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爱如毒-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机转头看我一眼,指指前方:“你看,堵住了。”

我一看,真的咧,奇怪了:“现在都过了十一好久了,怎么还这么多人。”不过也不奇怪,秋季正是来此的好季节,秋高气爽,还有美丽的梯田可看。看看前方上山的车队排成了一条龙,这可还是在山脚下呢。

司机点头:“搞不懂,已经堵了一个多钟了。”

一个多钟了?我看看时间,是下午三点钟,再看看外头,拍拍司机:“阿叔,我就在这里下。”

车里的其他人都看着我,身边的男孩子疑惑地问我:“这里下?你要走上去?”

我不理他,开始检查身上的东西,司机大叔朝我说道:“你知道这有近路?”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笑:“我知道,就那条山路呗,你放心吧。”司机大叔还是很热情的,生怕我不知道路,迷了就不好办。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这路,我早早就知道了。

下了车,往那座熟悉的桥走去,当它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一种冲动贯穿了我的全身——我想要尽快的、尽快的去——触碰它。身随心动,我小跑起来,往它奔去,当指尖真真实实地碰到了桥栏,我竟迷醉起来。

这里,有我走过的痕迹,这里,是我和傅云翔相见之初。

我怎么能如此狠心,近十年的时间,我居然不再来——我以为疼痛会主宰了我全身的细胞,可再来时,却发现,喜悦和爱恋才是主宰了我的情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该——

我迈出了脚步——

“喂!”有人抓住了我的肩膀,阻止我前进。我回头一看,是那个男孩,身后还跟着他的几个同伴。我看着他,也不说话,只等他说出他的目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你能带着我们上山吗?”

我看了他一会,还有他的同伴,这些都是拼车的时候相识的,没说上几句话,不过,带路还是没问题的。我拿下他还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行,走吧,就这么一条路,不会迷路的。”

他笑了:“我叫李铭一。”

“哦。”我应了一声,没有做自我介绍——我的心,完全都在这地方的山山水水了。带着喜悦,我走上了桥,往下看,是清澈依旧的河水,只是有些干了,大概是因为不在雨季的原因。不过无妨,这样的流水对于我来说,是久违的美丽。

前方的桥头,有阿婆在卖手工艺品,招呼我们:“来看看。”

我走过去,拿起一个小荷包,笑了——这久违的质感,这久违的麻布,这鲜艳的刺绣。

“这多少钱一个?”李铭一紧随其后,弯腰问阿婆。

阿婆很高兴,开出了价:“二十五。”

李铭一很干脆地付了钱,我拿着小荷包,朝他晃晃,笑眯眯:“送我的吗?”

他也笑:“嗯,谢谢你给我们带路。”他身后的同伴都跟着笑起来,都是一群简单的年轻人。

我也不客气,收下了,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一小段路,就要爬山路了。路倒不难走,只是走上去也破费些时间,不能太快,太快了我怕我这太久没走山路的身体撑不住,看来要到达上面,也要一个钟吧。朵朵会不会等得有些急?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很干脆地按了拒接。

是崇想念。从昨晚开始,不是他,就是傅云翔,又或是邢飞他们。我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他们当然会着急,不过,看看我收拾过房子里的东西,也就该明白我是自己走掉的,不存在任何的绑架可能。

料不到

而且,他们要想找到我,应该不会难,我不接电话,不过是想告诉他们,不要来找我。

爬山路,虽然很有情调,但是,也蛮有点小辛苦。路边树木葱郁,遮住了上头的日光,否则,还真可能有点晒。我用记忆中残留的印象去算着——差不多了,再走上十分来分钟,就能到了上头停车的地方。不过,到了那里,还得再走上一段路才能到朵朵的旅社那里。

是的,上头的壮家吊脚楼,早早改成了旅社了,更好赚钱。而家里的祖屋也不例外,因为没了人,就一块交给了朵朵,让她打理。

“阿兰,你个死人!”昨天朵朵在电话里的歇斯底里我还记得,她哭得像是死了她的男人,“你是不是死了你?!终于想到要回来了?!”

