草原人一向粗旷,或许不会注意到这些,即便是注意了,也不会多想,可眼下这样的情形,能不让人多想么?
草原人如此阔达,怎地会说出这样文绉绉的词语来,而这些人为何一呼便应?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早已预谋好的一般。而且策划这一切的人必定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利用铁木格身边的中原女子夕云,也懂得让夕云挑起朱雀的怒火,而后在这里上演着所有的所有。
只是这人,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陈应冷冷一笑,隔着窗,湣鹂醇鹂聪蜃约核诘姆较颍掠琶λ趿怂醪弊樱赏缸拍堑愕阈腔穑址置骶醯眯鹆成系谋砬椤芪屡芴摹�
像是在笑。
是了,陈应暗自点头,师父一定也是发现了这里的蹊跷。
所以才会如此轻松而坦然吧。
陈应一仰头,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朱雀还站在场子中央,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点迷茫。刚刚还是热情如火的草原人民啊……怎么突然间就变成暴民了?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一纸“生死令”么?
还是另有企图?
朱雀求救似的看向玄羽,玄羽站起身。
背对着他。
手在背后狠狠的一沉。
朱雀明白,眸色一暗,看着早已不耐烦的夕云,把旁人的喧嚣抛之耳后。
低声道,“来吧。”
夕云赞许的看了看朱雀,原以为在如此浩大的声势下他会退却,不想却执意迎头而上,此份勇气与执着,实在难得。
于是微微一笑,学着朱雀的样子拱手,“承让了。”
既然已经说出了这句话,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朱雀看着夕云变幻莫测的掌法和腿术,在心里默默比划着,想着该从那里破这些诡秘的招数。
然而还未反应过来,夕云一掌已然劈过。
到底是女子,掌风淋漓,却狠辣不足。
朱雀微微一笑,侧晃了晃身子,佯装中了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夕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喜悦,上前托住朱雀,“怎的如此不经打?”
朱雀趁势起身,一脚踢在了夕云今夜装扮的妖娆的面上。
夕云捂住嘴,狠狠的看向朱雀,心道,有心让你,你却如此的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铁木格回头看了看玄羽,玄羽依旧背对着场地,那张银面具环顾四周,看起来很是得意的样子。铁木格站起身,走到玄羽身边,“左相,你的那个属下,可能要给你丢丑了。”
“是么?”
玄羽毫不在乎的说着,“丢便丢了,我也不是常胜左相啊。”
“可是签了‘生死令’的呢。”铁木格再一次好心的提醒,“要不我叫他们停了罢。”
“哎,何必费事?”
玄羽轻轻一笑,挥挥手,“年轻人好好玩一玩,乐一乐,何必要这样的拘着他们?今天可真是难得的一天啊。”
“是啊,对左相来说,或许实在难得。”
铁木格语气含糊,不知是夸是贬,看玄羽没有让朱雀退出的意思,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复又在火堆旁讪讪的坐下,旁边一人附耳,对着朱雀指指点点。
铁木格狠心道,“反正是签了‘生死令’的,何必管他?”
“是啊,签了‘生死令’的。”玄羽坐下,眼神似是不经意间瞟过那个窗子里面,“无论是伤了残了,还是死了,都是无妨,也并不影响你我的情谊,忠顺王何必如此多心?”
“哪有哪有。”铁木格在斟酒的一瞬瞥见玄羽看向那帐子,心里一惊,却依旧是笑着,“来,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多喝一杯助兴?”
“等等。”
玄羽推开杯子,兴致盎然的看着场子中央的两人,“何不等他们分出个胜负再喝?”
“哈哈,左相果然是左相。”铁木格再一次讪讪的放下杯子,眼神阴鸷的看向那场子,在心中默念,夕云,给我灭了那小子的威风!
第五十六章诡术
夕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回眸而笑。
玄羽佯装不知,只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场子中的朱雀和夕云。看得出夕云的心思已被搅乱,所以……朱雀,该下手时就下手,记得这次教训吧。
玄羽将手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朱雀一咬牙,一掌劈过,未等夕云来得及闪开,又是一掌,顺着夕云的脖颈,狠狠的压了下去。
夕云咳了一声,似要想说些什么。清澈的眼紧紧的盯着朱雀看,朱雀有些心软,手略抬了抬,将头伏下去。听见夕云断断续续的嗓音,“可真有……你的。我让着你,却不想你未……曾让着我……枉断我一……生的英明……”
朱雀微微一笑,依旧低着头,“是啊,谁让我比你更懂得强者为尊呢?”
