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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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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说了衣服的样式,易无忧看着正在簿子上记载着的云秀,忽然开口问:“姑娘今年多大?嫁人了么?”

“啊?”云秀抬头看了她一眼,立马又羞红了低下去,声若蚊吟,“回王妃的话,民女今年二十有三,还、还不曾嫁人!”

二十三?在这里也都算是老姑娘了吧!易无忧想着,忽然记起了秦韬玉的《贫女》,不过整首诗她也只记得两句。一是“蓬门未识绮罗香”,第二就是那句有名的“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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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不顺,事事不顺!就像易无忧想闭门不出在家躲几天,可偏偏有人不遂她的心愿,还特地找上了门!

坐在石桌边,易无忧看着园子里吐了新叶的花草,不想去看对面的林嘉那张虽然是笑着却让觉得十分不舒服的脸,她是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做什么!

见她一直静静地看着园子里的花草不说话,林嘉笑的更深:“姐姐当真什么也不想和我说么?”

姐姐?易无忧皱了下眉!什么时候又成她姐姐了?然而就听林嘉继续说着:“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嫁过来了!到时候你我须得共侍一夫,其实我知道姐姐你不喜欢我,但是咱们俩必需得要和睦相处,莫要让王爷他总是为了家里的事劳心!”

实在是不想再听她废话,易无忧站起来就要走却被林嘉一把拉住!

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林嘉笑笑:“姐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以后咱们俩可得在同一个屋檐下过一辈呢!”

甩开她的手,易无忧忍着脾气站着不动。忽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转了眼就见林嘉泫然欲泣的捂着右脸,眼里满是委屈。

“姐姐,你就是不喜欢我,何苦动手呢?”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转终于顺着脸颊滚滚而落!

易无忧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没想到这样的桥段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那么在她身后夏侯沐肯定走来了!刚想着,手臂就被人拽住猛地住向后拉扯着。跌跌撞撞地扶上栏杆,易无忧就见夏侯沐站在林嘉的身边,满是愤怒地看着她!

揉着生疼的胳膊,易无忧站直身子看着夏侯沐满是关切的在看林嘉的脸。果然,那脸上有几道红红的指痕!这个女人大概跟那个夏侯泽一样,都是疯的!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动手打人?”夏侯沐转过脸看着他,冷冷的语气却是愤怒的眸子。

看着林嘉眸子里得意的笑意,易无忧忽然微笑了起来,缓缓走到都有些疑惑的两人面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嘉脸上。那原本光滑红润的左脸上瞬间出现几道白印,片刻后变得火红!

不理林嘉陡然响起的哭声和利剑一般充满愤怒的眼神,易无忧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夏侯沐错愕的眸子,一字一顿:“我最不喜欢别人冤枉我。既然有人说我打了她,那么不打她的话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我这人,人怎么对我,我怎么对他!”

听不见身边林嘉的哭闹声,夏侯沐眼里只有那个渐渐远去继而消失在园子里的身影。不知为什么,瞬间觉得从此后那个人便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再也找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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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十八章 君既无情吾便休

两天后易无忧起了个大早,带着如锦回了易府。见到易相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鼻子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坐在荷塘边太师椅里老人头发几乎白了一半奇Qīsuu。сom书。易无忧记得以前易相头上是一根白发也没有的,可这才多久呀?一下子就老了几十岁一样。

易夫人拭着泪,看了易相毫无光彩的眸子一眼:“几个月了一直都这样,话也不多说,吃的东西更是少的可以,这么下去,我真怕……”

“娘!别急,我去跟爹说说话!”安慰了易夫人,易无忧慢慢地走到易相身边蹲下去靠着他的手,轻轻叫了声,“爹!”

听了这声叫唤,易相的眸子里渐渐有了光彩,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蹲在地上摩挲着自己手的女儿,轻柔地说着:“你来看爹了?是不是决定要走了?”

