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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去做地主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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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啪的将酒杯砸在桌案上,冷笑道:“夫人如今过的滋润,养出一副好皮囊,倒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宋玉楼不听则罢,一听他提起原来,心里火气也是直冒,也将酒杯一放,说道:“李大人,你家里朝里俱是得意,何苦总跟我一个小妇人过不去?妇人我为了生计做过些不妥的事,如今我一心做个内宅妇人,守着夫家好生过活,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李大人这样盯着我是何道理?”

李蓉哈了一声,抚掌道:“好一张利嘴!”一面笑道,“夫人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夫人这亲是如何来的,怎的忘了?”

宋玉楼哧的一笑,自己斟酒道:“大人,是要替你那心念的人儿抱不平?凭良心说,这可怨不得妇人我,”说着仰头慢慢吃了,含笑道,“我宋玉楼敢对天毒誓,没想要坏了曹大娘子的亲事,是她自己不要罢了,李大人说话可要注意,奴家本来名声不好,可担不起这大的罪名。”

李蓉听了,忽的一笑,点头道:“也是如此。”一面看着面带得意的宋玉楼,笑道,“夫人家如今圣眷正浓,我这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可真是得罪不起。”说着站起来,端着酒几步过来,嘴边扯出一丝冷笑道,“夫人请吃了下官这一杯赔罪的酒吧……”

话音未落,伸手扯住那宋玉楼精心打理的头发,将她拽得仰头,一口酒冲鼻子眼灌了进去,吓得宋玉楼惊声尖叫,却是躲不开,被呛得连声咳嗽喘不气来。

“你算什么夫人?给脸不要脸!要不是老子替你打发了,睡过你这个夫人的男人能在你家门前排成一队!该死的淫妇,怎么?觉得我如今拿不住你了?我就是此刻将你打死在这里,也能叫人不知道!”李蓉一个酒杯砸过去。

宋玉楼伸手挡开,猛地起身一推,尖叫道:“好啊,你打呀,你打死我啊!你打死我试试?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登仕郎,别管我以前是什么,我如今可是堂堂的六品命妇,打死我?我还真高看你了!”说着又是一笑,“李大人,你也莫用那些以前的事来威胁我,我实话告诉你,就是你亲自说到我家二郎跟前,他也不会信,他信的是我,做坏人都是你们!”

李蓉听了脸色变了几变,将宋玉楼用力一贯,摔在地上,不待说话,宋玉楼就地坐着,也不恼,笑道:“大人,我知道你心里不自在,冲我撒气,我也不跟你计较,”说着慢慢站起来,拢着头发,“说起来由不得你不碰一鼻子灰!那曹大娘子放着堂堂的正头夫人不做,去做你不知道排第几的小妾?可不是天大的笑话?”

李蓉被她说的怒极反笑,道:“我来问你,你给了我地契房契,转头却撵人走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耍?我倒想碰一鼻子灰,可你宋娘子不给这个机会!”说着慢慢走近,宋玉楼心里一惊,见他攥紧的拳头,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嘴上说的厉害,但要是被这凶人好一顿打,也是只能咬牙认了,半句不敢说出去的,忙缩着身子往后退,口中道:“这,这,我可是为你好,你此时快赶过去,可就是她的大恩人,我这是在帮你……”

话没说完,那沙包大的拳头在肩上砸下来,疼得她尖叫,耳中听那李蓉恶狠狠道:“帮我?你帮的好!”

第八十四章 讲分明宋娘子告诫李二爷

宋玉楼被一拳砸得蒙了,极大的冲击让她跌坐在地上,意识的就抱住了头,一瞬间那些已经消散好久的记忆又涌上来,好赌的父亲,上门讨债的恶煞,差点被强暴的危险,母亲拼死护住而被打瞎流血的双眼。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打死你们!谁也别想再伤我宋玉楼半分!”宋玉楼尖叫着站起来,随手抓起条凳砸了过去,李蓉被眼前突然疯狂的女人吓了一跳,幸亏躲得及时,条凳擦着肩膀摔了过去,砸在一角的落地大花瓶上,顿时破碎声刺激着两人的耳膜。

“姓李的,我再告诉你一遍,那女人已经跟刘家没关系了,你要吃要吞自己凭本事,少在我跟前撒气!”宋玉楼紧紧揪着衣裳,在屋内短暂的静默后深吸了几口气,让情绪缓了下来,压着声音慢慢说道,不待李蓉回话,一面整着衣衫,拢着散发,面上带着盈盈笑意说道,“李大人是个聪明人,断不会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宋玉楼好日子坏日子都过得,再差也能靠个男人过活去,李大人应该不想为了一个女人毁了前程吧?”

