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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如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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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死后,我来找你,才知道——只剩下阿兰了。阿兰,是你留给我的,我什么都肯给她,我一直在这样做,现在也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给阿兰更多的东西。”
什么意思?所做的一切?什么一切?
他在那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在这边站得累了,悄悄坐下来,靠着木板,思绪混乱。原来,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绝情,原来,他一直都来这里,反倒是我,懦弱得不敢回来。可是——他也是应该的不是吗?我用力地让自己狠起心肠,习惯了冷硬,要我怎么去和他如一般父女那样相处?
猛然,发现那边没有动静了,他不再说话了,我诧异地透过缝隙去偷看,愣住了。
傅瑞聪,他低着头,他,他是在流泪吗?
迅速地收回视线,我不肯去确定,不肯去接受他的温情。
“阿梅,我走了——”
咦,他这么快就要走?朵朵不是说,他都会在这呆上一天吗?
“我知道阿兰这次来了这里,她,昨晚喝多了,可能还在睡着,也许过一会就来看你。我还是走了好,她,是不想看到我的。”
他,他知道我这里!傅云翔?还是崇想念告诉了他我离开广州的事情?他要查到我在哪里,是轻而易举的,只要我的手机还开着,就能找到我。我该说,他体贴吗?知道我不想见他,所以他匆匆离开?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朵朵进来拉起我才回过神。
“你阿爸走了。”朵朵轻声说,“阿兰,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来不及和那个人相遇,已经身不由己。”
“我不想听。”也许相遇并非错误,但继续下去就是一种错误。
朵朵噎住了,顿了好一会,又笑道:“阿兰,你看我都忘了给你说了,今天上面在跳扁担舞!”
“扁担舞?那不是在春节才跳的吗?”这是壮家的传统舞蹈,用扁担互相敲击、以及敲打地面来表现出插秧、收割、打谷、舂米的劳作过程,扁担的敲击声特别有节奏。
“是啊,现在还不是为了吸引游客嘛!”朵朵也兴奋起来,拉着我往外走,“快点快点,肯定都开始好一会了!我们赶去,说不定还能一起玩一玩!”
我也笑了,和她手拉手出了这里,又轻轻把房门拉上、锁了。一同沿着石梯往上走。一路上,有不少人也在往上走,看来都是去看热闹的。我们加快了脚步,裙摆荡漾着,身上的银饰、耳环、手镯撞击着,像是也迫不及待了。
到了那空地处,真的,开始了呢!十几个壮家的男男女女,都拿着扁担在互相配合着舞蹈,分为左右两边,各自的中间有四人在用扁担敲击地面,旁边围绕着四对男女,也在敲击着。
我和朵朵奔过去,在人群围住之前占了一席之地。想了想,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净心的号码,不一会,那头接通了,净心——哎,怎么还穿着僧袍?今天可是还俗之日了,他——
算了,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对着他说:“你看,你看,这是我们壮家的舞蹈!”把手机一举,让他看清这一切。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扁担敲击地面的声音,扁担和扁担互相敲打的声音,那艳丽的裙摆随着女人的跳跃和旋转舞动起来,银饰们欢呼着,头上的头巾坠子也在激烈地跳动,男男女女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丰收的金色!
人群一片欢呼,我大声朝净心喊:“看到了吗?听到了吗?这就是俗世,美丽、yuwang的俗世!”
