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武生-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师哥,要不咱……”
孟二奎话未说完,关一龙便道:“睡吧睡吧,明日再说,都累了一整日了。”说罢翻过身去,只是,仍旧睁着双眸,心中似乎有了主意。
翌日清晨,孟二奎醒来的时候,整亭子的老乞丐都没了人影。
关一龙就坐在一旁,光着膀子,一身是汗,而石桌上放着几个热唿唿的肉包子了。
孟二奎一骨碌爬了起来,看着那肉包子,道:“师哥,你偷的?”
“臭小子,我像是会偷的人吗?”关一龙怒了,站了起来。
“那这肉包子哪里来的?”孟二奎气鼓鼓问道。
“到码头扛货赚的钱。”关一龙说着爪起了个肉包子,径自到一旁别过头吃了。
孟二奎内疚顿生,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关一龙手上那包子都还没吃完就回头来,一脸不耐烦模样,道:“趁热吃了,一会儿干活去,码头那边可不少人等揽活呢!”
“好!”孟二奎重重点头,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也没多想。
两人到苏河湾的时候,烈日已经当空了,渡口码头一片繁华忙碌之景,这是全中国实业家的聚集地,无数货船停靠在港口里,大批的洋货便是从这里流入上海,乃至全中国。
岸边坐了一排光着膀子的汉子,有的自备了扁担绳索,都是等着揽活的。
“师哥,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孟二奎问道。
“一早起来在街上打听的,刚好过来就遇到个老板给了现钱。”关一龙答道。
孟二奎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找那人去。”关一龙说道。
孟二奎就同那群汉子坐一起,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心里乐着。
然而,过了很久,关一龙都没有回来。
孟二奎急了,又不敢轻易走开,怕同师哥失散了。
性子向来内敛,不怎么同陌生人说话,这时候急了,拉着一旁一个汉子,便问道:“这位大哥,你也等人吗?”
“等人?”那汉子一脸惊诧,又道:“你这人真稀奇,在这儿的只有等活儿,等人的到对面去。”
孟二奎摸不着头脑,朝对面看去,那亦是站台,站了不少衣着端庄的人。
“嘿,小弟兄,你是来接人的吗?接人要往对面去,一会儿有艘大船会到,听说是从美国过来的。”一旁一个中年男子凑了过来,笑着说道。
“我们这边可没有亲戚能留洋到国外去,这边就等着国外的货到了。”另一个汉子也坐了过来,早就对孟二奎这一身齐整之人好奇很久了。
孟二奎多多少少明白了过来,问道:“你们都是同老板说好的吗?都把活儿揽了?”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中年男子拍了拍孟二奎的肩膀,道:“小兄弟,你不会是被人骗到这儿来了吧,这码头的活儿可得自个去抢的,粥少僧多,懂不?”
孟二奎一听,脸都青了,这才知道师哥说了谎,怕今早那肉包子就是偷来的了。
心口顿时堵了起来,闷闷地坐着,也不多问了。
等了良久,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却始终不见关一龙回来了。
若不是钱包被偷,他兄弟俩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步。
已经是中午,一旁的汉子们都啃起了自带干粮,阵阵香味更是勾去了孟二奎的饥饿感。
他不知道师哥到底去干嘛了,只知道只能在这儿等下去,失散了,偌大的上海可真可能一辈子寻不到人的。
即便跟着师父在山野里生活了好几年,师父可不曾真正让他俩饿过肚子。
昔日往事再次浮现,那时候,每每师父去瀛台唱戏,回来后的晚饭总是很丰盛。
戏班子里的孩子们可天天是盼着余胜英天天去瀛台。
自从那一回是关一龙偷偷去了一回,他便经常求着关一龙再带他去了。
奈何,师父要他们练的功一日比一日多,往往练到了太阳下山,师父回来,他兄弟俩还院子里苦练着。
总是每日一大早先脚对脚地倒立拿大顶,好一番较劲,待一壶沙漏滴干了,两人便又争先恐后在戏箱子里翻掏,尔后扎起架势,开始在冬日的冰天雪地里打飞脚、扭旋子、摔叉……嘴里锣鼓声紧紧跟随。
久而久之,兄弟二人脚对脚倒立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吃力了,要咬着牙关才能挺过去,一样大汗淋漓,却有功夫闲聊了……
孟二奎想着这一切,不由得兀自笑了起来,也就这么忘记了饥饿感。
他记得那时候,师父每每去瀛台,师哥便特骄傲。
总是对他重复一样的话,“师父今日又去瀛台了,听说是摄政王那七王子特喜欢师父。”
他的回答总是,“怪不得师父心情大好,今晚定还能加菜!”
