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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如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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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放开傅云翔,可是想念这边却又有诸多的不确定,到头来,真正能让我安心依靠的人,还是房晓忠那个没良心的刻薄家伙。这个刻薄的人,现在在北京不知道在干嘛?会想我这个朋友吗?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我呢!
到底是谁干的?
崇想念在我的脸上一亲,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你好好在家里呆着。”
好吧,他不要我送我就不送,将他送出家门,我看着他背着行李包离开,寂寞上了心头。真是的,才想要摆脱寂寞,却又开始寂寞了。反手合上了房门,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晚上八点钟,肚子有点饿了,今晚吃的那顿饭很匆忙,也没能和父亲好好聊聊。
其实,有个疼爱自己的父亲真好,过去的我怎么就任性到没发现呢?
正想着,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父亲。
“爸爸。”
“阿兰,想念出发了吧?”
“嗯,他刚走。”
“这样,要不要我去接你吃宵夜?”
一股暖意过心头,我还是拒绝了:“不用啦,太麻烦,我自己做点东西吃就好。爸爸,那个——下次,等想念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好不好?”说出这句话,居然有点不自在了。
“好,等他回来吧,你一个人在萝岗那边,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或者告诉你哥。”
“嗯。”
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去冰箱那里拿了点红糖,又烧了热水泡上。看着红糖在水杯里一点点溶解,我等待着水不那么烫了再喝。
房晓忠那个冷心的人在干什么呢?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第一通,没人接,怪了,再打一通,好了一会,终于接通了。
“晓忠……”我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过一会我再给你打。”晓忠说,声音很平静。
可是,我却听到了那头杂乱的动静,“晓忠,怎么回事?”
“没事,说了过一会……”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听到了有人在骂,有人在砸东西,电话那头一团乱!
“晓忠,晓忠!”我慌了,出了什么事了?
电话忽然终止了,我愣住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拨通了房明忠的电话。
上次和房晓忠来北京,路上都有人接送,根本不费什么事。可这次来北京,我孤身一人,也没有人接我,一个人一路打车、凭着那点记忆给司机指路,走了不少冤枉路,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李叔的家。
我跌跌撞撞冲入了李叔家里,李叔正和房明忠说着什么,看到我出现,立刻站了起来。李叔露出很抱歉的样子:“阿兰,你看,你要说你来,我就让人去接你,到了这才说。”
“没事,我自己能来。”我摇手,喉咙里很干,完全是心急的原因。
房明忠看着我,眼里有些意外——他大概想不到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会如此关心他的儿子晓忠吧?他想说些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房叔叔,晓忠现在在哪里?他怎样了?”
房明忠还没说话,李叔已经招呼上来:“他没事,就在房间里呆着呢,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您先忙着吧!”我太想见晓忠了,想要确定他平安无事。
“咳,那好吧。”
我赶紧往楼上跑去,身后传来李叔在跟房明忠道歉的声音:“明忠,我真是抱歉,没能把晓忠照顾好……”
听不到了,我匆匆上楼,往记忆中的房间走去,到了房门口,直接推门而入,招呼也不打。里头的人背对着我坐在床边,那背影,绝对是房晓忠。我立刻奔过去,叫他:“晓忠!”
他转过头来,我吓了一跳——眼角有淤青,嘴角也有,他的军装衬衣乱七八糟,扣子似乎还掉了两颗。这是,这是谁干的?!我又气又心疼,在他身边坐下,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干的?!怎么回事?!”
房晓忠却只是淡淡一笑:“又不是你受伤,这么生气?”
“废话!”我气死了,这叫什么话?我生气还不是因为担心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你们学校的人干的?你看医生了没?”
“那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他倒是气定神闲,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
我彪了,大喊:“房晓忠!”
瞪了他一会,猛然伸手搂住他,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晓忠,我很担心你,不要这么冷漠好吗?”
