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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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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回的卧室;一大早辛晴被身上那种碾过的不适感闹醒,盯着棚顶的吊灯努力回想昨晚的混乱。唉;一上贼船误终身啊。旁边的俊颜不似平时的凌厉;有点孩子气的温柔,她抽出藏在男人怀里的手臂;尽可能屏住呼吸不去打扰枕边人。她悄摸摸的一片一片撩开被子,刚要挪着腿下床,“你去哪儿?”

辛晴一惊,转过头像是安慰小孩子那样摸摸他蓬乱的头发;“我去洗脸啊。”

陈是问轻松地捞回她,迅速又不失温柔,“我再抱一会儿。”

辛晴软软地趴在他怀里,手指抵着他结识性感的肌肉,捏了捏,不像女人的皮肤可以被捏起,男人的皮肤更紧实,抓都抓不起来。辛晴觉得有趣,用细指敲着,还有点弹性,使劲摁一下就有小坑凹进去,又弹起来。她玩得更加起劲了,完全不顾陈是问“嘶嘶”的抽气。

就在辛晴把手覆上那两颗小红豆时,陈是问一把抓住制止,反身压上来,“你想造反啊!”

辛晴咯咯直笑,挣脱出一只手不老实地去摸陈是问的下巴,“是又怎样?”

“你真想反了啊?要不是看你有伤在身,就再将你正法一次!”

他的下巴窜出了新鲜的胡子茬,尖尖硬硬的,低头吻辛晴的掌心,还来回呵着气,辛晴痒得厉害,笑得更加欢快了,只好投降,“哎哎哎,我错了呀!你别蹭了。”

陈是问不蹭了,去找她的唇,狠狠地咬了一下,“真不省心。”他的手渐渐下移,嗯,换成他开始不老实了。

摸到辛晴胸口的吊坠,陈是问想起了什么,捏着中心的水晶,拧起了眉头,问她,“这是谁送的?”

辛晴一听,什么语气啊,食饱餍足的男人就这么质问她一件礼物的来源,辛晴顿时就不想告诉他真相了,“我自己买的。漂亮吧?”

那个吊坠中心的水晶里面镶嵌的明明就是细辛的图案,那朵小花被缩小了十几倍还是高贵地开着,被嫩绿的叶子衬着,紫色显得尤其夺目。

“这么贵的装饰品你会自己买?够你在跆拳道馆卖身一年了。”陈是问没好气地戳穿她。挂在正心口这么重要的位置,又是细辛这样含着她名字的挂件,一目了然的深情厚谊。“林子送的?”

噗,他是在吃醋吗?辛晴的心情特别的好。都说恋爱是女人的改造剂,对铮铮男儿也是如此吧!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在陈是问的脸上亲了一口,“是吴峻送的。这是一个老朋友的祝福。”

辛晴带着他的大手移向自己的心口,听到了几声咚咚的心跳,“这里只住着你一个人,此后,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

陈是问噎得出不说话,铁血男儿去追求人家的时候无极不用,追到手了竟然不知所措。这个女人,怎么能抢他的台词。

陈是问错愣一阵,在她胸房烙下真实的一吻,“我感受到了。”

两人就这样单纯拥抱,所有心语都了然,所有努力都开花,所有感情都有明朗的一天,或者归宿或者结束。真庆幸,他们有了归属。

“但是我没法忍受别的男人送给你的信物贴在与你最亲密的地方,还二十四小时陪着你。”陈是问动手摘链子,辛晴也不阻拦。该刻在心底的感情早就生根,该抛弃的奢望早就烟逝。一件礼物提醒你的是一段旧时光,能有美好的回忆,无论关乎谁,都是值得收藏的。

辛晴抬了抬脖子,精致的链子落在了陈是问的手里。

清晨的阳光投射进来,照的水晶吊坠满身光辉。辛晴眯着眼睛不知不觉思绪放空,一脸不知所谓的表情看得陈是问后背脊直抽。“吊坠你还留着?”

“啊?当然!难不成扔掉?”辛晴回过神,嗔怨,“哎,真是想不到你这么小气……”

后面的话还没落尾调就被男人凶狠地堵住,辛晴热烈的回吻,清晨美好的气氛中似乎特别发生某些事情。可是某些事情终究没成。

门铃“叮叮叮”直响,急促没有耐性,这才不到七点钟,谁这么勤奋地登门造访?陈是问苦闷地暗想,千万不要是忘记带楼栋大门钥匙的邻居。

拿起门口的电话,陈是问还没发话,陈是好中气十足、震耳欲聋的嗓音穿了过来,“陈是问你快开门!!!!!”

