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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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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陈应的脸一红,轻拉铁木格的袖子,“您的衣服。”

“哦。”

铁木格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道,“无妨。”

忽而又俯下身,温柔的问道,“美人,你叫什么?你是谁啊?”

“我……”

陈应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低声道,“我叫晨儿,爹娘已故,故才流落至此。”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美人啊?”

铁木格蹲下身,认真的问道。

只是这直白的问与认真的眸子让陈应有少许的犹豫,“听说……草原之王是至少要娶五个美人的,而且在立了正妃之后才可。”

“哈哈,草原还有一个习俗是试婚。”铁木格看陈应如此的落落大方,对这些事也不像是传统的中原女子那般羞涩,于是毫无顾忌的在陈应身边坐下,笑道,“倘若我觉得你还不错,就可以娶你做我的美人,之后再娶正妃也不迟。至于那五个美人……晨儿,若你又足够的魅力可以折服我,我可以放弃其余的四个美人,甚至是正妃。”

陈应吃吃一笑,挣扎着坐起来,笑道,“我的王,我的娘亲也是草原人,我知道试婚后若觉得不合适,那女子的唯一一条路就是做王帐里的女奴。而且,我的王,想要让我折服你,那你先要折服我才好。”

铁木格正要说话,便听见外面传来玄羽的声音,那样毫不顾忌的喊着,“那个被无数女人睡过的男人,怎么都没完没了的啊!”

被无数女人睡过?

铁木格有一种冲出去砸扁他鼻子的想法。

可碍于身边这个美人,又不好发作,只好敷衍的安抚了陈应几句,允诺她会在明天带了新鲜的中原的食物。这才缓步走出,迎着那最绚丽的一丝阳光,铁木格眯起眼,看着依旧在大喊大叫的玄羽,朗声道,“左相在唤谁啊?”

“哦?难道打扰了王爷了?”

玄羽轻笑,不卑不亢,“我在唤被无数女人睡过的人。”

陈应靠在榻上,摸着扁塌塌的肚子,轻轻一笑,饿死了,师父,要逼你为我急一次,还真难啊。

第五十九章敌友

玄羽的笑容清新而明快,没有丝毫不妥的意味。只是铁木格的脸上开始一阵阵的冒汗,谁不知道草原人结婚时都有试婚的风俗,而且都是根据试婚那日的情况来决定日后至少娶几帐妻妾,玄羽这样明摆着说出来,不就是说自己么?还说自己是被无数女人睡过的男人!

铁木格忽而释然,微微一笑,道,“那左相继续叫吧。我去找找那个被老女人睡过的男人。”

玄羽讶然。

这一句,以铁木格的机警而险胜。

陈应隔着窗,微微的笑。

远方云卷云舒,草原万里闪着金光,这一切,都恍若梦幻。

此去经年别梦,又似一个人间。

陈应敛起了嘴角那最后一抹笑意,因为她分明看见,不远处有人骑马疾驰而来,那人的衣衫迎风而动,不用猜,便是顺着那锦绣的衣衫与悦耳的清铃,也知道那人是萧琪。

他来干什么?

陈应凝起眉,开始沉思。

玄羽和铁木格显然也听到了那不属于草原的马蹄,停止了斗嘴,转头望去。

那人翻身下马,依旧是不羁的笑,落拓而明媚,拱手道,“两位好早。”

玄羽亦是拱手,“王爷这么一大早就赶来草原,可是因为皇上有了新的圣旨?”而铁木格则是派女奴去牵走萧琪和那个随从的马,高声道,“我尊贵的王爷,是什么风把您吹过这里来的?”

衣襟下,铁木格的手指触及玄羽的指尖,心下了然。

还未等萧琪说话,玄羽又道,“王爷这一大早就赶来,定是累极了,先坐下歇歇吧。喝口茶润润嗓子,或是休息休息也好,连夜赶来,总是很累的。”

萧琪没有说话,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轻轻点了点头。

在擦身而过的一瞬,玄羽再次低语,“王爷,连夜赶来……是很累吧。”

萧琪微微一笑,抬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道,“血与火的味道,很好闻,不是么?”

铁木格早已跟着那些女奴去了厨房,亲自吩咐女奴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此来展现自己对萧琪最为崇高的敬意。所以,当外面这两人交流时,他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隐隐觉得,草原会因为这两个人而失去草原原有的宁静与祥和。

玄羽示意性的闻了闻,笑道,“那么王爷,是您的血多一点呢?还是别人的血更多一点?”