死了,我可不是死了吗?覃家到了我母亲这一代,人丁稀薄,再我,也如此,还没心没肺,真叫——地下的祖辈们伤心。

身边的李铭一拍拍我的肩膀:“喂……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叫你喂吧?”他也有些喘气,爬山路还是挺耗费体力的。

我不看他:“快到了。到了上头,我们就可以分开了。”趁他一愣神的功夫,我已经往前快走了几步——迫不及待了,真的是迫不及待了。

回家的渴望,将我带入了急切之中。

那是一种即将进入梦中思念之处的急切,是为了那石板路,是为了吊脚楼,是为了花布衣,是为了那绣花鞋,是为了那一声属于长辈们的呼唤——阿兰。

阿兰,阿兰,阿兰,在壮语里,是对小辈们最亲热的爱称,饱含着浓浓爱意。兰——啊,拖曳着长长的音调,是疼爱的表现。

平安寨,到了。

朵朵就在那里迎着我,她穿了壮家的衣服,美丽的头巾包住了她的一头黑发,在她的脑袋上制造了美丽的图案——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山里的一朵花。

“阿兰!”她看到了我,朝我奔过来,我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她狠狠抱住。我们像是两个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对手,非要把双方都抱到窒息似地,十分穷凶恶极。快十年的时间没见,我却依旧认得她,她也依旧能一眼将我认出,再没有比这更深的感情。

我们都不敢哭,怕惹人笑话,只是放开了对方,笑,笑得莫名其妙而又分明感情至深。她一拉我:“走吧。”

“阿兰!”李铭一叫住了我——哎,他怎么知道——哦对了,是朵朵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朋友?”朵朵问我,我摇头:“拼车认识的。”

李铭一和他的朋友凑过来,他朝我问道:“你住哪里?”

干嘛告诉你?朵朵已经比我快了一步,反问道:“你们住哪里?”

李铭一回答:“揽月旅舍。”

揽月?可巧,不就是朵朵的旅馆吗?朵朵个没良心的,一听是客人,笑得花开:“真巧,我就是店主,一块走吧。”

“喏,你来。”朵朵拉着我的手,推开这扇门,“这里头改建了,不过这间房子的摆设是按照你当初最喜欢的样式来摆的,那被套床单,也是你最喜欢的花色。”

我走了进去,这简单的房舍,那床上绣花枕头,那一旁的小梳妆台,让我恍如隔世。曾经,我坐在那张小凳子上,梳理我的一头黑发,***手从我的发上抚过,无限怜爱。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原本戴着奶奶给我的一个银镯子,我离开后,脱下了,交给了朵朵。所有的记忆,都被尘封起来了——我居然这么狠心。

“我都收起来了。”朵朵放开我,来到梳妆台前,拉出小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了,正是我的银镯子。我失神地看着,她又从床底拉出了一个箱子——看得出上头很干净,她是每天都会擦拭的吧?

箱子打开了,里头的东西被她拿出来摆放在床上——

花布衣,花布鞋,银饰,头巾,无一不少。我认得的,那是奶奶亲手给我做的,她说:“这些东西,等阿兰长大了就能穿上了。”我走了过去,在床上坐下,抚摸这些记忆。

朵朵的手伸了过来,将银镯子往我的手腕上套,一边套,一边说:“这镯子我让人稍微放宽了点,瞧你,这手腕都没多大的变化,瘦的——没吃饱饭吗?”

我们都没说话了,只是在落泪。末了,她一抹眼泪,笑道:“快吃晚饭的时间了,我阿爸阿妈还有我阿哥阿嫂都过来,你看,知道你要回来,个个都来迎接你——还不都是为了明天你的生日。”

是了,今夜午夜十二点,我将迈向二十七了。傅兰兰哟,又老了一岁。我擦了泪,说道:“先带我去见见爷爷奶奶——还有——阿妈吧。”

该拜祭他们了,我的祖辈们,一定都恨着我呢——不,他们不会恨我,只是在叹息我的不懂事,他们永远是这样的和蔼。明天是母亲的祭日,所以,我会选择在今天过我的生日。

但,说到母亲的祭日——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如何会料到,明天那个男人的出现。

是谁在盯着我?