陈是好很少连名带姓的叫哥哥,梁镜淇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先冷静,一大早还有居民没起床呢。”

陈是好扭了扭肩,挣脱他的手,“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冷静有半毛钱的作用啊?他居然敢关机!”

门锁哐当一声弹开了,陈是好瞟了梁镜淇一眼,“哼”了一声先飘进了去。拖鞋踩着楼梯啪啪的响,她都跑到两楼了,梁镜淇在下面喊住她,“你为什么不乘电梯啊?再说,你的步调也太不低调了啊。”

陈是好左手扶着楼梯把手,右手抚平气息,“我愿意!”

还好只有五楼,陈是好逞强坚持到底,陈是问早开好了门等着他们。

辛晴穿着陈是问的睡衣,衣长裤子也长,被她掖了掖,还是很别扭。陈是好不说话,盯着她,看了好久才移开目光。算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哥,妈被带走拘留了。”陈是好把指甲埋进掌心,这样手里的痛才能盖过心里的痛。“说是,收了贿赂,涉嫌伙同天菱威胁证人。”

天菱的技术总监失踪了。接到报案后,他的家人控告可能是因为天菱盗窃索维专利的案子受到牵连,被人所害。前几天一直有人来找总监做记录,苏锦心去的次数最多。

还有人实名举报,直接把举报信投到了省办公厅。信里面说大律师伙同企业家不择手段,为了洗脱剽窃的罪名多处作假。苏、姚早年相恋的事情都被曝了出来,此中有感情偏向,有经济关联,苏锦心违反了职业道德,并且参与造假。

陈是问听着陈是好断断续续的描述,这么大的阴谋肯定不是一日策划的,明显的有备而来。苏锦心的职业道德,不用亲生孩子说,业内的人士没有不标榜的,官司输给了她都心甘情愿。至于经济利益,陈家苏家都向来不屑,姚家更不会自贬身价。

梁镜淇赶了个空隙插了句,“今早才来带走的人,政委都不在家。阿好吓坏了。”

陈是好不睬他,继续说,“哥,警察抓人也得看证据啊!就凭一封实名举报信?那人敢实名举报,必定做足了准备,递上的资料要想造假肯定早就弄好,迷惑普通人再容易不过了。”

陈是问面部看不出表情,静默了好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说,“我知道了。想不到,他们动手这么快,居然敢连把妈妈都牵连上。阿好,你先回去吧,我会处理的。”又嘱咐梁镜淇,“你先别回京城了,跟着我,有好戏看了。”

陈是好不明白两个男人在相互对视的眼神里达成了什么,但她确信她的哥哥无所无能,而那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玩伴,似乎也变成了可以持剑飞驰的勇士。

*********

陈是问担心辛晴再次遭到报复就把她和陈是好一起送回了陈家的别墅。两人在空荡荡的大宅里各怀心事,百般无聊。

陈是好很难拿出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态度对待辛晴,不过女孩子在一起,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在一起,曾经还那么要好,有点间隙也不妨碍谈谈永恒的话题,比如化妆,男人,女人。

“晴子啊,你和我哥,额,同居了?”陈是好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阿狸抱枕丢上丢下,思量了好久才酝酿出一句话。

辛晴放下手里的杂志,考虑了一下说,“没有。”

额。陈是好再问,“那你们怎么住在一起啊?”

“巧合。昨天,我受伤了你也知道呀,所以他就接我过去了。”辛晴回想两人的关系,好像确实进展太快了,早上自己那么直接的表白,好像梦境一样不真实。

“哦。”陈是好八卦的兴致减了减,继而又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产生了,她眼睛瞪得圆圆亮亮的,把屁股挪到辛晴的旁边,贼兮兮地凑在辛晴的耳边,“你们那个了吗?”

辛晴疑惑,“哪个?”

陈是好手里比划着,眼睛眨巴着,“就是爱爱啊!”

辛晴的面皮本来就薄,顿时一脸红晕,把那几道指痕都遮住了。她猛的站起来,把杂志都带掉了地板上,“你去问他啊!”

“哎,那就是有了呗?”陈是好追着她,“你去哪儿呀?我还有话要问呢!”

“我去拿药。”辛晴上午忘记吃药了,这会儿闲下来总算想起来了。皮外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照顾不好就留下疤了。

陈是好像条壁虎一样趴在沙发上,不停地絮叨,“晴子啊,你怎么就和我哥那个深沉暗货好上了呢?你说,我表哥多好的一只啊,公子如玉,浪漫深情。他那些事迹我听了都悸动不已,你怎么就不要呢?”

