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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非得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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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让看,那也不让看,你如今是军需物资,还计较什么美呀丑的!”

她就说么,姓温的嘴里就没一句好话!从出车祸到现在,她是一次都没有哭过,也不觉着有多可怕,可如今在这男人面前,突然鼻头酸涩的紧,不知是为了那难看的伤口,还是想诉苦。

“哎,怎么就哭上了呢?”温景之赶紧从边上抽出纸巾,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还痛吗?不丑的,长长就好了,再说了,就算你毁了容我还是要你,哭啥?”可怜他一个作风向来硬派的老男人,这会儿彻底沦为慰安夫了!

滕曼这才破涕而笑,握着小拳头照他身上砸,“你怎么说话呢?你们叔侄俩,一个说我破相,你倒好,直接给我毁容了!太可恶了!”还军需物资呢!她有那么经济适用?有这么安慰人的么?

笑了就好,温景之将她轻轻的锁入怀中,磨蹭着她的耳畔,“你那什么破车,安全系数一点也不高,要不,我给你配个司机吧,以后不要自己开车了。”这惊吓,真教人吃不消,要还有个第二次,还让不让人活了?

滕曼闭上眼睑,享受着他的疼惜,这种有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曼曼,让我看看伤口,好不,不然,我走了也不放心!”

滕曼小嘴一噘,极不情愿的点头,退出他的怀抱,自觉的撩开额前的碎发,一道清晰的淡粉疤痕,跳进温景之的眼眸。

感觉他粗糙的指腹在自己的额头游走,滕曼屏住呼吸,不敢去窥测他的表情。如果她能抬头看一眼,便会看到他,满眼都是令人动容的怜惜。

“还有没有伤,不许骗我,老实说!”他的声音里甚至参杂了些许颤音,磁性十足的,好听的不得了!

滕曼似是受了蛊惑,指了指自己的一只脚。

温景之挪开一点身子,将她所指的那只脚轻柔的捧起,拂开裤腿,便见脚踝间已经结了痂的一块地方,在她雪白如瓷的皮肤上是那般的触目惊心!俯身,薄唇轻轻刷过那片受伤的皮肤,在它周边轻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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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紫延绵无尽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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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比城墙厚

滕曼的周身都滑过一阵战栗,一股电流从脚部直击心脏,遍流全身!

“这么大一块地方,若是以后留了疤……”温景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可惜之意明显。

你说这男人的思想是不是与众不同?伤在脸上倒是没关系,伤在脚上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好可惜的呢?滕曼有些不高兴了,使力抽回了小脚,往被窝里一塞。

“留疤就留疤了,在脚上呢,谁看得见?”真是主次不分!

“怎么看不见了,人家看不见,我看得见,也只有我能看见,所以你要格外当心,这么一双好看的脚,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不可否认,他确实挺喜欢这一双脚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唔,大概是那次在杭州的富春山居吧,她赤着脚给他开门,嗯,白玉似的,小巧而纤细。

“你一会儿还要走啊?”滕曼问这句话,真没其他意思,就是觉着他匆匆来去的,太累了,可在某人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温景之笑的灿烂,一口白牙,齐刷刷的出来亮相,“看你的表现,我不定就多留一会儿。”

“呦,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累趴下了!”回头又是为了她,好像自己真欠他那么多似的。

“那你也是心疼我!”温景之干脆和衣躺到她的身边,揽过她的腰肢,牢牢抱住。

男人要是脸皮厚起来,真是城墙也hoid不住啊!

滕曼正要将他推开,却见他已然双目紧闭,一脸的安宁。那一头短短的碎发,此刻正微微的扎在她的肩膀处,痒痒的。男人略微的晒黑了一些,可丝毫不影响他刀削斧凿般的俊挺。锋利的浓眉,挺直的鼻梁,人中的线条深且长,一直延伸到勾起的唇线最上端,那般略带痞气的柔和。

明知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可就是不忍心去推开他,只是轻轻的往里挪了挪,好给他空出更大的空间,躺的更舒服一点。

突如其来的铃声,传入俩人的耳朵,滕曼赶紧接了起来。

“喂,嫂子,你说我要来见你一趟容易吗?都到门口了,愣是给两个端枪的拦住了,你又不是什么重要国家领导,还用得着站岗的呀!”

