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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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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比谁都想得明白,只是无法释怀。就那样自欺欺人的将自己闭塞起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非得等人将她揪出来,说一句:“真的与你无关,坦然一些吧,何必这样。”是啊,何必这样,死者长已矣,而活着的人还要一如既往的活着。谁也不能代替谁走来时的路。

白君素真感觉是被当头一棒狠狠打醒,默默掉着眼泪,开始怨他口无遮拦。

容岩心一软,紧紧将人抱进怀里。埋首她的肩窝絮絮说话:“说什么要我操心了,你是我老婆,娶进门的时候就打算一辈子为你操心的。给你洗衣做饭,连带安抚你的情绪都是我心甘情愿要做的事。可是,素素,别再这样了,你这样我心里也很沉重。”

太多天了,把很多人都拖沓得疲惫不堪,白君素觉着,或许真该出去喘口气。

符丛允没想到白君素会来看她,等她进门来的时候,他恍惚了一下,就跟做梦一样看着她。良久,才眨眨眼,唤她:“阿姨。”

没见符丛允哭过,这一会儿直奔白君素扑过来满眼泪花闪烁。

白君素心里一阵疼,就像造了什么大孽。

摸着他的小脑袋,想笑一笑实在不容易。蹲下身看他,吸紧鼻子:“想阿姨了吗?”

符丛允点点头:“想了。”

“是阿姨不好,这段时间一直身体不舒服就没来接你,在这里过得开不开心?”

符丛允一个劲的点头,不过能看出来他根本不开心。

容父将白君素叫到楼上,跟他商量符丛允的事。

“君素啊,我和你妈觉得,找个恰当的时间跟丛允说了他姑姑的事吧,这么长时间他姑姑一直不来,我想这孩子一定是预感到什么了。整天这么压抑着,不是他一个孩子应该承受的。”

“我想也得跟他说了,符明丽一直不出现,也瞒不了多久。”说到这里她又担心:“可是,说了以后怎么办呢?丛允的家人不要他了,现在‘姑姑’又没了,以后怎么办。”

容父为人正直,容母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件事他们商讨过了,反正容家人丁淡薄,多出一个人口根本算不了什么。容岩和白君素现在也不打算要孩子,就让符丛允住在这边,日后若有什么打算了,再从长计议。

白君素其实很感激容父容母,符丛允遇到他们也算遇到恩人了。他在符家从没得到过好的对待,以后就能脱离苦海了吧?

那天她要带符丛允去公司找容岩,电话里约好晚上一起吃饭。还没从老宅出来,白君素忽然肚子疼。

一时疼得特别厉害,下人们都急了,管家立刻叫人去请医生。

包里的电话一直响,就扔在老宅的客厅里没人接听。容岩急了,直接打老宅的座机,才听说白君素肚子疼得厉害。没说一句话,“啪”一声挂断了。

私家医生做过检查觉得不妙,像是阑尾炎的症状,而且就连白君素也说之前断断续续的疼过几次,没太在乎就过去了,只是不像这次这么难忍。

她疼得说不出话来,透过人群看到符丛允扶着门框定定的看着她,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白君素忘了呼痛,咬紧牙关回视他,瞧他的样子是在害怕。怎么会觉得他有超常的承受能力呢,不过就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看大人疼一疼他也是怕的。那么,要怎么跟他诠释舍弃和死亡?如果今天没有这个插曲,她已经把人带出去了,然后会扶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丛允,以后你跟着我们过,符家不要你了,姑姑也不在了。”他会怎样?白君素眼角有泪,身心一同痉挛起来。

容母已经张罗司机去开车,又转身叫两个丫头:“快,把少奶奶扶到车上去。”

门口旋进一个人来,大步流星的冲破众人扑到床边。难得见容岩如此慌张,胳膊垫到她的脖颈下,侧脸贴在她的额头,喘气:“哪里疼素素?”