“瞧瞧阿兰,现在长大了,可比过去漂亮多了!”朵朵妈狠命地搂了搂我,几乎要把我从头摸到脚,我们壮家的长辈们,就喜欢以这样的方式表示他们对小辈的喜爱。多年未见,我竟有些不习惯起来。

朵朵爸喝了点酒,也很高兴:“好了好了,你让阿兰好好吃饭,一顿饭吃到现在,你都没松过手。”

朵朵的哥哥和嫂子,也都在一边看着笑,我忽然有种涩涩的感觉——这样亲密的家庭,真是好呢!我朝朵朵妈笑道:“阿姨以前可是平安寨一朵金花,唱歌没得说,我这次回来,就要听阿姨唱。”

满桌的人都笑开了,热热闹闹的,坐在我右侧的朵朵拉着我的手臂笑:“你不知道,我妈每天都要唱一首呢,你让她唱歌,她高兴死了。”

朵朵妈也笑眯眯,脸上全是红光:“唱歌有什么难的?来。”她站起来,调整了情绪,一开口,吐出那久违的曲调。

我的乖兰啊,在摇篮里睡着了,阿妈疼爱呢,不肯离去呀。

我的乖兰啊,在摇篮里睡着了,月神爱你呢,照在你身上。

风神经过了,为你唱首摇篮曲,雨神经过了,不敢多做声。

我愿抱着你,亲亲乖兰兰,盼你快快长大。

这是母亲唱歌儿女的摇篮曲,我没能有过,但是,奶奶也曾给我唱过。我想笑,又想哭,我知道朵朵妈只是想告诉我她对我的惦念,并非要我哭。话也说不出来了,转身一抱朵朵妈,我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来来,今晚要多喝点!”

我们这是在旅店餐厅这里吃饭,周边还有其他桌的游客,再热闹也闹不过我们,一时间,所有人都看过来了。我们也不在乎,反正出来玩的,热闹是正常的,更何况这还是我的家呢?

“阿兰。”李铭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看他。

“今晚是你的生日?”他问我。

我站了起来,点头:“是。”看一眼不远处的一桌人——哦,原来他们也在吃饭呢,我都没注意。

李铭一有些拘谨,因为我们这一桌人都在看着他。“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他有些不好意思。

朵朵立刻站了起来,笑嘻嘻道:“礼物不必要,但是要喝一大碗米酒哦!”

我白她一眼:“胡说。”米酒是好喝,可是很上头,喝着可能没什么,喝完了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李铭一却很干脆地答应了:“好!”

我还想说什么,朵朵妈已经拉着我:“阿兰,人家喝酒是给你祝贺生日,你不能拦着,这不对。”一桌人,都在看热闹似地笑着,壮家人,就是这样的,对年轻男女之间表示倾慕的情景都很——支持。

朵朵干脆地倒了一大碗米酒——真的是一大碗,这里的碗,不是城市里吃饭时候的小饭碗,而是那种类似于装汤的碗,很大。李铭一接过来了,居然仰头一饮而尽,末了,擦擦嘴,毫不含糊。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像是一群玩心极重的孩子。多多哥哥站起来招呼李铭一:“很爽快的,来来,一起吃饭喝酒。”

“哎,”我看向朵朵哥,“人家还有朋友一块吃饭呢!”

“那有什么难的,一块叫过来,拼一桌!”

朵朵也嚷起来:“就是就是,我是老板,今晚这一顿我请了他们——可都是为了你啊,阿兰。”

得,没办法了,壮家人爱热闹的习性是改不了的。

今晚阿兰的生日晚餐,变成了一群人在喝酒玩乐的游戏场,朵朵搬出了其他的米酒,她要给李铭一倒,我拦住了:“别闹,他会醉死的。”

“你护着他啊?”朵朵笑得鬼鬼的。

我立刻收了手:“喝,喝,喝死你们!”酒鬼一群。

李铭一的碗立刻就满上了,朵朵和他干,一碗一碗的,真是不要命了。我忍不住问李铭一:“你酒量很好?”

他的脸红红的:“一般。”

“那你死定啦。”我嘀咕了一句,他是不知道这酒的厉害。

“啊?”他没听清。

“没事,接着喝。”听到听不到没关系了,反正他已经喝了那么多。

最终,一个个醉得不行,我也有点醉意了,但还算好,因为刻意控制着酒量,不想喝多了明早起不来——我想起个早,去好好陪陪爷爷奶奶和——母亲。我拍拍醉倒在我身上的李铭一:“喂,醒醒。”

他抬头看我,微微一笑,站起来,又要摔倒。我扶住了他,无可奈何:“你住哪间房?”