“自然是别人的血。”

萧琪仰起头,冷声道,“你何曾听过本王有流血的时候?”

“是啊,之前是没有。”

玄羽跟在萧琪的身后,看着他走入为他准备好的帐子里,手中端起那热气腾腾的油茶,方才笑道,“可并不代表之后没有,您说,可是?”

萧琪撇了玄羽一眼,没有答话。

只是空气中明明都充满了微妙而古怪的气氛,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无论谁第一个说话,谁就是失败者。论理,这个时候是该有旁的人出现的,打破这个僵局才好。

萧琪盯着腾腾的水雾发呆,在这水雾里,他湣艨吹揭桓鑫峦袂承Φ呐樱凰嗣擅傻乃淼难郏蛩氖焙颍匆恢倍即拍ú蝗サ暮狻�

玄羽盯着萧琪发呆,心里却想着,晨儿该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呢?

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晨儿的真是身份来了,只是晨儿自己该如何说才好?

时光在这无言的寂静中如水流淌,淌过那血火交杂的一夜。

那一夜,陈应刚离开不久就上了大路,而她刚上大路玄羽等人就走了过来,踏着她留下的马蹄印记,敲开了那老者的门。未等玄羽等人走多远,萧琪顺着之前错杂的马蹄印就赶了过来,那老者说什么也不肯再开门了,双手合十,战战兢兢的等着萧琪等人的离去。

萧琪本来就不是善与人物,那夜更是气急败坏,看到屋里亮着灯却始终没有人来开门,于是派人硬冲了进去。他看着瘫软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老者不停的念着“佛菩萨保佑”,冷冷一笑,只留下一句话,“佛菩萨不会保佑那些有难才想到他们的人,记住,你的心才是你的佛菩萨。告诉我,你认为自己还活得了么?”

那老者颤巍巍的摇头,忽而又醒悟了一般,将头点成鸡啄米式。

萧琪弹去锦绣华服上的灰尘,伸手便是一刀。

在那老者的衣衫上嫌弃的擦过自己的刀口,萧琪冷声道,“还是遵从自己的心吧。”

于是,他们的身后,小小的茅草屋在烈火中摇坠。

再后来,碰到了那些骑着骆驼赶路的异乡人,萧琪何曾忘记自己与那瓦西里的较量?于是心道,这些人是绝不能留着了。

走了一路,鲜血并随他抛洒了一路。

“两位贵客请慢用。”

铁木格手中托着托盘,笑嘻嘻的走进来,玄羽置若罔闻。

他是怎么回事?

萧琪心里的小算盘不停的打着,怎么会不理会草原上最尊贵的主人忠顺王呢?萧琪一边想着,一边接过铁木格手中的茶水,将其中一杯放在玄羽的面前,朗声道,“左相请用。”

玄羽迷茫的抬起头,待看到身后的铁木格时,方才起身致歉,又向萧琪道过谢,这才坐在铁木格的下首,眼神依旧是无辜而迷茫,宛若初生的婴孩,带着对俗世最原始的憧憬。

“王爷,不知右相……现在如何了?”

“右相?好得很呐,听说现在与那魏青可是难见的好友,常常同去品茶赏画,怎么,世人不是都传言左相与右相不合么?今日怎的想起问问右相来了?”

萧琪的眼中始终是一抹分明的戒备,端起了那杯,杯沿却始终都在唇部徘徊。

“不合?哈哈,仇恨再深的人隔得时间长了也会想念啊,更何况,右相此人不过是正直太过,也不至于就与臣不合了啊。宵小之言,未可全信,王爷可忘了?”

“这个怎么会忘?”

萧琪朗声一笑,指尖自袖内勾出一个锦囊,递给玄羽,“这是右相带给你的,他还托本王问问你,你把陈应带去了那里?陈应可是我朝国士,你要当心才对。”

虽是玩笑的语气,但其中警告,不言而喻。

“那是自然。”

玄羽接过锦囊,笑的轻松。

陈应隔着帐子,隐隐听见萧琪提了自己的名字。难道皇上在责怪自己不禀而行么?还是……

第六十章乍泄

陈应忽而一笑,指尖轻移。

衣柜中一套淡蓝的衣衫便被放在了榻上,随之一起被取来的还有一张平凡的面具,略一化妆,便又是那个天下无双的天合国士,陈应。

“甚好。”

陈应对着镜子,微微一笑,脚下用力,跃出窗外。

几日不动了,这筋骨还是这样的柔软啊,陈应惬意的眯起眼睛,坐在帐顶轻笑。

下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应低下头,看到铁木格和玄羽走在萧琪的两侧,呈拱卫之势。三人谈笑风生,时而还间杂着自己的名字与自己计破犬戎的光荣事迹,眼见几人就要走入自己这帐子里了。

不行,要赶快阻止他们!

