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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能相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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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忘了那些回忆,那对她很重要啊!
“别问我,只要木偶还给我!”她困惑的摇头,抓住医生的袍子一直逼问木偶的下落。
“等一等。”医生只得和她拔河。“你先不要激动,等你先生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龚慎梦粗哑的声音适时介入救了医生一命。医生一脸无奈的看著龚慎梦和他身边的关以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陆映哑激动的手臂拉下来。
“尊夫人醒了。”医生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一醒就急著找她的木偶,我正在解释木偶不在我手里。”
“哦?”龚慎梦沉下脸看著和医生拉扯的陆映哑,一脸不快。
“你还好吗?”他打量著她,极?不悦她陌生的眼神,她看起来糟得像鬼。
“不……不要碰我!”她打掉他伸出去的手臂,躲在医生的背后发抖。
“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碰我?”还那样看她,仿佛他们很熟似的,恶心死了。
“你说什么?”龚慎梦眯起眼睛,隔著医生瞪著她。
“我说我不认识你,你离我远一点!”对,最好是离她远远的,他只会弄伤她的心。
“你……”龚慎梦气得七窍生烟。“你在装什么疯卖什么傻,你会不认识我?”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她还是闪躲。
“胡扯。”他非摇醒她不可。
“请等一下,龚先生。”医生连忙开口,以免龚慎梦对他身后的病人施暴。“尊夫人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不认识你,因为她失去记忆了。”
龚慎梦的动作立即在这句话下收回,原本他打算绕过去抓她。
“你说什么鬼话?”他瞪著医生,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是真的,龚先生。”医生无可奈何的吐实。“尊夫人已经不记得任何事了,我猜是因为撞击伤了头部的关系,所以才导致尊夫人暂时失去记忆。”
她失去记忆了,这怎么可能?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于沮丧,也许尊夫人很快就会恢复记忆也说不定。”任何事都有可能。
“话说回来,她能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你又何必太过计较?”
她能奇?式的没有任何外伤,的确让人感到惊喜和意外,回想得知她没大碍的当时,他还差点跪下来感谢上帝的仁慈,谢谢梗挥写咚�
但忘了他?
龚慎梦茫然的看著躲在医生身后的陆映哑,她也茫然的回望著他,眼里多了些害怕。
她不但忘了他,还把他当毒蛇猛兽一般对待,教他如何忍受?
“你不可能忘了我。”龚慎梦拒绝接受。“你一定是在装傻,报复我伤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谁在装傻?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哇,你别过来!救命啊,医生!”陆映哑紧紧抓住医生背后的衣服,因为龚慎梦的手又伸过去,吓死她了。
“说谎,你一定是在说谎!”他的眼睛发红,像头饱受刺激的野兽般狂哮。“你没有资格忘了我,你──”
“冷静一点,慎梦。”始终未发一言的关以升终于出手制止。“这里是医院,不能吵到其他的病人,我们到外面去谈。”
“但是──”
“走了。”不给他发飙的机会,关以升拉著龚慎梦往外走,一直到医院的草坪才放开他。
“好些了吗?”关以升默默递上一根烟,帮他冷静情绪。龚慎梦摇摇拒绝他的好意,?头仰望天空,过了一会儿才调回视线。
“好些了。”他淡淡的苦笑。“谢谢你的帮忙,没有你我还真熬不下去。”
关以升笑而不答,轻拍一下龚慎梦的肩表示支持,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是个混帐,对不对?”龚慎梦自嘲,两眼无神的凝视正前方,仿佛又看见陆映哑惊惧的模样。
“跟我一样混帐而已。”关以升回他一个苦笑。他也曾和他的好友一样因克制不住情绪而伤人,并因此付出代价,到现在还在找人,而且遍寻不著。
“还找不到她?”龚慎梦诧异的看著关以升。“我以为找一个人不至于太难才对,她不是去了美国?”以他的财力没有理由找不著呀。
“是不难,但当你存心躲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困难。”关以升语重心长的叹道,眼底净是疲惫。“所以我很羡慕你,因为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只要你懂得珍惜。”
珍惜……长久以来,他就不懂得这个字眼。他拚命的鞭策自己,你是头老牛不停地工作,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风风光光的站在她面前,用最骄傲的态度睨视她,告诉她:他赢了,她和她的父亲可以滚到地狱去,陆家的风光不再。
结果,她却忘了他,忘了他们年轻欢笑的时光,也忘了成年后揪心的痛苦,彻底将他自记忆中拔除……“她怎么可以忘了我?”龚慎梦掩面轻叹,语带哽咽。“她怎么可以……”
龚慎梦说不下去了,关以升也无言以对。他比谁都了解他这个寂寞的朋友,龚慎梦是个骄傲的男人,同时也无可救药的自卑。在他的内心深处,比谁都珍惜他好不容易才采撷的玫瑰,但却忘了玫瑰是脆弱的,需要主人的细心呵护,而非无情的摧残。
他伤害了她,同时也伤了自己。恨是一体两面,反面就是锋利的爱情,全赖持刀的人怎么磨亮它。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关以升的看法与他不同,奇异的论调让龚慎梦?起头来。
“你说什么?”丧失记忆也能算是好事?
