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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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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眼看得褚一航心脏猛地一紧,黑色瞳仁急剧收缩。一张平静的脸瞬间四分五裂,呈现出疼痛和阴霾。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再难以容下其他。
这两次每次看见她,手腕上都带着一块手表。
她的每个习惯他都记得很清楚,以前她上课老是迟到,约会也会迟到,他就给她买了一只手表,可是她从来不带,总是揣在兜里。她说带腕表勒得难受而且也难看,褚一航你要是有天有钱了就到宝格丽买个手镯送我。
手腕上的伤口不是很长,却刚好在要害处,而且很粗。可以想象当时的她用了多大的决心求死。为了谁?汪承瑾!
她这又是何苦,她就没想过自己一直在等她么?这些年她在这里,而他一直还在原地,只有她一个转身就可以找到自己的。
这疤痕就像一只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她这皎瓷般的手腕上,也噬咬着他的心。
腾出一只手拿过枕头上的那支银白的表,冷冷的触感,他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仍旧拢着她的手腕。等手心里的手表终于和自己的体温融为一体才给她把手表戴上去。
她要捂着,那么他就帮她捂着!
想起她的脚也受伤了,迅速下去拿了一瓶备好的药油。只要是扭伤根本不需要什么冷热敷。做完这些,他就在屋子里的沙发上守了一夜。
苏澜一醒来,鼻息间有淡淡的青草香,满眼都是蓝色的,偏过头白色的窗纱在金色的阳光下舞动,还能隐约听见海的声音。
这是哪儿?
她记得自己昨晚一直在跑,最后的记忆是在一片惨白的光里。
试着起来,可浑身酸痛,连头疼的隐疾这个时候也不放过她,扶着额。好不容易挪出温暖的被窝就看到床边放了一双粉色的软布拖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
穿上鞋子往可以看到这是什么地方的露台走去。
------题外话------
孩子话说有这么帅气痴情的南竹是不是好受一些了!
第六章 易碎的是心(六)
苏澜一瘸一拐的走得分外吃力,环顾一圈发现了墙上的那个相框。这下她总是明白了,这是褚一航的房子,难怪觉得有些熟悉。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走到露台,早上的一丝凉意袭来。她就呆愣在白色的躺椅旁,蔚蓝的天海,娇羞的白玫瑰,秋千,碧绿的草地。哪一样不曾经的苏澜对他的要求,包括蓝色的卧室。
身后传来“喵呜”一声,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猫正举着两只前爪在露台的门框上磨爪子。发出“噗!噗!噗!”的声音。一边磨着还一边眯着一双湛蓝的眼睛瞄着她,似在细看。
她脸上涌起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二……”微微俯身,“一二过来。”
“它不是一二,只是刚好和一二很像,它的前主人给它起的名字叫雪妮。”褚一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卧室中央,双手闲闲地托着食盘,欲让她去里面吃饭,“澜儿过来吃早餐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的熟悉,就像一个太合格的丈夫等一个不合格的总是睡懒觉的妻子用早餐,脸上挂着心甘情愿的笑。
在这样一个好天气加好氛围里苏澜直起了身却说了一句不应景的话:“褚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是你?”