擦药
许久,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事,不过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教训教训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莫名其妙:“不顺眼?”又忽然了然了,是的,晓忠这个妖孽,走到哪里都是极其特别的,会有人看他不顺眼那也不奇怪。
我扯开他的军装,想要给他查看身上有没有伤。
“别看了,背上有点伤,胸口没有。”房晓忠抓住我的手,不让我继续。
“那你看医生了没?”哎,他还带着我给他买的项链呢,真好。
“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他笑了,“倒是那些想教训我的人,都受内伤。”
哈!我也笑了,晓忠是什么人物?他能吃亏吗?他个魔,人怎么能够斗得过魔?我问:“他们不知道你是房明忠的儿子吗?居然敢动你。”
“不知道,姓房的又不止我一个。”晓忠放开我,脸色忽然冷起来,“做他的儿子,还真好,这下子闹大了,今后谁也不敢碰我。”
这语气,有点怪怪的。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也不好追问,我想了想,说道:“晓忠,我给你擦点药好不好?”我看他好像没给伤口上药。
“不用,过几天自己会好。”他不肯。
我也倔,拉着他不放:“不行,必须得擦点药,弄点云南白药也可以的。”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变成了这样,真让人心疼。
他不再说话,我就往卧室门口走去,出了卧室下了楼,听到李叔在和房明忠说:“明忠,你放心,那几个孩子的家里都知道了这事情的严重性,明天一准带着孩子上门赔礼道歉!你想要怎么做都行。”
房明忠冷冷一笑:“怎么做?他们的儿子把我儿子弄成这样,我当然不会便宜他们。当我房明忠离开了北京就管不了了?”
我站在楼梯拐弯处等了会,等他们聊完了,这才出现下了楼梯。我朝李叔说道:“李叔,家里有云南白药吗?我给晓忠擦点药。”
他似乎愣了一会,这才回答我:“有的,我给你拿!”说完,转身到了一个柜子前翻起来。
我默默等着,和房明忠对上眼,微笑。他有点诧异地问我:“阿兰,晓忠愿意擦药?”
“嗯。”我点头,怎么了?
“他连医院都不肯去,是我让军医给他检查了,也不肯擦药。”房明忠看着我,若有所思,“看来他也就听你的。”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接上了,倒好像是我在炫耀自己和晓忠的关系,更何况我还是有未婚夫的人呢!影响多不好。不过心里倒是挺高兴的,高兴这个冷心的房晓忠还肯听我的。正想着,李叔给我递过了一瓶云南白药喷剂:“你看晓忠要是愿意的话,我立刻就让医生上门来给他再弄些药。”
“好的。”我答应了,心里却在想——那个石头,他说不愿意就不愿意,绝对不会再改口。
上了楼回到房间里,我指挥房晓忠:“把军装脱了吧,我给你喷一些在你背上的伤口。”
他却不动,冷眼看着我——这是什么态度?还要我动手?真是难伺候。我无奈,先放下了药瓶子,动手给他脱军装,一边脱,一边恨恨道:“那些混球,一定要弄死他们!”看这军装,早就凌乱不堪了,可见当时打得有多激烈。
晓忠的背部暴露在我面前,我又是抽气——这么多的淤青!我的手都在抖:“晓忠,这样不行,你得让医生给你再看看,让医生给你开药!”
他不说话,我一边给他喷上药,一边继续劝他:“晓忠,我一会就跟你爸爸说,明天让医生来给你看看,好吗?”
他没有反应,那我就当做是默许了。
等弄好了,我想给他重新套上衬衣,可一看那破损的衬衣,气又不打一处来。我把衬衣扔在一边,说道:“别穿了,扣子都掉了!”
“不穿?大冷天的不穿你想要冷死我?”晓忠拿起衬衣要穿。
我一把抢过来,又扔在一边。“这里有暖气,怕什么?我一会就下去让你爸爸给你弄件新的!”
“冷!”他很言简意赅。
我皱眉看他,他也回视我。好吧,我拿起脱下的羊毛衫递给他:“先穿这个。”
“不舒服。”晓忠不干。
“那就别穿!”我和他杠上了。
他瞪我,最终却妥协了,套上了羊毛衫。我乐了,难得他肯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妥协呢。我将喷雾剂重新拿起,凑上前说:“喏,眼角和嘴角也要弄。”
他拦住我,身体向后倾斜:“喷到眼里怎么办?”
