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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凭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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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下车？还有什么事吗？”江亦澜很奇怪。
“我看见你穿高跟鞋了，我要和你比比身高。”肖伍笑嘻嘻地走过来和她比比个头，“江亦澜，你穿上高跟鞋刚好到我的耳根，这是最佳的身高比例。”
江亦澜忍不住笑，“小肖，不就是老乡会嘛，有至于这样吗？”
“当然有，”肖伍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你今天有多漂亮吗？我带着你这个女伴去参加任何聚会都觉得脸上有光彩。”
“带着我这个大姐还有光彩呢？”江亦澜一边说笑一边拉开车门上车，“咱们还是快走吧，迟到总是不好。”
肖伍也上车，“什么大姐，我就从来不觉得你是比我大的，你可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并且重要的是气质，气质，你明白吗？”
“以后我要多和你在一起，听你的恭维话，这样我会觉得很享受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我就天天找你，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一起运动，早上送你上班，晚上接你下班……”
“你饶了我吧，”江亦澜打断肖伍的话，并笑得直不起腰，“你想干嘛？”
肖伍也笑，“哈哈，吓到你了吧。”
两个人愉快地一路说笑着，很快来到师范大学老黄家。
老黄家果然来了不少客人，江亦澜大多都不很熟悉。老黄两口子都是在师大毕业后留校任教的，此时正忙碌着给客人端茶倒水，有几个常来的老乡也在帮着忙活。
“哎呀，医学院的帅哥美女终于来了，我们刚刚谈到你们。”老黄热情地打着招呼，开着玩笑。
肖伍小声对江亦澜说，“看到了吧，你绝对是此会的皇后。”
江亦澜偷偷捅了肖伍一下，但眼睛也迅速地扫视一遍全场，她自己也承认，果然没有哪个女性在外形上胜过她。
两个人寒暄着落座，老黄过来指着沙发上的一个男人介绍道：“就剩你们两个不认识了，我得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时的好哥们，顾雨宁，这次是来本市开会的，顺便来我这看看，这可是我的朋友里面最有出息的了，当老总的，光分公司就有快十家了。”
顾雨宁欠身向两个人礼貌地打招呼：“二位好。”
江亦澜心里一惊，顾雨宁？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他。
“这个是附属医院的神经内科主治医生肖伍，也是年轻有为；这位是医学院的研究生，江亦澜，咱们老乡里最漂亮的女人。”老黄继续介绍。
江亦澜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习惯当着陌生人的面被别人开玩笑。
顾雨宁早已注意到她，“江亦澜？我觉得我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或者听说过你？怎么会感觉如此熟悉呢？”
“是吗？”江亦澜微微一笑“顾总常年在外奔波，见到的人多，说不定我和谁很相像的。”
好朋友韩雪已经和这个顾雨宁彻底分手了，她放弃了一分迟来的爱情，却维护了一个温暖的家。韩雪现在过得特别幸福，是三个好朋友中最幸福的一个，江亦澜一直为她高兴。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他乡遇到了这个让韩雪几乎失去重心的男人。
“哦，那也可能吧。”顾雨宁点头微笑。
老乡们一起聊着天，喝着茶，话题也是东拉西扯，气氛十分融洽。江亦澜感觉到了顾雨宁对她的特别关注，他总是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江亦澜不怎么说话，但他总是尽量地和她对话。江亦澜有些不舒服。因为韩雪的原因，她对这个顾雨宁有些芥蒂。幸好老黄的夫人张罗去做饭，女宾们马上都站起来去帮忙，江亦澜趁机回避了顾雨宁的目光攻势。
老乡们都不愿意去饭店吃饭，都愿意一起做点家乡饭，这是每次老乡会的必然。这次就更离谱；大伙居然一致要求吃玉米碴子粥；玉米碴子粥可是东北农村的一大特色；煮得粘粘的烂烂的再加上红豆；不知有多香呢！老黄夫人又买了一大堆青菜，准备打土豆辣椒酱，吃小葱青菜蘸酱，还有蒸面窝瓜。也不知这玉米碴子是从哪里淘来的，总之老黄两口子很有办法。