滕曼还没开口,便被一串的噼里啪啦给绕晕,是罗盛开,几乎是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可令滕曼不明白的是,什么端枪的?不让进?不经意间瞄到身旁的男人,恍然大悟!

温景之被手肘给推醒,他幽幽转醒,密长睫毛抖动了两下,便睁开。看来真是累了,没想,还真就睡着了。

“你带兵来了?”滕曼小声的问。

温景之不解,她为何会突然这样问,只是点点头。

滕曼将手机递到他脸侧,“他们把我朋友拦着,不让进!”怒了努嘴,示意他开下尊口。

男人撩起嘴角,上半身撑起,也不用手去接,只是就着她伸过来的姿势,将耳朵贴到手机边,“喂,让他们接电话!”声音含着刚刚醒来时所特有的慵懒磁性。

电话那端的罗盛开一怔,抬睫望了眼身后一步之遥的罗盛秋,脸色稍变,还是按照他所吩咐的,将手机丢给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士兵。

不出十秒,那人就将手机还给她,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你可以下去了,那边有沙发,要么,你去里面睡,有床。”这被人进来看到,像什么话?

温景之眼皮都懒得撩下,“我不。”他搁这儿躺的好好的,为啥要换地儿?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滕曼这回顾不得了,腾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开始往下推,竟是下了猛劲儿的!温景之一个不察,被她推得滚落床下!

罗家兄妹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温景之双臂撑在身后,一条长腿微曲,侧着脑袋正一脸郁卒的瞪着那个肇事者。

滕曼也没想到会这样,半个身子探出床沿,见温景之脸上的薄怒,与他那样两两相望着。

“你们,这是?”罗盛开打破平静,眼光停留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溜溜的转了一圈,认出来是温家的二少。略一想来,也就了然了,将手中的鲜花插到窗台边的花瓶里,这才笑着来到床边。

“我说怎么多了两个站岗的,原来是你这藏了个男人。”罗盛开抚着自己的发尾,甩了下,一派妩媚。

滕曼脸上挂不住,瞟了眼杵在床尾的罗盛秋,他一脸的寒霜,身体曲线很是僵硬,神情臭的像是个抓住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似的!

捉奸的丈夫?滕曼的眼角淬出冷意,他如今又有什么立场,摆出这样一幅姿态呢?

“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什么叫藏了个男人,这男人我根本都不用藏,正大光明看好了。”滕曼说着,索性掀开被子,下床,来到温景之面前,蹲下,一改刚才的凶悍,柔柔道:“看你,睡个觉都能这么不老实,地板比我的床舒服是吧?”

温景之自然是知道这女人在做戏给谁看,心里虽不爽,却还是很乐意配合她,不客气的将大手搭上她光裸的颈部,顺着她的使力,站起身来。

“你不就喜欢我不老实么?”他说的顺口,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滕曼不争气的脸红着,小手溜到他的后背,使劲的扭了一把。

“咝,你做什么呐,外人在这儿,动手动脚的,你不怕难为情,也要顾及我军人形象呀!”呦,这谱摆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边上的罗盛秋,眼含心痛,嘴角掀了掀,“麦子,你的伤,没有大碍吧!”他如今是来探病的,能说的,也就是这样的话了吧!

滕曼几乎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不浓不淡的,“你不都瞧见了,好好的,能有多大事儿!”

罗盛秋凝视着她的眼,瞬间紧缩,俊美的脸庞滑过一丝难堪,他们之间,连好好说话的情分都没有了吗?

到底是亲兄妹,罗盛开见不得自家哥哥难受,出来打圆场,“嫂子,这是我哥特意让他做化妆品的同学,给你配制的祛疤膏,纯天然萃取的,效果很好的,独此一家哦!”

“注意你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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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曼这块铁板

病房内拢共四个人,这一声冷冷的低喝,竟让所有人都怔住,包括喝出这句话的滕曼!