“爹!”易无忧惊讶地看着易相,瞪大了眼睛。

易相微微一笑,摸着女儿的脸:“知女莫若父!几年前你跌进红水河后大病了一场,昏迷了好几个月都不曾醒!后来,来了个和尚弄了碗符水给你喝,人是醒了却失去心智成了个痴儿!当时那和尚说你须得经历三死三生才能真正好起来。不过若正是能闯过那三死三生的劫难,也是你要离我而去之时!”

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易无忧有些愕然,看着易相苍老的面容、慈祥的眉眼缓缓留下两行清泪:“爹!他要娶林嘉了,我做不到跟人分享同一个爱人,所以我情愿离开他我也不要委曲求全!可是爹,我真的舍不得你!”

说道这里,易无忧终于忍不住伏在易相腿上痛哭起来:“爹,爹……”

满是溺爱的揉揉她的头,易相看着痛哭着的女儿不停抖动的双肩,无奈地摇摇头!自这个女儿不再痴傻之后,从她那双眼里发现了坚毅和不屈之后,他就知道若是她打定了主意,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个女儿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他不抱着哄就睡不着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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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心情沉重地离了易府,易无忧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想着易相苍老的面容,还有那双已经开始浑浊的眼睛。父亲——这个人真的是她的父亲,那么的了解她的父亲!

静静地石板路上,只有车轮辘辘的声音。然而一声尖利的惊叫打破了晚间的安宁。

“停车!”急急大喊一声,易无忧立即跃下马车,握着支窗的木棍向发出声音的小巷走去,车夫拎着马灯和如锦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什么人在哪里?”捏紧手里的木棍,易无忧大声问了出来。刚刚那个惊叫声像极了邵嫔的声音。

月光照耀下的巷子里一个黑影窜起,越墙而去。跑过去扶起已倒在地上的人影,易无忧吃了一惊,真的是邵嫔满是血污的倒在那里!

迷蒙着双眼,邵嫔艰难地喘着粗气,胸口不停地起伏。

“马六,快,把娘娘送去易府!”

“不用!”邵嫔拉住她的手,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我、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我放下、放下礼义廉耻地这么帮着他。没想到,到头来他却要杀我?呵呵哈哈哈……”

邵嫔微弱的笑声在这个寂静的巷子里苍白的有些刺耳。易无忧心里却是一颤,夏侯泽三个字闪现在脑子里。当初诬陷易相通敌叛国找出的那块玉,肯定是夏侯泽让邵嫔从易府拿出来的。表面上事情是告一段落,可暗地里皇上肯定会查,夏侯泽许是怕了才要杀了邵嫔灭口,或许还栽赃嫁祸说邵嫔是畏罪自杀。可是皇上真的就查不出么?

“无、无忧,”笑了一阵之后,邵嫔的声音变地更加的微弱,“对不起!是我害地你,嫁给了夏侯沐;当年也是、也是我害的你掉进红水河。我嫉妒、嫉妒你出身高贵,还有爹娘疼!而我却只有个做婢女的姨母,虽然后来她做了相爷夫人。可、可、可在相府里,大家看我,就还是那个婢女的侄女儿!”

说道这里,邵嫔猛地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血泪混杂,却依然断断续续地说着:“无忧,你能原谅我么?我、我真想,想听你像小时候那样叫、叫我烟瑢姐姐!”

看着邵嫔满是期待地眼神,易无忧点点头哽咽着声音叫了声:“烟瑢姐!”

“真好!还是自己家人好!”看着夜空中那轮高挂的月,邵嫔轻轻地说出了她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满足的微笑缓缓闭上眼睛。

从认识她第一刻起这个就女人就一直与自己争锋相对,然而此刻她就这么溘然消逝在自己怀中,易无忧还是不禁眼泪婆娑、伤痛难忍!

