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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海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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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电话,铃声响代表有人要跟我联络。”她边解释边奔过去接电话,还抛眼神过来要他“学着点”。“喂,请问是哪位?”
芳婕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嗨,是我啦!你现在在干嘛?”
“我……”玉龄直觉就要告诉芳婕这里的状况,但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事情已经够复杂了,再加上一个爱幻想好浪漫的芳婕进来,谁知道情况会变成怎么漾?
“别说了,要不要出来喝茶?”
“恐怕不行。”玉龄觑了眼唐易,差点被他脸上专注好奇的表情逗笑,“咳,我今天刚好有朋友过来找我,所以恐怕没办法,对不起,可以改天吗?”
“那好吧!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拜拜。”
“拜拜。”她挂上电话,一脸好笑地走回沙发坐下,“如何?”
“真神奇。”他惊叹。
“电话是美国一位贝尔先生发明的,他成功的缩短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让相隔遥远的人们能够快速的联系到对方,很了不起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书上说的。”她嫣然一笑。
“你的谈吐不俗,是因为书香世家的关系吗?”他疑惑地问,“抑或是曾受过良好的教育熏陶?”
“你猜对了一半。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不论男女都要上学读书,不像你那个朝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
“看来你对造句话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你怎么知道的?”她讶异地问道。
“第一,造句话我本身也不赞同;第二,你的表情透露了你的想法。”他简洁有力地道。
“你真聪明。”她叹息着,“难怪会当上将军。”
“谬赞了。”他翻着手上那本字迹娟秀,写得密密麻麻的簿子,若有所思地审视着。
“我明天就要回去工作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可以吗?”她还是不放心他。
他抬眼,轻轻一笑,“你写得非常清楚,我会照着上头的指示做,所以你大可放心。”
“真的吗?”她狐疑地瞅着他。
“你是不相信你写的,还是不相信我看得懂你写的字?”他微笑。
“你又讲笑话了。”她惊喜地道。
“我不会讲笑话,我只是说实话。”他澄清。
“可是你这么正经八百的说话,我却觉得你是在讲笑话呢!”她抱着肚子大笑。
“怪我吗?”他愕然。
玉龄笑得更大声了。
唐易则莫名其妙的瞪着她。
“对了,明天我回到图书馆上班后,我会留意那本书有没有拿来归还。”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麻烦你了。”
“别客气。”她收起笑容。
流连过她清秀粉嫩的脸颊,他的眼眸看向她认真诚恳的翦水双瞳。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将视线调开,也许是因为她眼中的真切;也许是因为她唇边的那朵笑,让他近乎蛊惑地凝望着她。
玉龄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她脸红心跳,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深怕破坏了此刻的氛围。
她不知道流窜过心底的暖流是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很美。
最后是唐易自个儿抽回目光,他暗自谴责着自己的忘情。
“呃……夜深了,我也该去歇息了。”他突然站起身,往客房的方向走去,“你也早点歇息吧!”
“好,好的。”她呆呆地应道。
老天,她在干什么呀?
玉龄回神过来,一颗心狂跳不已。
她……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产生那种放肆的感觉?
他只不过是一个需要她帮助的男人罢了,只要找到方法送他回去,他就会永远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这些天来,她已经对他产生了太多不该有的感觉,从现在起,她要克制自己才行。
毕竟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小姐,我要借书。”
玉龄从冥想中醒来,她瞪着面前的男士,傻傻地问:“什么?”
“借书。”那位男士将借书证交给她。
“噢,对不起。”她七手八脚地按着计算机键盘,“好了,请到另外一边去盖到期章。”
等到那位男士离开之后,玉龄这才呼出一口长气,摇了摇头。
“我到底在发什么呆呀?”她抚着前额自问。
她以前从来不会在上班时间发呆的,不,她根本很少发呆。
自从那个捞什子的将军闯进她的生活以后……
“小姐,借书。”
“呃,好。”
该死,她又发呆了。
不过……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好不好?
