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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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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工夫理睬她,易无忧缓缓地走过去看着那伤痕累累的脊背,除了被包着的伤口,那脊背上似乎还有着其它未长好的伤痕。忍不住伸手缓缓地抚摸着那伤痕交错的脊背,易无忧叹了口气。这些没见过的伤口大概是收复云漠城的时候留下的吧!

“别碰伤口!”林嘉的声音在一边突兀的响起。

听了这话后,夏侯沐艰难地转过头来却对上一双含泪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先说话。

明明在他眼中看见了欣喜,然而隔了片刻夏侯沐却缓缓冷了眸子又把头转向里,冷冷地吐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几个字:“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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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十五章 太子良媛品貌佳

紧盯着他的后脑勺,易无忧缓缓收回停留在他脊背上的手。牵动嘴角扯出一抹讥笑,眸中那浓浓的嘲讽,不知是觉得夏侯沐可笑还是自己?或许是在讥笑自己的那份情吧!站起身凝视那新伤旧创满布的脊背良久,易无忧转身抬步而去。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回来了,得到的却是那毫无感情、冷如寒冰的“你回去吧。”像是心里忽然间被人剜了一个窟窿,四周的冷风呼呼地直吹进来,冷的浑身都在颤栗。

目视着易无忧那消瘦而落寞的背影,林嘉转眼就见夏侯沐透着无奈、隐忍、歉疚、伤痛却是满含深情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声苦笑,林嘉擦干已经冰凉的双手转身走了出去!然而她却没有发现趴在床上的人那瞬间被枕巾吸收的一滴泪。

夜幕下的大街上已经没了什么行人!弃了马车,易无忧漫无目的地缓步前行,忽然之间发现居然不知道该往那里去!刚刚的那个房间该是林嘉的吧?浅玫色的罗帐和精致的妆台,林府里不会有第二人能住那样的房间!自己忍受了那样的苦楚回来后,看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一声长叹,易无忧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夏侯沐那里有林嘉在,应该是不会有事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听那和尚说易相叛国的事情已经得到平反,那么现在他人究竟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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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急急地回来王府找到张秋池,易无忧想弄清楚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对于易相的事情,张秋池也只是知道他被洗刷了冤情,究竟是怎么查明的;是不是有人陷害忠良她不也清楚,只是据说是一场误会。易相辞官的消息易无忧却是预料得到的,换了是谁都会寒了心吧!但是她没想到易相居然自此闭门不出,连张秋池也不见!

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夏侯泽陷害了易相,但转念一想这样的事情张秋池肯定是不会知道的,也就不再追问下去!然而不说易相就肯定得说道夏侯沐,虽然心中极力地排斥、不愿去问,但易无忧真的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着!

“夏侯沐呢?他要娶林嘉了,是吗?”犹豫着沉默了片刻,易无忧还是问了出来,“姐!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了易无忧坚定的眸子,张秋池无声地轻叹,站起来看着窗外,不愿看她的眼睛:“你小产过后昏迷了近一个月才苏醒过来。王爷他是在你昏迷了半个月的时候回来的,一直在查爹的事情,过了不久爹就被放了出来!皇上才朝堂上只说是一场误会就不了了之,满朝文武虽是满腹疑问但也不敢说什么!爹被放出来两天后你就醒了,可是任谁也不曾想到,你、你居然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说到此张秋池转过来看着她:“王爷知道你醒了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激动,连说话都结结巴巴地讲不周全,手都是一直在抖的!可是当发现你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王爷他跟疯了似的。一连几天都让乌衣骑和赤衣骑的侍卫陪他过招,成天到晚地也不知道休息。哎!后来就像变了个人,冷得像快冰似的!”

“那,后来呢?”眸里升起一层浅薄的雾气,易无忧哽着声音问着她,“后来,他为什么要娶林嘉的?”

“无忧!”握着她的手,张秋池盯着她眼神复杂的眸子,“你醒来后基本上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润硕王妃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当时太后娘娘急的流着泪狠狠地把皇上给骂了一顿。不久后林将军收复云漠城,班师回朝。皇上便顺水推舟下了旨将林小姐指给了王爷做妻!一个月后,十五完婚!”