李蓉瞧着他,似乎头一天认识一般,忽的点头也笑了,说道:“好,我记着夫人的提醒。”

宋玉楼将簪子一一插好,慢慢道:“大人,别说我没提醒你,那曹娘子可跟你家里那些人不一样,你若在她跟前丢了脸,要怪就怪你家里养的那些人,可别再寻到我头上,我宋玉楼受过你的恩,今日你这一拳也能抵了,自此后咱们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李荣此时也正正衣衫,坐回席上,如果不是地上倒散的桌凳,摔碎的瓷片,方才那一幕就好似根本没发生过,他的脸上也荡着春风般的笑容,一面吃酒,一面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知道。”

本已走到门口的宋玉楼听见了,便回头带着一丝嘲笑,道:“原来她不爱做夫人偏爱做小妾的人?那倒真是大人的良配。”

李蓉那里在意她话里的嘲讽,反而柔柔一笑,道:“她的心思,像宋娘子你这样的贱人,只怕这辈子也明白不得的,她要的只是这个。”说着在心口拍了拍,又轻轻扶了下自己狭长俊美的眼,“一心一意。”

宋玉楼嗤了一声,笑道:“那可恭喜了,李大人这么多的心窍,分她一个可是容易得很。”说罢啪的拉开门妖娆而去,董娟娘与月娘听见开门忙从隔壁出来相送,宋玉楼终究是吃了一肚子的气,看到她们二人小心跟着下楼来,忽的伸手在董娟娘下颌一抬,说道:“姐姐,你这样的人儿,放到谁家不是一件珍宝一般,怎的受这闲气?”一面啧啧道,“说实话,你这个名义上的正头娘子,过的还不如楼里的姐儿们,真是白瞎了这第一张好皮囊。”

说的董娟娘与月娘脸色大变,月娘一把拉住还要送出去的董娟娘,宽宽一笑道:“宋娘子这张皮囊用得好,我们这些蠢人,自然比不得。”

宋玉楼斜了她一眼,见来往的人多了,也不便再说话,碎了一口,说了声晦气,看着面色酱紫的二人,觉得心中恶气散了大半,不由露出得意地笑,扶着慢慢跑过来的红香绿玉婀娜而去。

董娟娘看着她远去,叹了口气,便恢复了如常面色,月娘跟在身边想了想,开口道:“夫人,那贱人的话,你……”

董娟娘莞尔一笑,拍了拍月娘的手道:“月娘,这样的人,这样的话,我哪里会往心里去,你多心了。”

月娘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她慢慢往楼上隔间走去,迎头一个人下楼来,走得急了将她肩膀一撞,若不是扶住栏杆,二人就要跌倒。

“做什么?没长眼啊?”月娘心内一燥,抬眼怒喝,见面前一个石榴红对襟衫白绫裙子,梳着双髻,耳边戴着一对金叶坠子,面白如玉,细眉细眼的女子正斜眼看着她们。

月娘心里一愣,暗道倒在那里见过一般,一时想不起来,但看她的装饰打扮绝非一般人家,董娟娘被月娘的话唬了一跳,暗想可是动了心火了,日常那里说过半句硬话,忙拉了她侧身往楼上走,走过那女子身旁,听她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可真是没长眼,原本以为是个心慈的菩萨,却原来是个助恶的妖怪。”

说的董娟娘与月娘一愣,瞪眼看那女子,那女子却蹬噔下楼了,正疑惑间,楼上又走下几个穿金戴银的丫头,嘴中说道:“阿沅好快的脚,才一错眼就不见了,怪道老夫人舍不得她嫁人去。”挤着笑着过去了,只留董娟娘与月娘对视一眼,暗自吸了口凉气。

“她,可知道什么了?”月娘按耐不住心突突的跳,低声问道。

董娟娘思转片刻,拍了拍她低声道:“咱们的屋子好几间隔着,你我还听不清里面说什么,她如何知道?不过是看到咱们与她在一起,心里恼了,说几句气话罢了。”不敢再耽搁皱着眉忙忙进包间去了。

过了清明之后,天气就一天一个变化,尤其是身在南边的林赛玉,那日在淮阴下船时穿的还是夹袄,过了三天,刚到江宁界内,看着四周的人都换上了罗衫,忙跟着英儿翻了包袱,找出一件旧蓝布底子印花衫穿了,一面又问英儿还剩多少钱,英儿嘟着嘴道:“都怪大姐儿你走到哪里都乱拔人家庄稼,赔了些许冤枉银子,”说着指着脚上的鞋子身上的衣服道,“这鞋子都磨破了,我这衣裳被荆棘扯了口子,出去岂不被人笑?大姐儿你这衣裳也洗得都白了,咱们去做件新的吧。”