褚一航走出卧室,来的露台,把食盘搁在圆几上,温柔的凝视着她,带着些许无奈,“澜儿昨天晚上你在马路中央晕倒了。那个时候我正好路过。”还好那个时候他在,如果不是,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本来有些愤怒的苏澜白皙的小脸腾地就红了,她为什么要认识自己的人瞧见她的狼狈。而这个认识的人还是曾经纠葛很深,她并不想把伤害摊给他看。这个男人背弃过她。那个时候她发誓要让自己过得还好的。
老天偏不如她的愿,偏偏不幸福,还要让他看见。
“你难道不能把我当成路人甲,当做没有看见。”她生气的说,说完看也不看他,想绕开他身体离开。
她因为心里有气所以走得急,受伤的脚却不太听话,拖累她。
眼看着就要摔倒,忽然间手臂就被褚一航及时的牢牢拉住。身体因为他这一带惯性的靠入他的怀里。
封存记忆里的青草香气再次一股脑涌入鼻端。她双手迅速推开了他。
“你要去哪儿?”褚一航有些生气了,带着无措。
“我要回去!”她也生气了,无比倔强的望着他双眼冷漠却掩饰不住哀戚。
“回哪儿去?回去让他再伤害你?”他气她的固执,气她的排斥。
原来他什么都清楚,她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咪露出锋利的爪子,“你就不能不提那两个字么?你就当我作践自己行不行?”恼羞成怒的,一双好看的眸子眼角微挑,刚恢复白皙的脸上又涨红了几分。
“你让我当路人甲就当路人甲?你让我不在乎你就不在乎你?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他欺负!”褚一航看着这样固执得糊涂的她终于拔高了声线。他扯过她一把把她按进椅子里,也不管她疼不疼。
“我不回去,你让我去哪?”记忆中这个男人从没对自己吼过,她轻易服软,她必须离开这里。到现在傻子也看出这个男人还爱自己。
只是她早已不爱,从再见到的那一刻起就把他当做陌生人。对于一个救了自己的陌生人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先吃完这碗粥再说!”褚一航不回答她,把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端到她面前。
“我可以不吃吗?”苏澜盯着青瓷碗上不知名的花。
“不行!”他说得很坚定。
“我吃了就可以走吗?”
“好!”他知道这个时候留不住她的,她说那个是她的“家”。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妥协的份,“你得把它吃完。”
他端过粥碗,而她接过后把整张脸埋着,海藻般的头发几乎遮住她的整个面颊。一嘴一嘴的吃,吃的很快,一直都没抬头。
以前她吃他做的饭菜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他也不嫌她聒噪。而今坐在他面前的她只给他看她小小头颅和发顶上的俩个旋。一时之间整个小小的露台只有偶尔小匙碰撞碗沿的声音。那声音就像钟摆敲打着他的神经。
汪承瑾在客厅里枯坐很久,从深夜回来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起身。水晶烟缸里全是烟蒂,自己身上也落满烟灰,萎顿的扒着头发,一个电话进来,他接起听了两句,怒吼,“一群蠢货!”电话就那么飞了出去,“啪!”的撞在楼梯栏杆上落下来时已经四分五裂。
他此刻无比想念那个每晚都会在窗台独坐的女人,自己已经冷落了她一年多。可是她每次都是努力微笑,小心翼翼的对自己。
她会去哪儿?她在S市根本没有什么亲人,她会去哪儿?
突然之间他就怕了,是不是从此以后她就离开了。对,一定会想要离开他。他被这个念头吓坏了,忽的起身,像风一样上楼。
打开二楼主卧的门,直奔衣帽间,那角落里有个小保险柜。她的证件都在那里。只有藏好这些她才走不掉。
褚一航想着刚才她说她要回家,回和那个男人的家。她原来早已忘记他们也有家的!也不再稀罕这些年来辛苦为她置办的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是洪水猛兽。
等她放下碗他问,“澜儿,还要不要再来一碗,我看你吃的很香!”
苏澜猛地抬起头来看他一脸笑意。抿抿唇说:“我该回去了。你答应的。”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澜儿这是你要的生活?”他发觉自己怎么看都是徒劳,根本看不透她,“这绝对不是你要的生活!”
苏澜也不避开他烫人的眼光,用自己都佩服的从容开口,“你是在说几年前我离开北京的事情吧!那个时候我已经一无所有。你知道的!是你对不起我,而不是我说的那样不是我不要你。我也不想埋怨谁。”她顿了顿,紧握的双手似极力隐忍着什么难以忍受的。
------题外话------
童鞋们,褚一航这厮对苏澜那份细致算不算宠爱啊!