唐易施展高超的轻身功夫,像一道飘忽的影子般穿过田野,来到了海岸边。
澎湖四面环海,几乎每个村庄都有个小码头。
他站在海岸上,望着浪潮拍击着岸边的景况,禁不住幽幽叹息。
依他的判断,澎湖岛该是在员峤岛的下方,只是其间距离甚远,在早期的海图上记录甚少,所以现在想要按图索骥地去找员峤岛,恐怕也不易。
唐易苦笑着,喃喃道:“就算找到了又怎样?经过了几百年,难道任卿他们还活着吗?”
海风吹过,独见一个寂寥的身影伫立着。
失了方向的候鸟,该何去何从?
西屿岛一个俊美无畴却神情阴狠的男子静静地坐在一栋老屋前的庭院,正无聊地耍玩着一把花生米。
那犹如蛇一般精明森冷的眼眸透着愤恨。
都是那个什么该死的狂刀将军,将他搞进了这一团乱七八糟的状况中。
都是他!
从来没有人能占了他的便宜,还能安然脱身的;尤其是在他犯下了这样大的错误之后。
腰际所受的那一刀,一定要他加倍来还。
“你想让我死?哼,我就先杀了你。”他唇边逸出一丝冷笑。
他最好是沉尸在大海中,否则一旦让他找到……哼哼,他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藤本先生,原来你坐在这里呀!吃饭了。”热情纯朴的洪阿男招呼着,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谢谢你,我马上就来。”
洪阿男点点头,又回到屋子里去。藤本将手上的花生米随手往天空一掷,瞬间打下了几只小鸟。
看着小鸟落在地上,垂死拍着翅膀的模样,就好像是那个狗屎狂刀将军在挣扎求饶的样子。
藤本邪恶地笑了,愉悦地走进屋内。
洪阿男虽然是把他从海上捞起来的救命恩人,但是他越来越受不了他的唠叨和热情。
等到哪天他忍不住了,一定要好好地大开杀戒一番。
这里的人大都不谙武功,他如果要下手的话,一定格外的轻松。
再说,在这个太平盛世里,老百姓的财产必定不少,嘿嘿……他觉得流窜在体内的“掠夺”又活跃起来了。
第五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唐易越来越熟悉这年代的一切了。
只是,他渴望回家的心也一天天加深。
如果不是慧黠可人的玉龄陪伴着他,他真的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一想起玉龄,唐易不由得怔愣起来。
也只有这个时代才会孕育出像她这样的女子吧!
逗趣,温柔,聪慧……他脑海陡然浮上一抹熟悉的影子。
雪绣也是同样温柔婉约,只不过雪绣的性情更加腼印崴常祷按硬辉笊僦骨崆崛崛岬模踔亮晃糜疾桓疑保搜慊嵩蔚梗膊话剿璧杜沟恼庋屏嫉呐樱俦揪尤缓莸孟滦纳绷怂�
他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唐易眼底闪过一抹杀气,怒意瞬间沸腾全身。
他直觉到,他与藤本之间的恩怨纠葛还没完了,相信藤本也来到了现代,而这段几百年前的血仇早已成了他俩的宿命。
否则为何巨浪打散他们的船只之后,紫色的月光只包围住他和藤本两人?
在静心下来之后,他已慢慢开始思索起晕眩之前的一些细节。
为什么紫月亮瞬间放射出的光芒可以把他们送到这个地方来呢?其中的玄机究竟为何?
如果他没死,那么藤本也有可能还活在这世上,那么他在哪呢?
他深蹙着眉头,轻轻咀嚼着含在口中的一根青草,那股青涩、甘甜的味道沁满嘴里。
他倏地吐掉嘴里的青草,眸光往后一瞥,“谁?”
在他身后的玉龄呼了口气,“你的耳力未免也太好了,连我蹑了蹑脚的走动都听得出来。”
他的神色一缓,“原来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呢?”她缓缓来到他身畔的草地上坐下,抬头看着树荫间的阳光疏影,“你挑了一个好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从我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后山的景致一览无遗,怎么可能看不见你?”她递给他一颗苹果。
他接过苹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谢谢,你今天不用……不用上班吗?”
