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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凭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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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坐在秋千上晃呀晃，眼睛却在看着马跃明。
“姐夫，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好呀，随便。我是有问必答。”马跃明笑着说。
方芳停止了晃动，“你和我澜姐过日子，觉得幸福吗？”
马跃明一下子沉默了，这个问题触到了他的心坎上，关于幸福这个话题他已经回避很久了，今天突然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有什么不幸福的？你姐她也本分，就是工作忙点，反正我也清闲，多照顾一下家和孩子也没什么，就是过日子嘛。”
“我在你们家呆了几个月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看得出来，姐对你不好。”方芳小声地说，“姐夫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姐为什么会对你这样冷淡呢？”
马跃明的心抖了一下，眼睛有些湿润，“挺好的，你别乱想。”
“不对，姐夫，姐就是对你冷淡，我都没见过哪对夫妻像你们这个样子呢，冷冷冰冰的，也不说什么话，要我看，倒不如人家吵吵闹闹的还像是一家人。”
马跃明抬头看着方芳，此刻的方芳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里充满关切，此刻的方芳不再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像一个姐姐，像一个母亲那样关切地望着他。
马跃明低下头，“方芳，你说我该怎么办？”
“要我看问题都在我姐身上，你没有什么错误，她好像心里面都没有这个家似的，她对你就像是对一个朋友，根本不像对待自己的爱人，你跟她好好谈谈嘛，她到底想怎么样？”
马跃明叹口气，“她不想怎么样，你还是个小姑娘，有些话我也说不出口，但是我知道你姐她也没什么外心，她只是……唉，算了，别提这个了，好吗？谢谢你的关心，没事的，我也认了。总算钊钊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方芳很不忍心地说，“姐夫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过这样的日子呢？要不哪天我跟澜姐谈谈？”
“不必了，谢谢你，方芳，我们两个并不是当局者迷，彼此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都不想破坏这个家，都不想伤害钊钊，你明白吗？”
方芳同情地看着马跃明，这个令她钦佩，爱戴的男人，她的表姐夫，在过着一种一般男人无法忍受的生活。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正文 三（10）
晚上，江亦澜回到了家里，看了马跃明的新衣服，很是称赞方芳的眼光。方芳和马跃明在忙着做饭，钊钊坐在妈妈怀里，吃着糖葫芦。他爱妈妈，也爱爸爸，他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他只知道爸爸妈妈都把他当作心头肉。江亦澜搂着儿子，看着他吃得摇头晃脑，脸上充满笑意。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
“今晚妈妈搂钊钊睡好不好？好久没搂我大儿子了。”她亲着儿子的脸蛋说。
“钊钊都上一年级了，还要妈妈搂，同学们会笑话我的。”钊钊天真地说。
江亦澜忍不住大笑，“多大了你都是我的儿子，谁会笑话你呀？再说妈妈又不是天天搂你，不信你问你的同学们，他们的妈妈有时候也会亲亲她的小宝贝的。”
厨房里，方芳听着表姐和钊钊的对话，偷偷去看马跃明。马跃明手里忙着炒菜，一直没作声。
吃饭时，方芳一边给钊钊夹菜，一边说：“钊钊，今晚你要和妈妈睡了，我也想凑热闹，也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还从来没和妈妈小姨一起睡过呢。”钊钊立刻赞同。
“那你得问问妈妈同不同意呀，要是妈妈不同意怎么办？”方芳嘴里跟孩子这样说着，眼睛却去看她的表姐。
江亦澜笑了，“呵呵，我为什么不同意啊，真的好久没和方芳谈心了呢。”
钊钊非常高兴，为此还多吃了几口最不爱吃的青菜。