陈应急急的想着,一个不留神,便“咚”的一声撞入帐子,刚好迎上玄羽等人惊异的眼光。于是陈应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笑道,“见过两位王爷,见过左相大人。”

“你这是……”

铁木格诧异的指着陈应,失声道。

“回禀王爷。”陈应揉着自己的腰站起来,笑道,“臣在来时的路上耽搁了几日,因此今日才到,刚刚不小心被一团粉色的影子撞了一下,故才跌进来,惹得几位大人厌烦了。”

“哪有哪有。”

玄羽虚虚笑了笑,拉住陈应,“来,陈先生,给我看看路上有没有受伤。”

“陈先生。”萧琪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愉悦开口,然而脸色却好不到那里去,“右相让本王给陈先生带来锦囊且修书一封,今日悉数交予了。不过陈先生,日后我天合王朝可在不允许这样没有礼法之人的存在,便是国士,也不可。”

陈应心知萧琪在警告她擅自留口信给皇上,再跑出来的这件事,于是敛起衣襟,轻轻一笑,“下官知道了。”

铁木格却在听完陈应最先的那句话后开始发呆,而后疯了一般把榻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怒道,“晨儿呢?”

“晨儿?”

玄羽和萧琪同时愣住。

这是多么一个搞笑而哀伤的场面啊。

玄羽看向一旁的陈应,表情除了呆滞还是呆滞。

萧琪却愣住了。

晨儿……晨儿……这是多么遥远而陌生的呼唤了啊。

当年他是质子,她是公主,他们便常常坐在那桃树下,对着如火如荼的桃花起誓,愿偕君之手,与君同黄泉。他叫她晨儿,她唤他阿离。

可惜,多少年之后,已是永隔。

时光的残忍,常常都是你我难以想象的。

萧琪缓步走到铁木格身边,低语,“你所说的晨儿……长的是什么样子?”

“就是一个美人。”

铁木格看到萧琪失神,还道萧琪是累得,于是也不敢再找那个粉衫的晨儿,慌忙将萧琪扶出帐子,看着萧琪恋恋不舍的眼神,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前几天夜里被贩子买来的女子,我看她长的还算是姣好,且识礼数,于是才把她留在这里恭候王爷的大驾光临。”

“晨儿……”

萧琪那往日熠熠生辉的星眸忽而黯淡了下来。

一步便是一生。

难道这就是自己与晨儿的命运么?

永远都只差一步,当年自己率众搜寻晨儿,未果;再后来自己在雨夜突袭楚宫,婉贵妃说晨儿来过的,可他仍旧是与晨儿失之交臂。

他永远都踏着她的足迹,在原地徘徊,画地为牢。

萧琪忽然抓住陈应的肩膀,厉声道,“真的是一个粉衫女子把你撞进来的?”

陈应肩上吃痛,可也不敢表现出任何难忍的表情,于是慌忙答道,“是啊,是一个粉衫女子,长相倒是没有看清楚,不过我只看到了她的眼角,蒙蒙的含情目。难得,难得啊。”

“还有什么?她如何就把你撞进来了?”

萧琪不依不饶,渴望听到哪怕是一丝关于晨儿的消息。

“回王爷的话,臣跋涉而来,困得很。”陈应拱着手,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然后臣看到这帐子的顶上坐了一个粉衫女子,于是臣便问她是谁,谁知那女子竟然不搭理臣,于是臣便爬上窗子,想要拽那个女子下来。”

陈应说的有板有眼,还不时的偷瞟一眼玄羽,见他湣鹪谌险嫣牛嗟母悠鹁ⅰ�

“谁知那个看到臣上来了,飞起便是一脚,于是臣……便栽了进来。”

陈应诚惶诚恐的说着,看似诚实无比。

“没有了么?”萧琪看似有些失望,“她就没有说什么话么?”

“她说……”

陈应凝眉,做沉思状,抚掌道,“她说‘没有一个人懂我的心’,应该就说了这一句,臣自当她有少顽之症,未曾当回事,怎么,难道王爷要她有用?都怪臣办事不利,臣恳请王爷责罚!”

