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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医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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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那天,马登送我,在机场,这小子很激动,与我热烈拥抱,几乎流了泪。我知道日本之行是我人生的重要经历,匆匆一别不知何时能再与老同学相见。[汶网//。。]

飞机飞翔在万里白云之上。我从机窗望出去,白云之上太阳光亮光亮的,云像散开的棉花,让人有一种跳下去便会融化的感觉。向远望去,湛蓝湛蓝的天有一种空灵的气象,蓝的边缘有一抹发红的黄,让人想到佛光。这佛光顺着阳光射人飞机的窗户,我觉得这光线穿透了自己的灵魂。

突然,太阳被黑灰色的云遮住了,不一会儿,太阳又冲破云层,云散处向下望去,河流宛若少女的发带从天上飘落下去,在大地上蜿蜒地伸展。

庞大的机身穿过厚厚的白云,俯身向东州机场降落。

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我走出机舱时,常院长、穆主任、蔡教授、蒋叶真、罗元文都站在廊桥前迎接我,谢丹阳一只手领着雪儿,另一只手捧着鲜花迎接我。我心想,这还是丹阳第一次在我面前显示神通。我接过丹阳递上来的鲜花,三步并作两步与常院长和穆主任、蔡教授握手。

“庆堂啊,欢迎你回到祖国!”常院长热情地问候道。

“常院长,您怎么能亲自来接我?”我激动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出国学习,不仅学有所成,还给院里带回来个宝贝,难能可贵啊!我来接你是院党委的决定!”

这时,丹阳走过来说:“常院长,机场贵宾室我安排好了,大家到贵宾室坐坐吧。”

“好,还是丹阳想得周到。穆主任、蔡教授,走吧,咱们到贵宾室坐坐,你们师生也叙叙旧。”

众人一边走,我一边问:“蔡老师,您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

“我呀看到了你在日本权威期刊《脑外科》上发表的论文,非常激动,这是一篇有可能让国际同行刮目相看的论文,你从跟我读硕士研究生时,就致力于攻破海绵窦禁区,今天看来你终有所成就啊。我一高兴就给叶真打了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叶真就给常院长打了电话,才知道你今天回来。庆堂,听说你还为院里捐赠了一台激光手术刀,老师我真为你高兴啊!”

“庆堂,蔡老师非要来接你,我拦都拦不住!”蒋叶真插嘴说。

这时候众人走到贵宾室门前,常院长将手一让说:“蒋厅长,请!”

我听了一愣,问:“叶真,这么说你升任卫生厅厅长了?”

“是副厅长。怎么,庆堂,只许你取得成绩,不许我有点进步?”蒋叶真骄傲地说。

大家一听哈哈大笑。众人坐定,穆主任说:“庆堂,昨天晚上,我和蔡教授通了个电话,都为你在海绵窭这个禁区取得的成绩而高兴。我估计这篇文章可能引起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的关注,我和蔡教授都希望你能以此为契机,在世界神经外科领域占有一席之地啊!”

“是啊,这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蔡教授高兴地说。:

“庆堂,你走以后,神经外科少了一员大将,可把穆主任、曲副主任和我累坏了。你这一回来好了,穆主任也可以歇歇了。”罗元文用领导式的口气说。

我在日本时就听说罗元文已经升任神经外科副主任了。这时,雪儿从丹阳怀里挣脱出来,步履蹒跚地向我走来。

“爸爸,昨天晚上妈妈哭了。”

我把雪儿抱在怀里问:“妈妈怎么哭了?”

“想爸爸想得呗!”

众人听后开怀大笑。

丹阳轻轻地拍了拍雪儿的屁股嗔道:“小坏蛋,不许胡说!”

我心里清楚,丹阳一定是听到我要回来高兴得落了泪。我心中感动之余,总觉得少了一个人,如果她也能来接我该多好啊!但是她不能,不过我相信姚淼肯定来了,她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看着我。

最后,常院长笑着说:“好了,还是把时间留给你们小两口吧,久别胜新婚啊!”