也是,我想了想,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喷了些,再轻擦他的眼角:“这样就不会弄到你眼里了。”
“轻点!”晓忠斥我。
“好嘛!”真凶,我也是好心啊。
再往自己的手指上喷些,开始给他擦嘴角了。啧,这么好看的脸啊!我感慨着,认真给他上药。晓忠和他爸爸长得挺像的,可见他老爸当年也很英俊。对了,他妈妈长什么样呢?不知道,和他妈妈有关的任何事情我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家里也从来没有女人的相片。听说在他五岁那年死了,好像是北京人,至于更具体的,一概不知。
忽然发现,我和他离得太近了。有多近呢?近到让我想起了绮…丽的那一夜,我在他的手中飞升,灵魂散落,全不成型。
夜半梦魇
忽然发现,我和他离得太近了。有多近呢?近到让我想起了绮丽的那一夜,我在他的手中飞升,灵魂散落,全不成型。
我下意识地一再凑近他——
“你想吻我?嗯?”晓忠忽然说话了,眼里有戏谑。
我忽然清醒了,我这是在干什么?晓忠是朋友,不是我的那些个男人!我坐直了身子,丧气地一扔喷剂,叹口气:“是啊,我想我最近有点怪,可能是太饥…渴了。想念又去了法国,我要变成饥…渴的少…妇了。”
饥…渴到要对晓忠下手了,我真变态。
“我看你的想念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晓忠说。
我诧异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看我一眼,又收回眼神。“猜的,他突然去法国肯定是家里出事了。”
我接着叹气:“是,他外婆骨折了。好烦,他不在广州,我也不想回广州。”回到广州,没有了崇想念,我真怕我会忍不住被傅云翔勾引了。
我转而搂住晓忠的胳膊:“晓忠,反正你也快放假了,我在这里等你一块回去好不好?”他大概还有几天的课程要上吧?不过受了伤,我估计他老爸是不舍得让他再去上课,估计也要等下学期了。
他将胳膊从我手里抽出,很冷漠:“我要上课。”
“就几天课,别上啦!”真讨厌。
“就算不上,我也没空陪你去外头逛。”
“我不逛还不行吗?我跟着你陪陪你不好吗?我又不吵不闹。”
他忽然用眼角瞥了我一眼,这一眼,妖气丛生。他说:“你不是自称饥…渴的少…妇吗?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做什么?”眼角的媚、眼角的妖,真真个迷死人!
我立刻惊艳了,脱口而出:“对你做什么很正常啊!对你没念头才不正常!”美人当前,没反应才奇怪呢!
房晓忠的眼神一闪,手指在我的脸颊上抚过,忽然用力一捏我的下巴,冷哼:“傅兰兰,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女人。”
我被捏疼了,不高兴地反驳他:“无耻又怎样?不无耻能和你混?”
门口处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我们一起转头看去,是房明忠。我赶紧站了起来:“房叔叔。”
房明忠点头,走了进来,问我:“阿兰,你来这里你家里知道吗?”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我太急了。”我想起了什么,补充着,“对了,晓忠答应让医生明天来看看他,叔叔你安排一下吧。”赶紧说,免得房晓忠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反悔了。
房明忠很高兴:“好。”
他顿了顿,又说道:“阿兰,这几天的课程我也不要晓忠去上了,我明天一早就要走。这样,你在这里陪陪他好不好?到时候你们一块回广州。”
当然好啦!我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的。”房晓忠,看你还怎么赶我?
北京的冬天很冷,今天已经是零下五度,这让已经习惯了广州温暖天气的我不太适应。加上这里气候干燥,我的双腿又开始痒了——天气一干燥就这样。半夜醒来,这样的燥热感更加明显,我快难受死了,恨不得把双腿抓烂!怎么办?我来得太匆忙,没有带任何的护肤品。
揉揉眼睛,我坐起来想了想,拧开台灯开始翻箱倒柜,期望能发现点什么。但结果令我失望,这间客房肯定不常住人,没准备太多的东西。讨厌,好痒!我犹豫了会,批了件大衣,汲着我的棉拖鞋出了房间,悄悄进入隔壁晓忠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黑,隐约可以看到他正在床上躺着。我走过去,在他的床头柜那翻起来,动作很小心,怕吵醒他——
“妈……”床上的晓忠忽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我停下手,起身坐在床沿看他。但见他皱着眉,似乎很痛苦。
“妈……不是,我不是……”他又出声了,眉头越皱越紧。
“晓忠?”是梦魇吗?我试探性地抓住他的肩膀,再次叫他的名字:“晓忠,晓忠!”