陈应干脆利落的跪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略带冰凉。

“责罚?”萧琪一时间有些茫然,“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责罚你?”

“臣自知那女子对王爷的江山社稷来说定然非常重要,可臣办事不利,居然让那女子跑了,臣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

萧琪的笑有些隐隐的疲倦,那皱起的眉后还带着一丝不易擦觉的志在必得。

“只要你没有伤她,本王就不会责罚你。”

陈应看向玄羽,带着一份疑惑一份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玄羽则笑的沉重,回眸看向陈应,湣鹪谒担以趺粗溃�

“哦,对了。”

铁木格拍拍自己的额头,笑道,“我都忘了,安阳王与国士都是远道而来,都没来得及歇一歇,你们快点进内帐去吧,那里暖和,着草原的鬼天气,看样子怕是要再冷一会儿了。”

“冷么?”

萧琪勾住陈应的肩膀,微微一笑,“我并不觉得。”

指尖用力,几要掐入陈应的皮肉之中。于是本来就穿的不是很贴身的衣服有一丝的松懈,隐隐露出陈应那洁白的脖颈,脖颈下是微微的隆起。

萧琪的眼光若有若无的瞟过。

玄羽心道不妙,笑着走在萧琪的另一侧,道,“王爷这么一大早的,想吃些什么填一下肚子呢?这天怕真是要冷了呢。”

趁着萧琪转眸的一瞬,陈应含笑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趁势掩住领口,笑道,“是啊,看来真要变天了,还是吃些发热的东西比较好。”

第六十一章女奴

“哈哈。”萧琪笑的轻松,语气也是卸下千斤重担般的释然,“那我们就先吃点羊肉吧。”

“大早上的吃羊肉?”

铁木格几步追上三人,同样嬉笑着。

“是啊。”萧琪漫不经心的瞟过铁木格的脸,笑道,“难道忠顺王认为不可以么?本王可是听说……烤羊肉是草原的一大特色呢,难道忠顺王就如此的不希望本王品尝草原美味么?”

“可以可以。”

铁木格陪着笑一叠声的说着,又颠颠的跑到厨房吩咐女奴准备烤羊肉。

“两位爱卿,我们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坐一坐吧。”

萧琪笑着,亲热的揽住陈应和玄羽,对着旁边的一个帐子笑了笑。

“王爷请。”

陈应躬身,笑的谦和。

萧琪回眸望向陈应,同样笑着。只是这笑,让陈应心中一阵阵的发毛,暗忖道,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了?萧琪的眼神怎的如此奇怪?

萧琪俯身,贴着陈应的耳朵低语,“国士,你可逾越了。”

陈应眨着无辜的眼睛,望着萧琪朗声一笑,“怎么算是逾越了呢?”

萧琪笑着等陈应的下文,一直看着陈应唇部的玄羽忽然脱口道,“陈先生可是国士,要论逾越,也是我逾越了呢。”

“是么?”

萧琪微微一笑,不再答话。

烤羊肉的香味远远的飘来,成功的堵住了三人的嘴。

这味道,可真是香啊。

陈应吸吸鼻子,感觉肚子里已经有什么在“咕咕”的叫了,仔细想了想才摸着肚子笑道,“这都快中午了,早晨饭还没有吃,难怪会觉得饿啊。”

萧琪回过头微微一笑,“马上就会有东西填饱你的肚子了。”

正说着,便有女奴上前,手中的盘子里摆放着切成块状的羊肉。不经意间抬眸,看到萧琪那含情的温柔的笑,不由一惊,托盘自手中跌落。陈应慌忙去接那盘子的手指触及同样去接盘子的萧琪的掌心,脸色微红,于是抽出手对那女奴低低一笑,道,“就放在这里吧。”

萧琪正体验着陈应指尖那微凉的触感,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陈应便已将手抽走,于是萧琪笑笑,指着三人面前的一块空地道,“就放在这里吧。”

那女奴脸色发红,急急的将托盘放在那里就要离去,那长长的裙摆却不听话的勾住了托盘的一角。

于是,托盘中有一只羊腿滚了出来。

看那女奴不好意思的去捡那羊腿,萧琪柔声道,“别捡了。”

女奴轻轻走过来,不好意思的俯身致歉。

萧琪抓住那女奴的手,轻笑着玩弄着这略带粗糙已经的,宽大的手,笑道,“还是中原女子的手柔软啊,你看看你们的手,一个个都是这样的难看,摸着也不是很舒服。”

依旧是温柔的语气,陈应却觉得心头一寒。

“只是不知……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呢?”