走出机场候机大厅,众人纷纷上了车,没想到丹阳也开上了车,是一辆红色本田。我抱着女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老婆开车心里美滋滋的。

丹阳做梦都想住大房子、开豪华车,原来指望我为她创造这一切,现在看来,丹阳自己通过努力,正越来越接近目标了。

·14·

第七章 万颅之魂

56。狐狸精

上班后,看到罗元文摆神经外科副主任的派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人生就是这样,有所得必有所失。自从何慧慧当上了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后,罗元文像是很有钱的样子,每天上下班都开着别克轿车,春风得意。

蒋叶真升任省卫生厅副厅长是我意料之中的事。这就是蒋叶真的理想。这理想中不仅有家庭的言传身教,也有天性使然。不过,我没想到她会升得这么快,蒋叶真成了全省最年轻的副厅长,而且是全省最年轻的女厅级干部。

我知道,蒋叶真在政治上还有更大的抱负,我不知道她为了这抱负会不会付出代价。但是,我坚信一定会有代价的,因为一旦有了这种理想便像吸了毒的人,生理瘾好戒,心理瘾要戒却难上加难。

由于生意上需要蒋叶真帮忙,所以谢丹阳与蒋叶真打得火热。蒋姐长真姐短地一起美容、一起逛街,好像亲姐妹一样。蒋叶真是天生从政的女人,她常说,女人从政使政坛人性化了。殊不知由于男权社会的强大,女性在政坛的这种所谓人性化,越来越趋于中性甚至男性化。

不过,蒋叶真一方面向往权力,一方面向往做女人的这种矛盾心理,让她耐不住寂寞,她羡慕谢丹阳做女人的潇洒,两个女人逛街,谢丹阳是喜欢啥就买啥,蒋叶真是喜欢啥就试啥,就是不买,因为很多服饰和化妆品适合女人但不适合女干部,这不免让蒋叶真内心深处有几分失落。

我回国后,谢丹阳背着我又找过一次姚淼,还是劝姚淼知难而退,事后我知道姚淼并未让步,因为姚淼知道,谢丹阳不能怎么样她,她心里没愧,大不了朋友不做了。两个人吵了一通后,想起这么多年的友谊,又舍不得对方,最后,两个人抱头哭了一场,女人总是要靠眼泪来缓解困境、安抚心灵,风波就算平息了,两个人还是好朋友。只是不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不见面就想,现在是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也没个电话,毕竟心里有了隔膜。

谢丹阳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爱上自己的老公了,此事不能不防,可是防人防不了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死看死守。

每天晚上我下班回家,谢丹阳都会编出许多瞎话来诈我,说什么今天进你办公室的那个女孩是谁?前天陪你去市图书馆的那个女孩是谁?

起初我被她诈得晕头转向,后脖梗子直冒冷汗,后来我弄明白她是编这些瞎话敲打我,给我提个醒,时间长了我就当笑话。

不过,谢丹阳的心胸还是挺宽的,有一次,曲中谦的小老婆王凤莹向她求教。

“丹阳,老公在外面鬼混,万一堵在床上怎么办?”

“你傻呀?堵在床上,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谢丹阳支招儿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开,装没看见。”

“可是我不甘心听!这种事怎么能忍受?”

“不愿意受着,你就去堵,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大不了离婚!”

“离婚?你舍得?你这等于给人家主动让位,人家求之不得呢!”

“那怎么办?就这么受着?”

“办法只有一个。”谢丹阳诡谲地说。

“什么办法?”王凤莹以为谢丹阳会给她灵丹妙药。

“一边宠着他,一边死看死守!不给他接触那个女人的机会。”

“丹阳,看住了人,看不住心啊!”王凤莹失望地说。

我知道王凤莹这话是有所指的,因为最近曲中谦与赵雨秋的暧昧关系越来越公开,王凤莹几乎忍无可忍了。可王凤莹还是没有听谢丹阳的劝,与赵雨秋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那是星期五的中午,王凤莹从单位赶来与曲中谦吃午饭,在医院走廊里碰上了赵雨秋,两个女人相向而走,怒目而视,王凤莹忍不住骂了一声“臭婊子”,战争终于爆发了。

赵雨秋对王凤莹也早就忍无可忍,曲中谦离婚后,她本以为能与自己结婚,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背了个杀夫的嫌疑,赵雨秋恨王凤莹,没有她,曲中谦一定会娶自己的。曲中谦没有娶赵雨秋也透着诡道,他知道赵雨秋天生就是做情人的坯子,不是做老婆的料,一旦娶了她,她身上的那股骚劲儿就会变味儿,这是曲中谦不愿意看到的。

赵雨秋听到王凤莹在骂自己,马上还了嘴。

“你骂谁呢?”