马跃明也笑着说：“看来我是个多余的了，那今晚我就在钊钊的床上睡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又一起陪孩子看了动画片。钊钊喜欢这样的气氛，一直快乐地笑着，叫着。一会儿躺在妈妈怀里，一会儿又趴在爸爸的肩膀上。
晚上，钊钊睡着了。江亦澜和方芳却没有一点睡意，姐妹俩确实很久没有谈过心了，江亦澜因为有了表妹，对家放心，反而更不常常回家了。
“姐，我想跟你聊聊心里话，行吗？”方芳小声说。
“当然可以，你我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谈的？”
“你爱姐夫吗？”
江亦澜没想到表妹会问这个问题，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一时她没有吱声。
方芳欠起身，把头俯在江亦澜的耳边，“姐，在你们家这么久了，什么我都能看出来，你和姐夫的关系很冷淡，为什么呢？姐夫多好啊，我真的看不出姐夫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呢？”
江亦澜侧脸看了看表妹，女孩子一脸关切的神情打动了她。江亦澜摸了摸表妹的头发，叹口气说：“芳，你也二十多了，有些事情你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你姐夫人是真的好，连我也挑不出他有什么毛病，可是好归好，再好也不等于有爱情，你说呢？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怪啊！”
“可是，既然没有爱情，当初你们为什么要结婚呢？”方芳不解。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如果我能预测到我的婚姻会是这个样子，说什么我也不会和他结婚的，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却是害苦了他。”江亦澜说的是心里话，她真的没想到她的婚姻生活会是这样子，也没想到自己对维系夫妻感情的*如此冷淡，她自己都奇怪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之冰冷，怎么会一点欲望都没有，*对于她来讲简直是一种痛苦，她都不敢对马跃明好，她一旦表现出高兴的样子，马跃明就会以为她心情好，就想跟她*，怕他来缠自己所以她才总是冷冰冰的，让他觉得她心情不好，就不会来缠她，久而久之，这种恶性循环导致了夫妻关系的冷漠，慢慢发展成今天的样子。
“你们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方芳难过地说。
“是啊，”江亦澜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能持续多久，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姐夫能想开一点，离开我，找一个爱他的体贴他的女人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可是他就是死心眼，就这么耗着。”
“姐夫还是舍不得离开你呀！他还是期盼着你能有所改变吧！”
“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江亦澜苦笑，“另外，你姐夫心气儿还高，一般的女人他还看不上眼，或许是还没出现让他动心的女人吧，要是在他生活中真的出现一个合他心意的，或许事情就解决了。”
方芳听了这话，没作声。
江亦澜回头看看方芳，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对头，就笑着问她：“不说我了，芳，姐问你，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处对象？”
方芳翻身回到她的被窝里，幽幽地说：“没合适的呗，我们同学有的就为了面子，觉得处不上对象没面子才去谈朋友，也不管合不合适，到最后搞得乱七八糟，难以收场，我才不呢，没有打动我内心的男人我宁可独身一辈子，要是有一个男人能打动我，让我真心爱上他，不管他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哪怕是当一辈子情人，没名没分我也愿意。”
江亦澜心中一惊，这一番话触动了她，原来这女孩子对爱情是这样的看法，她不得不好好审视一下摆在她面前的问题了。
“小丫头，还有这么一番理论呢，不过，姐相信你会找到你爱的人的，晚了，咱们睡吧。”
江亦澜很久都没有睡着，方芳也是。但是两个人再也没说话。
正文 四（1）