“有时候,人必须遗忘很多事才能活得快乐。”关以升微笑道。
“但不包括记忆,不包括她对我的感情。”无论那是恨或爱都无所谓,只要能记得他。
关以升摇摇头,驳斥龚慎构自私的说法。“遗忘不是罪恶,它甚至是一种恩典,既然她已经忘掉一切,何不趁此机会让故事回到原点,填补你们不曾拥有过的时光?”
那些时光是谅解,是平静,是属于天下恋人都有的甜蜜。
可是他们没有,在他们的故事里面,只有背叛、激情和压抑后的狂野,找不到一般恋人该有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要我编故事骗她?”龚慎梦疲倦的闭上眼睛,不想走到这一步。
“有何不可呢?”关以升点点头。“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放开她,让她自由,二是抹去过去一切重新开始,随你选择。”不用想他一定做第二个选择。
“我不能有第三个选择吗?”龚慎梦不想向命运投降。
“有,立刻走回去告诉她,她会丧失记忆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告诉她,你为了刺激她,特意弄了个野女人当著她的面侮辱她,她一时受不了刺激才会跑到马路中央被车撞。如果你不怕她当场甩你一巴掌而后离去,倒是可以这么做。”
听起来就和死亡没两样,不如当场绞死他算了,龚慎梦苦笑。
“我不喜欢编造出来的感情。”他要的是真真切切的爱情。
“问题是,你们的爱情本来就是编出来的,从来不曾真实过。”关以升老实不客气地戳破他的美梦,不预留给他做梦的空间。
“胡说,我们──”
“你们爱得很狂、很烈,但是没有互信的基础,也没有实际相处的经验,一切任凭你们自己的想象,随心所欲的去爱,这就是问题的症结。”关以升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做对选择。
没有实际相处的经验……这倒是。除去结婚那天不算的话,他们的确不曾一起生活。
“十一年前你们都还年轻,以为人生便是一连串的追逐和爱情,所以你们坚持你们的信仰,并?此付出代价。但信仰是会变的,你们又有多少个十一年可以浪费?”
他们的确老了,年轻时的冲动早已化?愤恨的泉源,支持他撑到现在。
但,他真的恨她吗?他的信仰从来不曾改变过,她仍是他捧在手心的花蕊,只是忘了如何去浇水。他以恨意灌溉他挚爱的花蕊,而她选择以遗忘逃避他的攻击,仅此而已。
“试著忘掉过去吧,慎梦,和她重新开始。也许这次你可以走出过去的迷思,或者编织不再掺杂著恨意与痛苦的美梦,寻找到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
关以升这句话重重痛击了龚慎梦,几乎使他倒地,因为这等于否定他之前的爱情。
他?她流放南洋,?她险些命丧黄泉,甚至亲眼目睹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他爱得还不够多,不够狂吗?
