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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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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说:“好的。”
后来,夏天回到办公室,李朝阳慌慌张张地进来跟夏天说:“夏经理,我哥哥那笔贷款的抵押物,听罗湖法院执行的法官说,有人提出异议说不是魏群的房产。我看能不能这样处理……。”讲着讲着,竟马上提出了几套处理方案。
夏天说:“你现在不要急,要搞清楚出的究竟是什么问题,然后再来讲怎么完善它。事情究竟怎么样?”
李朝阳在夏天的追问下,不得不耐着性子讲了一遍。
原来,李朝阳的哥哥李阴乡在深圳注册了一家名叫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李阴乡与庄宇的关系不错,在庄宇筹办湖贝服务社的时候,承包了全社的电脑台、办公台、椅子、沙发等项目。之后,又向庄宇介绍他的弟弟李朝阳在庄宇手下当了信贷员。这李朝阳虽然没有读多少书,但还是颇能看风使舵,渐渐地得到庄宇赏识,经办了像玉风金龙酒楼、港中亿有限公司和建华公司等近十家企业贷款。有句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氏兄弟俩十分团结,而且还干着“有事一起做,有钱兄弟赚”的买卖。
话说在1994、1995年的时候,李阴乡的十八子公司缺乏流动资金,这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在湖贝服务社当信贷员的李朝阳身上。
也是事有凑巧,当年李朝阳的信贷经理徐东海因为跟着夏天一起去吃了一顿晚饭,认识了建华公司下属小汽车营运公司的老总柳树,然后双方越抱越紧,像滚雪球似的拉来了建华公司的所有企业,做了4000多万元贷款,奈何一个信贷部只有两个信贷员,按制度要有双人调查,徐东海不得不对李朝阳倚重起来。而这时,建华公司还想多贷一些款,就是因为人民银行有规定:服务社对单一企业贷款余额不能超过该社注册资本的30%,这一限制导致建华公司竟然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公司出面贷款了。于是,李朝阳跟徐东海小声说了几句,就由建华公司提供8本的士营运牌,李阴乡提供营业执照,于1994年11月20日做下了130万元贷款,建华公司用100万元,李阴乡的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用款30万元。这事办成后,无论是建华公司还是李阴乡都深感满意。先说建华公司吧,它的车牌是一年前以8万元从市里有偿转让过来的,8块营运牌一共花了64万元,只凭一本评估报告,把它说成40万元一块,就贷下100万元花花,不是坏事。而李阴乡更划得来:“自己的公司注册的时候只花了2000元,现在拿到服务社去挂名办贷款,竟然有人愿意拿30万元给我花,这天大的好事,要不是我安插了弟弟李朝阳在服务社搞信贷,哪有我的份?”
于是,尝到甜头的李阴乡一不做,二不休,又与其弟弟李朝阳商量能否在这个营业执照上贷多一些款,反正几年以后,这个执照就不要了。
这兄弟俩,一个懂得在社会上走动,一个知道银行内部的规矩,办起事来那就是事半功倍了。只听李朝阳对他哥哥说:“服务社要办贷款关键要有抵押,就是农民房也好弄一栋来装装门面,叫人搞一个评估报告,那就好做多了。”于是,李阴乡真的找开了用于贷款抵押的农民房。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从自己的老乡手中搞来一栋在布吉大靓村的四层农民房准备拿给湖贝服务社抵押。这栋楼的房主是来深圳创业了六、七年的名叫魏群的朝汕老乡,李阴乡与魏群商量说,这房拿来抵押贷到的款不少于200万元,两人以六比四分成,李六魏四。就这种分法,两人计算下来,李阴乡全凭空手套白狼的功夫,基本没有什么成本,是个大赢家;而魏群也没有什么损失,他这栋四层占地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房子,不是商品房,建造成本才16万元,现在给银行做了贷款的抵押物,起码能搞到80万元,在关外再建一栋别墅都足足有余,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李阴乡拿了魏群这栋楼的房产证复印件,交给李朝阳找了个房地产评估公司,以每层150平方米,合计600平方米,均价6500元(当时特区内的商品房才5000元/平方米),评估出现值400万元,最后于1995年1月16日贷款255万元。而李朝阳在整个贷款运作中确实会为他的哥哥着想:一方面是尽量的放大贷款金额,另一方面,考虑到办理贷款要组织存款配套,则要求存款期限越短越好,这样可以减轻利差负担。于是,把贷款做成了半年。