“谁接话我就骂谁呢!臭婊子。”

“你骂谁臭婊子呢?你才是名副其实的臭婊子呢!老公躺在病床上就偷鸡摸狗,整个一个狐狸精!”

“你骂谁狐狸精?狐狸精也没有你骚!”文人小说下载

赵雨秋上前几步揪住王凤莹的脖领子“啪”地扇了一个耳光,一边扇还一边骂:“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王风莹没想到赵雨秋会动手,她回手也扇了赵雨秋一个耳光,一边扇也一边骂道:“你个骚货还敢打人,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两个人就你扇我一个耳光,我扇你一个耳光,嘴里都骂着难听的话。

病房里的陪护、家属围上来一大堆人,也只是看热闹,医生、护士都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不好去劝,都远远地看着。

此时坐在办公窒里的曲中谦早就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怕两个女人打到办公室里来,便从楼梯悄悄地溜走了。

王凤莹毕竟长了赵雨秋十岁,打着打着便处于劣势,只有挨打的份儿没有了还手的机会,护士长陈小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冲进人群奋力将赵雨秋拽走,这才解了围。

赵雨秋一边走一边还骂:“打死你这个臭婊子!”

王凤莹不依不饶地追过来,“狐狸精,我跟你没完!”护士们见护士长出面了,也纷纷上前劝架,嫂子长嫂子短地把王凤莹拽走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在神经外科住院的病人少则半个月、多则几个月,陪护的家属对医生、护士的医术为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当然对曲中谦和赵雨秋的暖昧关系也非常清楚。一个是曲副主任的老婆,一个是情人,这种架没人敢劝,向着谁也不是,病人家属为了病人,没人敢得罪神经外科副主任,何况曲中谦非常有可能接替老主任穆怀中,更不敢得罪赵雨秋,医生护士都知道赵雨秋凡事都要拔个尖儿。

陈小柔将赵雨秋拽到护士办公室,六七个护士正在吃饭。

赵雨秋进门就说:“姐妹们,我周末到上海购物,哪位姐妹捎东西吱声啊!”

众人知道她刚打完架,为了岔开话题给她个台阶,都七嘴八舌地开了腔,有要服装的,有要化妆品的,众人都相信,赵雨秋说周末去上海购物,她就会去。因为大家试过不止一次了。

护士们很羡慕赵雨秋活得这个潇洒劲儿。论财力谁也不如她,因为赵雨秋有两个男人宠着、爱着,这两个男人是很舍得给赵雨秋花钱的,她还有一家很赚钱的酒吧,再者说,谁也没有赵雨秋这种越轨的胆量。因为这些护士不是父母有地位,就是丈夫、公公有身份,当然放不开,而这也是赵雨秋耿耿于怀的,她本来也想找一个露脸的丈夫,但苦于没有缘分,自己一直觉得是世界上最命苦的人。

其实赵雨秋骨子里也瞧不起像陈小柔这样的女人,丈夫是军队的大校,但贵而不富,还有一些护士穿着劣质的内衣,涂着国际名牌口红,在公共汽车上挤了一身臭汗,揣着精打细算的一点钱,却要坐在爱华的非洲风情酒吧里喝一杯摩卡咖啡。

在所有的护士中,赵雨秋无疑是最时尚的。这些年,她一直咬着牙使劲让自己活得像个真正的小资,在潮流面前,她一直站在最前沿保持独特性,她对时髦有着超凡的领悟能力,由于总脱不了俗,所以不仅不能将时尚推至精华,有时还对时尚起到破坏作用。这就使她在护士中有些出众,这种出众时不时会引起同事的妒意,但赵雨秋都能凭借自己的大方化解掉。她知道人心是要收买的,没有哪个护士没得过她的好处,有的人用的是她送的高档口红,还有的人穿着她送的高档丝袜。

赵雨秋时常在镜子前为自己身上流淌着的矫揉造作之美而得意,她终于觉得自己也有资格直着腰做人,也的确有的小护士惊羡赵雨秋脚上穿的高档皮鞋,显得那么贵族。

赵雨秋说到做到,星期一早晨一上班,她就拎着大包小裹走进办公室,姐妹们便唧唧喳喳地领取自己的东西。

赵雨秋是极会买东西的女人,这种独特的审美能力从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唯一的老师就是马路上的时尚。

