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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凭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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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澜一边擦一边关切地说:“璇子,听我说一句话,那个宋伟你就忘掉了吧,他不是你期待的那种人,另外你也没损失什么,不至于这样的,听话,至于那个什么省政府的,反正你也实现了报复周志峰的目的,就算了吧,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强求而得不到,最终受伤害的还不是你自己?你还得面对现实,好好想想你眼前的日子该怎么过。”
罗璇痛哭,“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想脱离周志峰,我不想再跟他过这样的日子,他除了给我钱,一点都不关心我,我病了,我心情不好,我单位上有麻烦,等等等等,他都不闻不问,夫妻之间一点体己话都没有,这样的夫妻过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你可以离开他啊,为什么非得和他在一起呢?以前的两年你不也过来了吗?”
“我不想再过以前的穷日子了,我花钱花惯了,我再也不想去公共浴池洗澡,我也再不想挤公共汽车,再也不想了算计着买衣服了,再也不想了。”
罗璇又找了一只杯子倒满酒,一口干掉,“我很无耻是不是?你们都瞧不起我,一看你们的表情就是在瞧不起我,哈哈,随便,我不在乎。”
“ 别胡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什么瞧起瞧不起的。”
“我们是在关心你,我们都希望你能从这团乱麻中解脱出来。”
……
两个好朋友说什么罗璇也不听了,只是痛哭。
江亦澜和韩雪干脆不吱声了,一个人坐一边,就看着她哭,或许她应该好好发泄一下,发泄完了就好了。
当两个好朋友将罗璇弄回韩雪的家,并安顿她睡下后,已经十点多了。韩雪和江亦澜躺在另一个房间里,终于松了口气,罗璇把她们折腾够呛。
“亦澜,真对不起啊,本来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你的事的,想和你好好聊聊的,结果却弄成这样。”韩雪抱歉地说。
“没什么,罗璇现在这样,哪有心情关心我了,再说我的事也就这样了,没啥好说的。”
“你看她可怎么办啊?”
江亦澜叹口气,“换作你我,事情也许就简单了,只是她这个人啊,性子太要强,奢求得太多,才搞到今天这个样子,她是个聪明人,她自己会懂得如何取舍的。”
“等她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跟她谈谈吧。”韩雪扯过被子,“咱们也睡吧。”
正文 六(9)
江亦澜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她是悄悄走的,她不想让任何人来送她,她不想流泪。
到了省城,找家宾馆把自己安顿下来,她就拔通了郑明昊的电话号码。十五年了,她不曾和这个男人说过一句话,见过一次面。但是如今她离婚了,她要只身去远方飘泊,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想要见他的欲望。电话是她从网上校友录上找到的。她也看到了同桌严妍的电话,但是她不想见她,她只想见郑明昊。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江亦澜的心颤抖了。
“喂,你好,请问哪位?”那声音还是那么熟悉,那么好听。
江亦澜强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用平静的语气说:“我是江亦澜。”
江亦澜能感觉到对方所受到的震动,沉默了几秒钟后,一个激动的声音急切地说,“亦澜,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在省城,我想见你,只见你,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在哪?我马上就去。”
半个小时后,郑明昊带着一脸激动出现在江亦澜的面前,两个人对望着,都不由得红了眼圈。郑明昊没有伸出手,而是张开了双臂,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江亦澜。
江亦澜微笑了,伸手在郑明昊的胸前捣了一拳,“大庭广众之下,想干嘛?”她的泪水随着话语滚落下来,十几年的恨此时烟消云散。她发现见了面自己根本就恨不起来他,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对他恶目相向,恶语相加,可事实*做不到。
郑明昊抓住江亦澜的那只手,“爱谁看谁看,管他呢,对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哪也不想去,只想和你聊天,我们买些吃的,回我房间去好不好,怕不怕有人说你的闲话?”江亦澜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调侃道。