他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想了想,在他身上搜起来——找到了,就在他的兜里,是房门钥匙。掏出来,上头有房号,行了,扶着他去吧。三零六,这的楼梯可不大好走,又都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作响,很让我担心会不会两人一块滚下去。好容易把他弄到了房里,将他扔在床上,我累得直喘气。正想走人,他却拉住了我:“阿兰。”

我应了一声,在床沿坐着:“想喝水还是想吐?”

他躺着,一双眼看着我,带着迷蒙:“不。”

“那就好好睡吧。”我替他关了台灯,想走。却不料他坐起来,将我抱住。

我叹了口气:“李铭一,你别这样,我跟你,也不过是比陌生人好一点。”

他从身后抱住我,不肯放开:“可我第一眼见到你,就不想把你当做陌生人……你在阳光下跑过来,问我要不要拼车的时候,满脸的笑意——我从来没见过比你的笑容更迷人的女孩子。”

阿兰,你的笑是最迷人的。傅云翔曾经对我说过。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第一次对父亲展露笑颜的时候,他愣住了,或许,我的笑容正是遗传自母亲。她是那么美的一个女人。

李铭一看我不说话,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吗?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对于我来说,太神秘,我想靠近你。”

我拿开他搂着我腰身的手,轻轻道:“谢谢你,只是,我有了爱人。”我的爱人,有两个,一个是拥有我的傅云翔,一个是我挂名的未婚夫。到底,谁才会是真正陪我走到最后的爱人?

李铭一沉默了会,轻轻笑起来:“是了,我怎么会没想到,阿兰一定会有个很宠着你的男人。”

宠?是,他极宠我。“他宠我,宠到了不可理喻。哪怕是吃荔枝,也要一颗颗给我剥好,不让我的十指沾了糖水,他不让我戴眼镜,我要看书不方便,他就念给我听——太多太多。”

我喃喃地说着,像是在说梦话。可不就是一场梦?他的宠,像是梦中才有,那样极致的宠,让我成为了他的木偶,乖乖听话。我和他之间的秘密,不可告人,甜蜜到不可告人。

这到底是他上辈子欠我的?还是我跪拜于佛祖脚下磕头几百年方换来的?

我站了起来,离开这间房,走在安静的过道上,昏暗的灯光让我恍若隔世。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掏出钥匙——

谁?我环顾四周,没有人。可是,刚才的一瞬间,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是错觉吗?

傅瑞聪的到来

谁?我环顾四周,没有人。可是,刚才的一瞬间,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是错觉吗?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钟,我居然睡过头了,本来打算七点起来的——算了,总之我去那里,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去看看他们、说说话罢了。于是慢条斯理地梳洗了,想了想,穿上了那一身奶奶给我做的衣裙。站在镜子前,戴上绣着花的头巾,一动,镯子就晃荡着,裙摆舞动着,我回到了曾经的我。

“阿兰。”朵朵在外头敲门,我过去开了门,看到她提着一篮子东西。

她走进来,合上门:“喏,这里头有刚弄好的鸡、粽子,还有水果、香火。”

我接过了:“嗯,谢谢,那这就去——”

朵朵猛然抓住了我的肩膀,左看右看:“真是合身呢!阿兰,你还是穿上我们壮家的衣服好看。”

我笑:“是,我穿什么都好看。”

朵朵呸我:“太厚脸皮了你。”

我牵起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哎,”朵朵忽然叫起来:“你还没吃早饭呢,先吃点再说吧。”

“不用,去吧。”

“可是……”

我白她一眼:“朵朵,你这是怎么了?到底要不要和我去?你要是忙,我自己去就行了。”怎么拖拖拉拉的?

朵朵赶紧说道:“去,去,我跟你一块去。”

覃家的祠堂,就在这旅社后头,这房子交给朵朵家后,一直打理得挺好,祠堂这里也如此。我们壮家人的房子,原本是一进去,就是平时给祖宗烧香的地方,牌位后面,是一块大木板,两边是可以通行的。绕过了牌位后,就是火塘,烧火做饭、聚在一块聊天都在这里。

当房门打开的一刻,我竟忘了进入。

“阿兰,今天又跑哪里去了?”爷爷瞪着我。

我缩起身子:“去河里游泳了。”

爷爷作势要打我:“叫你别去,还去?水涨了,你要被淹死啊?”