“周一休馆。”她觑了他一眼,笑问:“听得懂吗?”
“勉强懂得。”他咬了一口苹果。
清风徐徐,吹凉了一晌艳阳。
他不说话,直到吃完了苹果,眼光依然深深眺望着远处。
“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开始没话找话说。
“这要多谢你的悉心照顾。”
“别客气。”
谈话又告中止,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玉龄偷偷觑着他严正的神情,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他有好感,不要再去了解他,不要再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可是……
“你在想什么?”话一出口,她忍不住想掐死自己。
他在想什么关她什么事?不是说不再过问了吗?
“我在想以前的一些事。”他低声回道:“以前的弟兄,以前的伙伴,以前的日子。”
“你一定很想念他们。”
“当然。”他吁了一口气,“希望他们没事。”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她安慰他。
“你真的这么认为?”他终于正眼看着她,希冀地道。
“嗯。”她重重地点头。
“我这些天一直在回想出事前的景象,怎么都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深思地道:“如果单是因为员峤村长所说的那桩怪事,那么为何紫月亮只包围住我和藤本?又为何送我们到这里来?”
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不太能理解你说的话,但是如果问我的意见,那么我只能说,这事要问老天爷才知道。”
他望了她一眼,“我就是不明白老天爷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
“我也不明白。”她老实说。
“难道说我和藤本之间的纠葛注定要这般曲折离奇?”他咬牙切齿地道。“为什么不让我一次就解决了他?”
她语气吞吞吐吐,“我可以问……藤本是谁吗?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你每次提起他,都是一副恨不得吃掉他的模样?”
他看着她好半晌,才幽幽长叹。
“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藤本那个人的,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你这么痛苦?”她再次问道。
一他是个东瀛浪人,拥有数艘船,平时喜欢出海来到中国沿岸,烧杀百姓,搜刮财物。”他直瞪着远方,思绪陷入那个痛苦可恨的记忆,“有一次,他率船掠夺血洗了我的家乡,还杀死了我末过门的妻子。”
她的心猛地一抽,震惊地看着他。
“雪绣是一个再善良温柔不过的女子,根本不会威胁到他什么,可是那个畜生居然……”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放射出一股杀人的气势。
玉龄低呼一声,“老天!她该不会是被……”
“她总算留着最后一口气等到了我,告诉我那个恶魔对她所做的一切……”他全身激动,仿佛快要陷入疯狂状态。“她还哭着对我说,她对不起我,她不配做我的妻子了。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要我忘了她吧!”
看着他痛彻心扉,几欲疯狂的模样,玉龄忍不住哭了,怯怯地伸出手环抱住他颤抖的肩,希望能给他一些支持与温暖。
“哭吧!”她轻柔地说,“我知道你很难受,很痛苦,你非常非常的愤怒……但千万不要憋着,统统发泄出来吧!”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眼泪只有血!”他咬着牙从齿缝迸出话来,“我要让那个魔鬼得到他应有的惩罚,那就是血债血偿,杀人还命!”
玉龄手一颤,松开了他。
“可是……可是你要到哪里去找他呢?他搞不好已经死了。”
“他没死。”
“咦?”
“我可以感觉到,他没有死。”唐易细眯起眼睛,冷冷地道:“如果他死了,我能感受到的。”
玉龄瞪着他,再也不知该安慰什么话了。
古代的男人,根本不顾什么法治,她能说什么呢?
她知道他身上负着血海深仇,心底积压了沉重的痛苦,只是……
“如果你找不到他,杀不了他,那么你会怎么办?”她试探性地问。
“我会找到他的。”他近乎执拗地道:“我也会杀了他的。”
“如果没有办法呢?”她吞咽了口口水。
“那么我就以死谢罪。”
“你疯啦?”她瞪他。
他表情冷漠,“我并没有疯。”
“我看你跟疯了差不多!”她怒气腾腾地叫道,一半是替他抱屈,“虽然报仇是很重要,但是你不能为了报仇就把自己宝贵的生命给赔了进去呀!”