辛晴微微笑着,“我也是被你哥蛊惑了啊!有的人,不是因为他最好才让你欲罢不能的,有的人也不是因为不好才让你撒手的。”

是呀,林以启多好,好到我都觉得不敢靠近了。在一起,只要两个人的承诺。家庭,却是一群人的盛宴。长大,不意味着多交朋友,多看风景。不仅是学会沉默和淡然。大人的心里都有一座城,把珍视的东西放进去→文·冇·人·冇·书·冇·屋←,自己站在城门口把守。若不能守得住,那就放他去寻另一座堡。

陈是好叹息,明明自己是未来星途甚好的律师,怎么就说不过一个区区小报记者?

“下去陪我去逛街吧,我最近复习司法考试辛苦死了,半个月都没买新衣服了。”

真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难过一阵子又能活蹦乱跳了,还是,花钱果真是发泄的好方式?

辛晴说,“我肯定没问题,但是你哥会同意吗?”

大概不会吧。陈是好压根就没准备告诉陈是问,“我们自己去呗,咱俩怎么说都算精兵,上战场也不过如此嘛。”

辛晴勾了勾嘴角,昨天自己还被狠狠地收拾了。舍命陪君子吧。

☆、让我照顾你(三)

两人决定去撒欢就立马行动。陈是好一出大门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她说;我要出门。没人理睬她。她横冲直撞;几个人让开了,没走几步又来了个司机。陈是好支不开司机;那男人跟机器人似的;就听陈是问和陈立礼的命令,杵在那里挡路。最后;陈是好无奈致电给陈是问,对太阳和司法章程保证不会闯祸才得到赦令。司机把他们载到了姚氏名下的汇成百货,就临着姚氏的办公楼。

下了车辛晴才发现居然到了姚氏的地盘。陈是好一溜蹦跳的进了大厅,辛晴在后拉扯她。

“哎;我们这样不好吧?要不,换个地方呀!”

“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他们家的服务!怎么,你怕啦?怕有人再来报复坚守职业本色的女记者?”

陈是好不以为意,昨天辛晴和她上司暗访被恶人打击的事件一早就上了报,标题就是“坚守职业本色的记者惨遭暴力”,笔者津津乐道地猜想其中缘由,是姚氏打压封口还是索维心中有鬼?

这句话正戳辛晴的伤口,自己没证明自己有什么高明反到打草惊蛇,预先掀起了风波。

一个人拼尽所能努力过了,不一定有结果。这是现实告诉你的真理。

辛晴露出浅浅的神伤,陈是好才发觉自己口无遮拦,于是停下来安慰她,“放心吧,我真的仅仅是想买衣服和化妆品,要是能偶遇丝丝更好,她现在接手姚氏的事务了,指不定在巡查呢。”话一出口,陈是好又想掌嘴,怎么又乱讲话,“那个,我没别的意思,确实挺久没见丝丝了,她最近变化不少,不会挑起冲突的。”

“嗯,我明白。”司机还在后面跟着,光天化日之下,应该闹不出事儿吧。至于姚丝丝,辛晴先是羡慕,后添怨恨,现在竟是同情。

两人在首饰的摊位转了很久,陈是好看上了一只卡地亚的腕表,“哎,这么个小东西要几万块真是敲诈啊!”

售货员保持甜美的微笑,哼着软软的嗓音解释,“美女你眼光真好,这款是卡地亚蓝气球系列中最高端的产品,是凝聚大师心血之作。蓝宝石水晶玻璃的镜面和珍珠贝母的表盘,继承了这个系列的传统,但是镜面颜色是粉色哦,既调皮又不失大方。18k玫瑰金的表带也很衬您的肤色。防水深度,你是老顾客应该知道的,有30米哦。您凭借会员卡还有优惠,绝对物有所值!”

谁会戴手表去潜水,100米防水都不值一块钱。陈是好把表戴上,试了试,伸手远远观看,“晴子,你觉得衬我吗?”

辛晴细细瞧着,间金的表带绕在白玉色的纤细手腕上,圆圆的表盘时不时闪着似粉似紫的光,活泼中掺着高贵,抛去五位数字的价钱,的确让人心动。

辛晴点点头,“价钱有时候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质量。”辛晴知道粉色系是陈是好的最爱,都戴手上了估计没有取下来的道理了。

陈是好眯着眼晃了晃手,“嗯,我觉着也不错。”

血淋淋的贫富差距啊,陈是好潇洒地拉开手袋,辛晴等着看五位数字的报时工具如何被带走。突然,陈是好惊叫,“我没带钱包!!!!”