而我,就是这其中的一分子。
人群越来越拥挤了,左边的人撞倒了我——
“阿兰!”是李铭一。
我朝他笑,猛然想到了什么,将手机交给李铭一:“给,我要让我朋友看,你帮我!”不由分说,拉过朵朵,我们一人从地上拿了一根扁担,加入了跳舞的队伍。很久没跳了,偶尔,会在梦里梦见我和朵朵在欢歌笑舞,没想到今天会再次重拾。
周围的欢呼声和喝彩声,被愈加强劲的敲击声盖过,我们也就愈加疯狂。舞蹈分很多种,但是无一例外都具有宣泄的力量,或许是表现爱情,或许是表现愤怒,或许是表现冷漠,每一个全身心投入于舞蹈的人都在这里头宣泄了自己的感情,感染了周遭。
秧苗绿绿,我们在插秧;
稻谷金黄,镰刀挥舞在收割;
阳谷场上铺满了金色,众人在打谷;
用力地使着木棒,将米舂好,最后,粘了,软了,变成了做糍粑的好东西。香甜的热乎的糍粑,煎好了,一块块往嘴里送。一咬,里头的花生芝麻往舌尖上窜,香死了,不小心就要烫了嘴。
我笑看李铭一,我知道,他一定能够拍摄到最美丽的我,因为他对我的情。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情,那么就总能捕捉到对方最美丽的瞬间,李铭一,我暂时利用了他。
这,就是我要净心看到的——俗世的美,我要他还俗,我要他和我一样,一同浸染在俗世里。欢乐、痛苦、爱情、仇恨、高洁、低贱,我们将一同感受。
老佛爷
夜晚已经开始冷了,我批了披肩,和朵朵在夜里的石板路上走着。山路弯弯,一路上去,有不少亮灯的铺子,里头大都是卖一些土布,上头染了些许花色,吸引城里好奇的游客们。
我们都喝了酒,喝的还不少,一时间,两人走起路来有些弯弯绕绕了,差点撞到人。我趁着脑袋还有些清醒,拉了朵朵往回走:“回去了回去了,再走下去,就要睡在路上了。”
朵朵笑着:“睡在路上还没什么,就怕一不小心脚一滑,真要滚下山去,谁也救不了。”
两人一路嬉闹着回到了旅社,我已经有些头重脚轻了,等到了房门前,差点打不开门——咦?是谁?怎么,又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双眼朦胧地扫了周遭一眼,我进入房间,反手锁上门,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
好冷呢,我往被子里缩,一只手在我的脸上轻抚,下滑到我的脖子那里——
嗯……不舒服,这手要干嘛?为什么卡住了我的喉咙?我有些窒息。
脖子上一松,我得以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渐渐睡去。
梦里,有傅云翔,他给我擦脸,擦身子,喂我喝下温水,真好。我转过身,抱住温暖的他,沉沉睡去。真想睡个天昏地暗,再不要醒来,傅云翔,我爱他的怀抱。
米酒虽醉人,却不会在第二天让你感觉头痛,我睁开眼,还不太清醒——
哎?这是?这温暖的人——我愣愣地看着就躺在我身边的傅云翔,他怎么来了?那么,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傅云翔睁开眼,看着我笑,“很吃惊吗?”
我也笑了,抱住他:“哥,你怎么来了?”
他亲吻我的额头,很温柔:“我当然要来,有个坏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声不吭离开了广州,还不接我的电话,不让我找她。我只好通过锁定坏孩子的手机所在地,又匆匆请了假,来把她接回去。”
我往他怀里钻,笑呵呵:“我想一个人静静嘛!我知道你能找到我,我不担心。”
“你是不担心,我可要担心的,又不敢打搅你,只能等你玩够了才出现。”他狠狠一吻我。
我推开他,笑:“难怪我老觉得这两天有人盯着我,是你啊!”
傅云翔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想多了吧?我是昨晚半夜才赶来的。”
啊?那,真是我的错觉了?我想了想,啊了一声:“我知道了,是很多人都被我迷倒了,所以偷窥我,我就有感应了!”说完,大笑起来。
傅云翔捂住我的嘴,又放开,耻笑我:“你太得意了。”
我就得意呢!我想起了什么,问他:“你怎么进来的?是朵朵给的钥匙吗?”
他点头:“我说,我要照顾这个喝醉的妹妹——而且,我在隔壁有个房间。”我笑了,很狡猾,兄妹情深。再说了,这里头两张床,谁会想到他跟我躺在一张床上呢?
傅云翔伸手去拿桌上的一个盒子,递给我:“给你,迟了的生日礼物。”
我接过来,胡乱拆了,打开了这个长方形的盒子,吸一口气——这!