他倏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她:“这是我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事,我发誓过要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我并不是反对你杀他,像那种人渣是该死,可是你为什么要因为那种人渣而想不开呢?”她想点醒他。“如果找不到他可以杀,你何必自尽?白白浪费大好生命。”
“你不会懂的!”他低吼。
“我当然不懂,我不懂你这颗石头脑袋里到底塞了些什么东西!”她也吼了回去,“雪绣她会希望你好好活着的,她不会希望你死掉。”
“这和雪绣没有关系。”
“当然有,别忘了,你是为了她才要去和藤本拚命的。”她气得脑袋发晕。
“不关你的事!”他怒道:“我和雪绣,甚至我和藤本之间,都不关你的事。”
玉龄心一痛,眼神满含伤感,“我也知道不关我的事。我知道我在你心中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是……我就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大好男儿被过去的包袱绑死,被仇恨和痛苦毁灭掉。你还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要活呀!”
他深深一颤,倒退了两步,“你……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因为我是个人傻瓜。”她再也抑制不住椎心的疼痛,转身就往屋子跑去,“所以我才会爱上你这个大笨蛋,还担心你什么死不死的!”
她的话像颗炸弹,炸得唐易震惊不已。
“老天!”他双眼大睁,愕然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不见玉龄的身影。
唐易失魂落魄的在屋内晃荡,一会儿摸摸电视,一会儿又摸摸沙发,就是无法凝聚起思维和精神。
直到晚上玉龄才回来,她拎了一个便当放在他面前后,就钻进自己的房间。
没有见到她随时漾在唇边的笑靥,他突然有些不习惯。
心乱如麻是他此刻最好的写照。
半夜十二点,窗外静谧无声,万籁俱寂,可是玉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样,吵得她不能入眠。
慌乱的,紧张的,自责的,甜蜜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情绪纷沓而来,把她一颗心塞得满满的。
该死!她为什么会脱口说出这么骇人的话呢?
她爱他?!
老天,她不敢见人了。
玉龄低低了一声,捂着发烫通红的脸蛋,“什么跟什么,我今天是疯了不成?”居然对一个男人大喊‘我爱你’。
尤其对象又是一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古代人。
她不是对自己耳提面命,绝对不能对他产生感觉的吗?
可是,今天为什么失心疯地承认她爱他?
天哪!
玉龄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再度了下。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就这样把自己闷死算了。
然而在屋子的另一端,唐易正陷入一个梦境里——
和玉龄一样,他也是辗转反侧不能成眠,但是过了十一点,他还是勉强地睡去。
闭上眼不久,他陡然梦到了他和雪绣刚刚订亲的那一天。
雪绣一身大红衣裳,衬得白皙的脸颊更加动人,她偷偷地在门扉后打量着前去订亲的他,唇边扬着一朵幸福羞涩的笑。
唐易满面春风,今朝的订亲便是许下了终生,令他的眉眼间禁不住喜色横生,笑意满满。
完成了繁琐的订亲仪式后,他不管古老的规矩,硬是带着雪绣来到了他们订情之地,也就是九璋山的一条清澈小溪畔。
就在那里,他们互诉爱意,互相订下了九世情盟。
而那条小溪,更是他们从小到大,嬉戏游玩的所在。
牵着雪绣的手,唐易年轻的脸庞掩不住兴奋,“雪绣,我们终于订亲了。”
雪绣娇羞地低下头,声如蚋蚊地道:“嗯。”
“等到我跟随袁督师打完仗,就回来迎亲,正式把你娶入我们唐家。”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爱怜地道。
雪绣羞怯地倚在他胸膛,小小声地道:“哎呀!别说了,羞死人了。”
“羞死人?怎么会呢?”他笑着俯下头,吻住了她微微轻颤着的樱唇,“我们早就是两个人,一条心了。”
雪绣娇柔地靠着他,闭上眼眸尝着这甜蜜的一刻……
突然间,风云乍起,藤本邪恶狞笑的脸庞陡地出现,他挥舞着一把亮晃晃的武士刀,直直朝着他们而来。
“哈哈哈……那是我藤本玩过的女人,谁敢再要她?她是我的!”