刚刚还露着八颗牙保持着职业性笑容的销售员开单子的手停住了,“小姐,您再找找看?我到底还给不给您看单据啊?”

陈是好可怜巴巴地望着晴子求助,可辛晴身上哪有那么多钱救急,“走吧,这又不是独一无二的古董,下次带钱来再抱走。”

陈是好并非钟意那块表到极点,恋恋不舍,只是觉得看好东西没带钱这件事情恨囧。陈大小姐什么时候霸王过,她觉得丢脸死了。

“行了行了,我请你吃饭,满足一下你心里的空缺。”辛晴拉着阿好乘电梯,来到了五楼,“我请你吃日本料理好不好?”

陈是好扭捏着不愿动弹,“日本料理有什么好?能潜水30米吗?”

噗,辛晴掩嘴遮住蹦出来的笑意,一抬头,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不,准确说,是两个。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阿好,你跟司机先进去点菜,我随后就来。”辛晴安顿好了,就追上来。她直接乘电梯到了一楼,在电梯出口处等着。

果然是他们俩。

朱蓝玉看到辛晴时同样吃了一惊,“晴子姐,这么巧呀!”

辛晴严肃地板着脸,“你和李经理在汇成谈事情?谈到饭桌上还是更特别的地方?”

Nicho依旧一副妖物的模样,他今天穿着休闲装,没有西装外套的遮蔽,高大俊朗的身材更加挺拔,整一个衣服架子。万年不变的慵懒表情,挑着眉角,扬着嘴角,饶有趣味地审视辛晴。

“Hi;Sunny。”Nicho伸出手,等着回味那柔软滑腻的触感。

辛晴干笑,“李经理日理万机,着实需要在娱乐放松一下。”

Nicho收回手,也不恼怒,用中文嬉笑着和她打趣,“我可以也称呼你‘晴子’吗?”

“呵,咱俩不熟,您还是先留着吧。”辛晴迈了两步凑近朱蓝玉,“小玉,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朱蓝玉定在原地,不挪脚步,“晴子姐,我和Nicho真有事情要谈。”她低着头,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你一个在校学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他谈?难不成你们达成某项协议他应允你姚氏的工作岗位?”

辛晴气愤极了,这傻孩子叫外人叫得这么亲切。李尼克一肚子阴谋诡计,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就觉得这个人不安好心。忍不住就不用忍了,她在《知言》的工作估计也得辞了,和这个西班牙美艳男实在没有交集,撕破面皮不为过。“小玉,你做事要拎得清。”

朱蓝玉被她说教的语气弄得很不开心,“我的事情你会比我清楚?辛晴,你不要自己为是。”

“我自以为是?”辛晴尽力抑制住满腔的怒火,随着动作,她感觉后腰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打了个冷颤。“我这是为你好。”

Nicho旁观两人吵架,摸着下巴,伸直了耳朵。辛晴自知在公共场合不该拉拉扯扯,可是朱蓝玉这次太离谱了。汇成百货是S市高端产品的集中营,五楼餐厅的消费档次,哪是一名普通学生承受得起的。李尼克要是迷惑了小玉,那两个人的关系,真是不堪设想。

哪道当事人压根不领情,朱蓝玉站得笔直,“我是成年人,我可以对自己的生活负责。我交什么样的朋友,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由我决定。你不是试题答案,不是唯一的正解。不要举着‘关心’的旗子满足个人的控制和占有欲。”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辛晴一时无言,朱蓝玉继续数落。“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你拼命地讨好别人,得到喜爱后又将人抛下。你从小就努力让周围的人都满意,大家满意了,对待喜欢你的人,你又装作不在意。可你运气就是够好,一路上争抢着爱护你的人前仆后继。这次被我抢了风头,你是不习惯吗?站在每一个优秀男人身边的人只有你配吗?”

“朱蓝玉!”辛晴一激动,又拉扯到了伤口,面部表情幅度过大,浮肿的地方也泛上了疼痛。她抽吸了一口凉气,“之前的人,你说谁我都不跟你争论了。这个人什么来历,能是你与之并肩的吗?”