“可惜了。”
夕云摇摇头,略带涣散的眼神看向不远处暴怒的草原人民。
长生天,您会看清这世间的是是非非的。
朱雀再一用力,夕云的头一歪,手也软软的掉了下去。朱雀只觉得心里一阵惶恐,接下来呢?虽然他按照主上的意志杀了夕云,可接下来怎么办?
玄羽举杯,笑对铁木格,“忠顺王,刚刚的那杯酒,我们可以干了。”
铁木格亦是一笑,举杯道,“干!”
之后亮出杯底,眼角却瞥见场子中央的朱雀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夕云的手发呆,于是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和颜悦色道,“这位勇士,过来喝杯酒吧。”
朱雀回头,满脸的后怕与惶恐,“王爷……这女子手中舀着刀!”
铁木格脸色一变。
玄羽跟着放下酒杯,随铁木格走上前去。
已经有人开始在喊了,“杀了那个千刀万剐的中原人,还我们的勇士!”
“将那些人逐出草原!”
场面一度失控。
陈应起身,舀起遮在脸上的棉布,望向窗外。看样子那女子输了,只是为何在如此不安定的场面下,师父能依旧如此的镇静与沉着,难道师父真的已经找到破绽了么?
隐隐绰绰的篝火渐渐熄去,玄羽起身,手中舀着那把滴血的刀,“你们可看清楚了,这是这位勇士的刀。”
有人低声符合,“是啊,确实是夕云的贴身用刀。”
“可这把刀上,淌着我勇士的鲜血,染红你们的草原。”
玄羽的脸在火中一跳一跳的,显得异常的不真实。
陈应凝神,听着玄羽一字一句的说着,“签了‘生死令’的,无论伤了残了还是死了,与这两位勇士一律无干,只是在比试之前也早已说明过,只可空手搏斗,不可使用刀枪棍棒之类。”
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好像没听到铁木格说这话啊。
也有些人当即了然,铁木格若是没说这话,此刻绝不会如此笑着站在玄羽的身边,听他为自己的树下辩解。所以,当是那夕云犯了规诫,用了这刀去扎那位勇士,那位勇士才可狠下毒手。
于是有人散了。
有的人依旧沉不住气的叫着,“让他们滚出草原!”
“不得无礼!”
沉默了许久的铁木格终于开口,挡在玄羽的前面,对着那暴怒的人群道,“这是我请来的尊贵的客人,是中原皇上的左相,是世间最为闻名的绝尘宫的宫主。”
“唉”
陈应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刚刚怀疑搞鬼的是不是萧琪,现在看铁木格这样子,这一切别都是他策划的吧。
陈应再次躺下,将手帕狠狠的扔在地上,忽然又坐起,看着地上那用旧了的帕子,想起了昔日的林淑妃,珍贵妃和如烟等人。
往事如烟,一但散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窗外的那些人们依旧在斗智,铁木格站在玄羽的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盯着那些暴乱的人们,“何况这只是草原上常有的游戏,你们为何要弄得这样难堪?你们将我这个王爷搁在了那里?就算是不看左相的面子,也总要看看本王的面子吧。”
顿了顿,铁木格再道,“更何况,你们想想,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中原皇上竭力维护草原的安定,你们就是用如此粗暴无礼的态度来对待中原来的尊贵的客人们的吗?”
“今天本就是夕云有错在先,别说是杀了她,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铁木格一席话掷地有声,?锵有力,在帐内躺着的陈应听的好笑,说的这样严重干什么?一定要让别人知道他是为着中原来的尊贵的客人才如此动怒呢?才对死了夕云这样一个高手而不闻不问么?
玄羽正要说话,苍茫的夜里忽然起了风,黑压压的云忽然就罩在了人的头顶上,一种苍茫而又凝重的压抑感。空气中漂浮着鲜血与死亡的气息,微微似乎还听得见夕云的女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一直围着看热闹的人们尖叫着跑开,慌乱听到有人说,“鬼魂显灵啦……混账那小子惹怒了长生天!”