“有什么好怕的,走,买吃的去,你还爱不爱吃鸡爪了?”郑明昊拉着江亦澜的手就走。
江亦澜心头一热,他还记得她爱吃鸡爪。
两个人买了一大堆吃的,回到江亦澜的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床,中间一张小桌子。两个人一面坐一个,开始吃东西,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就好像一直都这么熟络。
一边吃,两个人一边互相打量着对方,他们才有时间仔细地看看对方。江亦澜发现郑明昊比上学时瘦了很多。
“怎么这么瘦?身体不好吗?”江亦澜关切地问。她把剥好皮的卤蛋递给郑明昊,当年她和郑明昊一起吃鸡蛋时总是她为他剥皮的。
“是啊,血压高,不敢多吃东西,唉,这或许是我应得的报应吧。”郑明昊吃着江亦澜给剥的卤蛋说。
“呀,这个蛋咸,你吃一个得了。”江亦澜扔下手中的蛋,去拿八宝粥,“这个是无糖的,吃这个行。”
郑明昊看着江亦澜,自嘲地说,“这是我的报应,要不怎么会让我这么年轻就得上这老年病,我一直都这么觉得,所以我很坦然地面对我的病,一点也不怨天尤人,一点也不觉得上天对我不公平。”
“胡说什么呢?什么报应啊?”江亦澜瞪他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郑明昊不说话,定睛看了江亦澜一会儿,说:“你比上学时还好看,一点也不显老,一定很幸福吧?”
“我离婚了,不到一个月。”
“什么?离婚了?为什么?”郑明昊震惊,“你这么好的女人他也不珍惜吗?”
“不珍惜我的何止他一个?”江亦澜话中有话。郑明昊马上把头低下去,脸上显出痛苦的样子。
“呵呵,我开个玩笑,他对我挺好的,是我要离婚的,我不爱他,日子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出去走走,见见世面,然后考研,把毕生贡献给医疗事业。”江亦澜吃着鸡爪说。
“也好,你一定会再碰到一个好男人的。”
“那不可能了,心底的伤疤好不了了,我已经害了一个好人了,不能再害第二个了。”
郑明昊低下头去,他知道江亦澜说的是什么意思。十四年了,他想尽办法和她联系,可是她就是不给他机会,他知道她恨他。
许久,郑明昊抬起头来,“亦澜,你还恨我吗?”
江亦澜把擦手的纸巾扔掉,“你知道吗郑明昊,自从你告诉我你要和严妍好,我的心里就落下了病根,我天天想着恨你,我没有办法再去爱别人,十四年了,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马跃明,那是个好男人,可是我就是不爱他,我害得他过了十年痛苦的婚姻生活。一直到离了婚,我才好好地回想了过去,回想了我们的过去,那个时候的我们,十*岁,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至少对感情的看法还不成熟,或许你根本没有错,你有选择爱的权利,是我自己执迷不悟,钻进了感情的死胡同。尤其是刚才见到你,我发现我的恨没了,也就是说我不恨你了,我想开了,只是有些晚了。”
郑明昊抱住头,痛苦地说,“不,亦澜,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过了这么多年痛苦的日子,可是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也不好受,没事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看周星弛的《大话西游》,我喜欢听他那段独白,‘曾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我才追悔莫及。’亦澜,那简直就是说给我听的,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真的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可惜错就是错了,有些错误是无法纠正的。所以我甘心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一点怨言也没有,就比如这病。”
“你什么意思?”江亦澜忍不住问,她的心砰砰地跳着。
“当年,我真爱的就是你呀,”郑明昊痛苦地吐露了心声,“就像你所感受到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你,我本来想高考结束后就跟你说我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有一天,严妍找到我,跟我说她爱我,想和我在一起,她有能力把我留在省城,你知道的,我的成绩并不好,也考不上什么重点大学,想留省城得有多难啊,那份诱惑实在太大了,我……”
江亦澜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是和她好得像一个人一样的同桌抢走了郑明昊,也想不到郑明昊是因为自己的前景而放弃了和她的爱情。
“当时我以为我们都年轻,都还是孩子,这份感情未必是成熟的,也许随着时间慢慢就淡忘了,可是我没想到,你我都没能摆脱它的阴影,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拒绝和我联系,我就知道我伤你伤得太重了,可是我自己也没好哪去,我和严妍没有共同语言,但总算她对我还好,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可我却没办法忘掉你,我总是做梦梦见我们上学时的情景,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你给剥鸡蛋,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家,每次醒来,心里都空落落的,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