元旦快要到了，中国的老百姓还不是太重视这个阳历的新年，旧历的春节才是他们心目中的节日。各个单位就有所不同了。旧历的新年，大家都放假忙着走亲访友，合家团圆。阳历的新年则是各个单位举行各种活动的时候，年终总结啊，开联欢会啊，看望老同志啊，发放礼品呀，上上下下忙得更是不亦乐乎。
中心医院的领导决定今年元旦举行全院联欢晚会，各个科室都要出节目。主持人已经敲定了儿科的罗璇和医政科的张干事。全院上下都在忙着排练节目，购置必备品，所有参加演出的人员都不许休班，一律在院内排练。
江亦澜不喜欢凑这份热闹，但也得为科里效一份力，既然不参加演出，那就得多值值班了，元旦那天的夜班已经排给她了，她并无怨言，哪天值还不是一样？另外小学妹宁馨元旦那天举行婚礼，她是必须得去参加的。
罗璇因为接了主持人的活，科里给了她优越的条件，只值白班，并且尽量由其它大夫接待患者。罗璇很是重视这次主持，在大学里，她就主持过好几次文艺演出，她有这方面的天分。（文－人－书－屋－Ｗ－Ｒ－Ｓ－Ｈ－Ｕ）
在乔远山去过她家之后，她又去了一次省城，理由是去买衣服，周志峰没有阻拦她，他不愿意因为这些小事和她发生摩擦，他没想过自己的妻子会有什么情况。罗璇每天把家务做得利利索索，孩子照顾得周周到到，对老公恩恩爱爱，时常还会在周志峰脸上亲一口，晚上更是缠绵万分。作为一个妻子，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无可挑剔，周志峰还真说不出什么。
罗璇在乔远山的陪同下买了一件价值五千多的一件南韩面料的深绿色长大衣，这件衣服特别适合她，显得又高贵又大方。罗璇很希望乔远山能掏出钱包为她付钱，肯为女人花钱的男人才能证明他爱她嘛。可是乔远山没有。他嘴里称赞着罗璇的美和衣服的精致，人却没动。罗璇心里很是不舒服，但又不好说什么，总不能向人家要嘛，那成什么样子。
回到宾馆，一进到房间，乔远山便抱住罗璇求欢，罗璇心里虽然有些不受用，但难得来一趟，还是很配合。两个人缠绵了一下午。罗璇坐六点钟的火车回到临河市。一路上，她心里没有太多的欢愉，在缠绵之后，她躺在乔远山的怀里，再次提到两个人的未来，她希望乔远山能离开他的妻子，然后和她结婚，她相信他们会幸福。乔远山也说相信他们会幸福，但是他还不能仓促离婚，他还要考虑很多方面的事情。另外，来到岁末了，单位的事情太多，他哪有心思考虑个人的事，他让罗璇先等一等，等到忙过这阵子再说。罗璇感觉乔远山在敷衍她，她觉得他根本没真心想和她在一起，但她转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可能，她宁愿相信乔远山确实是忙，确实是没时间考虑个人的问题，一定是自己多心了。她只好再等。她盼望着那一刻，在那一刻，她罗璇扔掉周志峰给她的所有东西，然后冷笑着对他说：“今天我罗璇要抛弃你一次了，我要和别人结婚，那个人就是你当年的情人的老公，一个前途无量的优秀的男人，比你周志峰强百倍的男人。”她想象着周志峰的惊愕，窘迫，最后怒不可遏而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的是大快人心。
正文 四（2）
韩雪最近也很忙。寒假快要来了，她一方面忙着学生的期末考试，一方面也在忙着单位的联欢晚会。韩雪的歌唱得不错，全校师生大联欢的节目单中已经有她的独唱了，除此之外，还有科室老师的一个小合唱。这需要配合，所以每天大家都要找时间一起练习练习。
顾雨宁已经回省城去了。在临走之前，他又约她见了几次面。两个人一起喝茶，聊天，彼此回忆着各自的过去。顾雨宁虽然成功，却也经历了许多的波折和坎坷，什么事都要自己撑着，妻子什么忙也帮不上他，他也没办法去跟她倾诉，因为她不懂。而当韩雪把自己的家庭，继父的情况告诉了顾雨宁之后，顾雨宁非常的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还会经历那样不堪的事情。他同情地握着韩雪的手，坦言他希望在未来能为韩雪做点什么。韩雪说她很幸运能认识他，这已经足够了。两个人在几次交谈之后，感情加深了许多，由最初的简单印象深入到了内心的了解。一个经历过许多苦痛和伤害的女人和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就这样深入了彼此的内心。
韩雪把这份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里，每当想起顾雨宁，她的心头都会涌起一阵热流，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欣慰。她经常在凌晨或深夜醒来，就在清醒的一刹那，顾雨宁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幸福感立刻涌上心头，于是她就再也睡不着，就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回味着，畅想着。她觉得她的人生比从前更加亮丽，她觉得她从来都没这样幸福过。