第六章 易碎的是心(七)
她顿了顿,紧握的双手似极力隐忍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走遍了很多地方,就开着一辆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破车。在四川遇到地震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后来又给了我一个家。一个让我落脚的地儿。”
褚一航想说什么,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制止了他,“你听我说下去!他没有对不起我,当然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跟你说这些事并不是想让你内疚。那样做没意思。我希望你把你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经过这么些个小时,她的心已经平复了一些。再伤也要往前走不是吗?
那些往事她并不愿意回忆。
褚一航有想过她离开北京后的生活很难捱。只是没想过那场震惊世界的地震里她曾经命悬一线,她差点就真的消失掉了!她却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她还说她“一无所有。”自己让最爱的女人吃了那么多的苦。
褚一航整个人笼罩在不可遏制的难过中,低下头去,声音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澜儿……我不知道你会那么苦,我当时真没想过放开你的,我这一生只想……”
苏澜看见褚一航这个样子,这不是她的初衷。她伸出一只手怯怯的去握住褚一航搁在圆几上轻颤的手。
褚一航几乎是反射性的抬起略带血丝的眼睛看她。
苏澜也看他,并没有挪开手指,“我说过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内疚,这是命知道吗?我欠汪承瑾的!”说完她收回手。并不是对他还有感情才这样做。毕竟面前这个男人陪自己走了那么多年,她只是希望他过得好而已。
此时的苏澜才是真正的苏澜。
她的指尖温暖,然而短短的相触却没有让他潮湿的心暖和起来。褚一航也清楚她主动来握自己的手无关风月。她一直都是这样心软,看不得别人难过。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轻轻抱住自己。
褚一航不知道自己还能向她奢求什么,费力的扯出一抹苦笑,眼睛发疼得厉害,“澜儿,可是你就偏偏对我狠心?我爱你!为什么你肯回头看我一眼,我们有那么多的美好不是吗?而你一直在我这里!回来吧澜儿!我求你了。”他的一只手捂着心口动情的说。
“我不是良驹,但也不喜欢吃回头草。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欠他的是一条命!”她说出的话苦不堪言,一直习惯有个人陪着自己走下,如今继续下去谈何容易。“如果我说是我怕了,你信吗?失去那么多以后我怕了!”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幕她的心又抽痛起来。她想也该结束了,可是很迷茫怎么结束?这些事情她当然不会跟褚一航说去。
“你要的我都给得起,我不会再丢下你。”声音带着乞求的意味了,他是褚一航啊!人前高高在上的褚一航。
“褚先生好像在说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她转过头看着楼下那金色晨光中开得正盛的玫瑰,“你应该和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好好过日子,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也是你父母希望的样子。他的人生从生下来起就被设定好的,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他的人生春风得意一帆风顺的妻子。
褚一航只是看着她良久,似妥协的语气,“澜儿,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澜回转头看着他,她何尝不了解褚一航,他那双眼睛已经泄漏了所以的动机,她厉色,“你别胡来!不值得!”褚一航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苏澜最最清楚,别看他一副无害的样子,他只有对自己纵容,其他的他是容不得的!
“我胡来又怎么着?你能保证你回来吗?”他从来没有对她狠过,连这样的话也没说过。
“我能保证什么?当年你又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本来我不想提,可是你……逼我!”苏澜涨红了脸。
这句话无疑是对褚一航釜底抽薪的一击,他愣然。
“你给记住了,是我欠汪承瑾一条命!我得还他。”苏澜怒喝,“还有那个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一条命。”
苏澜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粥碗,上面还粘在一些粘稠的糊,“我得回去了,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褚一航站起来,想伸手去扶她,被她隔开了。他只好失落的说,“我送你!”