“肚子。”白君素坚难吐字,两个字就已到了极限。

医生在一旁说:“少奶奶怕是得了阑尾炎,得马上送医院。”

容岩想也没想,抱起人就往外走。

符丛允要跟上去,被容母自身后抱住。哄他:“丛允乖,阿姨没事,我们在家里等。”

符丛允呆呆的看着,伸出一只手臂,像要抓住什么,张口发不出声音,眼里储满泪水。

容岩平时就讨厌堵车,是他最没有耐性的时候,烦躁都写在脸上,什么风度内敛都没有了。白君素还见过两次,坐在一旁偷偷笑,觉得他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何况这一时,正碰上下班高峰期,城市每当此时都有交通瘫痪的风险,一条长龙,远远望去无头无尾的铺展开,速度连缓缓都称不上。他气得几欲发疯,狂燥的按了几次喇叭,握着方向的手臂崩紧,青筋条条绽起。

侧首望过来,白君素缩在他的风衣下面,面色惨白。近来本就气色不好,这一刻已近枯槁。更加心急如焚,喉结动了动,嗓音干燥:“乖,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一句话说到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望。以当前这个状况,想突围没有一两个小时只怕不行。

白君素吭也不吭一声,紧紧闭着眼睛,像疼到半晕厥状态。

容岩抬手去拭她的温度,碰到一掌心的汁,自己的心顿时也被汁湿了。毫不犹豫的跳下车,打开车门将人抱下来,用风衣包好。侧身闪过一辆紧挨一辆的车子,从狭窄的缝隙间穿过去,一路跑得飞快。很久没这么跑过了,顶着晚霞肆意奔跑,不像人们说得那么诗情画意要前去追赶太阳。容岩心里怕极了,跑得越快越是害怕,觉得这疼会要了人的命。如果她死了,怎么办?心底一阵窒息,前世今生的债就这么了了,该有多少不甘,仿似将活着的真谛都磨灭了。这世上谁与谁相遇,不都是寻着前世的缘分而来么?总有一个欠了另一个的,还不了便谁都休想善罢甘休。容岩没想过上一辈是谁欠了谁的,这一辈子白君素是生是死,却得由他说了算。他不允,她就得生死相随!容岩将人揽得更紧些,紧到下一刻她的骨血便能融入他的身体里。手掌微微打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慢性阑尾炎该是不会死人的吧?会不会呢?容岩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还极少有他想不明白的事。医者仁心,但他不是!

只能越来越快,医院离得这样远,车子早被远远的甩在身后。

白君素在一阵阵的颠簸中勉强睁开眼睛,残阳如血,染红半面晴空,不可能是下雨了,却有水滴砸到脸上。缓缓抬眸,容岩发梢上皆是细密的水珠,像是璀璨的碎星,整张脸隐在晚霞里,渡了薄光之后眉墨如画,灼眼得微微看不清楚。只看到薄唇抿得很紧,紧成一道线。

白君素一只手从肚子上移开,轻触到他的脸颊。

容岩身体一震,蓦然呆怔的看向她。像从惊恐中猛然回神,又如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零丁光彩。低下头看她,眼瞳深黑一片,良久,嗓音颤了一下,又沉又哑:“别怕,不会有事,很快就到医院了。”

白君素倒觉得,怕的人不是她。有时病长在自己身上,知深知浅,反倒不觉得有什么,往往都是看着的人心里没底。他这样,是在关心她吗?这世上莫非真有一个人怕失去她?容岩看了她一眼,继续看前方的路,认真的盯紧,一脸企及,跑得飞快。白君素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静静的看着他,天色流转之后渐渐暗淡下去,只有那一双桃花眸子依旧明亮,绽在晴空下,星子不及。

确诊之后需要马上手术。

白君素被推进手术室,容岩紧紧攥着她的手,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本来温度就低,这一刻更是寒凉彻骨。

医生在一旁提醒:“容少,我们得马上给夫人做手术。”

阑尾炎对于现在的医学水准,绝对算得上一个小手术,没什么好怕的。

白君素最开始还一脸无畏,可是现在怕起来,她从小就格外怕疼,不知道麻醉后能起几分作用。

容岩知头醒尾的人,一眼看出她的惶恐,指掌重新握上,浅浅的扯出一丝笑:“不怕,老公在这里等你。”

其实不做也是疼,这场惊魂注定无法幸免。白君素额上汁如雨下,想起容岩先前流下的,越发感觉像是下了一场大雨。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个场景,不知如何诠释这一刻的心情。

容岩等在外面时老宅那边的人将电话和车钥匙送了过来,车子之前被拖走了,手机钱夹还有一些文件都在上面,只抱了一下人下来。下人走得太急气喘吁吁:“少爷,您怎么敢?”那些东西连带车子得值多少钱啊。