护指,俗称指甲套,是清代后妃护理指甲的必备之物。瞧这,铜镀金累丝的工艺,一个个的小环相叠在一起,做出古代铜钱的模样,拉开了帘子放到阳光下一照,贵气十足。我看呆了,傅云翔搂着我说道:“你不是说过,最喜欢这东西吗?我托人买的,这可是清光绪内务府造办处做的。”
天,他什么东西都能弄到啊?我起了兴趣,套在了手指上,仔细看着,越看越是喜欢——喜欢他这样宠我。
翻个身,将他压在身下,我欣赏着他的身体——这熟悉极了的身体。每一次,都能发现他身上更美好的地方,每一次,都想着如何在他怀里辗转反侧,每一次,狠了心却又迅速地失去了信心——这样的纠葛,有时候,真是惨烈。
“别弄……”傅云翔轻轻笑了,我正用那护指在他身上划过呢。
“你胆敢和老佛爷说不?”我眯眼做高高在上状。
我们都笑了,我脱下了护指,与他亲吻。
木屋的隔音不太好,有时候外头动静大了些,这里头也能听到。我低头吻傅云翔,我们轻抚彼此,控制各自的声音,不让一切传出去。
我不知道戒毒所是怎样去让人戒毒的,但绝对不会像我一样想要奢望一点点去、慢慢地断掉,因为这根本就断不掉。《门徒》说过,吸毒的人是因为空虚,可到底是吸毒更可怕还是空虚更可怕呢?是啊,到底是哪一样更可怕?
我爱傅云翔,这就是毒了。络新妇的爱,不知结局,到底是彻底占有到底吃掉他?还是让我的爱抽离?明明是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却让我如此纠缠不清。
傅云翔的动作很轻,我们像是偷情的男女,害怕被人发现。可是正是基于这样的感受,爱的感觉更强烈了。冤家啊,我要怎么抽离他的爱?
我们都在努力地配合对方,我们想要对方比自己更快乐。
花洒喷了热水,将我们笼罩起来。
“邢飞他们来不了,让我给你带生日礼物,就在外头的箱子里。”傅云翔一边说,一边给我擦沐浴露。
我点头:“哦。”不太关心这个,我关心的,只是傅云翔对我的宠。
我想起小正太了。想了想,我问傅云翔:“想念知道我在这里吧?”
“知道,他要上课,没来。”傅云翔轻描淡写的。
那就行,我溜出来,他可能也蛮担心的。没心没肺的我玩着沐浴露的泡泡球,一吹,往上飞,水珠子一溅,啪,破了。
好玩。
纯洁的娃
那就行,我溜出来,他可能也蛮担心的。没心没肺的我玩着沐浴露的泡泡球,一吹,往上飞,水珠子一溅,啪,破了。
好玩。
下飞机了,傅云翔匆匆往部队赶去。我则上了出租车,掏出手机给崇想念打电话:“想念。”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你回来了?”
“是啊,你在哪里呢?”说心里一点不愧疚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心急火燎地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玩得没心没肺的。
他的声音更低了:“在学校上课。”
上课?我来了兴趣了,离开大学几年,偶尔还挺回味坐在课堂的感觉。我问他:“在哪个教室呢?”
他犹豫了会,报出了地点,我记下了:“嗯,那我挂了。”不由分说,挂了电话,跟司机说道:“师傅,去中山大学南校区。”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路痴,不过这次倒还是顺利的,找到了想念上课的教室。我在后门悄悄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他——就坐在最后一排的靠窗子那里。我猫着腰,看到讲台上的老师转过身,我立刻动作迅速地溜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崇想念转头看我,替我把背包放下,没说什么话,继续做他的笔记。
我看了一眼他的笔记,字写得真好看,看来他家里也没忘了中国这个本啊!掏出手机,我找到了拍摄的几张图片,递给他,用口型问他:“好看吗?”
崇想念放下笔,看了看,点头。我拿过笔,在他的笔记本上写着:“我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拿出另一支笔写着:“衣服。”
讨厌!我在衣服两字上画了个叉,表示不满。他看着我笑,既可爱又狡猾。我白他一眼,又写道:“你坐在最后一排,是不想被老师注意吧?”我就是这样的,不喜欢坐前面,因为我要开小差。
“不是。”他否认。
我不信,挑衅他:“你肯定是在看小黄书,你想躲开老师。”
崇想念没好气地看我一眼,在小黄书三个字上画了个叉。我无声地笑起来,继续写:“那你喜欢不喜欢苍老师?”
他看了看,在苍老师旁边打了个问号:“谁?”