赵雨秋对时装天生的悟性掩饰了小时候困窘生活留下的粗俗烙印。但掩饰归掩饰。这种粗俗毕竟是她的底色,终究是要暴露的,与王凤莹打架就是例证。

王凤莹在医院受了委屈,回到家里自然不会饶过曲中谦,她摔锅砸碗闹了一宿,搞得四邻不安,弄得曲中谦见了邻里抬不起头来。每天上班都要早走几分钟或晚到几分钟,因为怕碰见熟人不好意思。

57。错

院里的宿舍楼盖得很有档次,这是我到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工作以来第一次盖新楼,职工们盼住新楼望眼欲穿。罗元文在海边已经买了别墅,根本不缺房,按道理我也不缺房,因为谢丹阳开公司后不仅买了车,还在市中心地段买了半跃式住宅,但我们一直没搬,因为我上下班不方便。当然曲中谦是以旧换新,总之,没有人不愿意要院里的房子。

房子终于分到手了,但我、罗元文、曲中谦都不太满意。因为我们都分到了一号楼二单元,我在二楼,罗元文在三楼,曲中谦在四楼。我们不满意是因为二单元正对着医院的太平间。

我和曲中谦是常住在这里的,一楼是骨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五楼是胸外科的一位副主任,有人说住这个单元的人有福气,每天都能看见棺材,一定会升官的。曲中谦爱听这话,他惦记当神经外科主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分到房子毕竟是乔迁之喜,爱华请我和罗元文吃饭表示祝贺。罗元文提议,光我们仨没意思,找几个女伴儿,但不许找老婆。

爱华先给赵雨秋打了电话,我想给姚淼打电话,但怕赵雨秋的破嘴向谢丹阳说三道四,便给蒋叶真打了电话。

蒋叶真升任省卫生厅副厅长,我还一直没为她庆贺过,我知道她非常希望得到我的祝福。再者说,蒋叶真现在的身份也能镇住赵雨秋的破嘴。

罗元文找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这小子也没和我提过,看来是新勾搭上的,看样子像个三陪小姐,长得十分娇媚,打扮得很前卫,身穿黄色吊带裙,露出雪白的乳沟,在左乳上方文了一朵精致的红牡丹,我知道罗元文最近经常出入歌舞厅、桑拿浴,联系了不少这种女孩。结果他介绍说这个女孩叫欧阳梅。

“是写《恋爱宝贝》的欧阳梅吗?”我诧异地问。

“正是。”罗元文得意地说。

原来眼前的女孩竟然是红遍大江南北引起争议的美女作家欧阳梅。之媒体称她是用身体写作的典型代表,还说她是下半身主义。网上有很多她的照片,清纯、妩媚、高贵,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孩是可以让人眼花缭乱,何况还有作家的身份。她的小说里充满了迅速短暂的爱情和性爱。

“元文,这丫头你是怎么认识的?”我小声问。

“她头疼找我看病时就认识了。”罗元文诡谲地说。

聚会定在了春光灿烂大酒店,这里不仅饭菜有特色,音响效果也极好。蒋叶真没想到我能打电话请她吃饭,很兴奋的样子。

赵雨秋、罗元文见了蒋叶真都有些拘束,张口一个蒋厅长,闭口一个蒋厅长。罗元文还有些卑躬屈膝。我心里明白,别看这小子当上神经外科副主任时间不长,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接穆主任的班了,爱华也没太放得开。我心想,蒋叶真至于让你们这么拘束吗?

“各位,叶真不是外人,她是我师妹,你们别厅长长、厅长短的好不好,都叫叶真!”我打圆场地说。

蒋叶真也想放松,自己虽然是领导,但在这些人面前摆架子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平时工作就够累人的了,她知道我是个不争权夺利的人,所以也很放得开,她一放开,大家也开始放松,欧阳梅是最活跃的一个。

“欧阳梅,你不觉得美女作家的称呼有点暖昧吗?”蒋叶真饶有兴趣地问。

“美不美大家心里都清楚,再嚷嚷也没用,每个女人心里都渴望被别人赞扬‘美’,这‘美’有多种可能,有天生丽质的美、有内心世界的美、有感觉灵敏的销魂美、有暖昧摄魂的性感美。有人说,我是文学之树上的怪花,还有人说是树边的毒草,既然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就让自己罪有应得好了。”欧阳梅用特立独行的语气说。

“为什么你的小说里的痛苦、爱情都是病态的?”我插嘴问。

“我发现所有名著都有一个主题,那就是通奸,通奸就是病态!大家都病了,唯独你没病,你就是另类。我们现在看到,作家病了、媒体病了、批评家病了、读者病了,当然有很多人知道自己病了,因为他们还知道寻找良药。”欧阳梅的回答像个哲学家。