郑明昊抽咽了。江亦澜早已泣不成声。人的一生啊,要做多少错事?可是当时谁又知道是错的?只有时间可以检验正误,而这又恰恰是最残酷的地方,时间只能检验对错,却不能重复过去。
后来,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聊起了上学时的一幕幕。他们聊到了有一次就寝的时候突然听到巨大的响声,连宿舍楼都颤了一下。值宿老师以为是发生了地震,叫所有同学起床赶快到*场上去。女同学们狼哭鬼嚎,有的穿着内衣光着脚就跑了出去。唯有江亦澜稳稳把衣服穿得齐齐整整才出去,出来后就发现了满脸焦急到处寻找她的郑明昊,后来他们就一直呆在一起,玩笑说要以微笑面对死亡。直到知道原来是郊外的爆竹厂爆炸了才各自回寝。
他们也聊到了一次江亦澜得了急性结肠炎,疼得起不了床。郑明昊发现她没上课后就到寝室找到她,送她去医院,然后又骑自行车把她送回家。江亦澜的父亲嘴里感谢他,却不拿好眼色看他,老人家担心这小子打他女儿的坏主意。
他们又聊了很多很多,那美丽的青春啊,有聊不完的故事!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江亦澜知道该结束了。她起身坐起来,“你该走了,太晚了,严妍会担心的。”
“我打电话告诉她我不回去了,我想和你在一起。”郑明昊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你走吧,”江亦澜躲开他的炽热目光,“能再见到你,能听到你的心里话,能再和你聊起往事,这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舍不得走。”
“你当初的选择注定你我今生无缘了,又何必呢,走吧。”江亦澜站起身穿上大衣。
“等等,”郑明昊抓住江亦澜的手,“让我抱抱你,好吗?”
江亦澜看着眼前这个影响她一生的男人,慢慢地张开双臂,郑明昊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哭了。
江亦澜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激动的起伏。他的身体不再像当年那样的健壮了,甚至有些瘦弱。江亦澜伏在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的怀里,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一点反应,没有想象的热浪,没有激动的眩晕。她知道,那份爱早已远去了。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马跃明,十多年了,她怎么好像从来没有伏在他的怀中?
正文 七(1)
两年后的四月,在南方的S市,正在某医科大学读妇产科研究生的江亦澜收到了宁馨的电话,宁馨幸福地告诉她,她刚刚生下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
江亦澜激动得哭了,这世上善良的人啊,愿你们都得到幸福!
江亦澜真诚地祝福她,并告诉她一定要珍惜眼前的幸福,好好守护自己的幸福,千万不要像自己一样,把好好的幸福拱手让给别人!
放下电话,江亦澜觉得心情异常舒畅,身体都倍感轻松。自从离开临河市,她就一直处于紧张的学习状态当中,还要在医大附属医院加班实习,日子过得紧张忙碌,她几乎没心情做其它任何事情。
钊钊一周给她打一次电话,孩子说他都好,小姨对他可好了,爸爸和小姨经常带他出去玩,给他买吃的,穿的,玩的,总之他哪都好,就是想妈妈。江亦澜告诉他,妈妈在学习,要当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这样就得离开钊钊一段时间,但是妈妈肯定会回到钊钊身边的。
马跃明基本不和江亦澜通电话,但每次和钊钊说话时,江亦澜都能感觉到马跃明和方芳就在旁边。她知道他关心她,惦记她,但却没办法面对她。江亦澜早已心静如水了,她觉得她的离开是她的人生当中的一步重要的棋,不但开阔了自己的天空,也给了马跃明新的人生。
江亦澜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外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一片通透,清爽至极。她信步走在甬路上,欣赏着两旁的花草树木。
“嗨,江亦澜,”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江亦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的主治医生她的小老乡肖伍。
肖伍已经来到江亦澜身边。“江亦澜,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闲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呀。”
江亦澜眉毛往起一扬,“肖伍,你怎么不叫我江姐了?你居然叫我的名字,太没礼貌了吧?”