罗盛开扯开的嘴角,来不及收回,却是因为这句话,脸部肌肉僵硬的厉害。滕曼不是第一次纠正她,可她就是不愿改,起码,在她以为,滕曼就算是不理会哥哥,却也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就肆无忌惮了。

“盛开,我说过了,你可以叫我姐,或者是喊我的名字,可那样的称呼,真的已经不适合了。”滕曼自知方才的喝止,是严肃了些,她是在怪罗盛开不经她的允许,私自带了不相干的人来。

是的,如果罗盛开还可以称之为朋友的话,那罗盛秋,绝对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温景之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滕曼,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刚才的反应,明显过度了,假装出来的镇定和冷漠,敏感的像只刺猬,眼里那陇长的被伤痛掩盖的情绪。他看得一丝不漏。

“盛开,让她好好休息吧,你改天再过来看她。”罗盛秋的声音明显带着无奈,定定的望着滕曼良久,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情感,此刻在她眼中,也成了笑话一场。

罗盛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给堵在喉间,只得草草的跟滕曼打了招呼,追出去。

房内,霎时变得冷清,他们来的突然,走的也快。唯有窗口徐徐吹来香水百合的香气,丝丝萦绕,久久不曾挥散。

想都不用想,滕曼便知道那束花是谁买的,曾经,罗盛秋将她比作香水百合,高雅圣洁,看得到她的美,闻得到她的香,却触碰不到。

可她却从来都不喜欢!疾步来到窗前,抽出花瓶中的那束娇弱花朵,把窗户拉开,狠狠一掷,那狠劲儿,生出一股子惯性,愣是将她削瘦的身子甩了一个趔趄,矮桌上的花瓶被碰的摇摇欲坠,‘哐当’一下,滚落地面!

滕曼惊住,低头凝视脚边碎成几片的瓷瓶。忽地的就觉身子一轻,脚下腾空,人便落入温景之的怀抱。

他的身形高大,将她护在怀中,嵌入他上半身的阴影中,终是敌不过那满目的酸涩,滕曼空洞的双眼,缓缓的溢出泪滴,滑过她的脸庞,顺着颊畔,落在温景之的臂弯。

即便是隔了一层布料,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份灼烫的温度,一颗结接着一颗,似要将他的皮肤烫出一连串的水泡!

“不准再哭。”到底要到何时,她才能从那伤痛中走出来;到底要到何时,她才能见着那人如同见到陌生人一般?说不生气是假的,温景之一向不是矫情之人,可跟前这女人,总有法子,让他失去理智!

“够了啊!对着你的现任未婚夫,为你的前任未婚夫抹泪,滕曼,你还真做得出来!”

滕曼干脆别过眼,不去看他,没见她正难受着呢,“不愿看,你走好了,我也没求你留下来呀!”有些伤痛,注定只有自己清楚,谁说的时间是治伤的最好良药?她需要时间,迫切的需要!

有些伤,在暗处看不见日头的地方,是不容易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可能会渐渐地不再那么痛,却并不代表它就好了,一旦时机符合,牵扯到,还是会痛,甚至更痛,因为那伤口躲在角落发炎、化成脓,碰一下,便鲜血淋漓!若要想痊愈,藏起来,是最错误的方法,只有让它暴露在空气中,狠狠的将那一块腐肉给挖去!

他可以纵容她的一切,却独独感情这一项不入在列,那便是他的底线。她的人,她的心,是一体的,他,都要!他可以等,不过,并不是无限期的等。

“那,曼曼,你能告诉我,要多久,多久,你才能还我一个完整的你?”

滕曼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怎么不完整了?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她这样,无非就是不敢正面跟他摊牌了。温景之似乎也跟着较上劲,不依不饶起来,“忘不了,那就回头再跟着他去!估计他也知错了,受了教训,会乖一阵子了。”他的口气是满满的不屑。

滕曼刚刚哭过,脑袋还晕乎着呢,他就跟她讲这茬儿,徒徒的惹她生气!