玄羽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地上夕云的尸体看。
就连铁木格匆匆避开也丝毫不知。
那尸体的动着的,脸色愈加红润,指尖微微颤抖,天上的黑云铺天盖地的卷来。玄羽的眼一眯,再睁开眼时,云散了,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味道也散了。
只是奇怪,夕云的尸体呢?
玄羽勾勾嘴角,看看周围作鸟兽散的人群,冷冷的嗤鼻。
“如何?”
忙乱中,似有夕云遥遥的声音传来,带着奸计得逞的笑意,“羽,长生天带走了我。你们永远也看不到我,而我却可以看得到你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笑,一声喊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吧,这一局,暂且是你赢了。”
“暂且?”
夕云的笑有些尖利,还有无可抑制的猖狂,“我何曾输过?”
陈应在帐子内看得分明,嘴里却一声也喊不出来,自那黑云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玄羽有危险,可就是她将要喊出口的时候,就好像有什么恰好堵在了嗓子里,塞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应愤愤的砸了砸窗框,看着玄羽被漫天的黑云包围着。
“美人,你怎么了?”
铁木格破门而入,紧紧抱住陈应,“不要怕啊……这只是长生天显灵教训那些坏家伙的手段,你这样的娇媚可人,长生天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第五十七章拉拢
最后一丝风吹过。
天空终于又明朗了起来。
尽管夜里的天依旧是如此的深远,却比之刚刚那种混沌与凝重好了许多。玄羽依旧负手而笑,洁白的衣衫上沾染了无数的血点与灰尘,倒如经历了一场磨难般,只是那笑,依旧比得过江上美景,比得过百花争春。
隔着窗子,看着玄羽笑的诡异而疏离。
陈应使劲的挣扎着,刚刚好险!
“美人,别出去。”铁木格紧紧抱着陈应,喃喃道,“外面这样的危险……”
陈应大张的嘴,示意自己发不出声音,铁木格不曾看见陈应眼底的一丝狡诈,“哦”了一声道,“长生天显灵时,往往都是有些征兆的,只可惜这次长生天错怪了你,别急,我一会儿就去求活佛。”
活佛?
陈应一愣,转而释然。
对啊,这次来草原不就是为了祭奠忠顺王么?这样盛大的祭祀,怎么会没有活佛的主持?难道刚刚的一切都与活佛有关么?
陈应的脑袋飞快的运转着。
“想些什么啊。”铁木格亲昵的拍拍陈应的肩,“美人,早些休息。”
陈应无奈的点点头,看着铁木格亲自为她掩上帐门,铺开毡垫,挡住那透光又透风的窗子,不由叹了口气。万事由人不由己,这就是寄人篱下的苦楚。
可待看到铁木格那琉璃似的眸子精光一闪后,陈应恍然。
这家伙,别是看出自己看着玄羽时的眼神不对了吧,怕自己还记得玄羽,因此才如此殷勤的挡住从玄羽身上散发的光芒。可笑,若真是如此,铁木格,你就太低估玄羽了,他身上一直有那样一种无法阻挡的魅力,天然四射。别说是这一层薄薄的毡垫,即便是隔了皇天后土,我也忘不了他的一举一动。
凭着帐子外隐隐的声音,陈应猜测许是已经回去休息了吧。
毕竟这样深的夜了。
更何况,穿着沾染了尘雾的白衫,于他而言,本就是一种折磨。陈应静静的躺着,因为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倒也能静下心来想些事情,比如说古寺里那蕴含着劫数的签语,初来便引起的暴乱,行色匆匆的异乡人,积压着死亡的黑云与夜色……
还有那散落的焦黑的柴火。
在草原上,孤寂的躺在夜空下。
或许它们真的见证了一切。
想到一半,陈应忽然坐起,玄羽怎么听得懂别人的话了?难道他的耳朵好了吗?