这贷款一经贷出,就没有支付过利息。反而因为李阴乡的十八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好看了,加上经办两单贷款的历练增大了他的胆量和铤而走险的冲动:“原来空手套白狼是这般有成就感!”从此,李阴乡竟然忘不了他的空空妙手,于是,他开始频繁地向外省行骗起来。——这是后话。
市民银行接管湖贝服务社后,虽然有李朝阳的关系罩着,但是借款企业一分钱不交也不是个事,而李阴乡此时对银行已经不感兴趣,他要靠这企业法人执照攫取更多的他人财产为自己所有,因而经常出差在外省。于是,银行便于1997年初依法起诉了深圳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最近,提请罗湖法院对该栋四层楼房实施了查封。
却说当时使用着这栋楼的是另一个姓祝的女人,据说当初她与魏群洽谈是长租该栋楼,待在租满五年后与房东商量转让为条件,而将五年的房租一次性付给了魏群。祝小姐租下该房后除了自己住的一个小单元外,其余都出租给在附近工厂打工的外来人口居住。经过她一番苦心经营,这个二房东居然每月还能赚得不菲的利润。于是,她跟魏群频繁商量起转让的事宜来。她的理由有一条站得住脚:“我没有房产证,管理部门老是来查房,没有办法应付。”而魏群已经收清了五年的房租,本来也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是一想,她的要求也不算过份,便对她说:“我做一本以你的名字出现的房产证给你抓着,不就行了吗?”
祝小姐大喜过望。
一天,魏群来到深圳宝安北路。在路边,不少男女的眼睛闪现出异样的神情,嘴上对每一个走过的人均小声说:“文凭,办证。”魏群走近一个稍为好看一点的女子身边。问道:“房产证能办吗?”这女子说:“能办,但是没有版,价钱会贵一点。要100元一本。”魏群是生意人出身,还价说:“一口价三十。”这女人说:“大哥不可能的,你拦我腰还往下砍。”魏群笑着说:“那就五十,只拦你的腰总行了吧?”这女的说:“我问问。”说完,飞快地跑向一个男的,耳语了几句,然后又跑回来对魏群点了点头说:“就五十,先给三十,明天上午到这里找我就行了。”魏群边给钱边说:“你要守信用,不然,会很麻烦的!”这女的说:“大哥,这你就放心了。我们虽然没有门店,但是做这种生意的人,比深圳任何一家商店都更加讲信誉,不然,大哥你的钱怎么会到我的口袋里呢?”就这样,魏群弄来一本房产证给祝小姐。而祝小姐拿到房产证不知道是赝品,每当要办什么事要证明房东的时候就用这本房产证去登记,也没有人说是假的。
前几天法院来查封整栋楼,她跟魏群又联系不上,便找到朋友一商量,就向罗湖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提出这栋楼她是于1992年从魏群手上买下的。
今天,恰逢任尔为和李朝阳到罗湖法院去催办案件执行,朱法官把祝小姐的异议做了转述,这李朝阳一听,也是满头露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照法官的说法,如果祝小姐的异议成立,则李阴乡便是涉及诈骗银行贷款了。于是,一回到支行就抢在任尔为前面向夏天做了汇报。
夏天对李朝阳说:“这事不要急,我写一个文件改天到龙岗国土局了解一下,然后看怎么样处理。我对你有一个要求,像是碰到这种事情,首先不要推责任,不要回避问题,要主动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考虑怎么样去处理好这个事。我们都是从服务社过来的,你看得到,现在,我天天都是处理这些遗留问题,天天都在应付着公安局、法院、检察院、专案组、行长、总行,我从来不推责任,不为自己过分辩解。事情原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当然,像你掺乎的这个事,你哥哥的公司,照你的说法,找了不熟悉的魏群拿来房子做抵押、分贷款,然后大家都不用还。问题是:农民房那么值钱吗?所以讲,就是没有执行异议的话,这事也是不对的、有责任的。”
李朝阳很谦卑地点头应答,离开了夏天办公室。
昨天晚上,夏天利用参加今日之家公司聚会的机会,向王显耀汇报了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的事,提出准备写一个公文到龙岗国土局核实一下有关抵押问题,王显耀表示同意。今天,他就在办公室写着这文件。
不一会,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年青的男人,问道:“你是夏经理吗?”