“烟瑢姐!”轻轻叫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易无忧的眼泪忍不住的滚滚跌落。忽然之间,难忍的疼痛排山倒海般侵袭了她的大脑。抱着欲裂的头,易无忧忍不住地呻吟起来,这个身子中另一半灵魂所拥有的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充斥了她大脑里的每一寸角落——一丝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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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穿着那大红的喜服,可夏侯沐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喜气,满脑子只有前一晚从初荷院传出来的那曲《追风的女儿》——一遍遍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当初在易府听到她吹奏《追风的女儿》时,他就有一丝担忧,怕她真的就有一天追风离己而去。而昨夜响彻整个王府,吹奏近达半夜之久的笛声,似乎真的是她在向自己预示些什么!

就这么心不在焉的迎新娘、拜天地,浑浑噩噩地直到晚间。

夏侯沐坐在席间看着满座宾朋,硬是挤不出一丝笑容。没见过哪个女子在成婚当天还抛头露面的,就除了她林嘉!看着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夏侯沐拎着酒壶,顶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逢人就敬。跟在他身后的林嘉是怎么劝也劝不住,反而好几次差点被他的蛮力震退了好几步。

直到一身水红色衣衫的易无忧缓缓走过厅堂出现在众人面前,夏侯沐才收了那狂躁、放肆的模样,一双微红的醉眼直愣愣地盯着她。满场宾客似乎也因为她的出现而停止了哄闹的言笑声,停下手看着这个已是“旧人”的润硕王妃。

跟在她身后看着手中托盘里的三杯酒,如锦的心里紧张地揪着,总觉得接下来她家小姐会做出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静静地站在两人面前,易无忧凝视着夏侯沐,仿佛想要看到心里去一般。直到余光瞥见站在夏侯沐身后的林嘉走上前来搀着他的胳膊,易无忧才缓过神来微微一笑,转身端起如锦托着的一杯酒。

“首先,恭祝润王爷和林小姐喜结百年之好!”话一说完,易无忧仰头一杯酒饮了下去。

夏侯沐站直了身子,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几次可依旧一句话也不曾说。她不饮酒他是知道的,然而此时他却找不出阻止她的理由。就见易无忧忍着不知是不是被酒辣出来的泪,转身放下杯子换了一杯。

“其次,多谢这一年来王爷对我的照顾和错爱!”举着杯又是一饮而尽,易无忧的脸有些微白。

夏侯沐却是一惊,心怦怦地跳动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又换了一杯酒,说了让他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却不想再听一次的话!

“第三,你我二人缘尽于此!我易无忧自愿离开润硕王府,自此之后与夏侯沐再无瓜葛。这杯酒后你我夫妻恩段、形同陌路!明日一早我就离开润硕王府,从今后润硕王府里不再有易无忧这个人!请满座宾客做个见证!”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沸腾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休夫?千百年来还不曾听说过有休夫的!可现在润硕王在迎娶新妃的当晚,被他原配的王妃当着满座宾朋的面给休了么?这不无疑比当众扇他一个耳光还更加来的羞辱么?

听不见满座人的议论声,夏侯沐像是掉进了一个漆黑无声的窟窿,直坠而下却总也落不到底!茫然地看着易无忧饮下最后一杯酒后,苍白着脸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一身水红色的衣衫在这个夜里显得异常的苍白,白的像是亮起一道光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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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亲们能给些意见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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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十九章 独留往事笑东风

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易无忧快速朝初荷院走去,然而半路上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吐了出来,蹲在地上直吐地泪水涟涟,连酸水儿都吐了出来。喘着气擦着唇角和那不知是因为吐的狠了还是心伤而润湿了满面的泪水,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酸楚和失望。从头到尾那个人居然一个挽留的字眼都没有送给她,就任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了三杯烈酒!

“原来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突起的声音吓了易无忧一跳,转过头就见夏侯泽微昂着下巴,嘴角勾着一抹笑斜睥着自己。

“不过你易无忧真的总是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啊!”依旧是那不屑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声调,夏侯泽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易无忧,“没想到你居然会休了润之?这可是我南夏史上第一呀!”