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收敛自己的仇恨。毕竟是在余家班,余家班同摄政王可没有仇,能得摄政王抬举,这是余家班莫大的荣耀……
终于,远远地看得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正是关一龙。
“怎样,有活儿了吗?”孟二奎连忙迎上去,急急问道,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板说今日没货了,咱等别家吧!”关一龙答道。
孟二奎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话。
兄弟二人一整日便都在码头上耗着了,一整日下来还真抢了几个活,两人凑着一起也赚了几毛钱。
只是早上关一龙做什么起了,孟二奎一句都没再问,关一龙亦是没再说起。
夕阳西下,染红了整片海域,余晖将这兄弟二人的背影拉得长长的。
各自背着捆刀枪把子,往闹市区走,而原本热闹的码头随着缓缓落下的夕阳渐渐寂静了下来。
这边寂静了,另一边便开始热闹了起来,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似乎每座城市都有着这样的定律。
关一龙和孟二奎兄弟俩随意吃了几个包子算是解决了晚饭,此时又在丹桂大舞台外头逛荡了。
几毛钱,就能吃几顿包子吧,根本添置不了什么像样的衣裳,更买不起丹桂的一张夜场门票。
丹桂大舞台灯火辉煌,门口人流进进出出,皆是衣着光鲜,有头有脸之人。
孟二奎和关一龙也不敢走得太近,门口那几个小厮他俩可都还认得,或许,人家早就把他俩遗忘了吧。
“师弟,咱还是想想办法吧。”关一龙说道,望着那丹桂大舞台的入口,一脸忧虑。
“难不成硬闯?”孟二奎说道。
“门口那几个兔崽子不是咱对手,怕就怕警察在,那洋枪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岳江天还没出来呢,咱就有进牢里去了。”关一龙说道。
街灯如流光,车如流水,马如游龙。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快乐的气氛中,上海的夜,永远是那么繁华。
兄弟二人越走离丹桂大舞台便越远,想了好几个法子,最后还是都一一否定了,无计可施。
本就人生地不熟,何况是到了这全中国就开放的大都市,两个人确实就是路人口中的土包子,好些新鲜事都不懂,红绿灯亦是随便闯了过去,哪里能想出什么可行的法子来?
走着走着,却突然齐齐在一家小戏院门口止步了。
这大门半敞着,一边贴着张告示,正急着聘请老生。
“师哥,咱试试?”孟二奎先开了口。
“我可不唱老生!”关一龙说道。
“师哥,好歹也是个机会!”孟二奎说道。
关一龙还犹豫着,孟二奎又急急道:“要不就我一个人去,这长靠短打我不如你,唱和念白我可比你在行,当年师父可让我先练了很久的本嗓才开始教会我功夫的!”
“成,咱先进去问问!”关一龙说道。
师兄弟二人一进这戏班子便有熟悉之感,刀枪靶子,各种行头,拥挤在这小屋子里,热闹不已。
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青色大褂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小姑娘。
似乎还未到开场的时候,并不见其他角儿。
见关一龙他们兄弟二人进来,中年男子连忙站了起来,问道,“干什么的呀?”
“见来门外有招人的告示就进来看看了,请问您可是班主?”关一龙答道。
“正是,我姓李。”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就你俩想唱老生?”那小姑娘开了口,一脸的挑剔,上上下下打量起这兄弟俩。
关一龙倒是大方,而孟二奎却被这姑娘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关一龙身后躲。
“我师弟。”关一龙答道。
班主将他二人好生打量了一番,这才坐了回去,轻咳了几声,道:“唱一段来听听。”
孟二奎心下一喜,连忙站了出来,一个亮相后便亮开嗓子唱起了他最拿手的那《长坂坡》。“自古英雄有血性,岂肯怕死与贪生?此去寻找无踪影,枉在天地走一程!”
这西皮散板唱得有模有样,歌声嘹亮不已,悲怆之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班主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站了起来,扯了扯嗓门,念道:“好赵云哪!”