哎呀,陈应一拍自己的额头,差点忘了,师父是懂唇语的,或许和那些人的对话只是因为懂了唇语而已,而那些人怒喝的时候,师父反而镇静,可能正是因为听不到什么。
陈应窃窃的笑了笑。
忽而又想到了活佛,想到三天后的由活佛主持的天葬和五天后的登基典礼。
那个时候,铁木格会允许自己出来么?会允许自己和玄羽见面么?陈应将自己的脑袋埋入被子中,狠狠的出了一口气,不能说话的感觉可真不好啊。
陈应不知道,此刻的玄羽,就住在她的隔壁,双手撑在墙面上。
隔着墙的厚度,感受着她的温暖。
心痛着她的悲伤,欣喜着她的无恙。
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朱雀第一个起床,像所有人口中津津乐道的勇士一样,提了一通冰冷的水,浇在自己身上。“哗”
铁木格走出门,手里还抓着未系住的腰带。
“呦,这一大早的。”
朱雀回头,看见了铁木格那熠熠生辉的眸子里,并无半点的倦色。
怎么回事?
朱雀笑道,“王爷起的也很早,这么早,急着干吗去啊?”
“没什么。听到了水的声音,听说长生天是会赐福于早起的人儿的。”铁木格嘻嘻笑着,走进朱雀,“兄弟可真是好身手啊。”
“啊”朱雀呆了一会儿,恍然道,“哪里哪里,王爷谬赞了。”
“唉,兄弟可不要这样。”铁木格掬起朱雀提着的桶子里的水,泼在自己的脸上,不由一个哆嗦,“怎么用这样凉的水?草原可比不上中原那般温暖,用这样凉的水,会生病的。”
“哈哈,谢谢王爷关心,不过习武之人,那里来那样多的习惯?”朱雀拍拍自己的胸脯,道,“何况我这身子骨也没有这样的娇气啊。”
“小兄弟,不知家里有没有娶妻啊?”
铁木格一边洗着脸一边问道,看似漫不经心。
“娶妻?”
朱雀有些诧异。
“哦,还没有。”
“刚好我这里有几个塔塔尔族的姑娘,兄弟要不要挑几个?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啊。”
铁木格故弄玄虚。
“哦,不必了。”朱雀将擦过脸的手巾搭在肩上,同样的漫不经心,“听说前不久天王爷刚得了一个美人,偏生我感兴趣的很,王爷若是有心,便把她赏了我就好。若是不愿……”
朱雀说着,转身就走。
铁木格叹了口气道,“原以为小兄弟是明白人,这才和小兄弟来说的。是没有什么美人在我这里的,兄弟若是不信,只管去查。哦,不查也可以,三天后活佛主持天葬,草原自古有训道:‘凡是草原的客人,一律都要来参加天葬。’到时候兄弟只管看,任你看中哪一个,带走哪一个,我绝不阻拦。”
“哈哈,只是说笑着玩玩。”
朱雀回过身,“王爷何必如此多心。不过王爷,若是没有看准的,怎么办?”
绕了一大圈子,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铁木格松了口气,看来这冷水没有白白的激自己。
于是快步赶过去,“我看兄弟武艺不错,不知兄弟是否有意在这草原上做个千户长,保管吃香的喝辣的,而且美人黄金任你选,怎么样?”
“千户长?”
朱雀不屑的扭过头去,嗤鼻道,“我的主上可说了,若是有一天他当了皇上,就封我为国主,比你那千户长好得多呦。”
“那就……教长怎么样?”
铁木格不死心,继续问道,“萨满教可是草原最大的教了,萨满教教长就相当于半个王爷,这下可以了吧。”
朱雀又是一笑,“可惜还是没有国主听起来宏伟。”
铁木格嘿嘿一笑,看起来很是高兴,“兄弟如此大的志气,为兄甚是高兴。今日之事不过说笑而已,兄弟万不可当真。”
“哈哈,那时自然。”
朱雀拱手笑道,眼角却瞟向玄羽所在的帐子,十分的得意。
第五十八章暗流
铁木格却早已在心中狠狠咒骂了他千万遍。
不过一个名号而已,却如此的较真。
不过说起来,三天后就该举行天葬了。
铁木格捏住手中的衣带,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朱雀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的影子,心中忽然一动。朱雀他……会不会把自己刚刚说的告诉玄羽?转而又松了口气,应该不会的,玄羽竟有如此野心,想来这句话也是玄羽的把柄了。
铁木格攥住手,冷冷一笑。
人活在世上,哪能没有写把柄被人家抓住呢?可是一旦有了把柄,恐怕想要全身而退,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吧。
玄羽隔了一扇窗,笑的疏远而清凉。
这人世间确实要有各种各样的把柄被别人抓住,可是一旦抓不好,不就害了自己么?