他只是闭着眼,在梦中挣扎醒不来,我赶紧摇晃他,想要摇醒他:“晓忠,醒醒,醒醒!”
打架
他猛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我顺手一摸他的额头,天,全是汗。想要去拿张毛巾给他擦汗,却被他拉住了。
“你怎么在这?”他缓过劲了,盯着我。
我努力放柔了声音,怕吓着他:“我来找点东西。你没事了吧?”他刚才那痛苦的样子,实在是吓坏我了。
“有事?有什么事?”他猛然坐了起来,面容凶狠,“你听到我说什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他的手突然使力,将我的手腕箍得生疼!我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却不料——
啪!我打在了他的脸上。我愣住了,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晓忠不说话,只是盯着我,夜色里他的双眼变成了野兽的眼睛,十分可怕。即便是在十年前,即便是在他将我从邢飞他们的手中带走的那个晚上,他也没有如此地可怕过!如果说过去的他还压抑着兽性,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头野兽。
我怕,很怕。想要逃,逃不掉,他已经扑过来,将我压倒在床上,双腿压住我的双腿,双手扣住我的双手,他一再逼问我:“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我挣扎,“你疯了!房晓忠!”
我想跑,他不让,我们就这么在床上打起来。但事后仔细一想,完全是我在打他,抓他,挠他,而他却是一再隐忍,只是想制服我。到了最后,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床上一片狼藉。我没了力气,任由他压在我的身上。他也不再逼问我,压着我喘气,看来也累了。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发出声音:“我……只听到,你在叫妈妈。”不就是和他妈妈有关的梦吗?为什么这么害怕被人知道?
“闭嘴。”他却不让我再说了,捂住我的嘴。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捂着我的嘴?我已经没力气和他闹,猛然觉得身上好冷,这才发现大衣已经在我们刚才激烈的争战中被扯掉,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一场闹完,出了汗,现在凉飕飕的。我别过头,躲开他的手,又扯过几乎要掉下床的被子,想从他身下出来钻进去。
“好冷。”我如愿以偿地钻进了被子里,蜷缩起来,打架真累。
身后的被子动了动,有人钻进来,又一推我:“回你房间睡。”
我不理他:“我累了,不想动,你去我房间睡。”凭什么他刚才那么凶,现在还那么凶?
不再说话了,我打个呵欠,决心要睡在这里,至于他到底乐不乐意,我才不管咧。
有暖气真好,对于我这个手脚冰凉的人来说,最怕冬天睡觉的时候脚不暖,那一个晚上都睡不好。即便是在广州,我也要开电热毯,要不就是傅云翔抱着我睡。想念也很暖和,我喜欢缠着他睡觉,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至于房晓忠——也挺暖和。
我沉沉睡去了。
梦里有人在亲吻我,亲吻的眼睛、鼻子、脸颊、嘴唇。这味道,是晓忠吗?晓忠?别闹了,我可是饥…渴的少…妇,经不起这样的撩拨。他的手真好,真灵活,我要——
“嗯……”我猝然醒来,一转头,房晓忠就在身边睡着呢。
暗暗骂了句粗话,我居然做春…梦了。要命,想念不在身边,我要死了。算算日子,也不是排卵期,怎么会想七想八的?好像,好像自从在房晓忠的手里得到那享受之后,我就有点不对劲了。
没错,是从那开始的。只能说,他手指的功夫太厉害,我总忍不住会去回想——我真够无耻,可是不无耻,就不是我傅兰兰了。对于爱…欲,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切多亏了傅云翔,这是他调…教出来的傅兰兰。
不知羞耻,爱恨干脆,yuwang难填的傅兰兰。我总是渴望太多,渴望一个男人对我完完全全的爱,但可笑的是,我总得不到。即便是想念,他也是个未知数。
就当自己死了,才能赢。
早上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我也不管,缩了脑袋往被子里一钻,有什么事情让房晓忠去应付,我懒得管。迷糊间,好像感觉到身边的人起来了,房门开了又合上。
我要睡我的觉。
缩成一团,在被子里当我的睡虫。
但是好像有人在敲门,又好像有人走进来了,在说什么。我很讨厌早上没睡醒的时候被人吵,闷闷地哼了一声:“吵!”