江亦澜和几个女老乡一起摘洗青菜，闲聊着。她看见肖伍就站在厨房门外不远处，不时地往她这边看。她知道他在关照她，心里觉得很温暖，这个大男孩真的很可爱。
开饭了，东北的老乡们有的在客厅，有的在厨房，各自捧着大碗玉米粥吹着热气往嘴里吃，同时又忙着将青菜小葱蘸酱。整个场景就像一次特别搞笑的自助餐。身在南方的他们实在是太久没有吃到过这正宗的家乡饭了。江亦澜发现顾雨宁也吃得热火朝天，她心里暗笑，原来这大名鼎鼎的顾总也这么爱吃玉米粥。
顾雨宁很快吃完了他的第一碗粥，他向江亦澜走过来并伸出拿碗的手，“你能再为我盛一碗吗？”
江亦澜连忙放下自己的碗，“没问题，尽管吃吧，管够。”
江亦澜为顾雨宁盛了满满一大碗回来，顾雨宁接过碗，笑着说：“谢谢啊，我这一年到头东奔西跑的，尽在外面吃，可真想咱们的家乡饭啊，没想到在这吃到了，真香。”
江亦澜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呵呵，香你就多吃些，黄嫂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顾雨宁终于得到了和江亦澜在一起聊天的机会。
“江亦澜，你的名字真好听。”
“谢谢。”江亦澜吹着自己碗里的热粥。
“你是哪个市的？我还是觉得和你似曾相识，呵呵。”顾雨宁不甘心地追问。
江亦澜想了想，抬头看着顾雨宁的眼睛，轻轻说：“临河市。”
顾雨宁惊住了，“临河市？韩雪，你是韩雪的同学？”顾雨宁不吃了，把碗放在茶几上，脸上几分激动，几分惊讶。
“是的，我也早听说过你。”江亦澜不动声色。
顾雨宁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江亦澜自嘲地笑了，“你看我，太激动了，让你笑话了。”
“没什么的，是我也会惊讶。”
“我那时经常听到韩雪提到你，她最好的朋友，所以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是我却非常有印象，听到你的名字时就觉得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呵呵，没想到你居然来到这个城市，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世界太小了。”江亦澜笑说。
“不，世界很大，只是我们太有缘分。”顾雨宁意味深长地说。
江亦澜轻笑，低头回避了顾雨宁热切的目光。韩雪与这个人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自己可不想和他产生什么纠葛。
肖伍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他一直就在江亦澜的旁边，他发现原来顾雨宁和江亦澜原来很有渊源，就很礼貌地没有插话。此时他注意到了江亦澜和顾雨宁的微妙，觉得自己该是说话的时候了。
—文—“顾先生，原来你和江亦澜认识啊。”
—人—顾雨宁不得不和这位小老乡搭讪，“哦，她是我的一位朋友的同学，只有耳闻，未曾谋面，今天才是第一面。”
—书—“百闻不如一见吧。”
—屋—“是啊，今天见了，才知亦澜的风采，也真不枉她的好朋友那样的夸她，果真清新脱俗。”
江亦澜听到顾雨宁省去了姓氏直呼亦澜，有些不舒服。
老黄夫人从厨房里出来，大声喊：“蒸面窝瓜也好了，每人一块，快来吃，晚的捞不着了。”
江亦澜不爱吃窝瓜，但她马上起身，“我去抢一块。”说着脱离开了令她不自在的谈话。
老乡们掀起了新的一轮狂吃热潮，大家挤在一起，吃着面窝瓜，互相说笑着，顾雨宁再没机会和江亦澜单独说话。
老乡们玩到了十一点多，江亦澜趁着顾雨宁在和一位经理老乡谈生意经时，和大家告别，因明天她要去医院上白班，江亦澜因为业务好，倍受导师的器重，一直在附属医院妇产科值班。
肖伍和她一起离开老黄的家。
路上，江亦澜一直没吱声。
肖伍沉默了一阵子，回头看了看她，说：“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
“可是我觉得你不太自在了，你和那顾雨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和我的一个好朋友有过一段感情，现在结束了，就这样。”江亦澜轻描淡写。
“结束了？那他不会是又对你产生什么想法了吧？我觉得他对你挺特别的。”
“别胡说，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看有可能，但我会让这个可能成为不可能。”
江亦澜给逗笑了，“你说绕口令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肖伍回头认真地看了江亦澜一眼，说：“你可真是难得一笑，不过说实话，你还是不笑时冷冰冰的样子更让人着迷，更有魅力。”