“是,我还就忘不了了,你怎么着吧?我求着让你接收我了么?”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为时嫌晚呀,我的结婚报告,你可是签了字的。”温景之凉凉的提醒她。

说到这个,滕曼突然想起什么来,报复性的灿然一笑,“不晚,你妈不是还没同意呢吗。这样看来,她的坚持,果然是正确的!”她承认,这样说是有赌气的成分。

温景之蓦地沉下身子,扳过她的下颚,清晰的将自己的不快,传递到她的眼中,咬着牙,一字一顿:“她早晚会同意,我的事,我说了算!”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滕曼也倔强的不肯求饶,瞪着一双大眼,毫不示弱。

他还能说什么?这丫头,软硬不吃的,简直比他攻占敌方高地还要有难度!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每次都在吃瘪。重重的叹气:

“你就顺着我一回,又能怎样?”想想看,当一个在万千军人中说一不二,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红方阵营听到他名字就头大的男人,那铁骨铮铮,委屈无奈的说出这句话时,内心该是多寂寞呀!

偏滕曼就是那块温景之人生中踢到的最大一块铁板,本以为,系着她的那根线,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心,无论她这只风筝飞得再高再远,始终是要回归的。奈何,她人是回来了,倒是把心给一齐带回来呀!

抬起手腕,瞥了眼多功能型的军用手表,“听着,曼曼,我的时间有限,一会儿就走,不要跟我闹别扭了,嗯?”

滕曼最不喜欢他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了,尤其是最后的那一个字,拖着好听的尾音,含着无限的纵容,好像她活脱脱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似的。

“时间有限你还回来,一回来就惹我生气!还不如不回呢,闹心!”

“能让你闹心总比你忘了我的好!乖乖在医院养着,大概再5天左右,我就可以回来了,这回,我会请好假,把我们的事情一次性办完,省的让人牵肠挂肚的,叫你再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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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审风波

谁不安分了?丫个温景之,就是找虐的货!在经过滕曼的一番拳打脚踢后,两人都安分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相见时难别亦难,用到这儿,就是真真切切的了。温景之跑出来一趟,多不容易呀!就那么个把小时,被外人占去十几分钟,中间还吵了十几分钟,想想都觉着懊恼。

这段日子,两人的感情其实还是有了长足的进步,起码一点,滕曼不再排斥嫁给他,对于这桩离奇婚姻,相反的她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成分在里面,光看她细心布置新家的态度,就能窥得一二。

温景之不在旁,愣说她有多想他,倒也不至于,毕竟,她给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还是挺忙碌的。

叮咛了再叮咛,嘱咐了又嘱咐,总之就是不放心。滕曼第N次从那两个端着枪的士兵嘴边,看到抽搐的动静。她俏脸煞红,拼命扯着他的衣袖,企图叫他闭嘴。

终于,某人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重复了好几次,可还是没能表达出他对她心意的万分之一。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拥抱,温景之将双臂紧了又紧,整张脸,埋入她的颈间。

在不远处待命的两个兵,不可思议的互看一眼,他们不知道,一向都冷静自持的首长,能有这样感性的一面……

然,让温景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并不是圆满完成军演的任务后,赞誉而归。而是被政治部一个紧急电话给召回的。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内,气氛异常的凝重,那份被驳回的结婚申请,正讽刺的躺在温景之的面前。他完全不明白,不就是结个婚而已,牵扯那么多的人和事,有必要么?他们又不是什么地下组织,还需要把祖宗十八代都给调查清楚不成?

有人重重的叹气,是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的儒雅,他起身站到温景之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一时间没法接受,可我们,首先是军人,然后才是一个男人!”他该明白自己的身份,政治部的门,平素就是飞进一只苍蝇,也要通过层层审核,首要的,便是身家清白。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几乎压迫得温景之喘不过气,被自己喷出的烟雾呛了一口,剧烈的咳了起来,良久,眯起的双眸才肃然睁开。

“如果这种事情你们非要管,那好,我会将转业的申请尽快递交!”