不是吧?我用惊奇的眼光打量他——我该说他家教甚严?我很怀疑:“你真不知道?骗人的是猪大肠。”
他白我一眼:“真不知道。”
我乐了,这年头,还有这么纯洁的娃。于是刷刷几笔,给他解释:“A=V女=优苍=井=空啊,日本的,很有名。”
他看到A=V两字的时候脸唰的一红——哎,还行,总算知道什么叫做A=V。我笑嘻嘻继续发问:“你从来不看的吗?那你有生理需求了怎么办?”
崇想念抢过我的笔,直接把那页纸撕下,干脆地撕碎了卷成团,放在一边。哎呀,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我掐他的手臂,他疼得皱起眉头,不做声地扯我的手。我双手都被抓住,不高兴,一伸脑袋,在他脖子上一咬——
嘶!他一定很疼,都咬出红印子了。
这一弄,动静有些大,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我们都送了手,像没事人的。想了想,我拿过笔,在他的本子上写道:“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崇想念快速地否决了:“还在上课。”
上什么课嘛!我扯他,他不理我。火气上来了,我爱胡闹的性子又出来了。
砰!我闭眼摔在了地上。
傅云翔说过,我有时候很会装,装病人,装傻子,装纯洁,无一不精通。其实还好,我只是一时兴起,就会这样,可能真的是个天生的演员——当然,再好的演员也比不上房晓忠。
你看他,入戏多快啊!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加上早上忘了吃早餐,所以晕过去了。”校医拍拍我的肩,让我再休息一会,“躺一躺,喝点糖水,下次要记得带些甜食在身边。”话说完,就转身去给别的学生看诊去了,留下我和崇想念在这角落里。
我侧躺着,看坐在一边的崇想念笑:“想念,我头还有点晕。”
他抓着我的手,狠狠一用力,又不敢太下力气。我委屈地看着他:“我是真的低血糖。”虽然刚才晕过去是假的。
崇想念看了我一会,确认我的表情是真的,便说道:“那你怎么不在身边带些甜食?糖或者巧克力都可以。”
我笑笑:“最近忘了。”不是忘了,而是这件事情从来都是傅云翔在做,我已经不知道自己需要这么做了,一切,都有他。
我反过来抓着崇想念的手,揉捏,他的手指修长,但是很好捏,有点儿肉,很可爱。他任由我玩,看着我:“那一会去超市买一箱糖和巧克力,以后你每天都带着一些。”
我点头:“哦,我要阿尔卑斯和德芙,要不就费列罗。”我喜欢德芙的口感,也喜欢费列罗的味道,当然,偶尔会买一些其他的酒心巧克力来尝尝。记得有次路过一个巧克力店,名字叫什么我忘了,但是我看着那些巧克力是喜欢得不得了,整个人都要贴上去。傅云翔笑笑,把每个口味的都给我买了一些,解了我的馋。
看看想念的手,指肚很红润,我忍不住把他的手指送入口中,轻轻一咬。他也没做太大的反抗,只是皱一下眉头,大概是习惯了我这样胡闹——真的,我特别喜欢咬人。
“回家吧。”他轻声说道。
我点头,他又补了一句:“我,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就在家里。”
生日礼物?我都忘了和他拿这东西了,哈!
礼物,是这壮锦还是他?
生日礼物?我都忘了和他拿这东西了,哈!
我不知道大家对壮锦的了解有多少,这与云锦、蜀锦、宋锦并称中国四大名锦的工艺品,起源于宋朝,在清朝之后逐渐衰落。原本对于壮家的女子来说,平时做壮锦是一项女人必须学会的手艺活,更是出嫁不可缺的嫁妆,但如今,大多数的市面上的壮锦都是机织的,图案也是千篇一律,远没有以前的手工壮锦有价值了。
“这是我托人从忻城拿来的,是一个祖祖辈辈做这个手艺的家族手工做成的。”崇想念站在我身边,声音很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过这东西是你们民族的,你应该会喜欢吧?”
喜欢,当然喜欢!我欣喜地看着特意挂起来让我欣赏的壮锦,开心死了。
丝绒和棉纱是织成壮锦的主要基础,从养蚕到制成丝、从种棉花到纺纱,每一样都是人工进行,在染色方面用的是当地的植物和有色土来进行。比如红色用胭脂花,蓝色用蓝靛,灰色用草灰,没有工业染料。
壮家的女子用了极细的绣针,穿针引线,一点点地绣上自己想要的图案。这些图案也许是花草树木也许是飞禽走兽,也许不过是简简单单却又千奇百怪的图案,都是绣工们自己想象出来的。色彩艳丽,如我们壮家人的生活一样的炫丽。
而忻城的壮锦,更是曾经作为贡品晋献皇宫。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崇想念:“要完成这幅壮锦也要差不多两个月吧?你是早早就去定了的?”