江亦澜捶了肖伍一拳，肖伍嘿嘿笑了。
正文 七（4）
江亦澜没上成白班，因为主任派她去法院跑一趟差，给送一份病历材料。
江亦澜找到病历并复印了一份，原来是自己前两个月的一个葡萄胎的患者。女患叫赵香芝，因葡萄胎切除了*，不能再生育，夫家因此解除和她的婚约，法院要这份病历材料。
江亦澜因昨晚老乡会而引起的快乐心情跑掉了。女人啊，为什么这样悲哀？那本不该是你的错却要你承担后果！！
江亦澜拿着材料坐着公交车来到法院；她把材料交上去以后；特意等了一会儿；她想知道判决的结果。
休息的时候，江亦澜找了到和赵香芝接触的机会。在厕所的过道上，江亦澜拦住了她。
“赵香芝；你还认识我吗？”
赵香芝用哭得红肿的双眼看了看她，“喔，好像是江大夫吧？”
“是的，今天我是来送你的病历材料的；你们一定要离婚吗？”江亦澜问。
“没办法，我生不了孩子了，人家家里断不能绝了后的，所以我一句话也不说，离就离了，谁让我命这么苦呢？”赵香芝又开始擦泪。
江亦澜心里很难过。
“你丈夫就不念你们夫妻的恩情？”
赵香芝咬了一下*，有些恨恨地说：“他自从知道我不能再生育，对我就没个好脸色。我对他一点指望也没有了。”
江亦澜长叹一口气，她知道这桩婚姻已经注定解体了。
“那你们的财产会怎么判呢？一人一半？一般协议离婚都是这样子的。”江亦澜很关心她的患者，她很为她不平。
“这是我自己的命不好，是我自己造成的后果，跟人家也没什么关系，他们家要求财产全归男方，我只带走我结婚时带来的东西。”赵香芝面无表情，她已经认了倒霉。
“谁说这是你造成的结果？谁说跟男方没关系了呀？”江亦澜急了，“你这个傻瓜，还被蒙在鼓里呢，葡萄胎不是女人的过错，如果是因为这个你就丧失了分财产的权利，那你就冤透了。”
赵香芝扬起脸，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诧异，“真的？”
“当然，你等等。”江亦澜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书，熟练地翻到葡萄胎病因的那一页，“咔”地撕下来，递给赵香芝，“这是有关葡萄胎的知识，你好好看看，我希望它能为你争回你该得到的。”
江亦澜是特意带着书来的，因为口头上的说明怕不能让人信服，她来时就觉得她可能得有必要向谁解释这种病，事实果然应验了。为了这个其实不关她的事的女人，她舍出了自己的书。
赵香芝接过这页纸，上面这样写着：
通过细胞遗传学结合病理学研究证明两类葡萄胎各有遗传学特点。完全性葡萄胎的染色体基因组是父系来源，即卵子在卵原核缺失或卵原核失活的情况下和精原核结合后发育形成。染色体核型为二倍体，其中90％为46；XX，由一个空卵（无基因物质卵）与一个单倍体*（23，X）受精，经自身复制恢复为二倍体（46；XX），再生长发育而成，称为空卵受精。其少数核型为46，XY，这是两个性染色体不同的*（23，X及23；Y）同时便空卵受精，称为双*受精。部分性葡萄胎核型常是三倍体，80％为69，XXY，其余是69，XXX或69，XYY，来自一个正常卵子与双*受精，由此带来一套多余的父方染色体成分；也可由于一个正常的单倍体卵子（或*）与减数分裂失败的二倍体配子结合所致。
赵香芝的手抖了，“江大夫，你是说怀了葡萄胎根本上是不怨我的吗？”
“是的，根本上是男方的事，”江亦澜坚定地说，“你就以这个去向法庭上为你自己辩护吧。别的我不能帮你了，我只能帮到你这里。”
赵香芝再次泪流满面，“谢谢你，江大夫，实在太谢谢了。”
江亦澜向四周看了看，“我得走了，希望你不要提及我，呵呵。”
“我明白。”女人感激涕零地应着。
江亦澜离开法院，心情舒畅了许多，她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做了她应该做的。她心里有些担心如果男方知道了是她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会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但很快这个令人不快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做人要敢作敢当，有什么好怕的？
江亦澜突然想到了肖伍，她很迫切地想把自己做的这件义举告诉她在这个城市最亲近的朋友。
当肖伍在电话里听到江亦澜的诉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独特之处，甚至有些敬仰了，他立刻决定晚上请她吃饭，为她这样一次伟大的行为庆祝。
正文 七（5）
江亦澜回到她的宿舍；一下子把自己扔在床上；今天她觉得很累。肖伍要请她吃饭；两个人刚见面；肖伍就接到电话；科里面有重要事情；让他赶紧回去。肖伍一个劲地向她道歉，江亦澜笑说没什么，这本来很正常。