林赛玉将宝贝似地标本放好,听了只是笑,说道:“咱们又不是去走亲戚,尽往那乡间野地去,穿那么好招摇什么?反而被人说笑。”说着话,听见有小厮喊门问道:“大娘子,车备好了,可要走了?”忙应了声,拉着英儿快步出去,一面回身打量自己住的这间院子,见它黛瓦粉墙、封火山墙、错落穿插,正是典型的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隔窗的江南民居,心里有些忐忑,问那小厮:“小哥,这间房子租金不少吧?”

那小厮回身笑了,说道:“大娘子只住了三四天,价钱自然高了些,若是包了一年两载的,价钱就好说了。”

说的林赛玉吐吐舌头,暗自掂量了钱包,有些后悔托苏锦南寻房子,他那样富贵的人,哪里知道有便宜的地方住?幸亏带的钱足够多,只不过花在这里可也舍不得,算着苏家有船往北边去要到十几天后了,便打定主意退了住处,反正她也要往江宁城外四周走,走到哪里就到那里借宿罢了,乡间的人民风淳朴,不给钱也会给她这个妇人家住,能省一些是一些,好多买种子或者回去多买块地种。

“大姐儿也是,小丁哥说他们家好些闲着院子,咱们住一住怕怎的?偏推了,破费银子,你又心疼。”英儿听见林赛玉的话,越发因为不给做鞋子衣裳不满起来,嘟嘟囔囔地说着单这一处住房就使了七八两银子,够做几套衣裳。

林赛玉听了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如今是个弃妇,在乡间乱走没人说什么,哪能上别的男人家里住?我纵然不在乎,也得替人家想想,还有你,别总往人家铺子上跑,缠着小丁哥,我自然知道你是馋那些吃的,不知道的人还不定怎么说你!”

英儿听了脸一红,也不说话跟在林赛玉身后捏着衣角往外走,林赛玉倒有些意外,这丫头日常话痨一般怎的今个没反驳,于是回头一笑道:“哎,话说回来,那小丁哥对你还不错,不知道定亲了没?”一面笑哈哈的看英儿几乎要将头埋进衣裳里,哼哼唧唧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出了门就是一条热闹的巷子,名字也怪好玩,叫做一人巷,林赛玉前世没有来过南京,但也听过大名,仅仅知道秦淮河知道红楼梦里的金陵是老太君的老家知道是六朝古都,当然知道南京大屠杀,穿过一人巷就到了一处作坊街中,天色虽刚刚亮,但光着膀子的汉子已经在通红的火炉前挥洒汗水,作坊外摆着小到针铺的针灸用针、缝衣刺绣针,大到锅釜、耕具、利刃,林赛玉好奇的看过去,见那些农具已经跟后世相差不多,不由点头,看得入神被英儿在身后拿手一戳,在耳边嘿嘿笑道:“大姐儿,盯着那些男人看什么?”林赛玉登时红了脸,回头弹了下脑磞,引的英儿咯咯笑,笑声跟着晨光一起撒在绣房中刚摆出的精美布匹上,越过一间扎纸作坊,那摆满铺面得纸画儿引了一大群人观看。

“哎,哎,大姐儿,你看,那个仙女画,小官人给新夫人也买了个就摆在房里,可没这个好看……”英儿几乎从车上站起来,摇着林赛玉指着看,一面兴奋地说,根本没注意林赛玉微微变色的脸,幸好那铺子一闪过去了,英儿得心思又转到那香气四溢的油饼店,直看得口水四流,而林赛玉却被她那一句话打散了眼前的热闹繁华,又重新陷入那无边无际的寂寞中,二郎,待她真好,马车摇摇晃晃穿过人流如织繁花似锦的街市,向江宁城的东门而去,隐隐可见一出山峰峻拔挺立。

第八十五章 知消息林赛玉心生留意

出了城门几里后,人烟稀少起来,林赛玉带着英儿下了,手里拿着小锄头,英儿背着一个布袋子,沿着土路慢慢走去,四周多是荒地,密立着许多年代久远的尾松、麻栎、栓皮栎、枫香、化香等等树木,如今已是翠叶满枝,偶尔平坦的地方开垦这几分良田,种着轻轻小麦随田野的风摇晃,已有过膝高了。

“受过冻害,返青期比北方晚,能长成这样也不错了。”林赛玉蹲在麦地一旁,用小锄头刨了几下土,四下看看没有人揪了一根麦子下来,一面仔细看着一面喃喃道,“再过一个月降雨就多了,只怕影响开花。”

英儿将布袋扔在一旁,追着几只蝴蝶玩去了,跑过几条沟壑,回身招呼林赛玉,兴奋地道:“大姐儿,大姐儿,你快来看,这里开了好些花!”