“不用!”她已经转过身去想也不想的拒绝,“我可以叫车。”
“换身衣服再走!”这次他越过慢腾腾的她去取了一套衣服,扔在床上冲着站在屋子中央的她说,“浴室里有洗漱的用具。”
“我要我的衣服。”
“你的我已经扔了!”他说完就出去了,轻轻为她带上卧室门。
崭新的衣服连商标都没有的。当季新款荧光桃红的丝质衬衣质地柔软,搭配了一条粉紫色的腰带,一条白色的贴身长裤。这一身把身上的伤捂得严严实实,连肿起的脚裸都看不见了。
苏澜走出浴室,这时阳光铺满了整个卧室,她正欲离开,床头柜上一个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很小的一个亮点却是灼眼的。
她眨了一下眼睛发现那个东西自己很熟悉。
褚一航立在门口,他知道她是瞧见了那枚被她抛弃的戒指。
他想起了在她生日那晚把自己小心收藏的美好交付于他,那一年她20岁,他25岁。犹记得她在他温暖的怀里醒来的那天早晨,也是阳光铺满了整个卧室,(他记得她有说过:褚一航你这房子我最喜欢的就是这落地窗了,一早醒来准能看见阳光)白色的窗纱在晨风中舞动。
她满意的伸出左手,让阳光穿过自己的指尖。这时才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个东西,在阳光下尤其夺目。
把手往脸上凑近细看一只简单合适的素戒,上面只有一朵突起的不知名的小花,她也许正在想:还算符合她的要求。也应该没超出她的预算范围。
她喜滋滋的笑着。
耳朵边有他粗嘎的声音,带着笑意,“喜欢吗?”
没想到她这打量被他给瞧见了,也顾不得刚醒来时的羞赫,气咻咻的说,“褚一航你就这样啊?”
他继续玩味笑着,“这样行不行?”把自己跟她贴得更紧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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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易碎的是心(八)
她更是气得满脸羞红,这人以前都是假正经呢!她绕开他的打扰,试着把转移他的注意力,“人家送戒指都是信誓旦旦的表一下,你倒是省事儿!直接给套上了。”
“我还这样了!”他下面欺得更近,“老婆大人,看在老公我昨晚辛勤耕耘的份上还是饶了老公我吧!咱们来做点更直接的事情。”他挑起好看的桃花眼,一双手已经覆上她的柔软。
“不理你了!……”她背过身去,把满面通红的脸埋进被子里。
“那我理你就行啦!”他直接压过去。
此时的褚一航和苏澜两两对望,只隔了几米距离。他们的心却隔了千山万水!
褚一航在她脸上看不见什么。“我上来看你好了没?”
他显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副正准备出门的样子,妥帖的白色衬衣,袖口上是宝蓝色的宝石袖扣。阳光把他整个人拢着,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矜贵,他一直都是耀眼的。
苏澜低下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脚下。卷缩的大拇指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那些过去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刚才褚一航的眼神别有深意,似在提醒着她。
苏澜觉得讽刺的是:不同的两个男人,不同的两枚戒指,不同的两段感情到最后还是殊途同归。她苏澜何其平凡,只是想和爱的人相守一生。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选择做一块石头,千年不变,只看人世沧桑。无需无求,也不依靠别人的光华来点缀自己。
苏澜走在前面,他小心的跟在她一步之遥,看着她细细碎碎的步子,尽量控制自己的平衡。“澜儿,我扶你下去!”
“我可以的。”她看也不看他的挥手。
褚一航眸底的颜色加深,他的目光却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缓慢移动的脚。
这些年她都不懂心疼自己,那么高跟的鞋子是她能穿的吗?这两次见她,她哪一次不是穿的高跟鞋?
她实在走得太慢,因为膝盖也疼。额头上已经是涔涔汗水。
褚一航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打横抱起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觉得合不合适!迈着大步,“蹬!蹬!蹬!”的下楼。
“放我下来。”她一只手捶着他的手臂,双脚小幅度的蹬着。
“昨晚都已经抱过了,你以为是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褚一航丝毫没打算放下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
“你无耻!”苏澜气结。
“还有更无耻的,想不想听,昨晚你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我换下的,想不想知道那时都发生了什么?”褚一航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能这样气气她也好,这一早上都是她在跟自己横。
“你……”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我还什么,禽兽?还是混蛋?”这都到了沙发边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动作甚是很轻和他的戏谑截然相反。
“……”苏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太累了。
“好了,逗你的呢!昨晚是我抱着你回来的,衣服是保姆给换下的!”他看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又讨好似的解释。拿起搁在茶几上的药油,蹲下身去就要脱她脚上的软布拖鞋。
苏澜听他的解释,脸色稍稍好看些,见他又要来抓自己的脚,立马把脚往沙发边缩了缩,“你干嘛?”