江亦澜坐肖伍的车回到学校，顺手买了一个汉堡，就径直回到宿舍。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江亦澜发现了宿舍的异常。她发现对面床铺上铺了一床行李，宿舍来新人了？
江亦澜大半年来一直独处一个宿舍，这间宿舍有些偏，还是阴面，阳光不好，女孩子们都不愿意到这间屋来。因为江亦澜向来喜欢素静，年龄又比别的学生大，稍显孤僻，就主动搬到这里来。原来也有一两个女孩因为宿舍铺位紧张来这里住过一阵子，但后来又都搬走了。今天这里又要来新人了，江亦澜在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来一个文静的主儿，原来住过一个女孩子，特别闹，一天到晚不是手机响个不停，就是流行音乐响个不停。
江亦澜没吃她的汉堡就迷迷糊糊睡去了，恍惚之中，她听到门的响动，同寝的女孩回来了。江亦澜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在把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放在公用的桌子上。
女孩子感觉到了同寝的醒来，回身来看。两个人同时礼貌地微笑。
“你好。”女孩子清脆的声音首先响起。
“你好。”江亦澜坐起身来，“我叫江亦澜，欢迎你成为这间宿舍的第二个主人。”
“我叫丁青予，很高兴和你成为室友。”女孩子一边礼貌地说话，一边整理她的随身物品。
“希望我们相处愉快。”江亦澜坐在床上，打量着丁青予。丁青予看上去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修长苗条，梳着时髦的卷发，健康的肤色，笔直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嘴巴略显大，却并不影响她整体的姣好，反而显得别具一格。一身雪白的运动体恤使整个人显得特别青春亮丽。
江亦澜在心中慨叹：年轻真好。
丁青予从一个袋子里抓起一个东西扔在江亦澜床上，“吃点吧，你怕是没吃饭吧。”
江亦澜看到那是一袋五香腰果，正是自己特别爱吃的零食，就笑了：“呵呵，青予，看来咱们俩能相处得好，连零食都爱吃一样的。”
“是吗？那太好了，我正愁不知怎么贿赂你呢。”丁青予笑道。
“贿赂我？为什么？”江亦澜很诧异。
“以后你就知道了，亦澜姐。”丁青予嘴很甜，已经叫江亦澜为姐了。江亦澜也很习惯，宿舍里的人大多都叫她姐。
“你是这里的研究生？以前没见过你。”江亦澜问道。
“是的，我是循环内科的研究生，我姑姑家就在本市，以前我一直住在她家了，你没见过我是肯定的，咱们科室离得也太远。”
“哦，一定是学习任务太重了，不得不搬来的吧？其实在校住挺方便的，会腾出大量时间来学习。”
“嗯，在家里住太浪费时间，学习气氛也不行。这间寝室有些偏，阳光不好，听说你一直住在这里，你不觉得冷清吗？”
“呵呵，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清静，人多也嫌闹，再说宿舍里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我和她们也合不来，正好一个人住在这，挺好的。”
“以后我来陪你，你可别嫌闹啊。”
“呵呵，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江亦澜笑道。她对这个丁青予印象还不错，同时心里希望她可别像以前那些女孩子那样疯。
“你放心，我不是自我为中心的人，我懂得为别人着想，你不喜欢闹，我就尽量保持咱们寝室的风格，清雅素淡。”丁青予立刻说明。
“呵呵，我总不能限制你的行为，这是公家宿舍，又不是我自己的家，你不用那么刻意。”
“我其实也不喜欢闹，咱们挺对脾气的，没问题。”丁青予说着，已经把自己的床铺和随身用品收拾得妥妥贴贴。看得出来，这是个风风火火，干净利落的女孩子。
“我们一起去洗漱吧，”江亦澜提出建议，“然后好好睡上一觉，看你的样子应该挺累了。”
“好，今晚真得好好睡一觉，明天任务好多呢。”
两个人各拿洗漱用具，开始了她们的同寝生活。
正文 七（6）
江亦澜下了夜班，这一夜里来了十几个患者，还有两个手术，一直到白班医生来了，她还在下医嘱。回到宿舍，她累得连饭也不想吃，但还是坚持着洗漱了一番，然后把手机关上上床睡觉。丁青予今天值白班，正好不会打扰她休息。
等到江亦澜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阳光温暖地*着她，她觉得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慵懒的舒服。从床头摸起手机，按键开机，‘神秘园’的优美的旋律响起，江亦澜想看看是否有人找她。
音乐刚刚结束，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提示便响起来，吓得江亦澜倏地从床上坐起来，不会是科里的病人出了什么意外吧？昨晚可是收了一个妊娠高血压综合症的孕妇呀。可是当她看到电话的号码，发现没有一个是单位的电话，并且全是同一个陌生电话。