夏天说:“我是,你有什么事?”
那人走了进来,说:“夏经理,是这样,我是陈连平的律师,想了解一下你这里贷款的情况。”
夏天说:“请坐。”说完,看着来人,而这人不通报姓名,也不拿出有效的手续让夏天看。夏天装作不予计较的样子,介绍起陈连平在湖贝服务社贷款时的情形。夏天说:“我们当时考虑到他是个残疾人,贷款给他的社会影响大于经济效益,没有其它什么条件的,就我来说,我没有吃过他的一顿饭,做完贷款后,他叫他的会计拿了两瓶洋酒送到服务社,丢下就走,我马上赶出去将洋酒送回给他。”
来人附和着说:“是。”
夏天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人说:“我想要他这个公司的判决书。”
夏天说:“你应该到市中院去领取。”
来人说:“那省高院判决的文号是多少?”
夏天一听,心里想:“如果是陈连平的律师,不可能与他老婆没有联系,那么判决文号的问题便不用问我,据此说明他不是陈连平的律师。”于是,回答说:“待我问了经办的同志再告诉你。”这人一听觉得没趣,也就起身告别走了。
第二天,这个自称是陈连平聘请的律师的人,又打电话到夏天的办公室,夏天冷冷地说:“我已经将判决文号告诉林妙玉了,你可以直接到市中院去取。”
自始,这个所谓的陈连平的律师便没有了下文。
王显耀在办公室里忙了一个上午,接待了四批客人,其中两批都是与纪检、检察和公安有关的事情。
上午刚上班来到办公室,市纪委的两个同志便紧跟着他来到办公室,他们是调查市工商局系统存入的500万元定期存款的相关问题的。当初他们的存款存进来,恰逢安延公司给了利差资金,于是就按支行约定的标准支付了利差。这事被存款方内部向上反映,成了一个纪律案件被立案调查。因为是市里调查,王行长不敢掉以轻心,还是高度重视,认真地向纪委的同志汇报,以取得他们的谅解,配合纪委的同志复印了相关资料。
刚刚送走纪委的同志,贵州招商(深圳)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留守人员又找上门来,要求提供贵州招商(深圳)发展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转抵押给深圳泰山工贸有限公司260万元贷款的判决书。王显耀因为刚刚接待了市纪委的同志,心情也不是很好,听了来人说完,略加考虑后说:“这事我们就不提供了,你们自己也有一份的,你们自己找去。”后来不管这人怎么要求,王显耀就是不松口,害得来人怏怏地走了。
王显耀正想静一静,不料,韩小妞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跟了两个身穿公安制服的男子。韩小妞说:“王行长,广州铁路公安处想调查我们一个贷款户的情况。”
王行长听后,有气无力地说:“进来吧。”两人进来后与王显耀打了招呼,将介绍信拿给他看。这时,韩小妞已转身准备离开,王显耀叫住她说:“小韩,你叫夏经理过来。”韩小妞应了一声:“好哩!”便出了门。
她来到夏天办公室,对夏天说:“经理,头儿有请。”夏天多问了一句:“头儿又有什么事呢?”韩小妞小声说:“好像李朝阳的哥哥被铁路公安给盯上了。”夏天“哦?”了一声,赶紧赶到行长室,王显耀看到夏天到来,对铁路公安处的同志说:“这是我们信贷部的夏主任。”然后,又对夏天说:“他们两个同志是广州铁路公安处的,来调查在我们这里开户的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的帐户。”
公安处的同志说:“夏主任,我们刚刚跟王行长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李阴乡拿了一张假承兑汇票,骗去了我们铁路中转货场的100吨大米。当事主发现有诈以后,货物已经被他全部运走了。事主报案后,我们根据他们在洽谈业务中提供的李阴乡当时吹牛皮用的贷款证的资料找到你们这里,看能不能协助我们破这个案子,为客户挽回损失。”
夏天听完公安干警介绍案情,看了看王行长,看到王显耀没有制止的意思,夏天说:“这事说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前两天,我们到法院申请对这个公司贷款抵押物的查封,遭到该楼实际占有人的异议,现在还晾在法院。我们为了搞清是非,准备到国土局去核实,现在文件还没有打印出来,又出了这个事。真是牛事未了,马事又来。但是有一个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们:李阴乡这个公司,自贷下了款,就没有交过利息,所以,他的结算帐户,可以说很少用的。”
其中一个干警听后说:“你们知道他住在哪儿,或者他有什么房产、或其他资产什么的信息吗?”