一声不吭,易无忧就站在那里,一双眼直勾勾地瞪着他。邵嫔临死前那如死灰一般绝望的眼神;易夫人伏在邵嫔尸身上那痛彻心扉沙哑了声音的哭泣清晰的闪现在她脑子里。

那样充满了浓浓恨意的眼神,直把夏侯泽看地收了那笑,可依旧不屑地看着她。

“秦司晨、邵烟瑢!”像是用牙齿咬出来的两个名字,易无忧捏紧了拳头用那如利剑一般的眼神盯着他,“夏侯泽,请你记清楚这两个人的样子;记清楚这两个名字!总有一天我会连同你欠我爹的一并讨回来!”

夏侯泽怔在原地,看着那个摇摇晃晃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他知道,她说的那些话不仅仅只是赌咒发誓那么简单;他也知道,她既然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那样的一句话,若是别人说的他完全可以一笑了之,可从她易无忧的嘴里说出来,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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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整整一年了!

夏侯沐听着微微的雨声,看着站在大门口神采飞扬一身紫色劲装的易无忧,散了发髻如男子一般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了头发!

有多久不曾见过这样的她了?像是整个人被注入了一道灵气,在这个阴郁的雨天如阳光一般熠熠生辉。过往种种,似乎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年前的云幽城,街角偶遇时,那个怒目而视的小乞丐;靖禄王府中,那个风度翩翩、自信满满的无忧公子!一年中,点点滴滴在眼前闪过,没有山盟海誓般地甜言蜜语;没有轰轰烈烈的如火浓情,有的只是淡如水、柔若风的脉脉温情,丝一般缠绕在心头!

“我告诉你,我易无忧就是个妒妇,要么就一直不要你,既然要了你我就要全部的你。你给我记住了,哪天你要是变心了,我可不会留在这里做个下堂妇,外面美妙的世界还在等着我呢!”似乎记得她当时说过这么一段话,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女人醋意大发时无理的唠叨,可没想到她真的就这么做了!还做的这么决裂,不留一丝余地!

小女人?夏侯沐自嘲地苦笑,怎么会觉得她是个小女人呢?她可从来就不是个小女人啊!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所追求的事物;有自己要过的生活。她为人随和不会刻意地斤斤计较,可若是有人真的惹了她、惹了她在意的人,她也会毫不客气、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她是自由的,就如她吹奏的那曲《追风的女儿》!他完全可以把她强留在身边,但是那样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不喜欢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喜欢听她那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却能感染到身边所有人的笑声,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让她走,让她去寻找她要的生活,让她回到过去他所认识的那个有些张扬却绝不张狂的易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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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久跪不起的诗琴、诗棋和已经花白了头发的福安,易无忧无奈地摇摇头拉起来几人:“我不喜欢别人给我跪下,也从来不会让人给我跪下!以后……”

“你放心!”夏侯沐接过她的话,“自今往后,润硕王府无事不跪,所有奴仆行礼即可!”

看他起誓一般严肃的神情,易无忧微微一笑点点头,看了刚刚那几个眼中已含了泪的人:“我走了!”

“王妃!”异口同声的三道声音传进易无忧的耳朵里!

摇摇头,易无忧呶呶嘴巴笑看着站在前厅里的林嘉:“你们的王妃在那儿呢!”

一句话顿时让这离别的气氛更加沉重起来,安静地只剩下屋檐上的雨水,滴落在地上水洼里不规则的滴答声!静默了片刻,易无忧轻叹一声,抬起头看着夏侯沐,满脸笑容阳光灿烂:“夏侯沐,你知道吗?其实早在云幽城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句话!”

皱着眉头,夏侯沐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怎么不去死?”还没反应过来,夏侯沐就听见一声大吼,整个人被易无忧推地跌跌撞撞地靠在了大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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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前厅里的林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抹紫色的身影拉着两个丫头就跑,只留下一串清脆如铃的欢笑声!

她真的就是这么没有一点规矩,这种只有市井泼皮才能骂地出口的话,她一个大家闺秀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出来了!