一个月?沉吟了片刻易无忧忽然睁大了眼睛。做妻?那是什么意思?林嘉就算嫁过来也是做妾吧,皇帝居然让夏侯沐娶她做妻?那么他将自己安放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忽然之间易无忧居然想笑,果然是君心难测呀!当初他一道圣旨让夏侯沐娶了自己,现在又是一道圣旨让他娶了林嘉,他就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了毫无感情的人么?

“王妃!就算爷娶了林小姐,你在爷的心里肯定还是最重要的!”静静地屋子里诗画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王妃!”一边的诗书也连连点头跟着附和,“王妃,你可得相信王爷!”

“哼!你家王爷要是真的在意我家小姐,他就是抗旨也不会娶林小姐!”冷很一声,如锦带着怒气反驳了两个人的话,“谁不晓得,当初你家王爷肯娶我家小姐就是因为我家老爷是相爷,现在我家老爷不是了,你家王爷是恨不得我们立刻消失了才好!哼!林将军那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呀!”

“住口!”一声爆喝打断了如锦的话,易无忧起身就要往外走。然而转身的瞬间却被一点金光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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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眼望去,却见张秋池的妆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金冠,秀了金线的大红嫁衣和一双同色的绣鞋,旁边的铜盘里摆放了各式的头饰及珠链。缓缓地走过去打开摆放在一边的明黄卷轴,易无忧愣愣地看着上面的字和落款处红泥的玺印。

“易相女秋池,品貌端庄、贤良淑德、蕙质兰心,册封为太子良媛!”

短短一句却如万针刺体一般,扎地易无忧浑身都在颤抖!她终究还是要嫁给夏侯泽了,这个和她共患难、同生死的好姐妹真的要嫁给那个差点要了她性命的人了!父亲闭门不见;夏侯沐另娶他人;最后的这个姐姐也要嫁给那个疯子一般的夏侯泽,永远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宫墙里去!

“什么时候进宫?”转过去看着羞赧地低了头的张秋池,易无忧无力地问了声!

“十日后!本就是太子的妾氏,宣召进宫便好。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宴请满朝,还要亲自来迎娶!”满是娇羞的抬起眼看着她,张秋池几不可闻地轻声说着,字里行间都满含浓浓的情意,“无忧,若非遇见你!我现在还不知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看着她满脸幸福弥漫的样子,易无忧无奈地笑着:“姐姐觉得好,那就好!天不早了,早些歇着!这些天可要好好休息,大婚的那天做个最漂亮的新娘子!”

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盯着漆黑一片的帐顶。如锦的那句话深深地印在她的脑子里,夏侯沐当初娶了易无忧一定是应为她的身份才不曾拒绝,那之后呢?自己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的关爱、他的迁就、他眼里的那些情意,难道也都是对那个身份而不是对自己这个人?现在易相失势,他便不需要伪装了吗?难道他娶林嘉也是因为她父亲那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身份吗?

“夏侯沐,我越来越不懂你了!”易无忧低声地自言自语,忽然叹息着一声苦笑,“或许从来,就不曾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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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风吹在身上真的好冷呢!不过我们公司更冷呢,朝北还没有空调,差点冻死墨了,冻了这么多天早晚要冻傻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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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十六章 情似朝露去匆匆

四天后夏侯沐回来了王府,诗画告诉易无忧的时候,她也只是“嗯”了一声,坐在书桌前继续写她的字,头都不曾抬,连看都不曾看诗画一眼。四天里,宫里来了几个姑姑一直在教张秋池礼仪、规矩,易无忧不想与这些人接触,成天躲在房里写写画画。派人去相府打听了消息,易相依旧是谁也不见,派去的人连门都不曾进去。

晚上的时候吃了饭,易无忧站在窗边看着那轮将满的月,思索良久披了单衣一个人走在园子里。转悠了许久,终于还是朝夏侯沐的房里走去。

看见她的时候,诗棋正在给夏侯沐的背上上药,手一抖就听见夏侯沐“嘶”地一声。

“王妃!”停下手,诗棋和诗琴一齐福了下去。夏侯沐微微一僵,想转头看她却又不曾。

走过去接了诗棋手上的药,易无忧看了两人一眼:“我有话跟他说!”