萧琪微微用力,在那女奴尖叫出声的一瞬,将那烤的滚烫的羊腿塞入女奴的口中。

放开手时,那女奴的手已经软软的垂了下来。

玄羽目不斜视,低头吃着面前的开胃小菜。

陈应忽然觉得一阵阵的冷风吹过,贴着自己的心,比万年的冰窖还要冷上几分。

这便是……世人常言的冷血无情吧。

萧琪,这样的动作,你可是做给我看的?

陈应微微一笑,优雅的放下手中捏着的半块羊肉,笑道,“我吃饱了,王爷和左相请慢用。”

走过那满脸痛苦之色的女奴,陈应顿了顿,脚底似有什么粘在了那里。可萧琪还在,何况这也不是自己的丫鬟,陈应如是说服着自己,何必要多管闲事暴露自己呢?

那女奴看到停住的陈应,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扑在陈应的脚前,唔唔的叫着。

“你要干什么?”

陈应蹲下身,笑的温柔,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女奴那软软垂下的双手。

心在乱麻间。

救?还是不救?

最终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或者说,陈应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

陈应扶起那女奴,不理会背后玄羽惊愕的眼光,细语道,“无妨,我会医术,可以治好你的。”

那女奴吐掉嘴里的羊腿,哭着跪下。

陈应叹了一口气,拉起那女奴,又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叫梓眉。”

“梓眉?”陈应心里还有犹疑,这样一个酷似中原大家奴仆的名字,会不会与中原有什么牵缠?自己这次救人,是救对了还是救错了?到底该不该救她呢?

许是看到了陈应眼底的怀疑,那女奴颤巍巍的站起身,伴在陈应的身侧低语,“奴婢这名字是老忠顺王妃给起的。”

“嗯。”

陈应轻垂螓首,通过眼底那一丝凌厉,瞪向无知的萧琪。

“王爷慢用,在下先告辞了。”

陈应转过身,动作很慢,但却带着一种沉稳与大气,轻语。

玄羽抬起头,示意她留下。

陈应微微一笑,摇摇头,坚定而决绝。

“这就要走了?”

萧琪后知后觉般站起身,回眸望向陈应,依稀是梦中人那娇俏的轮廓,只是眼眸已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一份无情一份薄凉,“你还没有吃过多少呢?”

“多谢王爷记挂着,吃饱了。”

陈应带着那满足的笑,扶着梓眉,点头示意玄羽,让玄羽记得给她带些吃食。

玄羽点头应下。

“那就去吧,劳烦国士了。”

萧琪轻轻一笑,不再看愈行愈远的陈应,转身掀起袍子坐好,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对着玄羽道,“左相,我敬你一杯。”

玄羽恰巧抬起头,看着萧琪的动作,同样举起杯道,“不敢不敢。”

一饮而尽。

亮过杯底,已酒过三巡。

于是萧琪的话匣子不由的打开,“左相,右相近日嚣张的很,你不在朝堂,连一个牵制右相的人都没有,而那魏青更是唯右相是瞻,真搞不懂那个清高而洁身自好的右相哪里去了。”

“人都是会变的。”

玄羽轻笑,优雅的擦去嘴角的油渍,笑道,“难道王爷不觉得,你我都在变么?更何况右相?”

第六十二章活佛

“本王变了么?”

萧琪站起身,微微一笑。

玄羽未曾答话,只是笑望向远处绵延的山脉,消逝在苍穹的尽头。

萧琪转身而去。

玄羽复才转身盯着余下的羊肉笑笑,喃喃湣糇杂铮捌涫等硕际腔岜涞模墒俏椅裁淳拖氩黄鹑タ纯茨阌忻挥斜淠兀俊�

“恩?为什么?”

一瞬的失神,玄羽的手轻轻的递了出去,似要抚上眼前幻化出那人的脸颊。终还是醒悟过来,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端起那泛起微微的凉意的羊肉,笑着走向陈应所在的帐子。

陈应正给那女奴的手腕处上药,抬起头,冷不丁的看见玄羽端着盘子站在帐口,唬了一跳,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左相,快请快请!”

“看你几乎也没吃什么。”玄羽含笑走近,衣衫飘然,“所以特地给你带些来,还有些热乎气,趁热吃了吧。”

“多谢左相大人了。”

陈应头也不抬的给那女奴扎住手腕,连声道,“左相……不坐会儿么?”

“不坐了。”

玄羽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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