雪绣幸福的神情瞬间变得凄绝悲伤,不知何时,她离开了唐易的怀抱,被藤本紧紧抓住。
“阿易,救我——”她脸色苍白,拚命地叫着他的名字,“阿易!阿易!”
唐易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怒吼一声,抓起大刀就朝藤本冲了过去。
瞬间,藤本和雪绣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人,而小溪依旧潺潺流着。
他狂吼一声,凄然痛苦地跪倒在地,手里的大刀仿佛在提醒着他的无能,讽刺着他虽然习得一身武艺,却无法解救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扬起大刀,想要自刎谢罪,突然玉龄伸手紧紧抓住了大刀。
她澄澈清亮的眼眸里尽是不舍和心痛,她暗哑地道:“别死,求求你别死……你还有大好人生,千万别为了过去的阴影而自责求死。你还有我呀,我爱你!我不要你死啊!”
他悲伤、结冻的心房倏地流过了一道暖洋,柔柔地抚平了他伤口上的痛楚。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泪痕斑斑的玉龄,她求恳地抱住他,声音哽咽着,“求求你,你如果死了,那我怎么办?”
唐易渐渐松开紧握着的刀,左手怜惜地拭去了她颊上冰凉的泪水。
“别哭。”
此时,云雾再度包围住他们俩——
唐易猛然惊醒,他坐起身,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怎么会作这么一个梦?
梦里,他所有的愤怒、冷硬都被玉龄所融化,这表示什么?
而一闭上眼,梦中玉龄凄然洒泪的表情又浮现在脑海,令他不由得几伶伶一颤。
一股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甚至于掩盖过他内心的罪恶感——对于雪绣的愧疚。
他猛地甩甩头,手指紧紧捏着被单。
“我在想什么?现在第一优先是报仇和寻路回去,其它的都别想了。”
是的,他早已没有权利去爱人了。
一个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他躺回床,却再也睡不着了。
早上起来,两人相见分外尴尬。而玉龄自忖身为“地主”,再怎么说也要有风度一点,更何况昨天是她自己把情况搞成这样子的,所以她边搅动着锅里的稀饭,边绞尽脑汁的想开场白。
“早。”
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候,吓得玉龄差点把一锅粥打翻了。
“呃……早。”她转过身来,眼睛不太敢正视他,“你坐一下,早饭很快就好了。”
他一夜没睡,憔悴和疲倦明显的写在脸上,而望向她的眼光却是温和有礼的。“需要我帮忙吗?”
玉龄呛咳了一声,她没有办法想象伟岸高大的他,拿根勺子搅稀饭的情景。
“不用不用,我这里也弄得差不多了。”
他点点头,这才迈出厨房。
玉龄情不自禁地望着他坚实宽阔的背影,怔仲出神。
不一会儿,玉龄将做好的早餐端了出来。吃着早饭的两人,许是受到昨日事件的影响,连对话都开始奇怪了起来。
“你的手艺很好。”
“你今天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昨晚睡得不好,不知道有没有吵到你?”
“我今天早上不用上班,你要不要跟我去庙里拜拜?保佑你可以早日回归家园。”
“这个炒蛋很好吃。”
“你多去庙里拜拜不错,天后宫和观音亭都很灵验。”玉龄说完之后,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咦,你刚才说什么?”
唐易神不守舍地咬了一口黄瓜,愣了一下,“嗯,什么?”
“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没有问你问题,我只是赞美你的蛋炒得很好吃。”这下子换作他眨眨眼,问道:“你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我是问你要不要到庙里去拜拜。”
他俩面面相觑,蓦地笑了出来。
“抱歉,我方才没有注意听你说什么。”他歉然道。
“我才要说抱歉呢,我自己也没注意听呀!”她笑着,轻轻吁了口气,“好了,我们现在重新开始谈话吧。今天要去庙里拜拜吗?”
闻言,他笑开了,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见他绽放笑容,玉龄所有的困扰和烦闷都消失无踪。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借走“明清海纪辑要”的人好像吃了秤坨铁了心,不到最后期限不归还似的。
不过,唐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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