会是谁？江亦澜坐着发了半天呆，但还是决定回这个电话，打了十多遍，应该是有急事才对，不太可能是那种骚扰电话吧？不待她按键，电话再次响起，还是这个号。
江亦澜连忙接起来，“喂，你好，请问哪位？”
“哎呀，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打了十多遍了，真的很担心，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但似曾相识的男中音，声音里含着几分激动和欣喜。
“真对不起，我下夜班太累了，睡了一天，请问……”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是刚刚起床喽？”男人打断了江亦澜，语调轻松，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是啊，我现在还是蓬头垢面的呢，呵呵，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位呢？”
“呵呵，真的想看看一向整洁有加的美女蓬头垢面是什么样子。”
江亦澜脸上有些愠色，她不喜欢和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随便闲聊。“对不起，你到底是谁啊？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男人感觉到了江亦澜的不快，连忙正色说：“呵呵，对不起，本来是想让疲惫的你心情轻松一下的，我是顾雨宁。”
江亦澜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噢，顾先生，你好，你找我有事？”江亦澜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想请你吃饭，赏光吗？”
“对不起，顾先生，我晚上有课，我的研究生学习现在很忙。”江亦澜没经思索便拒绝了他，潜意识里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
“亦澜，别拒绝我，我只是想和你谈谈韩雪，真的，相信你能体谅我，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话没有人可以倾诉，真的太憋得慌了，既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了你，我们是韩雪曾经和现在最重要的人，为什么不能聚一聚，聊聊天呢？”
江亦澜心软了，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怜，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事，见个面也没什么吧。
“那好吧，五点钟你来学校门口接我吧，我收拾一下。”
江亦澜洗脸梳头，自从来南方，她一直素面朝天，她不想让化妆这些事耽误了自己宝贵的时间。但衣着*还是很讲究的，女人嘛，要永远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清清爽爽。
江亦澜穿了一条牛仔裤，白色的高领坎袖针织小衫，长长的头发还是直直在披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学生。经常会有人误以为她是在校的大学生，江亦澜总是忍不住笑。
顾雨宁早在校门口等候了，看见江亦澜出来，连忙下车，“呵呵，今天的你朴素淡雅，就像个大学生一样，怎么保养的，这么年轻？”
江亦澜又有些忍不住笑，又一个人说她像大学生了，不过她认为顾雨宁是在恭维她。
“顾先生，让你久等了。”江亦澜没有接顾雨宁的话茬。
“喔，没关系，我在这个城市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机票是明天的。在走之前，想和小老乡见个面，聊聊天，轻松一下。”
江亦澜抿嘴一笑，“理当奉陪，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去吃杭州菜吧，我觉得这里有一家杭州菜馆的菜做得不错。”
“呵呵，怎么都行，反正我也没吃过。”江亦澜笑着说。她也不觉得没面子，自己从北方的一个小城市出来，到这个大城市也是来学习的，平时也没什么交往，哪里有机会吃什么杭州菜，广东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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