两人对望一眼,施了礼走了出去!仔细地帮他上好药、披了衣服,易无忧站在一边却是面无表情地默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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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许久,夏侯沐终于忍受不住,皱眉看着她冷冷地问着:“有话说?为什么不说?”

听了此话,易无忧却是展颜微微一笑看向他:“我以为我不说话,你一直都不开口呢!”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夏侯沐的话里,有些不耐烦地急切。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易无忧神色肃穆,似是想要把他看穿一样逼视着他的眼睛,“第一,你当初愿意娶我,是不是因为我是易相的女儿?”

“是!”不假思索地吐出一个字,夏侯沐亦是深深地看着她。

“第二,如今你答应娶林嘉,是否也是因为她爹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是!”

第二个是字亦是毫无顾忌地不假思索,然而似乎并不想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易无忧紧跟着问出了第三个问题:“第三,究竟,你心里有没有我?是否曾经有爱过我?”

毫无忸怩之态地问话,犹如利剑般直刺心房的眼神,直把夏侯沐震得身心一颤,瞪大了眼睛凝视着那似乎含了泪却更加清明的眸子。

良久等不到他的回话,易无忧眨了下眼,凄然一笑:“我明白了!”

看着开门离去消失不见的背影,夏侯沐僵直的脊背似乎瞬间得到放松,陡然软了下来却牵动了背上的伤。不去理会背上的疼痛,夏侯沐依旧那么坐着,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碗,却发现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直晃地那茶碗与碗盖之间轻碰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哐当一声打翻在桌上流淌了一片,漫过桌沿如柱般直坠而下,落在夏侯沐腿上印湿了那崭新的白裤!

走在寂静只余风声的园子里,易无忧的心里一片清明!看着自己被被风吹地鼓鼓囊囊的阔大衣袖,易无忧索性伸展手臂,微抬起头闭着双目任凭那依旧有些凉意的春风透过单薄的衣衫,吹拂着自己每寸肌肤!

“了无牵挂,两袖清风!”忽然闪现在脑子里的两个词让易无忧觉得异常的贴切。想着夏侯沐刚才那冷淡的语气、不耐的神情,易无忧睁开眼微微一笑,看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作多情了;看来真像如锦说的一样是因为父亲的身份地位他才对自己那么好的;看来是时候离开这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从来,这里就不曾属于过我!我也从来,就不曾属于过这里!”缓缓地走回那个住了近一年的屋子,易无忧喃喃自语,“哎,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何苦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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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真如流水一般,稍不注意就不知它流淌到了哪里。看着身着大红嫁衣,盛装之下更加美艳不可方物的张秋池,易无忧心情复杂,只能期盼夏侯泽能真的对她好吧!

听着渐进的鼓乐声,张秋池忽然紧紧地抱住易无忧,一个劲儿地在她耳边说着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我嫁给他,我知道你不想我去到宫里那个地方,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对不起无忧,对不起!”

“姐,不能哭知道么?今天你嫁人怎么能哭呀!”轻轻推开她看着那眼中欲滴的泪珠,易无忧微微一笑,“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有你要过的日子,你有你的生活,总不能因为我觉得不好就放弃了自己的将来不是么?”

“嗯!”含泪笑着点点头,张秋池就见喜婆进来说是花轿已经等着了,催促她们赶紧出去。

“姐!”看见由诗书搀扶着即将出门的张秋池,易无忧一声低唤。

刚刚转过头,张秋池就听一边的喜婆焦急地尖声喊着:“不能回头,娘娘不能回头呀!”