林赛玉闻声回头,就见英儿已经跑下去,便拍拍手拿着锄头布袋慢慢走过去,站到隆坡上,只见一片明显人工开凿的地上盛开着油菜花,不喜上眉头,跑了过去。

“江宁很合适夏熟作物,光照足,气温高,你看,这油菜长得多好。”林赛玉小心地穿行其间,一面对着英儿说道,抬头见英儿手里攥了一大把,正喜滋滋地往头上插,忙呔了声,喝道,“快些住手,糟蹋了好庄稼!”

英儿被喝的吓了一跳,疑道:“这不是野花吗?怎么是庄稼?用来做什么?吃这些花啊?”

林赛玉将她拽出来,笑道:“这便是云苔花,”说着往京城方向看,幽幽道,“你如果还在京城,再过些日子,也能跟老夫人去淤田里看这个了,那里种的更多,定比这里要好看。”

英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二人正说着话,只见一旁慢慢走来一个老汉,背负着双手,穿着一件青白直缀,看到油菜开花了,自言自语道:“好些日子没来,竟然开花了,也好,看看能如他所说的榨油否。”一面看了英儿手里头的花,笑眯眯的道,“丫头,带这些就够了啊,别再摘了。”

说的英儿一吐舌头,躲到林赛玉身后,林赛玉忙冲他行礼,说声抱歉,一面打量着老汉见他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但面色红润,看着比乡间老农多了几分儒雅,耳中听那老汉点头笑道:“不怪,不怪,随手撒下,供人观赏而已。”

林赛玉喜这老汉好脾气,忙笑道:“老丈撒下的云苔,不仅能与人观赏,再过一个月,就能去籽榨油了。”

那老汉本已慢慢地走过她们身旁,听了这话收住脚,上下打量林赛玉几眼,见这女子清雅朴实,穿着打扮像农妇又不像,便哦了声,饶有兴趣得道:“小娘子也知道云苔榨油?”

林赛玉听他这一个也字,也有些惊讶,这些日子她留意常吃的菜油,也问了一些店里的伙计,知道如今的油品种多样,各地均不相同,小丁哥年纪虽小,走的地方多,那一日听她问,便大有兴趣的给她数起来,说道:“我在延安府吃过杏仁、红蓝花子,蔓菁子油,咱们过冠氏县时,吃的多是苍耳子油,咱们家除了大麻油,老夫人还爱吃旁昆子油,二房大爷家都爱乌柏子油,前些日子大官人还从海边带来了鱼油,除了几个姑娘吃,合家都吃不惯,一并让送姑娘家去了……”

他说了一大堆,林赛玉没有听到有云苔籽油,便知道如今此油尚不为人所知,今日在乡间偶遇一个老汉竟然知道,不由惊讶道:“老丈也知道?怪不得种了这些云苔。”

老汉呵呵笑了,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过,闲来无事试试罢了,”说着打量林赛玉几眼,道,“听小娘子的语音,是京城来的。”

林赛玉点点头,她前世今生都生在北方,靠近河南的地界,话音带着河南方言的味道,也就是当今的京里话,很好辨认,说道:“京城去年冬夜种了许多云苔,再过段日子熟了就可以采了榨油,便能印证老丈的话。”

那老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小娘子有此见识,倒和子容那老儿想一起了,不过,可惜,那一片云苔,早成了京人腹中之物了。”

林赛玉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一脸惊讶,不相信般的问道:“吃了?”

老汉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口中笑念道:“江清日暖芦花起,恰似春风柳絮时。”转身慢行而去,林赛玉怔怔望着这个出口成诗的“老农”的背影,犹自震惊于他传达的信息,那淤田费心栽下的云苔,被吃了?

苏锦南也一定知道了吧。

是自己当年劳烦人家找来的云苔苗,那不是钱的事,关键是用心,自己许诺他翻倍的效益,到如今只怕刘小虎的淤田是只给了他本钱吧?林赛玉突然觉得有些脸热,一丝愧疚一丝恼怒,为什么就是不听?