一旁姑娘听了,一乐,亦是开了腔,一句念白,道:赵云可算胆量震,老张心中自思忖。
班主场的正是张飞,接着继续念道:且住啊!看那赵云单人独骑杀奔曹营去了,倘若曹兵至此,咱的人马不到百骑,叫我怎样地交战?怎样地战法?这!这!喳喳……有了!三军的!
关一龙亦会这《长坂坡》听到这儿,连忙扮了众兵丁,念:“有。”
班主扮的张飞又念:“尔等将树枝砍断,绑在马尾之上。从东跑至西,从西跑至东。跑起了尘土,以为疑兵之计。你们与咱跑跑跑!与咱跑哇!”
这一段唱罢,众人皆是大笑,仿若遇上了知己一般。
5班主大喜,拉着孟二奎,道:“你唤什么名字,又是师从何人?”
1“我叫孟二奎,这是我师哥关一龙,我们是余胜英的弟子。”孟二奎如实答道。
7本是兴奋着,只是,这班主却似乎并不知晓他师父大名。
z只是点了点头,道:“我们就收一个老生,每日唱三场,若是客人们高兴,随时加场,我这戏班子小,也未必日日有生意,也就不按照月俸来算,就按你唱的场子给你现钱,如何?”
小“那你们招武生不?”孟二奎问道,正是为关一龙问的。
说“我们有武生了。”班主说着,这才朝关一龙看过来,又是一番打量,道:“这样吧,你留下来跑跑龙套,一样是给现钱,跑几场就给几场,愿意的话,就留下来,一会儿就有场戏要上台了,是诸葛亮累斩马谡,这唱戏的人都会的!”
网关一龙也没有多想,立马便点头,道:“多谢李班主!”
孟二奎这一才记得要道谢,连忙跟着他师哥作了个揖。
一旁那姑娘看着二人这幅恭敬模样,不由得乐呵呵笑了起来。
李班主指了指一旁的长凳示意二人坐下,道:“你俩可是亲兄弟?”
“不是,师兄弟。”关一龙答道。
“刚从外地来的吧?”李班主又问道,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两孩子脸上的青涩和稚嫩来。
“从京城来。”回答的仍旧是关一龙。
李班主看了一直沉默着的孟二奎一眼,又问到:“京城的戏班子可不少,怎么跑上海来了?”
“来拿回我师父的匾额的。”孟二奎终于开了口。
“你师父的匾额?”李班主纳闷了。
“就是丹桂大舞台岳江天那块‘武生泰斗”,正是当年摄政王赐给我师父的。〃关一龙说道。
李班主这才一惊,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来了。
当年岳江天北上夺了摄政王御赐的“武生泰斗”金匾一事可是闹得纷纷扬扬。
那岳江天本就在南派梨园早就鼎鼎有名,在南派武生中,无人敢撄其锋!
加之这夺金匾一事,更是让他名声大震大江南北梨园界。
“那你们师父呢?”李班主问道。[小说网·。。]
兄弟俩一听这话,顿时难过了起来。
“师父已经过世了,就我兄弟二人来。”关一龙说道。
“你们打算怎么夺呢,见过岳江天了吗?”李班主又问道。
“找他比武,只是……钱被偷了,连丹桂大舞台都进不了,更见不找他的人。”孟二奎终于开口了。
李班主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道:“你们就为寻不到他发愁?”
兄弟二人连忙皆有些尴尬,自小算是在山沟沟里长大了,出师后到了北京城里都觉得到处都稀罕,更别说现在到了上海,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连路都不知道往哪走。
“明日丹桂估计又有游街了,就在这条大街上,到时候天和班铁定又把那‘武生泰斗”请出来搁在花车上,你俩就上去下战书,最好是让这事儿传开,围观的人越多越好,约个时间,让岳江天在丹桂大舞台等着!到时候他自然躲不了,还得敞开大门等着你俩呢!〃李班主低声,甚是耐心地说道。
关一龙和孟二奎听了,相视一眼,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明日什么时候,游街又是什么?”关一龙急急问道。
“明日一大早吧。”李班主说道。
而这时候,一旁侧门陆陆续续来了人,老老少少,看那武生那行头,兄弟二人便知道这要开唱的是什么戏了。
这要唱的正是挥泪斩马谡。
“赶紧赶紧,孟二奎你就唱诸葛亮,西皮摇板,快,换上行头!”李班主急急说道,这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了。
孟二奎还愣着,关一龙推了他一把,道:“快,给大伙亮亮相,给咱师父长长脸。”
“快,行头换上。”李班主亦是催促着,又往另一边张罗去了。
孟二奎这才缓过神来,急急上前利索地换了行头,便被四个龙套引上了戏台。
一落座,便开腔唱了起来,“先帝创业三分鼎,险些一但化灰尘。将身且坐宝帐等,马谡回来问斩刑。”
唱罢,探子来报,“王平、马谡回营请罪。”
孟二奎定神一眼,这探子竟是他师哥关一龙所扮。
师哥竟是跑了这龙套!