顾雨宁和她相约元旦第三天见。她热切地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
偏偏天有不测风云，儿子东东在这个忙乱的时候病了，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孩子拉肚子了，按理这个季节不是拉肚子的时候，韩雪也没太当回事，给服了口服药。可是这孩子肚子一直疼，一晚上去了十几遍厕所，口服药根本没起作用。没办法，凌晨的时候，夫妻两个不得不把孩子送去中心医院，诊断急性肠炎，孩子已经脱水了，需要住院治疗。韩雪急得冒了汗，单位正是大忙的时候，两个人又都没有亲戚在跟前。这可怎么办啊！
孩子输上液，折腾了大半夜，倦得睡着了。韩雪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这时候，王磊办完住院手续回来了。
“睡着了？医生说没太大事儿，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王磊关切地看着韩雪。
韩雪望着她的丈夫，叹口气，“王磊，孩子在这个时候有病，真愁死人啊。”
王磊拍了拍韩雪的肩膀，说道：“别发愁，有我呢，你忙你的，尽管放心好了。”
“那你的公司怎么办？现在正是旺季啊，忙都忙不过来呢。”
“明天我让我们单位的小刘来帮一把，他也是个电脑高手，门面由张东升撑着，应该没问题，也就一两天呗，东东很快就会好的。不是吗？现在呢，你就乖乖地睡一觉，明天上你的班，好不好？天塌下来也有我呢！”王磊说着就给韩雪卷枕头，让她睡在孩子旁边。
韩雪看着自己的丈夫，眼圈红了。她很感激这个男人所带给她的一切，家庭，孩子，宁静，温馨。虽然没有太多的话语，没有梦想中的浪漫，没有丰厚的经济条件，但是他给了她安全感，给了她可依靠的肩膀。这个男人总是为她撑着她头顶上的一片天，有这样的丈夫，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正文 四（3）
江亦澜正琢磨送宁馨什么礼物好。她刚下了夜班回到家，趴在床上动脑筋。她和宁馨的关系可不一般，决不能像其他人那样送上个红包就完事。
她回来时马跃明已经带着钊钊上班走了，方芳一个人在家擦地板，收拾卫生。
“方芳，我的一个小学妹要结婚了，送个什么礼物好呢？”江亦澜向表妹征求意见。
“你们关系怎么样啊？”
“相当好啊，学妹有重要的事情都会找我商量的。”
“那可得慎重了，我帮你想想。”方芳一边干活，一边也跟着琢磨起来。
“姐，要不你先好好休息，下午我陪你出去逛街怎么样？没准我们就能有意外发现呢，现在礼品店的东西可真是花样繁多呢。”
“好主意啊，我们上午就去，”江亦澜叫道，“然后中午时接上钊钊，再叫着你姐夫，我们一起吃火锅去怎么样？”
“太好了。”方芳高兴得在地上转了个圈。
姐妹俩来到大街上，专找礼品店。江亦澜才发现原来这个城市有这么多的礼品店。店里的顾客多是年轻人，为自己的情人或好朋友挑选礼物。江亦澜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早都没心思关注这些东西了。
可是店里大多是一些小巧的东西，适合年轻人，造型精致，价格低廉；要么就是一些恭喜发财类的略显俗气的大物件。江亦澜都看不上眼。走了一家又一家，也没找到合适的。
江亦澜累得快走不动了，扯着方芳，说：“看来咱们的思路有误，不能光看礼品店，这样下去，怕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东西了。”
方芳到底年轻，仍然精神抖擞，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说：“嗯，有道理，那边有几家玉器店，要不去看看？”
江亦澜喜欢玉，听到这个字马上同意了，真的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好东西。原来怎么就没想到呢？
到了第二家，江亦润便一下子被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那是一尊玉雕，大约一尺有余，一位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母亲正深情地看着臂弯里的熟睡的孩子，做工之细腻令江亦澜震惊，或许是因为自己就是一位母亲，才能那么深刻地体会到这尊雕像的女人的眼中的慈爱。
“这个多少钱？”江亦澜问老板。
“688元，一分不少。”头发花白的老板答。
“我要了。”江亦澜痛快地说。
走出玉器店，江亦澜的心情无比畅快，她决定先把东西送回家去，然后再接孩子吃饭。这东西一旦磕着碰着可了不得。
当姐妹二人一切妥当在学校门口等钊钊时，江亦澜给马跃明打了电话，让他出来一起吃火锅，出乎意料的是马跃明居然说不回来吃饭了，中午有人请，早都定好的。
江亦澜倒是无所谓，方芳却明显感到失望。当钊钊出来听说去吃火锅时先是兴高采烈，后来听说爸爸不能来，也有些垂头丧气了。