他点头:“回国之前,我就让人去办这事了。”
“是谁?”我随意问了一句,想来也应该是他父亲的旧部吧。
他没回答我,轻声问道:“那阿兰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我痴迷地抚摸这一副艳丽的壮锦,像是再次回到了龙脊。
转过身,我抱住了崇想念,狠狠地亲吻他。不完全是亲吻,还有轻咬,从脸到脖子,再扯开他的衬衣扣子,咬着他的肩膀,无一遗漏。他被我弄得有些不舒服,后退着,我哪里肯放过?一步步地逼近,就是不肯放开他,直到他撞上了身后的墙,还是不放。
“阿兰——”他又在叫我了,话尾拖曳了长长的尾音,可爱,又勾人。
我解开他的拉链,跪下。想念,他这样宠我,我知道他有他的目的,但,不可否认,他真的宠到我心里去了。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这么厉害?
日后,我会知道原因。
他抱住我的脑袋,手在我的唇边流连。他的衬衣解开了,半褪着,很性感。他将他交给了我,多信任。他将脑袋向后仰着,间或低头看我,眼里有氤氲,多迷人。这可爱的勾人的小正太,我该怎样去形容他的美丽?
唯有画笔,方能记录下他的美丽。
是的,还有一幅画,上次给他画的,没有完成,就在画室里等着我去润色。我要,一点点地完成,用心去完成。至少在拿起画笔的一刻我是爱他的,爱这美丽的景色。
“够了,阿兰,停下……”崇想念拉起我,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沙哑了,皱着眉,啜着气。
我拥抱他,在他耳边低喃:“不喜欢吗?”
他抱紧我,没回答,可是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他的手,青涩又急促地进入我的衣服中,与我的身…体缠…绵…悱…恻。他亲吻我的唇,吻到透不过气,又接着往下,亲吻我的锁骨。
“阿兰,阿兰……”他像是要哭了,“我要和你一起……”原来,他要和我一起享受,他不要单独获得快感,他要我们一起。
我惊异于他此刻的单纯和直接,更沉迷于他此刻的美丽。白色肌肤,红色的血液,比平时更鲜红的唇,想念美…艳不可方物——我曾经在他身上发现了傅云翔,如今,我相信今后的他会变得比傅云翔更美…艳。
我们跌跌撞撞地到了床边,一路上,掉落件件衣服。我甚至有种错觉,这不是想念的衣服,这是他破茧的壳——当情…欲滋润了他,他会变成比傅云翔更迷人的魔鬼。我骑在他的身上,两具年轻的身体纠缠着,他等待我的指引。
我轻轻往下坐,瞬间的快感让人窒息,想念反射性地抬起腰身,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腰,揉捏,用力。
他露出疼痛的表情,却又想要更快,我不让,低头吻他:“慢点,想念,太快了,会疼。”这是他的第…一…次,他必须要学会慢慢适应。
他听从了我,慢慢动起来,我呻…吟,他喘…息。他坐起来抱着我,与我再次热吻。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在我的身上游走,来到我的颈项处,手指揉搓着——
这感觉,像是曾经有过——我愣住了,在龙脊的夜晚,我曾经在梦里感受到有人扣紧了我的脖子,要将我置于死地。那手指的触感,为什么和想念如此相似?
“怎么了?”想念问我,他的脸色潮…红。
我没回答他——是错觉吧?想念一直都在广州,再说了,那不过是个梦魇。
他猛然用力起来,我扣紧他的肩膀,享受我们的造爱。
想念的第…一…次,匆匆结束。他在我身下颤栗,他咬我的手指,又爱又恨的样子。他说:“我还要……”声音粘稠稠的,很可人。
我轻轻笑了:“好。”
房晓忠气定神闲地说——你见红了
乖乖的,又回到了广州。回来没两天,净心——哦,晓忠他爸爸就给我电话,要我去他家里吃饭,说是晓忠生日那天我联系了他,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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