但或许就是爱得太痴、太狂了,所以看不到平凡的真相;
那是每一对世间男女都该经历的过程。人不能永远生活在烈焰中,太张狂的炽火只会提早结束爱情的寿命而已。
“我还能怎么做,她都已经不认识我了,怎么可能乖乖跟我回家?”龚慎梦叹了一口气认命道,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开始吧。
“很简单,法律上她不能拒绝你,因为你是她的丈夫。”关以升眨眨眼。“再说,你的手上还握有一个重要的人质可资利用。”换言之,她跟定了。
“人质?”龚慎梦不懂。
“木偶啊!”娜娜再眨眼。
第八章
陆映哑一脸戒备的看著龚慎梦的侧脸,能闪多远,就闪多远。要不是因为小木偶在他手上,她才不会跟他回家。
陆、映、哑。
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念,觉得这三个字的发音别扭得可笑。这真是她的名字吗?为什么一点怀念的感觉也没有?
“你不必坐那么远,我不会吃掉你。”
冷冷的男音突然自邻座传来,吓了她一跳。
陆映哑如临大敌的看著他,反而越坐越远。
“我说,坐过来一点,若是掉下车我可不管你,我没兴趣沿路捡尸体。”他说重话吓吓她,害她险些当场跳车。
不得已,她只好别别扭扭的挪动位置,想办法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人怎么这么凶啊,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你刚刚在嘀咕些什么?”张著大嘴丑死了。
“我在念自己的名字。”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憎恨自身的低能。
“喜欢自己的名字吗?”他随口问了一下。
她怔了一下,拗口的回答。“不怎么喜欢。”不晓得怎么搞的,她宁愿她是别人。
“你呢,你喜欢我的名字吗?”她很好奇。
这次换他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出心里话,整个人出奇的轻松。
“为什么喜欢?”陆映哑天真的问,开始觉得他也满亲切的。
“很难解释。”他避而不答。他怎能告诉她,即使这个名字代表距离,即使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只是痛苦,他仍然无可救药的钟爱这个名字,眷恋她的容?。
“哦。”她又低下头,瞪著车内的地毯发呆。
“你喜欢我的名字吗?”龚慎梦反问,另一手忙著换挡。
名字?她愣了一下,?起头来看著他。
“呃,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一脸无辜的道歉,差点使他手中的方向盘转向。
“龚慎梦,这就是我的名字。”他苦涩的回答,将方向盘扶正。
龚慎梦,这就是我的名字。
突然间,陆映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的画面──一位年轻男孩一脸不耐烦的瞪著一个酡红了脸的女孩,无可奈何的丢下他的名字。
那女孩是谁呢?会不会就是她?
她的头好痛,几百条神经都搅在一起了,好难过……“怎么了,小哑!哪儿不舒服?”他倏地将车子停在路边,熄掉引擎著急地问。
“我的头好痛……”陆映哑抱著头哀号。“你的名字使我的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可是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他将她拥入怀里轻摇。“不要想了……”天晓得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忘了他,可是当他亲眼目睹她是如何?回忆感到痛苦时,他反倒觉得那些回忆一点都不重要了。
然而……“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她靠在他怀里问,总觉得他不是如此宽大的一个人。
龚慎梦再次避而不答,只是盲目的瞪著远方。
“你介意,对不对?”她忽地起身,不安的看著对方。
“我不该介意吗?”他没好气的反驳。“我是你的丈夫,你却把我忘了,而且忘得如此彻底!
”忘到一想起他的名字都会令她头痛,这该死的女人。
小气的男人,她忘的不只是他,她不也忘了自己的名字,干嘛这么计较?
不过,她理亏倒是事实,谁教她是他的妻子。
“我们为什么会结婚?”她百思不解。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龚慎梦僵住,心底的不安逐渐升高。
“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很讨厌我的样子。”她实话实说,使他不禁?生一种错觉,仿佛十一年前的陆映哑又回来了;那个天真、直接又善良的女孩。
“我一点都不讨厌你,相反的,我很爱你。”就是因为太爱了,才会使他一时之间难以平衡。
“真的吗?”她瞪大眼看著他,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真的。”他苦笑,?起手想?她拨开掉落胸前的头发,却被她疾速闪开。
“我不会伤害你,你用不著如此怕我。”他硬生生的将手放下,心中盈满受伤的感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你。”她不好意思的道歉,十分尴尬。
“不晓得怎么搞的,我总有一股荒谬的感觉,好像你曾经伤害过我……不过,当然你不会,对不对?”就是这股感觉使她下意识的逃避他,也许她多心了,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相当关心她的样子,怎么可能伤害过她?