然而这尖利的叫声并没能打扰到含泪相视、依依不舍的姐妹俩。

“姐!”哽咽着声音,易无忧眨动着饱含泪水的眸子,“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要记得对自己好一点,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到了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张秋池不住地点头不吭一声,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地哭出来,带着深深的歉疚与不舍看了她最后一眼,扭头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嘈杂喜庆的锣鼓声渐渐小了下去继而消失不闻,坐在这个物是人非的屋子里,易无忧的心里有些空荡荡地失落。与张秋池在天青寨的初次相遇;云幽山里遭遇猛虎时的生死与共;一路走来的相互扶持、彼此照应,一幕幕地在她脑子里闪过,近的就像刚刚发生过却又遥远如隔千年。虽然自己的实际年龄真的比她大,但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像是自己的姐姐,当时脱口而出的“秋池姐姐”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好像本就该这么叫的!

张秋池嫁人了,两桩心事二去其一,现在就只要去看过易相,那就真的是了无牵挂了!

“小姐,回屋吧!”看着愣愣出神的她,如锦轻声唤着。

“好!”站起来就看见诗画站在一边低声的抽泣,易无忧摇摇头过去拉着她的手握紧了。夏侯沐身边的这四个女孩子一直生活在一起,感情比她和张秋池的还要深上许多,如今诗书跟着张秋池进了宫,她会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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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想躲在家里过几天去看易相之后便走,谁晓得晚上的时候诗琴过来通知她说是夏侯沐说太子吩咐过一定要她去参加张秋池的婚宴,说是这么说她都是他和张秋池之间的媒人,这婚宴谁不去她也得去!

正纳闷着这个太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忽然想起来宫里的人好像都知道自己又傻了回去,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好了,看来那个太子这次是故意想让她出丑的!

心里一声冷笑,易无忧摇摇头,这个小肚鸡肠的太子爷要是真的当了皇帝,那还不知道南夏王朝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呢?不过夏侯沐真的能让他那么安稳地就坐上王位吗?长长吐一声叹息,易无忧甩开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兄弟俩究竟会怎么样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换了粉色的衣裙,易无忧上上下下收拾了一番跟着夏侯沐进了宫。坐在马车里,两人依旧是相对无言一句话也没说,就连眼神都没有相遇过。

让易无忧觉得庆幸的是林嘉没有来,要是她来了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又会说些什么刺耳的话呢!夏侯泽今天是真的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过。余光瞟见他走过来,易无忧依旧垂着眼吃着自己的东西,

夏侯泽端着酒杯满眼促狭和戏谑地看着她:“本宫今日要好好地敬弟妹一杯,若不是弟妹,本宫哪能取得这么一位贤良淑德、倾国倾城的好女子呢?”

放下玉筷,端起杯子站起来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易无忧淡淡地说着:“有缘千里来相会,殿下客气了!殿下知晓我是不胜酒力,今日以茶代酒祝殿下与姐姐永结百年之好!希望殿下好好地待我姐姐,莫要委屈了她!”

夏侯泽的眼神渐渐变地有些寒凉,仰头一口灌下杯子里的酒,重重地说了句“谢谢”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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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十七章 蓬门未识绮罗香

无奈地笑笑刚要坐下,一阵略带酒味的热气喷薄在耳边,吓地易无忧一口气刚吸了一半便顿住,僵硬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站着。

“知道为什么夏侯沐现在这么对你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林嘉么?”夏侯泽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恶笑,耳语般响起,“因为你命中带煞,而林嘉却是旺夫的命!哦,对了!那个秦司晨,那个和你青梅竹马的秦司晨,你应该猜到他是怎么死的吧?”

得意地看着易无忧因为愤怒而瑟瑟抖动的身子,夏侯泽一阵大笑缓缓走去。

周围的言笑声音似乎都变成了刺耳的哀鸣,秦司晨的面貌在她印象中已经渐渐淡去,然而那深邃的眼神和忧伤的神情却一直清晰地印在她脑子里,抹之不去!捏紧拳头缓缓地离开这个让她生厌的地方,易无忧漫无目的的在宫里游荡着。今天的宫里异常的喜庆,到处都高挂着大红的灯笼。抬起头恍惚地看着高挂的红灯笼,易无忧一定神才发现挂起的匾额蒙着红红的光,忽明忽暗地闪现着“和阳宫”三个字。

又是这里?一声轻叹,易无忧无力地推开门,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夏侯沐的声音里充满无奈和哀伤低声嘶吼着。

“不问你?那该问谁?”夏侯渲语气不善,异常愤怒,“你若是不答应,父皇能逼你娶她吗?三哥,一直以来你都特立独行,你桀骜不驯,没想到你这么让我失望!你娶了林嘉,三嫂怎么办?你把她放在哪里?”