夏天说:“像这种打定主意想骗人的人,一般不会在深圳买房子的,而且应该早就建好了防火墙,在深圳很难找到他的落脚点。”
公安处的同志最后说:“我看这样,请求行里帮我把他在这里的帐户封了,这是协查通知书,办完后,我们到深圳证交所,看他有没有有价证券什么的。”
王显耀对夏天说:“老夏,你带着他们一起到营业部跟谭飞燕交办一下。”
夏天说:“好吧,我们就去。”说完,待两个干警与王显耀道了别,带着他们到营业部查封了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的帐户。
上午临下班时,夏天的妹夫吴平打来电话说:“阿哥,最近很忙吗?”
夏天说:“还是有事做吧!你有什么事吗?”
吴平说:“刚刚罗湖法院的书记员打来电话说,赖祥志诉我那个案子经过罗湖法院做工作,赖祥志有意撤诉,不打官司了,问我的意见怎么样,你的看法呢?”
夏天说:“他要打官司,你奉陪到底;他不想打了,只要你不出一分钱,由他去。但是,罗湖法院的法律文书,包括当时的传票你要保管好,不能丢掉啊!这是最重要的。另外,你要警告赖祥志,日后他若再拿这个所谓的借条说事,要跟他奉陪到底!”
吴平说:“那好,我就答复罗湖法院,同意他撤诉。”
夏天放下电话后思忖道:“这个赖祥志是知难而退,还是另有盘算呢?”
第三部 135叶公好龙法院难办,总行支行不同意见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李惠法官,苦于承担了深圳市民银行申请执行的建华公司系列案件的执行任务,考核下来的工作业绩在同事中很是难看。究其原因,倒不是因为李惠的业务能力很差或者不敬业什么的,按理说,像湖贝支行早在前年就已经将它们推上了依法清贷的路上,而且建华公司闹也闹过了,还让市政府和公安局紧张过一回,本来乘势执行下去,它们的抵押物早就拍卖变现还贷款了。奈何市民银行管事的本身就像“小孩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一下风、一下雨的变个不停,让法院好像云里雾里的感觉,把握不住。现在的问题是:每年的全国人大会议对两院要求越来越高,全国人民对法院执行难的问题抱怨不少。有不少民事案件是赢了官司,亏了钱,到了执行阶段便没有下文了。于是,最高人民法院对执行的要求和考核越来越严格了,对久拖不结的案子要追究经办法官的责任。这样一来,经办深圳建华公司系列贷款执行案的李惠的脸上就挂不住了。决意要找市民银行总行和各支行的头儿就事论事,这案子究竟要不要执行下去。
这天一上班,李惠就把电话打到湖贝支行行长室,王显耀接电话后,李惠不失幽默,问道:“我说老领导,我问个事:你们行还要请法律顾问吗?”
王显耀一怔,以为她有朋友要介绍进来,但转念一想,她在政法系统也有较深的渊源,不一定说的是真话,便笑着说:“你看出来了,我不适应下海,想用你的关系把我拉回到岸上来?”
李惠说:“行长大人,是我在中院混不下去了,想到你那里找个退路,这你都不愿意帮一把?”
王显耀说:“李法官代表中院,对我有什么批评尽管说,我保证做到:洗耳恭听,立马改正。”
李惠笑着说:“有了行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看来,我又可以在中院再呆一些日子了。”
王显耀问道:“有那么严重?但是,我也不相信我的话有那么好使。啊?”