“……对,我当然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会了……”最后这句话他是埋在她的秀发里说的,对她也对自己保证。
陆映哑没听懂,只听见“对”这个字。她僵住身体,还是很不习惯他的拥抱。
为了掩饰她的不适,陆映哑不知所措的调开视线,幸运地被她瞄到放置在驾驶座下的小木偶。
“我的木偶!”她拿起木偶把玩,将它紧紧压在心口,表情像个孩子般兴奋。
“我找它好久了呢,原来在这儿。”她嫣然一笑,紧张迟疑的表情消失一空,笑得比春花还要灿烂。
龚慎梦茫然的看著她,不晓得该笑还是该哭,那是他送给她的木偶,她忘了雕刻它的主人,却记得它。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它?”他轻问。“你知道当你被送到医院时,手中还紧紧握住这个木偶,说什么也不肯放吗?”
就在他开始后悔自己混蛋行?的同时,医院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她车祸的消息。他几乎是用飞的到达医院,守在病房外面度过此生最难熬的一夜,直到医生告诉他她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放下心来,回家梳洗并通知关以升,没想到等他再回到医院时,她已经忘了他,彻底的忘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它?
陆映哑愣了一下,想尽办法寻找答案,还是想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她和他一样茫然。“我只是觉得,它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它。”所以拚命保护它,就算昏倒也不放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行?很傻?都已经失去记忆了,却还坚持一定要找到这个木偶。可是,它就像……我的心吧!似乎在很久以前,我的某种感情就已冻结,藏在木偶里。所以我可以失去记忆,就是不能丢掉这个木偶,于是我只好拚命找,拚命找……”陆映哑大气不换的说了一大串,等她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眼神看她时,她不好意思的酡红了脸,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如果我是傻瓜的话,那我一定比你更傻,因为那木偶是我送给你的。”无视于她陡然放大的瞳孔,龚慎梦接著说:“那木偶是我亲手刻的,是我十一年前一刀一刀的刻,一道一道的把多余的木屑推掉,然后再刻上你的名字……”哽咽间,他再也说不下去,她为什么要把他忘掉?为什么不干脆拿起木偶砸他,指责他辜负了他们曾有的一切?
“想起我,拜托。”他突然抱住她闭上眼睛叹息。“想起我,不要把我忘掉……”她忘掉的不只是痛苦的记忆,还有他们曾经拥有的美好时光,直到这么那他才知道自己丧失了什么,却?时已晚。
陆映哑猛眨眼,像个原先即将停摆的洋娃娃,再重新注入新的活力一般活了起来。他……竟然就是送她木偶的人,那是否表示,他们从前真的很相爱,只是她后来不小心发生了意外?
很有可能哦,她那么珍惜那个木偶,也许她也一样珍惜他。
可是,她为什么会无端的发生意外?根据护士的说法,当时她手中紧紧的捉住木偶,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故意要忘掉过去的一切。没想到她真的忘了,至今还想不起来。
他伤害过她吗?否则她怎么会下意识的逃避他,却又舍不得他?
“你伤害过我吗,或是骂过我?”她纳闷的直言使他?头。
“我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跑到大马路上被车撞,他们说车祸发生的地点离你家很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面对她的问题,龚慎梦苍白了一张脸,犹豫著该如何回答。他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吗?不!一旦她知道他就是伤害她的人,此刻信任的眼神,不确定的口气,都会转?坚定的拒绝,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死也不能说!