安静了一阵,夏侯渲的声音忽又冷冷地响起:“你不会是听了那个老和尚的话,相信了三嫂命里带煞吧?三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迂腐?还是说你嫌弃她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嫌弃她是个痴儿?”

“阿渲!”夏侯沐的声音缓缓响起,透着无比的疲累渐渐地了下去,“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有些事情,你不懂……”

然而最后的那句话,易无忧却没有听见。只听得夏侯渲一声长叹,赌气般瓮声瓮气地来了句:“三哥,那么好的人你不懂得珍惜会有人懂的!”

易无忧心里咯噔一下,匆匆离开了和阳宫,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后面的一声叫唤。

夏侯渲追了上来,盯着她的眼睛,直看地易无忧慌乱地开始躲闪着眸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如果、如果你不是我三嫂,如果……哎,其实哪来这么多如果呢?”

“阿渲!”刚喊了一声,易无忧就看见他身后,夏侯沐的身影出现在和阳宫的门口,在大红灯笼映照下的夜幕中显得有些恍惚。

“三嫂你好了是不是?”夏侯渲激动地问着,星眸灿烂溢满欣喜。

点点头,易无忧依旧盯着不远处那个看上去有些恍惚的身影:“阿渲,你说的不错,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的事呢?说出的话、做过的事情,便如泼出去的水一样,有心想收也收不回了!”

“三嫂,”夏侯渲愕然,不大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易无忧一笑,看着他的眼睛:“其实真的要谢谢阿渲,一直以来这么帮我,有你这么个弟弟真是福气!以后在宫里,你要帮我多照顾些秋池姐姐,我怕她在这里被人欺负!”

“嗯!”夏侯渲点点头,静默的片刻后吞吞吐吐地继续说道,“其实,其实三哥他……”

“什么都别说!”出声打断他的话,易无忧低下头摇摇复抬起来看着他,“我走了,阿渲保重啊!记得帮我照顾好姐姐!”

留下停在原地的两人,易无忧缓缓地走在这条总是不由自主便会踏上的小径。阿渲,你保重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姐姐可就交给你了!真的很谢谢你,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过我,让我在这个阴霾重重的皇宫里还能见到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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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池进宫后的第三天,府里来了几个人让易无忧有些纳闷儿!看着站在她屋子里的两个秀娘,易无忧很不是个滋味。真不知道夏侯沐发什么疯,非要让秀娘来给她做衣服。又不是她成亲,可拿来给她挑选的却偏偏还都是红色的绫罗绸缎!

本想将两个人轰出去,转念想想易无忧还是安静地让她们量了尺寸。现在的穿的这些衣服到时候肯定是不能穿了,总不能穿着这些个轻纱罗裙去游历天下吧?总得给自己置办一些以后穿的衣服!

选了匹水红色的绸缎草草了事,易无忧跟那个给她量身的秀娘搭着话:“我还想做套衣袖、裤脚都是束口的衣服,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做的出?”

“自然能!”在一边打下手的小姑娘立马笑着脸接过话,“云秀姐的手艺可是全京城最出名儿的,王妃只要能说的出样貌,云秀姐就能做的出!”

“怎么这么没规矩!”那叫云秀的秀娘立马呵斥了她一句,给易无忧施了礼,“王妃莫怪,她年纪小不懂事!”

“起来,起来!”听了这话,易无忧有些无奈。规矩?真不知道这些个烂规矩什么时候才能废掉,“我要做的那套衣服棉布就行!不要有花底儿,绛紫色的吧!”

跟她说了衣服的样式,易无忧看着正在簿子上记载着的云秀,忽然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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