李惠说:“绝对好使!我说行长,只要你说一句,你交到我手中的深圳建华公司的几个案子,究竟是继续执行还是中止执行?要执行的话就痛痛快快地执行,不执行的话,我便帮你写一个裁定中止了。你看能不能在十天内给我一个回音?”
王显耀着急地说:“我说李法官,您不要生气,生气伤肝损胃,我可不愿意看到你身体有什么不测,革命事业也还离不开你啊。本来我是可以全权决定这个事的,奈何总行那帮小子看到这几个案子是的士营运牌抵押的,可能变现快,跟我抢食,把案子拿到总行搞去了。不过你说了后,我会跟他们协调,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惠说:“那就先谢了!哎,什么时候来我这里指导工作?”
王显耀说:“要麻烦您的事不会少,一定拜访,到时候不要把我赶出门就好了!挂了?”
王显耀放下电话,马上叫陈作业、夏天到他的办公室议事。两人到后,王显耀说:“中院执行庭对建华公司的案子不耐烦了,要求我们表个态:是继续执行还是中止执行。这事与总行有关,现在建华公司要给我们行的回笼款都没有了。我们议议,该怎么办?”
陈作业发表看法说:“既然总行拿去了,就由总行去定调子,收回来了也不是我们的成绩,没有收回来,也不打我们的屁股。”
夏天说:“我去总行开了几次建华公司的案件协调会,得出的印象是:总行从沈意民副行长往下算,思路都是不确定的,而且务虚的成分特别多。有一回,我们在会议室等沈行长开会等到五点半他还没有回来,我坐在防损部徐海涛旁边。这时,沈丽霞发现会议室的会与防损部有关,就走进会议室坐在徐海涛的另一边,问道:‘开什么会?’徐海涛告诉她说:‘是等沈行长研究建华公司的案子。’沈丽霞便定下心来,专等那沈行长到来。后来,当沈行长发表了看法以后,她马上从法理的角度上佐证了沈行长的正确。又有一回,任尔为到防损部办事,徐海涛把他拉在角落上说:‘你跟夏经理说说,要帮帮我,有什么消息尽量先告诉我,是我求他。’你们看,上面尽是这些名堂。”
王显耀问道:“现在,总行对建华公司的真实想法究竟怎么样?”
夏天介绍说:“去年还是易木子负责资产防损部的时候,李一剑带人与总行协调后,沈行长好像对建华公司寄予了很大希望。李一剑跟总行谈,他们请了美国的会计师事务所正把建华公司包装成金建华股份有限公司,以的士营运和湖南常德的房地产作为公司的核心资产,准备在美国华尔街上市。前几年总行信贷处不是有个李健吗?他到了美国留学,听说很能折腾。建华公司的李一剑吹开了到美国上市的牛皮后,邀请沈行长到美国考察,就由这个李健做向导,到美国兜了一回。他回来以后,总是念念不忘整体处理建华公司债务的设想。为什么呢?金建华股份有限公司要在美国上市后才有钱还债,而要在美国上市,建华公司的后院便不能起火,这包括我们不能动他作为上市核心资产的的士营运牌。”
陈作业说:“李一剑也真是雄心勃勃,前几年他说要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亲自用捡过破烂的右手,按在建华号卫星上天的红按钮上,送它上天。现在又要美国人弄点钱给他还债。也不知道美国人干不干?”
夏天说:“美国的事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把握,不过从他们公司的一些现象看,我觉得他们已经在磨时间了,应该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王显耀说:“你说得具体一点。”
夏天说:“第一,从吴维维离开建华公司来看,这是一个不寻常的信号。吴维维是与李一剑在一起打江山,打到蹲大狱的公司创建人。按理说,公司马上要在境外上市了,这个缔造成者愿意丢下一桶黄金而去拾荒吗?我和徐东海会过吴维维,也就是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他提出离开建华公司的的理由不太令人信服,我估计可能有什么隐情。第二,建华公司搬迁了办公室地址。他们原来在国贸大厦办公,据说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武警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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