“那是因为……因为……”龚慎梦犹豫。他是可以用婚姻来套住她,强行将她拴在他身边,但那不是他要的关系。他曾经使他们的婚姻宛如地狱,并不想再经历一次。既然如此,何不让故事重新开始,编织历史外的美梦?
“因为什么?”陆映哑非常困惑,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因为我们吵架了。”他决定说谎。“我嫌你做菜难吃,你一气之下带著行李离家出走,过马路时不小心被车子撞了,然后就住进了医院。”
“有这种事?”陆映哑叫了起来,一点也不相信他的鬼话。
“你骗我的,对不对?”她怀疑的看著他,觉得他在说谎。
“是真的。”他尽可能的放松。“你真的不会做菜,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再试试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他希望她最好连做菜的方法都一并忘掉,不然他就麻烦大了。
“好,我一定找机会试试。”她发誓非找出真正原因不可,事情一定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尽管试□。”龚慎梦笑笑,开始吹起口哨。他有信心编织一个能令他们双方都感到满意的美梦。
车子就在一个怀疑,一个兴奋的情况下奔驰过台北的街头,往位于更远的陆家大宅驶去,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龚慎梦很快地发现他的说谎技巧有待改进,就算再怎么著急,也该编织一个不那么危险的理由。
这天晚上他刚从陆氏回来,一踏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自厨房飘来,仿佛发生火灾。
他三步并作两步,丢下公事包便往厨房跑,差点被迎面而来的浓烟呛死。
“你干什么?!”他不得不用吼的,正拿著锅铲的陆映哑咳得比他还厉害,泪流满面。
“我正在煮饭。”她说得可怜兮兮,脸上乌漆抹黑。
“你不是在做菜,你是在放火烧房子。”龚慎梦摇摇头,随手拿出手帕走到流理台,打开水龙头沾了一点水,帮她把脸擦干净,扶她坐下。
“我不知道煮饭那么困难,我还以为很简单。”看来他说她做菜难吃的事是真的,她根本连一道菜都做不出来。
“你才知道。”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开始著手收拾。
“我来帮忙。”她自告奋勇,却被他挡了回去。
“不必,你乖乖的坐著,我自己来就好。”他目光如炬地将她钉在位子上,她只好缩回椅子上,动也不敢动。
“好嘛,不帮就不帮。”陆映哑心不甘情不愿地看著他收拾好散落在四方的厨具,十分钟不到,就将原本乱成一团的厨房收拾干净,甚至开始做饭。
“想吃什么菜?”他边开冰箱边问。
陆映哑随口说了几样,龚慎梦一一拿出材料,开始进行事前的准备工作。
她著迷不已的看著他利落的动作,从切菜到转动锅子,每一个动作都像跳舞般自然,结合了力与美,看起来相当赏心悦目。
“你好像很会做菜的样子。”相对之下她就像白痴,她不禁叹道。
“因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自己,自然驾轻就熟。”龚慎梦一边回答一边上菜,还有余力将煮过菜的厨房弄干净。
“你妈妈呢?她为什么不照顾你?”她不做多想便问,一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死了。”他拿起筷子淡然的回答。“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离开人世,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据说他父亲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喝酒,一喝就是十几年不曾停过。’
“这样啊!”虽不好意思,她还是继续问:“那么你爸爸呢?
你总有父亲吧?”
提到他的父亲使龚慎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捺下性子回答。
“他也死了,听说也是因为发生意外。”当他好不容易才从马来西亚回来找他的时候奇书网,居然获知他因为一瓶酒跟人打架被人活活打死的消息,当时他不知道什么反应才叫正确,只是坐在他父亲的墓前呆愣了好久,直到突然下大雨将他打醒?
止。
“啊?对不起,我不该问的。”陆映哑匆匆忙忙的道歉,赶紧低下头来扒饭吃菜,以掩饰尴尬。
龚慎梦耸耸肩,也低下头吃饭,让沉默自然延伸。
晚饭过后,他们各自洗澡然后一起看电视,一直看到十二点,墙壁上的挂钟提醒他们该睡了,他们才有所行动。
“晚安。”龚慎梦很有风度的打招呼,打算先行离开。
“等一等。”反倒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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