“嘿嘿,一周前我就决定不再叫你江姐了,你又不是革命先烈。”肖伍嘻嘻地笑着。
“你叫我一年多的江姐了,才发现那是革命先烈啊!”江亦澜忍不住笑着说。
“嘿嘿,找个借口呗,反正不叫你江姐了。”
“那就叫江大夫,或者亦澜姐,别叫我名字,听着怪别扭的,也显得你没大没小。”江亦澜逗趣说。她喜欢这个小老乡,风趣,幽默,人也非常好。
“不的,叫江大夫太生分,我偏叫你江亦澜。”肖伍成心和江亦澜过不去。
江亦澜不再和他斗嘴,正色道:“呵呵,不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伍一拍脑袋,“瞧我,把正事给忘了,是这样,今晚咱们有个老乡聚会,是师范大学老黄组织的,他有个好朋友过来了,他高兴,就想把咱这几个能联系上的老乡凑在一起热闹一下。我知道你今晚没班,所以来找你。”
江亦澜认识肖伍后,便随之认识了好几个本省的老乡,大家有时候会聚在一起,吃顿家乡饭,喝点酒,谈谈家乡事,非常开心。这种聚会是江亦澜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唯一的消遣。
“刚好我心情还不错,那就去吧,晚上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江亦澜一口答应。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心情好?”肖伍盯着江亦澜,似笑非笑。
“我的小学妹生了对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哦,原来是为别人高兴啊,我还以为你自己有什么喜事。”
“我能有什么喜事啊,你还不了解我?”江亦澜笑道,“好了,你回去吧,我也得接着忙我的论文了,晚上你来接我。”
“行,对了,江亦澜,你穿那件白连衣裙,就是带小披肩的那件,好吗?你穿它绝对好看,绝对是老乡会上的皇后。”肖伍这样说着,神色却很正式,一点没有调侃打闹的意思。
江亦澜忍不住笑了,这个小老乡一直和她相处甚好,她在心里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关心起我的穿着了?今天你怎么啦?想拿我开涮?不过我听你的,我就穿那件白裙子,看你能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啥也没有,就是觉得你穿那条裙子好看。”肖伍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说。
“怪不得你那么招女孩子喜欢,今天我算明白了。”江亦澜捂嘴偷笑。
“我向你发誓,”肖伍严肃地说,“我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我和哪个女孩子在一起,都是真心相爱的,真的。”
江亦澜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连忙说:“呵呵,小肖,我逗你玩呢,你可别放在心上,你的私生活不干我的事,好了,你忙去吧,白白。”
“我晚上开车来接你,白白。”肖伍走了。
江亦澜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这个肖伍啊!