他的话,让坐在首席的男人不顾身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的掐灭手中的烟蒂,神情略显烦躁,“你也就这么大点本事!就会拿撂挑子威胁人,你他娘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你干啥还不离婚?比嫂子那棵树好的多了去了,找去呀你!”温景之最不要听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道理。谁规定说,当兵的就只能随意娶个女人充数过日子的?不是滕曼,他还真就不要!

“周政,这事压一压并不难,你们的保密系统,我还是充分信任的。”一硬一软,温景之自然是拿捏得当。

见他起身便要走,其余两人皆是一急,这还没有个说法结论呢,走什么?

“你去哪儿?!”

难道他还能有别的地儿可去么?温景之从未觉得有天,他能感觉这般的心累。

“当然是回家去了,不然呢?”算起来,从见了滕曼那天开始,他已经有5天没怎么合眼了,身心都累到了极致,再这样折腾下去,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未老先衰,他都还没娶着媳妇儿呢。

温景之一走,周群和李松明便愁开了,事实上,从这份绝密档案到手的那一刻,他们就料想会有这样一幅光景。

“这叫什么事儿?老李你说,怎么弄?我反正是头大。”部队有部队的纪律,虽说如今的军人结婚已经不再似以往那般的繁琐,可温景之不是旁人,更不是随随便便的普通在役军人,对于他的审核,自然是滴水不漏的。

李松明特意端起杯子到饮水机旁去接水,将棘手的问题一道丢出去,“你是政委,你决定!”

“嘿,我说,有你这么不仗义的么?感情这生死关头你就这样把兄弟给推出去?”

这人,怎么就是点不透呢,你说?

“我的意思的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已经在他结婚报告上签了字,剩下的,与我无关。”这样的立场,够明显了吧?

……

滕曼再一次揉了下双眼,确定跟前站着的男人是温景之没错,可他不是还有两天么?说是要到后天的傍晚才能到家,她记得两人是早上才通过的电话。可他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又是唱哪儿出?

“这么晚,还没睡?”温景之任由这个女人将他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好几趟,直到她的眼神从诧异转为疑惑,这才开口。

“我,正要去睡呢,你骗人!”她要不要睡好像不是重点吧?

温景之当然明白她所指的骗人,说的是什么。往她身边走进两步,轻揉她的发顶。

“我没骗你,原本真的是要到后天才能回来的,可这边突然有些事情要回来处理一下,所以就提前了。”他的眼中一片坦然,果真看不出半点其他的意图。

滕曼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这段日子以来,私底下,他总是不那么正经,跟她说话时,也时时透着暧昧,尽管痞气十足,可女人大抵都受用这一套。她还以为,他这次又会说些煽情的话呢!比如:想你了呗,所以提前回来了!如此云云…

“怎么?我没有说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不乐意了?”他可没有忽略她眼中,方才一闪而逝的失望。

滕曼被他一句话堵得面红耳赤,一时倒也忘了要反驳,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是景之来了吧?”楼梯口,腾远山的声音传来,“上来坐吧。”

温景之抬首,笑着打招呼,“滕叔,这样晚还来打搅,真是过意不去。”目送他转身回了书房,又执起滕曼的手,放至唇边轻啄了一口,“回房去休息,等会儿,我再去看你。”

滕曼心生疑惑,他显然是特意来找她爸的,可是,能是为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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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谈话

书房内,腾远山担了一身的寥落,目光似是透过窗外,定在了某一处,空洞而缺乏生气。

温景之轻轻合上身后的门板,发出几不可察的声响。踱步来到红木矮桌前的沙发,徐徐坐下。

像这样的谈话,在他们之间,并非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受些皮肉之苦,就可以过关。温景之烦躁的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腾远山接住,凑过身去对上他给点着的火。

也就大半支烟的时间,房间内的宁静便被打破!

“政治部的情报系统,真是日益强大,我原也没打算瞒着,只不过想等你和小曼的政审通过了,再做计较,可,人算不如天算。”腾远山的眉间,似乎是因为长期的压抑,习惯性的蹙眉,长成了很明显的川字纹,加之眼中挥不去的愁绪,看着特别的沧桑。

“对不起!”时间凝滞了好久,温景之一开口,便是这三个字。

如果不是他的母亲一直拖着,兴许,他和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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