“擦药!”他也不管她直接抓过她的脚,脱掉鞋子就开始往上涂药。
苏澜想起上次汪承瑾给自己擦药的时候,这才多久,眼前的人就换了一个。她不动声色的看着褚一航有条不紊的为她揉着脚。
褚一航倒是没多啰嗦,几分钟就做好了这事。实际上是苏澜的脚肿的老高,他不敢使劲,他知道她怕疼。她的脚很美,第一次见她,她才那么小一点,一醒了就踢出她那小胖腿,露出小脚丫子。那个时候还粉嫩得不像话的小脚丫如今已脱离了那个样子,变得纤巧,十个整齐排列的脚趾,指甲盖泛着朱玉般的润泽。
“别动!”他起身去了门口,不一会就拿过来一双乳白的平底羊皮鞋子,解释到,“你的那双鞋子已经穿不了啦!”他又怕她怪自己自作主张的。昨晚他看到她的时候其实脚上已经只剩一只高跟鞋是好的了,另外一只的跟已经断裂。他都不知道她穿着那样一双鞋子是怎么跑到马路中央的。
苏澜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来,她看出他的意图,把脚往沙发上面缩。“我自己会!”
他也不管,放下鞋子,一把捞过她的一只纤足,一手握住她的脚腕子,一手在托起鞋子就把她的脚往里套,“都不知道好好儿的爱惜自己的脚!以后可要记住了,别穿那么高跟的鞋子。”说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温柔得如同回到很久以前,那似颠似怪的语气如同他们从未分开过。
苏澜只看到他的一头硬朗的短发。她偏过头一动不动的任他为自己穿鞋。这个男人她爱过,痛过,独独没有恨过。
鞋子很合脚。也很轻。
褚一航放下她的脚,站了起来。
苏澜感觉脚上的温度一下子消失了,抬起头来看见褚一航还站在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错开了目光,“那个……我该走了!”
“我送你!”
“我说过不用!”她一口回绝。不留半分余地。“你给我叫出租车就行。钱我以后给你!”
“澜儿你当我是什么了,我还缺那两钱?”他的话发苦。
苏澜脾气一上来就死拧,“那我选择走回去!”她固执的瞅着自己的脚尖。
半响没说话,终于听到他拿出电话打电话跟另一端的人说找一辆出租车的声音。放下电话,“车一会就来。”带着不甘不愿的妥协。
“那我出去等着。”她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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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航还是那样站在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丝变化都收入眼里。
苏澜往后靠了一下,“你是不是该让我一下!”他挡在她面前,如果要起身肯定会挨得很近。
褚一航后退两步,毅然转身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那扇闭合的门。就那么立在门口,看她走过来,再看她越过自己走出去。
就在苏澜缓慢下台阶的时候,褚一航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澜儿,你等我!一定要好好儿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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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易碎的是心(九)
苏澜立在一片晨色里回过头去,隔得远了倒看得清楚了些,褚一航许是一晚没合眼,眼里布满血丝,一手还放在门把上。在别人眼里高贵如斯的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那样的平凡。
苏澜转过头看向脚下的路,轻飘飘的一句,“我不需要等着谁!”
从前没有等,现在更加谈不上。
车很快就来了,一路上心里不知怎么的除了痛还有酸。那些很久远的过去是那样的清晰的和现在自己的一切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跛着脚刚走到雕花大门前就看到门前小径上来回踱步的汪承瑾,他半低着头,手上夹着一只香烟,从他的脚步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有些心焦。
她没看错吧!他不会是巴不得自己消失了才好?
苏澜身上没有遥控钥匙,就那么立在门口看着那个男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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