缓过神,念:“再探。”
探子下,不一会儿又来报,“赵老将军回营。”
……
整场戏唱下来,关一龙就跑了三套龙套,只念了三句台词,孟二奎唱得很卖力,这老生的角色要的便是唱功。
台下阵阵地叫好声和喝彩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其实师哥的唱功也不耐的。唱着唱着,却有些走了神,想起了过往一起练功的事儿,师哥可是比他还想出名,还想成角儿,当大武生……
他当师弟的似乎不该逞能,过往的一切又浮现在脑海里了……
那一日……
仍旧是天寒地冻的大冬天,关一龙被余胜英带出去唱戏了,而他独自练完功正要回屋,路过大厅听得里头铜鼓声,不由得止步了。
一听便听出了里头排着的正是京韵大鼓《长坂坡》,不由得开口跟着唱了起来:“古道荒山苦相争,古道荒山苦相争,黎民涂炭血飞腾,灯照黄沙天地暗,尘迷星斗鬼神惊。忠义名标千古重,壮哉身死一毛轻。长坂坡前滴血泪,使坏将军赵子龙!”
铿咚,铿咚,铿铿咚……
“刘玄德投奔江陵藏锋养锐,不提防在当阳路上遇追兵。战重围在刀枪林内君臣们失散,踏荒郊在喊杀声里世子飘蓬。糜氏夫人怀揣阿斗,身随月色泪洒秋风。被箭伤从半夜昏迷在荒草地,只有那唿吸气一丝儿未断直到天明。”
木鼓声仍旧在继续,孟二奎却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前。
然而,到了厅前,孟二奎一愣,这才知道这厅内大伙正在斗戏!
一边唱着京韵大鼓,另一边却是排着戏剧。
戏剧这边,武生开了腔,正是西皮散板,“自古英雄有血性,岂肯怕死与贪生?此去寻找无踪影,枉在天地走一程!”
“好!”孟二奎不由得拍手加好,显然是更偏向与这武生。
一旁唱京韵大鼓的老生一下子怒目看了过来,孟二奎这才缓过神来,连忙低着头退到了一旁。
这大厅内都是长辈,他可不敢放肆,若是师兄在定是拉着他掉头就跑。
也没有人再多理睬他,这个沉默的孩子若非是余胜英的嫡传弟子,怕是日日要被欺负吧。
厅内,几个短打小武生开始打斗了起来,孟二奎偷偷抬头看了过去,心下好生羡慕。
这些日子来,师父只让他练唱念功夫,并不教他武功和工架,他可落后了师兄好大一截。
就这么站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知道人都散去了,他才小心翼翼迈入大厅,凭着脑袋里对那套路的印象,径自耍起了拳脚。
直到身后,熟悉的咳嗽声传来,孟二奎才停了下来,一脸兴奋地转身,是师兄回来了!
只是,身后站着的不仅是关一龙,还有一脸肃然的余胜英。
“师父。”孟二奎挺直了腰板,却低下头头。
“若还想这报仇就当我没收过你,走吧。”余胜英淡淡说罢,转身便走。
“师父!”关一龙急了,一把扯住了余胜英的衣角,随即又放开,见余胜英那凌厉的双眸,亦是低下了头。
而孟二奎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余胜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仍旧迈开了步子。
孟二奎连忙追上,在他前面跪了下来,道:“师父,徒儿不走,徒儿要留下来一心学艺,日后当个大武生!”
关一龙亦是跟着这孟二奎身边跪了下来,劝说,“师父,您就原谅师弟一回吧,以后师弟要是再提报仇的事,我一定跟您说!”