正文 四（4）
马跃明早上一上班就发现李琳的情绪不对，但是有新来的小张在，大家都不好说什么。快到中午时，李琳趁小张出去，跟他说中午要和他一起吃饭，有重要事情跟他商量。马跃明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了，他还没见过李琳这副样子。既然人家把自己当朋友，就没有不同意去的道理。
李琳屁股刚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憋了一上午的火便爆发出来。“马跃明，你猜怎么着？居然有人看上我家赵兴军了。”
“什么呀？慢慢说。”马跃明摸不着头脑。赶忙给李琳倒了一杯茶。
“我是说，有个女人看上我家赵兴军了，我家有第三者插足了。”李琳气汹汹地说。
马跃明看着李琳那横眉立目的样子，忽地笑了。
“你笑什么呀？人家都气死了。”
“哈哈，李琳，你不是不喜欢你家小赵吗？正好有这机会，就离了得了，你不就解放了。”
李琳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我不喜欢是我不喜欢的事，她居然敢在我的头上动土，也太小看我李琳了，哼，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马跃明看着李琳，把笑容收起来，正色说道：“李琳，你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吗？我来告诉你，这就说明你心里有赵兴军，你还爱他，你舍不得他。以前因为赵兴军对你太好了，你都被他宠坏了，不把人家的感情当回事，总觉得人家这不好那不好，光瞅着人家的缺点了。自己肆地忌惮地在外面疯，也不管人家心里好不好受，现在人家有人喜欢了，你才想起人家来。”
李琳长嘘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反正我自己看我自己的感觉就是，就好比一个小孩子，他的玩具平时都是扔在一边的，甚至根本不玩，可是一旦又来了一个小朋友动他的玩具，他马上就觉得他的玩具是最好的，就跟着抢。”
马跃明笑了，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也有可爱的一面，他觉得他有责任帮助她。
“李琳，你说个实话，要是现在就让你跟赵兴军离婚，前提是没什么第三者出现，你会高兴摆脱了他还是会舍不得？”
李琳低头想了想，“我肯定不会觉得高兴，至于舍不舍得我也不知道。”
“我敢说你肯定舍不得，”马跃明继续，“什么东西都是失去时才觉得珍贵，亦或是像刚才你说的玩具，只有别人动了你才会发现那是好的。李琳，听我一句话，别再疯下去了，好好回家过日子，赵兴军多好的一个人啊，你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就算是赵兴军主动找别的女人了，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他倒没主动找，别人告诉我说是那女人主动看上他的，天天找他聊天，又送他东西，今天早上我看他在吃安利的钙，他可从来舍不得给自己花钱买那么贵的东西的，我问他哪来的，他美滋滋地说是别人送的，气得我抢过来就从阳台给扔下去了。”
马跃明忍不住笑，这个李琳啊。
“我认识那个女人，”李琳接着说，“和我们家店邻居，开超市的，长得一般，一点也比不上我。”
“趁着他们还没发展到严重地步，赶紧补救，还来得及。”马跃明劝道，“赵兴军是爱你的，这不用我说，你自己最清楚，是你不把人家当回事，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他心里能好受吗？现在突然有个女人给他温暖，让他感觉到男人的尊严，他能不动心吗？赶紧回家好好和他谈谈，对他好些，像个妻子的样子，我相信他会放弃那个女人的。就像你说的，哪个女人会赢得了你？”
李琳低下头，“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想的。”
“必须好好想，不要轻易毁了自己的幸福。”马跃明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句。
正文 四（5）
宁馨在元旦这天正式举行婚礼。此前她已经在医院附近买好了六十五平的两室一厅的房子。结婚生活必备的物品也一应俱全。
陆海平的父母在他们订婚的那天流着泪塞给宁馨一万元钱，说对不起两个孩子了，当老的没本事，不能为儿子买房娶媳妇，就这一点心意了。宁馨说什么不要这钱，说二老能供一双儿女上大学就已经很伟大了，这钱还是拿回去给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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