“欧阳梅,读你的小说,我有个感觉,好像你对男人很了解呀!一定有很多男人追你吧?”赵雨秋用崇拜的口气问。

“男人不喜欢你,就不会想和你做朋友,喜欢你就不仅仅想和你做朋友。其实真正有魅力、有品位的男人会明白,在这世界上,多数女人对他而言可以弄上床,少数女人可以让他上眼,极少数女人能够让他上心。”

我听了欧阳梅的话,心想,这个女子可真是个尤物,竟然深谙男人的心理。

“欧阳梅,依我看啊,男人对偷情最上心!”赵雨秋有口无心地说。

“其实做情人的女人是最贪心的,比妓女贪心得多,妓女要的不过是钱,情人不仅要钱,还要感情,要宠爱。蒋厅长这么漂亮有情人吗?”欧阳梅口无遮拦地问。

“那是你们美女作家的专利,我可不会写小说。”蒋叶真不太自然地说。

赵雨秋和欧阳梅似乎很谈得来,我知道这是她给罗元文面子,罗元文毕竟是科里的领导,而罗元文之所以不避讳赵雨秋和蒋叶真,敢带欧阳梅来,是因为他知道大家都有小辫子,谁也别笑话谁!此时,欧阳梅的表现让他很得意。

爱华一直很沉默,我端起酒杯,单独敬了他一杯。

“兄弟,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我关切地问。

“最近我父亲给我来了封信,说母亲身体非常不好,希望我能回国。”爱华眉头紧锁地说。

“爱华,你没有兄弟姐妹吗?”罗元文关心地问。

“没有,母亲生我时难产,太出血,生完我就再也不能生育了。”爱华无奈地说。

“爱华,你父亲没说你母亲得了什么病?”我试探地问。

“母亲在给病人做手术时不幸感染了艾滋病,已经开始发病了,母亲非常想念中国,可是得了这种病……”爱华痛苦地说。

众人无不惊讶!

“你母亲是中国人?”蒋叶真惊讶地问。

“对。”

“怪不得你的名字叫爱华。”欧阳梅插嘴说。

“现在有很多办法可以抑制艾滋病病毒的发展,比如说鸡尾酒疗法,就没想点好办法?”蒋叶真同情地说。

“他父亲就是艾滋病专家。”赵雨秋插嘴说。

“那你为什么不回国?”我不解地问。

“我想为母亲带回去一位中国儿媳妇!”爱华凝视着赵雨秋说。

“你的意中人是谁呀?”欧阳梅颇感兴趣地问。

“雨秋!”爱华毫不掩饰地说。

“美的你,你凭什么娶我?”赵雨秋愠怒地问道。

“凭着我爱你的这颗心!”爱华认真地说。

“这话真让人感动,”欧阳梅插话道,“元文,啥时候你对我说这些话我就知足了。”

我听欧阳梅说这话,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我用眼角使劲看了蒋叶真一眼,发现她的素淡里仍有几分艳丽,只是这艳丽被几分官气遮掩,让人觉得怪怪的,这艳丽就成了哀艳了。

酒喝到了月上柳梢头才散,赵雨秋坐着爱华的车回了非洲风情酒吧。欧阳梅自然上了罗元文的车,看罗元文的架势是冲某个五星级酒店开房去了。我老觉得罗元文在玩火。

蒋叶真开了一辆奥迪车,她停在我跟前,顺手开了副驾驶的门,我二话没说上了车。

“庆堂,天还早,换个地方坐坐怎么样?”蒋叶真一边开车一边问。

“除了酒吧、茶馆,就是夜总会,没意思,”我惆怅地说,“还是去海边坐坐吧。”

蒋叶真将车开往环海路,夜风习习,空气中有股咸咸的味道。

“小兰这丫头还省心吗?”我关心地问。

“当然,读高一了,这孩子不仅懂事,学习还特别好。”

“将来考大学,想让她学什么专业?”

“神经外科,庆堂,将来就让她做你的学生吧?”蒋叶真毫不犹豫地说。

我理解蒋叶真的心情,隐隐感到她这辈子有没能搞上专业的遗憾。

车停在了环海路星海桥附近,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和姚淼的第一次,也是这样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季节,那至纯至真的情感,大海是可以作证的。

蒋叶真见我发呆,温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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