余胜英看了两个弟子良久,长叹了一声,挥了挥手,淡淡道:“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
“谢师父!”关一龙一下子乐了,拉着孟二奎便要起。
而孟二奎却不动,看着余胜英离去的背影,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才站了起来。
灭门家仇,岂是轻易能忘的?
……
突然,台下传来了倒彩声,随即便见草鞋、花生迎面打来。
孟二奎这才缓过神来,一下子从十几年前回到了现在!发现自己竟然忘词了!
“快,接上啊……”
“赶紧!”
身后四个龙套低声提醒。
“下去吧,这也能忘词?”
“把李班主叫上来,那家伙新来的吧!”
……
倒彩声比方才更甚了,孟二奎心下更慌了,一时间不管什么词都给全忘了。
虽一直跟着余胜英,却从来就没有自己担过主角儿,更别说是真正上台了。
这个时候,方才那报兵又转了上来,正是关一龙。
“报——司马懿兵至谷口,直逼街亭!”
关一龙禀告罢了,背着观众,对孟二奎提醒道:“师弟,继续,失街亭啊!”
孟二奎一下子想了起来,正襟危坐了起来,朗声,“呵呵,果然要夺街亭呀!再探!”
“得令——”探子下。
……
幸好这救场,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孟二奎算是顺利地唱完了这场戏。
也顾不上听大伙的反应了,急急便往后台而去,却撞见那李班主不是同关一龙在说什么,两人皆是一脸愤怒。
“师哥,怎么了?”孟二奎走了过来。
“没什么,卸了脸,咱们走吧。”关一龙说道。
而那李班主却是冷哼一声,也不多理睬孟二奎就走开了。
“师哥,怎么回事?”孟二奎问道。
“没事,说好现钱的,他还想赖账,走,不唱了!”关一龙说着,勾搭着孟二奎的肩膀就往外头走。
“是我惹得吧,那班主人还不错。”孟二奎自然知道自己刚刚是砸了场子。
“想那么多作甚,反正钱付了!”关一龙拍拍孟二奎的肩膀,没当一回事的样子。
“要是师哥来扮这诸葛亮,也不会砸了人家的场,咱还是把钱还回去吧!”孟二奎说道,都走老远了,心下却还是过意不去。
“你都卖力了,这钱自然是要拿的,晚上吃顿好的,咱明日就去岳江天的花车!”关一龙说道。
孟二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师兄弟二人这背着枪靶子的背影便渐渐消失在热闹的大街上了。
第三章 勇夺金匾
翌日。
如果上一回一样,本就喧嚣的大街因那岳江天的戏班子的花车游街宣传而更是热闹了起来。
这花车还同前一次一样的装饰,车身上写着丹桂大舞台,连台大戏《目连救母》、《翠屏山》、《挑滑车》、《艳阳楼》、《武松打虎》、《长坂救主》等。
花车上最醒目的地方依旧挂着岳江天那最威武的剧照《霸王别姬》,一派庄严,好似惹火。
这剧照正上方便是关一龙和孟二奎,甚至是他们的师父,日日惦记着的金匾“武生泰斗”!
关一龙和孟二奎昨日又在公园里的亭子里过夜,今早一大早就到街上来守着了,边询问了不少路人。
这时,就等在原本他们被偷了钱包的地方。
“师哥,近了,听那锣鼓声。”孟二奎说道。
而关一龙却盯着前面人群看,不知道在寻什么。
“师哥,走!”孟二奎已经等不及了。
“追!就是那偷咱钱包的小偷!”关一龙突然大喊,将枪靶子扔给孟二奎,自己翻身跃起,踩着路人的肩追了过去。
孟二奎背着两份枪靶子,还有大包袱,在人群里窜着,追着。
然而,关一龙才刚跑出几步,却忽然看见了天和班花车上的岳江天照片和“武生泰斗”的金匾,这才缓过神来,自己今日是来夺匾的,也不顾不是抓你小偷,连忙大喊一声:“二奎,快看!”
孟二奎早就看见了,连忙追上关一龙,两人就这么追着花车跑着、看着。
二人边跑边说话,关一龙道:“二奎,认清了,看那剧照,就是姓岳的吧?”
孟二奎抱着刀枪把子边跑边跳:“可不就是吗?认不清人,那块金匾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