“阿兰,你看。”奶奶给我看母鸡刚下的鸡蛋,小小的,很可爱。

我笑了,拿起一个:“我要吃半生不熟的。”我不喜欢吃全部熟透的,就喜欢中间的蛋黄有点儿生的那种。

“好。”奶奶也笑了,“现在就去烧水煮鸡蛋。”

“好烫!”我被火堆里刚扒出来的芋头烫到了,指尖都红了。

奶奶赶紧给我拿来牙膏:“抹上,抹上,就好了。”

“阿兰?”朵朵在叫我。我回过神,提着篮子到了牌位前,摆上了篮子里的食物,点了香,往香炉里插上。后退两三步,跪下,叩拜。

覃玉梅,我的母亲,覃盛林,我的爷爷,而我的奶奶,没有名字。在那个年代的女人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小名,而小名我也不知道,因为长辈的小名是不可以让我们叫的。

我没有母亲的照片,她唯一的一张,在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将其烧掉了,灰烬随着爷爷奶奶而去——她是他们的孩子,唯一的孩子,理应如此。不过,我记得她的模样,只一眼,再忘不了。她的美,不同于任何人,那是龙脊的山水才能蕴育出来的美,惊人,灿烂,却又脱俗。或许,你不能说出她的五官是如何的标致,但你能从她的一颦一笑、顾盼生辉中发现这艳阳一样的美丽。

而我,虽然继承了她的大部分样貌,却,永远比不上她。因为我沾染了太多的俗气,那奢靡的生活将我打造成了一个美丽而张扬的女孩,远远比不上母亲的干净。她爱傅瑞聪,她在得知他有家室之后悄然离开,不要钱,不要欲,只要她肚子里的我。

其实,她也有恨的吧?我于她来说,隐含了报复的意味——傅瑞聪有个女儿,却不能相见。人,有时候用清高来装裱自己,其实不过是报复的一种手段。

“阿兰……”朵朵在叫我,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她:“你去忙旅馆的事吧,我在这里陪陪他们。”保持着我跪拜的姿势。

“不是……”朵朵磕磕巴巴,说不出什么来。

我皱起眉头:“朵朵,你想说什么?你从今早就很不对劲。”很奇怪,不想我来的样子。

“哎呀!”朵朵做出了豁出去的样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阿爸他,快到了!”

我爸?傅瑞聪?我倏地站起来,盯着朵朵:“你说清楚点!”

朵朵满脸涨红,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你阿爸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陪你阿妈,一呆就是一整天!”

什么?她说,傅瑞聪——我呆住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你还肯呆这里吗?你和你阿爸怎样我还猜不出来吗?”朵朵的眼眶红了,“阿兰,我们多久没见了,我不想你走。”

我默不作声,眼泪又上了眼眶。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我一抹眼泪,赶紧里头走去,躲在木板后,心跳如鼓。

舞蹈的诱惑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我一抹眼泪,赶紧里头走去,躲在木板后,心跳如鼓。

“傅叔叔,”朵朵在招呼傅瑞聪了,“我,我不忙,就先拿来了贡品什么的。”她也有点慌,但,还是掩饰过去了。

紧接着,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嗯,谢谢朵朵,你忙去吧,我自己在这呆着。”

朵朵出去了,我站在木板后,静静听着那头的一切。想了想,又透过木板的缝隙往那边看——傅瑞聪在上香,他上了香之后,也同我一样叩拜,我听到他在说:“爸,妈,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顶什么用?

“阿梅,我今天来晚了,事情太多,给拖住了。”

阿梅?原来他是这么称呼我母亲的,真是亲昵,亲昵到我想哭,又想冷笑。

“我每个月都会来,每个月都会见到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厌烦了见我?我老了,你该烦了吧?”

“你知道吗?阿兰说,我懦弱。是的,当年你离开后,我不敢去找你,我一走,玉华就要寻死。我想着,你是无论如何不会寻死,你比玉华坚强,所以我选择了放弃你。现在想来,真是——残忍,难道因为你坚强,我就应该抛弃你?”

“玉华死后,我来找你,才知道——只剩下阿兰了。阿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