玄羽披上长袍,信步走了出去。
太阳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挣扎了一番,同样轻松的跃出。
将自己的光芒毫无保留的洒在这一片祥和的土地上。昨夜留下的血迹已然不见,只余下草尖上轻轻颤栗的露珠,映射着太阳的光辉熠熠闪耀,湣籼靖衲橇鹆О愕捻印�
玄羽低头,看到自己纯白的没有一丝灰尘的衣衫,轻笑。
再次抬起头时,便看到了走过来的铁木格,手中依旧抓着那未系牢的腰带,腰间镶着一枚红宝石,在阳光的映射下,更是闪亮如斯。
“左相起的好早。”
铁木格笑着,眨了眨他那流光溢彩的眸子,又说道,“左相可是听见了鸡打鸣起来的?”
玄羽心知铁木格舀他说笑,同样只是抚了抚自己的银色面具,朗声道,“这么大的草原,何来的鸡啊。我是一大早就听见王爷的笔走在宣纸上的沙沙声而起来的。”
玄羽又笑笑,“看来王爷还真是日理万机,昨夜一定忙到很晚了吧。”
昨夜?
铁木格眨着那琉璃般流光溢彩的眼眸,促狭的笑笑,“何曾忙到很晚?我可是听到左相睡下了才敢睡的。”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啊。”
玄羽应道,一副自然的样子。
心内却笑,昨晚?昨晚我就没有睡!
“你们吵到我了。”
朱雀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走过来,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揉了揉眼睛,“我在附近那林子里练武,还未出剑,就听到你们的声音,我以为你们打起来了呢,所以过来看看。”
打起来?铁木格诧异的看着朱雀,难道自己的声音很大么?
“去吧,我和忠顺王在友好的交谈呢。”玄羽笑着推了推朱雀,示意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朱雀会意而笑,颔首走向那片树林。
铁木格只觉得主仆二人有蹊跷,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他也说不上来。
“王爷。”
一个女奴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走过来,手中端着酥油茶,“那位姑娘她不吃一点东西,还指名让王爷您过去。”
这个女奴的声音……很特别啊。
玄羽笑笑,轻轻搡了搡愣在哪里的铁木格,“怎么,王爷,有佳人呼唤,还不快去啊。”
铁木格如梦初醒,狠狠的骂了句“该死”,急急的跑向那帐子。
她怎么说出话来了?这个女奴难道不知道自己不允许透露这人是男是女的消息么?
“对了。”
玄羽一把拉住就要跑去的铁木格,悠悠道,“若是那女子有事,可以找我,我多少还是通一点医术的。”
铁木格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赤红着脸急急跑走。
玄羽也不拦他,只是负手而笑,看你还藏着掩着!她若是有事,我血洗你整个草原!
铁木格冲进那帐子,看到同样红着脸的陈应,抚在小塌上吐得一塌糊涂。
“美人,怎么了?”
陈应咳了咳,低语道,“今早上倒是可以说话了,只是再也吃不得这些酥油茶什么的了,恶心的很呢。”
铁木格的手迟疑了良久,轻轻拍了拍陈应的背,道,“吃不下何必勉强自己?”
“如果我不勉强自己……”
陈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男子浓密的睫毛,琉璃般的眼眸,少许裸露在外的古铜色的肌肤,一举一动里都是男子应有的粗狂与迷离。
“你这草原有什么可以适合我吃呢?”
很冰冷的语气,与之前的温婉浅笑大相径庭。
铁木格裹紧身上的衣衫,腰间的带子也紧紧缠住,眉头却锁住了。
是啊,来自中原的美人,到底要吃什么好呢?
正想着,陈应再一次俯下身,把一大早吃下的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有少许溅在了铁木格的衣衫上,铁木格却仍然重复着轻拍陈应后背,锁眉凝思的样子。
“王爷……”
陈应的脸一红,轻拉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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