安静了。我继续睡。
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很不自在,我拼命地想要重回梦乡,似乎有点困难。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半梦半醒了好一会,终于决定要睁开眼了。
这一睁眼,吓我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房间里站了四五个男孩,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个个都挂了彩,个个都静悄悄地站在那儿。我愣了愣,倏地坐起来,“你们,谁?”舌头也不太灵活了。
将一头长发向脑后一顺,我看到这几个男孩子都穿着军装,听到我问话,一起抬头看我一眼,又立刻低头,不说话。
“醒了?”房晓忠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他就在书桌那里坐着,手里一本书,正转头看我。
“啊。”我没反应过来,这是房晓忠的房间没错吧?怎么多了这几个陌生男孩?细细看去,一个个长得貌似都还挺清秀,只是看起来很倒霉的样子。身上还都挂着彩,这个带着一个黑眼眶,那个胳膊还挂着,这个手腕上缠着绷带,那个——
等等,我想起昨晚李叔说过的话——明天一准带着孩子来赔礼道歉!那么,就是这几个?
“她醒了,你们可以说话了。”房晓忠很气定神闲地说了这句话。
我愣了愣,什么情况这是?我醒了,他们可以说话了?难道是怕吵着我睡觉?如果是不想吵着我,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客厅等着?我明白了,晓忠是在玩他们,只是拿我来当借口。
坏人,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批了大衣下了床,汲着我的棉拖鞋去洗手间洗漱。翻了好一会,找到一支新牙刷,开始刷牙,耳朵则竖起来,听着外头的动静。
“晓忠哥,这次算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想要怎么处置我们都可以,我们绝对不还手。”
呸,装英雄,晓忠不是已经处置了他们嘛?看看那一个个挂彩的,再处置还不出人命吗?我漱口,开始洗脸。洗完脸,梳头,一边梳,一边哼着歌。人呢,偷偷在门后往外偷窥。
“疼吗?”房晓忠问,他的手按在对方缠着绷带的胳膊上。男孩立刻皱起了眉头,抽着气,当然疼了!房晓忠真是个坏人,我暗自笑。
“你疼是因为你傻,”他居然这么说,“凳子砸过来你不用背去挺着,你用手臂挡着,没人教过你?”
他放下手,到了另一个男孩子面前,抬脚轻轻一踢他的小腿胫骨处,疼得人家直接蹲地上——原来受了伤啊,穿着长裤我刚才没看出来。
“你知道你这里为什么被我伤到吗?”房晓忠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知、道。”男孩咬牙切齿,又必须低下头,脸色都气红了。
“那是因为你傻,以为我摔在地上就没法和你打了,其实我只要用力一踹——那里能让你疼死。”
所有人都盯着他,他一点不怕,嘴角是轻蔑地笑:“你们根本不明白,如果要教训一个人就要往死里教训,否则就不要动他。没一个是真敢拼命的,就不该去教训别人。”
他的眼神里尽是邪恶和魔性,我有些惊,又很明白。晓忠就是个魔,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和退缩,一旦与人打斗,他必往死里打。他对我说过:“如果不想死,就当自己死了,才能赢。”
我忍不住笑了,对付这群小屁孩,晓忠简直是手到擒来!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露出不得不服气的表情,哈!
“晓忠,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我从身后搂着他的肩膀,不太高兴,“我以为你奚落了他们,还要再整一整他们呢。”居然就这么放走了?要是他老爸知道,恐怕都不甘心吧?
“你还想怎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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