“大姐儿,咱们家能种这个吗?咱们回去也种吧?真好看。”英儿在一旁大声说,一面接着往头上插花。

林赛玉被她这句话喊的心思一动,喃喃道:“欠人家这么多情,我如何能心安?反正也闲来无事,这里的土质天气又极为合适,他的家又在这里,就地取材就地生利再好不过。”说着拉着英儿摇了摇,道,“英儿,咱们在这里住一年如何?”

英儿哈了一声,点头不迭,“好啊好啊,”一面又皱眉道,“可是,咱们住得起吗?”

林赛玉便笑了,收拾锄头,一面道:“在乡下找个地住就好了,花不了几个钱。”忽觉一点冷水掉在鼻尖上,耳中听英儿喊道:“哎呀,下雨了,大姐儿快走!”见天上不知何时飘过一片乌云,投下密密的雨线,林赛玉将布袋顶在头上,跟着英儿连跑带跳地沿原路归去,拉车的伙计因为等不及,撑起油纸伞迎头接了过来,避免了她们主仆二人湿透衣衫。

“真是可惜,我还想上山看看去。”林赛玉一面摔着鞋子上的泥,一面指着前方已经雾蒙蒙看不见的山峰道。

赶车的小厮听了便笑道:“大娘子想要去钟山,得选个好天,才能看到紫云缭绕。”

林赛玉嘿嘿一下,暗道钟山是什么山,我知道南京有个紫金山,该不会就是这个吧?她只是看那山钟灵奇秀,要去看看繁茂的植物品种,至于风景,她这俗人一个没什么眼光情趣,不看也罢。一行人慢慢回转江宁城,雨依旧不紧不慢的下着,远远地就看见门口的大树下拴了一匹青马。

“谁来了?不是小丁哥吧?”林赛玉笑道,果然见英儿嗖的从车上跳下来,还没站稳就捂着头往里跑,口中道:“我先去换衣裳!”引得林赛玉哈哈大笑,谢过赶车小厮,一面又订了明日出发的时间,才抬脚进门,那房东张婆子已经笑着迎了出来。

“丫头跑什么?慌里慌张的,也不知道扶大娘子一把。”张婆子今年五十出头,无儿无女,只靠着亡夫留下的这出庄户过活,那日苏锦南使人来租宅子,以为接到大头的买卖,喜得跟什么似地,没成想住进来这两个短期的穷酸娘子幸亏林赛玉一早跟她说了这几日就搬走,不耽误她租长期,这才高兴了给了笑脸。

林赛玉笑着也没答话,刚要问谁家的马拴在外面,就见苏锦南抱着全哥从屋子里走出来,不由一怔一喜。

“哎呀,全哥,”林赛玉几步过去,笑着伸手要抱,一面看着孩子又长大许多,穿着红绫衫,脖子里戴着金圈子,看见林赛玉过来,呸地一口吐了她一脸,苏锦南脸色立刻就冷了,扬手就要打,林赛玉忙拦住,将全哥抱了过来,见那孩子斜眉瞪眼地看着自己,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全哥,”林赛玉将他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来,故意拉下脸道,“我日常听你爹爹说,全哥是个聪明可爱的娃娃,难道是你爹爹骗人?”

全哥站在地上,被这话说的脸色怔松,似乎有些不明白,苏锦南在一旁迟疑片刻才要说道:“他,还是不怎么说话……”

林赛玉一摆手,打断他,对着全哥继续道:“全哥是不是讨厌花姨?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大声地说,怎么能吐口水?吐口水的小孩最让人讨厌!要被老疯子逮去!”

吓得全哥只往苏锦南腿边靠,苏锦南有些无奈的看着林赛玉吓唬了小孩,得意的嘿嘿笑起来。

“出门也要带把伞,这里的天气多变。”苏锦南伸手要抱全哥起来,一面看了眼这妇人,见她头发湿漉漉的,不时滴下雨水,那裙上脚上全是泥,此时露齿而笑,面上倒不显半点狼狈,反而精神奕奕。

林赛玉伸着胳膊挡了苏锦南一下,低声问了句全哥还不走路?苏锦南被这妇人突然靠近,那带着土腥味的气息闯入鼻腔,让他的本就有些紧张的心即刻咚咚地敲起来,忙点着头侧开身子,有心说一句在男子面前怎能如此唐突?又想着或许是源自她对自己的信任,那句话就再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丝酸甜在舌尖绕。

第八十六章 说利害苏官人信服曹娘子

唉,这样带孩子林赛玉前世也见过,爹死了母亲改嫁,留下个孩子,被一家子养的性格心理完本书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全畸形了,虽然亲人们本意是好的。

“全哥,全哥,来,跟花姨走进来,有好东西给你看。”林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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