“你大度,你不争论。”朱蓝玉冷哼道,“你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就是玉兔,只配传递你的信条,扮演配角。”

是多久前,那个明月当头的夜晚,吴峻、辛晴和朱蓝玉坐在皎洁的月光下,遐想浩瀚月宫的仙情。冥冥中,早就为人生落下了伏笔。每个人的态度都代表了日后的生活。

“小玉……”辛晴几乎哽咽,无法表达内心的不安和震撼,只能抓紧她。昔日欢情的姐妹,是为了谁落入这样难看的境地?还是一直存在的问题从未得到疏解。

“你别拿出一副圣母的姿态,我不用你可怜。”朱蓝玉掰开辛晴的手指,“我只是憋了太久,一下子倾泻而出,你别太在意,说到底,是我嫉妒你。我和李经理真有事情谈,我们先走了。”

朱蓝玉三两步站到Nicho的身边,挽着他离开了汇成的大厅。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涌动,过往的一幕幕像是拉长的胶卷带着昏暗的轮廓编成一段段故事。曾经,在她生命中走过的、留恋的、满意她的、她努力讨好的人啊,她果真如此不惜福吗……

辛晴落寞地走回五楼,陈是好正和对面的人聊得欢快,梁镜淇被她召唤来完成付钱的革命大计。“嘿,晴子你去跟谁幽会了呀?梁镜淇从城东都赶到这儿了,你就在楼里跟谁见了那么久呀?”

“我看到Nicho了。”辛晴喃喃道,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和小玉在一起。”

陈是好再问,辛晴就怎么也不说话了。一顿饭,阿好一个人絮絮叨叨,精致的瓷盘都见了底,她总算有离开的意思了。“梁镜淇,我看好楼下的一只手表了,你去打包送给我呗。”

梁镜淇眉头一挑,“哟,谁家的货这么得陈大小姐的赏脸啊?几块钱?”

“嘿嘿嘿嘿,卡地亚的,有点小贵,正好能体现您尊贵的身份。”陈是好头一回如此狗腿,拽着梁镜淇的袖子小跑着跟上他大步流星的步伐。谁有钱,谁就是金主呀!真是有道理。

两人在卡地亚专柜你侬我侬,完全忽略了早就不知踪影的辛晴。

☆、让我照顾你(四)

辛晴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往外走,渐渐的就随着心意来到姚氏的办公楼。不想;陈是好带来的司机一直在后面跟着她;这会儿已经报告给陈是问。

陈是问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辛晴愣愣地坐在楼前广场中心的喷泉池边沿,毒辣辣的日光晒得她半边脸都红了;隔着燥热的空气都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汗。

“辛晴?”陈是问拍拍她的肩膀;“怎么了?伤口换药了吗?”

默然。陈是问在她旁边坐下,周遭有几个小朋友拿着水球玩耍;喷泉池里的水飞溅一地。“起来吧,别淋湿了。”

“我真的是那种费尽心机求取,得到后就弃之不顾的人吗?”

一时不明所以,陈是问只能轻柔地抚摸她的背脊;把她拉进怀里,长长的直发光亮柔顺,被太阳烫的有些温热,他贴在上面亲了亲,“你是暗示要抛弃我吗?”

辛晴环紧他的腰,使劲缠上他,“我好像真的喜欢自以为是。唉,你不离,我怎舍得弃?”

大概是坐得太久,辛晴的头有些晕,只能靠着陈是问的支撑才能站稳。他们慢悠悠地走了几步,突然一个皮球弹到了辛晴的小腿上,她来不及闪躲,眼巴巴看着黄蓝交间的水球撞上自己反弹一下,又谈到了胸前。

《文。》“哈哈哈哈!”几个小朋友奔过来捡球,“漂亮姐姐,你怎么不躲啊?”

《人。》毛手毛脚的小孩子拾起水球,紫葡萄一样黑亮的双眼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不敢动了啊?妈妈以前说过,孕妇都不能运动。”

《书。》“这么快呀,恭喜啊!”清脆的女声先于辛晴的回答,定定地落下。

《屋。》“小朋友,赶紧抱球去玩吧,别在这里伤到了你娇贵的漂亮姐姐。”姚丝丝一边哄着一旁好奇的小孩子一边拿眼瞄着对面的两人。

“我以为你有长进了呢。”陈是好没好气的嘲她。

“呵,你不训练我,我哪里来的进步呀?”姚丝丝甜甜濡濡的嗓音中浸满了暧昧。

“我累了,我们回家吧。”辛晴及时回避,这个女人惹不起还躲不起?

“哟,成了正宫娘娘这语气都不同往日啦。我还没上赶着要纠缠呢,你就要抬出底牌来威胁我?”姚丝丝今天穿了一身工作装,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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