正文 七(2)
肖伍比江亦澜小四岁,本硕连读毕业后直接留在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业务精湛,人也敬业,在科里是数一数二的骨干医生。
肖伍身高一米八二,体格健壮,容貌俊朗,是那种很容易让女孩子一见倾心的类型。加上工作好,人又开朗外向,惹得女孩子恨不得都嫁给他才好。就连他接过诊的中老年人也都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所以肖伍从来都不缺女孩子的陪伴。可是他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却还是没有结婚,原因是他还没玩够,他才不想被婚姻和家庭给束缚住。因本人条件太好,所以自诩为“钻石王老五”,整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外面疯玩,女朋友不知换了多少个,工资虽然高,但架不住他花钱如流水,这么多年下来,只攒下一辆车,开着带着女朋友跑来跑去。因他叫肖伍,熟悉他的人都叫他“钻石王小五。”
“钻石王小五”肖伍虽然没有钻石,连房子也没攒下,但是他仗着工作好,长得好,口才好,还是不缺乏女孩子的青睐,有许多女孩甚至愿意自带房子和他结婚。但是肖伍没有和谁结婚的意思,他扬言四十岁之前不谈婚事。女孩子们都靠不起他,一个个都跑掉了。没跑掉的,肖伍也会觉得腻了。不久就会和人家分手,于是钻石王小五又落了个“花心五”的绰号。
“花心五”肖伍尽管花心,但还是有人缘,他讲义气,爱张罗,心地善良,不管是科里的,朋友的,老乡的任何大事小情他都给放在心上,尽心尽力地帮忙出力,所以人们还是都特别喜欢他,有年龄稍大点的人就会给他良言相劝,希望他改掉这个坏毛病,好好找个姑娘结婚成家。肖伍总是不以为然,人们也拿他没办法。
一年多以前,他租的房子刚好到期,又没租到合适的新房,便决定回到学校的宿舍将就几天。
一天,他去食堂打饭,刚巧甬路上就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前面的女子。肖伍一向对女人敏感,便无聊地在后面研究起前面这个女人来:个子不高也不低,身材不错,长发飘飘,衣服穿得也得体,走路姿态很美,很挺拔。看样子年龄应该不会很大,脸会长得怎么样?有的女人看背影不错看脸会吓到的哟。
肖伍在后面胡思乱想着,跟了一阵子,看样子前面的女人也是要去食堂,便决定上前搭话。
“嗨,你好。”
女子听到了后面的招呼,回头,肖伍看到的是一张平静,淡然,温和的脸,虽谈不上花容月貌,眉眼中却自带几分脱俗的气质。
“是在叫我吗?”女子的声音温柔如水。
肖伍立刻把先前想要逗趣取乐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他在心里马上意识到和眼前这个女子说话要放尊重。
“是的,你好,我叫肖伍,是神经内的,刚好要去食堂打饭,好久不在食堂吃了,想问问饭菜还好不。”肖伍很满意自己的借口。
“哦,还好。”女子微笑回答,“听你的口音是北方人?”
肖伍也立刻听出女子的口音,“是啊,我是梅镇的,咱们是老乡?”
女子笑道:“是啊,我是临河的,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老乡了。”
肖伍觉得自己简直是得到了天大的意外收获,高兴得不得了,“你以前就在医学院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江亦澜,妇产科二年级的研究生,不爱走动,你要是不来学校,还真见不到我。”
“江亦澜,名字和人一样美,”肖伍称赞道,“今天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算做初识,以后我们得做朋友了。在这里遇到一个省的老乡可不容易呀,我们得珍惜这个机缘。”
江亦澜笑说:“好呀,我也难得认识你这个老乡呢。一会儿我请你吧。”
“没问题,”肖伍爽快地说,“哪天有空,我再请你,不过我得请你到外面正儿八经的好饭店去吃。我在这个城市可不少年头了,一定比你熟,以后一定带你出去逛逛。”
就这样,两个人认识了,肖伍非常喜欢江亦澜,他觉得和她在一起感觉特别舒服,轻松,自然,和她聊天就像读一首抒情诗,听一曲轻音乐那样自然流畅,平静详和。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从前生活的浮躁。后来,他和当时的女朋友分手,就再也没找新的对象,房子也没再找新的,而是一直住在了学校的宿舍里。
肖伍也慢慢地了解了江亦澜的故事,他很为这个女人可惜,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可以就这样孤单一辈子呢?
正文 七(3)
晚上,肖伍开车来接江亦澜。江亦澜早已等候在大门口。她特意穿了肖伍推荐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仍然是长长的直直的披在脑后。今天她还穿上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肖伍个子太高,她穿上高跟鞋才显得般配。因为肖伍说这次老乡会人可能比较多,两个人代表医学界的老乡,应该让其它老乡惊艳才对。江亦澜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尊从了肖伍的意见。她觉得和这个小老乡一起心情年轻了许多。
肖伍把车停下,打开车门出来。
“为什么下车?还有什么事吗?”江亦澜很奇怪。
“我看见你穿高跟鞋了,我要和你比比身高。”肖伍笑嘻嘻地走过来和她比比个头,“江亦澜,你穿上高跟鞋刚好到我的耳根,这是最佳的身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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