“回去跟他们说一声,阑尾火手术,不用担心。”把东西收起来,斜身倚到墙面上喘口气。

来人慢走了一步,略发些感慨:“少爷,还从没见您这么沉不住的时候呢,少奶奶这一病,把您吓坏了吧?”跟容岩一起长大的下人,直来直往习惯了。

容岩本来漫不经心,刚仰面靠到墙面上,听到他的话微微一震,冷冷的斜眸睨他。刹时若有所思,本来就不是句难懂的话,而他却像听不明白。

下人颤了一下,就害怕容岩这样的目光,十有八九没说进他的心坎里去,下一秒大发雷霆也说不定。

脚底抹油决定开溜:“少爷,我先回去和老爷夫人知会一声,省着他们担心。”

走廊里只剩他一人了,反倒轰轰烈烈的吵杂起来,似有千军万马蹄踏而来。容岩俊眉蹙起,烦躁的扯开衬衣领口,先前出了太多的汁,这会儿半干不湿的粘在身上有失他的水准。由内而外又焦又燥,医院的阿司匹林味成了毒,乘风破浪,卷土重来,一些场景狼狈而悲恸,他再翻手为云覆手雨,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一年心血是怎样被一点点熬干,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转身向外走去,步伐又而急,索性风衣外套还搭在臂弯里,摸索出一根烟点上。指腹渐渐暖起来,被烧得一阵灼痛,蓦然惊醒扔到地上,指尖起了水泡。

白君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VIP病房里了,只开了一盏薄灯,睁眼看去灰蒙蒙的一片。室内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以为没有人的,一转首,看到容岩临窗站着,因夜晚已经很冷了,窗子紧紧的闭合着。城市夜景辉煌璀璨,万家灯火连绵起伏,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容岩一张脸映在玻璃窗上,静寂而深沉。她轻轻唤了一声:“容岩……”

容岩听到声音转过身,眼里拾起些光彩还是显暗。嘴角动了动,走过来:“醒了,疼不疼?”

麻药过了劲是有一点儿疼的,不过白君素还忍得。

容岩已经把大灯点着,顿时通明宛如白昼。

白君素微微眯起眸子,看到容岩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硬领衬衣服帖得一丝不苟。自然干的缘故,发线蓬松。这个男人的头发长得特别快,几天不剪就能摭住眼。白君素逆光打量,他额发下的一双眼有难以觉察的倦怠。

“不疼,你回家休息吧,不用在这里陪我。”阑尾炎啊,跟拔颗牙的惊险度差不多,之前闹腾得实在有点儿惊心动魄了。

“嗯,真得走,这里面的氛围和气味能要了我的命。我已经请了看护,一会儿大宅那边也会派人过来,晚上要是伤口疼了给我打电话。”容岩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许是觉得时间还早,又问她:“想吃什么?我去买。”

白君素摇摇头,这会儿她什么也不想吃。就觉得容岩实在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是个有洁癖的人,连她都觉得医院里是病毒最多的地方,至于氛围更加谈不上,他那么挑剔的人,连床都不能随意的睡,怎么可能安之若素。再说,即便是真的疼,给他打电话又顶什么用呢。

打发他:“什么都不想吃,你回去吧。”

容岩也不说话了,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白君素觉得这一刻的容岩鬼上身,怪得不言而喻。可是找不到原因,就感觉那双桃花眸子懒洋洋的,一副比她还困极的样子。但容岩认准的事一般不容改变,劝是劝不回去的,只有由着他。事实上白君素也很想睡,她的身体素质不行,即便动一个小手术也觉得通体疲惫。刚一瞌眼,就要睡着了。恍惚了一下又睁开,侧首望向他。

容岩也在看着她,目光有些灼灼,像燃着一团火,似没料到她会突如其来的转首看过来,收敛不及,就有些狼狈的偏了头不看她。再转回来,恢复如常,幽深的一双眼。

挑了挑眉,问她:“怎么?”

白君素其实老早就想问他,但一直没有问出来。以前觉得没必要,也并非那么兴致至极,这一刻忽然很想知道。

“容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什么样的?”