那个被她挤出门的润王妃让她又一次的感到震撼!从认识她第一天起她就带给她太多的震撼了!第一次想用痴儿来羞辱她的时候,就被她一句话堵地哑口无言;第二次在润硕王府想向她炫耀自己和夏侯沐相识已久时,也是被她一句话就顶了回来;第三次,也是最让她震惊的一次。本想嫁祸于她,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那么不遗余力、毫不客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似乎到现在,脸上还有那火辣辣地感觉!

揉搓着手指,林嘉茫然无神地看着前方!其实根本就不是自己把她给挤走了,而是那个女人把她不要的人丢给了自己!可就是那个被人抛弃了的男人,也不愿意要自己!这个婚姻、这个男人都是自己挑的,可林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选错了!

看着夏侯沐依旧痴立在那里的背影,林嘉眯起双目。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想法?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想那个女人搅进这场宫斗中,所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把她逼走,让她远离这个漩涡。他会娶自己,也只是因为父亲的身份,因为父亲手中南夏王朝三分之一的兵权!

微微一笑,林嘉转身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至少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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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章 无忧公子云幽现

最后看了眼那高大的门墙,那书写着“润硕王府”的金漆匾额,以及那个依旧立在门庭张望的熟悉身影,易无忧扬起手臂一鞭抽在马臀上!

吃痛的马儿一声嘶鸣、扬起前蹄,载着车里的三个人一路北去!

在润硕王府的一年,易无忧什么都没学到,倒是学会了驾马车!所以走的时候只要了一辆马车,带着如锦和诗画离开!诗画本可以留在王府的,可这丫头就是铁了心地要跟着她,说是喊惯了她做王妃,换了个人她喊不出来!

“小姐,咱们去哪儿呀?”离开润王府,离开京城,如锦还真不知道能去哪里!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诗画的声音倒是透着无比的欢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咱们有钱去哪儿都行!”

“有钱?多少钱?咱们身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也不是太多呀?”转过头看着她,易无忧有些想不明白。她一个小丫头就算每个月的月俸都积攒了下来,也不能算上是有钱呀!就是加上自己每个月领的月钱还有如锦的也不能算是有钱人呀!心里还在盘算着到时候该怎么样生活呢,这丫头居然会说有钱去哪儿都行?

“王爷给的钱呗?”话一说出来诗画才觉得不对,停了那滴溜溜到处转的眼睛看着易无忧,“今儿一大早,王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放了好些张银票呢!大的小的都有!”像是还怕她们不信,诗画从包袱里拿出那个信封递给如锦,“如锦你看!小到十两大到百两的都有!有了这些钱咱们不就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咱们要把南夏王朝的青山绿水全都走个遍,最好呀在去西宁看看草场!”

数了数差不多有十张左右的银票,如锦朝易无忧的背影说着:“小姐!这里有近千两的银子,咱们三个花就是一辈子也花不完呀!”

默不作声的驾着马车,易无忧看着前面在如烟般的微雨滋润下清亮的石板路,和远处朦朦胧胧的高大城门!出了那道门,离了这座城,这里的所有都将成为过去了!

夏侯沐,真的谢谢这一年里你对我的关爱和迁就;谢谢你曾经那么爱护过我;谢谢你告诉过我你儿时的那些经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谢谢你曾经给了我这么舒心的一年!自此后你我将是天涯永别,咱们有缘再见吧!

“驾!”一声清脆的吆喝,易无忧驾着那轻巧的马车飞快地穿过高厚的门洞,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一年的地方,留下那些似有若无、似浓还浅的情!

“小姐,咱们到底去哪儿呀?”

“云幽城!无忧公子再现云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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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去云幽城,可真正到了云幽城已经是一个半月后的事情。几个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晃晃悠悠、停停走走,像是真的要把南夏王朝的山河都走个遍!行至红水河的时候易无忧忽然就想起了秦司晨、想起了邵嫔。就因为这条河,兜兜转转地牵绊了多少的人呀!

过了红水河,从新购置了马车,顺着官道一路向云幽城走去。看着远处高插入云的云幽山,易无忧的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在这里她认识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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