容岩飘飘的答她:“我忘记了。”那语气可真是轻飘,看来真的记不得了。难得符明丽说了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却并不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还真是一场无望的单恋,如今能走到一起,又同床共枕,只怕要是个奇迹了。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容岩蹙眉不解。

白君素咧开嘴角笑笑:“没什么,只是做手术还没睡着的时候感觉无事可做,很无聊就容易想一些事情。然后就想到你了,不知道当年初见是什么样子。”

怎奈他忘记了,可见往事如风,执着无异。

容岩不再说话,今晚他的话格外的少,跟先前判若两人。就像精神和体力通通透支,必要颓废一番,才能恢复元气。好在白君素一场手术下来也伤了元气,没太介怀这颓然,睡得比谁都快。

再迷迷糊糊醒来时,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五脏六腑都开始谋反叛乱了。

没等睁眼就开始后悔睡之前不让容岩带些吃的过来,当时没胃口,并不代表过后也很能扛啊。眼见她就饿得生不如死。

微微动了一下,身边人立刻惊醒。手掌覆到额上,试探她是否有异常反应。

睡眠时间,室内便是连薄盏都没开,昏黑的一片。白君素感觉到一只手被人攥在掌中,依大小判断是只男人的手。她几乎想也不想:“容岩。”

然后那一只原本被攥紧的手一下被人甩了出去,不知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有些用力,牵动白君素的伤口一阵疼,忍不住哀号。

身边人嗓音沉沉,却说:“活该!”

白君素顿时就不叫了,而且被吓了一跳。

“江承煜?!”真是见鬼了,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承煜开了灯,开始抱怨:“结婚前让我操心,终于找个男人把自己推销出去了,还是让我操心。你就有这样的本事,几天不管你就搞得一副狼狈相。”江承煜说这话时气势很足,就跟女人来了大姨妈,火气旺盛。站到床边居高临下眯起眸子,卯足了劲的嘲讽:“你男人不是挺顶用,这个时候不陪你干什么去了?”

白君素不敢动,很有节气的回视他:“忙,谁跟你这么闲。”

一句话更加惹毛他。

他可真是闲大劲了,才会来这里找刺激。江承煜冷冷笑,笑得咬牙切齿。

背过身去不理她,在桌上的食品袋里一通翻腾,看样子是打算给她现场做些吃的,明显有备而来,食材都是新鲜的。

白君素看明白他的意图,心里小小惊了一下。这世上那么多人迷恋江承煜,都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大少,只怕没人知道他是煮饭的一把好手,真真算得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当然,他也不是一下生就自来会,上高中那会儿还不会,后来上了大学,不住校就在外面租房子。白君素自理能力照别人差许多,不会做饭,几乎天天叫外卖。隔一段时间江承煜来看她,发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来是心疼了,但嘴巴上不说。像现在这样沉着脸嚷嚷:“瞧你这副鬼样子,要是让人知道你是跟我混的,丢尽哥哥的脸。”以后他就三天两头上门给她做好吃的,那时白君素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还有厨房,跟符明丽一起住。江承煜一来,厨房正好用得上,其实以他那身价怎么可能会做饭,不过他学东西特别快。想吃什么到网上下载一个菜谱,江公子搭眼一看,就能做出极正宗的味道。那时白君素和符明丽还老是开他玩笑:“你既然有这个天赋,干脆去当厨师得了。”江承煜拿阴森的眼光看人,哼哼:“我没侍侯人的喜好。”他是没有,长大除了自己洗澡穿衣,什么事不是由专人一手操持。现在却来为她们做羹,真是委屈他了。

但也有他做得不顺心的时候,其实江承煜做事很较真,认准的感觉就不能违背,稍一偏轨都会引他烦燥。哪怕从头再来,劳民伤财,也再所不惜。常常一道菜从头做到尾,骤然想起某一环节不对了,转首就难倒进垃圾袋里。然后洗锅热灶,重新开始。这股执着有时让白君素实在看不下去,饿得头昏眼花的等在一旁,哀叹连连:“江承煜啊江承煜,就你这个性格将来还不被老婆吃得死死的。”他这人从不肯委曲求全,一但肯娶的定然是认准的。连小事都这么较劲的人,认准一个人那还了得,一心向主了,非得被人当奴隶使唤,这么一想可真同情他。

难道说错了么?江承煜停下动作,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她。

白君素气息奄奄:“看什么看,快做吧,饿得想死。”

每每此时,江承煜都要拿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不忘加一句谩讽的台词:“就知道吃,猪么。笨头笨脑的。”

她不过说了一句实话,就要被他这样讽刺,其实跟江承煜共同成长的那些个日日夜夜,白君素也是倍受摧残的。而且有时江公子行事乖舛,又喜欢胡言乱语,让你无话可说。

还是从做菜说起,那一天符明丽出门见客,江承煜登门造访。白君素端着饭碗以一副饿死鬼的姿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江承煜精亦求精那种要命的劲头又上来了。关了火托腮思考,白君素饿疯了,趁其不备先夹一口放嘴里偿鲜,点点头,味道真不错,再要伸筷,江承煜一抬手却把它倒进垃圾袋里了。喃喃:“放错作料了。”

白君素举着筷子,像个怨死鬼那样的看着他,憋了憋嘴:“你个败家子,倒了干嘛啊,跟平时做出的味道无差,比那还好吃呢。”

江承煜挑了挑眉,像不太相信,可是都倒了他也没得尝,双手按到白君素的肩膀上轻轻一带,唇齿吻上来,趁她吃惊的当空,舌头滑进去,翻搅扫荡,再放开,一阵满意,神色一本正经的说:“味道是不错。”

这不明摆着占人便宜么,白君素气极,指着他:“你……”

江承煜似笑非笑,唯眼睛里像有丝认真,白君素还以为看错,他怎么可能有认真的时候。就那样胡言乱语:“白君素,你的初吻,一吻,二吻……都给我了吧?第一次也给我得了,要不咱俩试试,我保证温柔。”

白君素那时还是个纯洁得白纸一样的姑娘,其实江承煜所谓的吻,她一直当他是在恶趣的咬她。要么喝大了,要么是从她嘴里尝食物的味道,哪有一次是正经的,初吻更别提了,不到小学一年级她懂什么啊,吸着她的嘴巴跟吃果冻似的,吮得她一阵一阵的疼。但这一句威力太大了,不禁吓得她面色惨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江承煜果然风流倜傥的笑开了,弹上她的脑袋:“开个玩笑,瞧你那傻样。”转过身去继续跟前一道菜做征战。

不过那一句话稍稍被白君素放心里,毕竟江承煜虽浑,但还没跟她开过那么重口味的玩笑。以前最亦恐亦怖的无非是:“符明丽不在家,多适合作奸犯科,要不然今晚哥哥留宿,便宜你,让你把我办了。”

白君素巴掌打上去,无所畏惧:“办什么办啊,你个神精病。”但这次江承煜说得太露骨了,她被吓到,类似于“你是神精病”的话她再说不出来了。

转而又想到这里,刹时心底一丝尴尬。但她想到什么,江承煜毕竟不知道。他已经进了病房里的小厨房,给白君素煮清淡的粥吃。一时间时光进退,像回到过去。白君素车祸之后,江承煜也是这么照顾她。事实上自打妈妈走后,每一次生病都是江承煜一手照顾。没想到时至今日嫁了人,还是非他不可。难怪他要那样抱怨,也是啊,怎么也麻烦不到他的头上啊。

等江承煜端着粥出来的时候,白君素第一句话就说:“你回去吧,容岩请了看护,而且老宅那边也过来人了。”左看右看,哎,怎么都不见人呢。

江承煜已经坐到床边准备喂她,轻轻吹了一口,看她:“别找了,我让主任给找了房间睡下了,说有事会叫他们。别担心,没人知道我过来,我是偷跑来的,明天一早就走。”凉好的粥送到她嘴边,还像以前那样哄骗:“啊,张嘴。”

他越是这样说,白君素心里越不是滋味。没依他的话做,只说:“那样多不好,你白天忙得要命,晚上总不能不睡觉。再说,我也没什么啊事,不用你这么照顾。回去吧。”

江承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慢慢的沉下脸。

“你怕什么?就那么怕容岩误会么?我是怎么也算你哥哥吧,照顾你有什么不妥?就算他容岩不痛快,那他自己来啊。”

白君素马上张嘴把这一口咽下去,怕他越说越激动,把周围的人都影起来。倒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怕容岩想些其他,白君素觉得自己是个正直的人,而且光明磊落,从嫁给容岩那一天起,无论心里想着什么装着什么,就没想过这辈子要红杏出墙,更没想着要跟江承煜一改往日风格玩什么暧昧情怀。她只是不想给他惹太多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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