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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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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也林从未向任何人展露过自己的恐慌和隐忧。但此时,他的情绪通过短短的一句话已然贴切地表达了他现在的心情。
郑克明会意上前,萧可却在下一刻击下最后一个音符,深呼一口气,缓缓起身。
季晴错愕地看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你是……?”
萧可娇俏一笑,扬声开口:“家父,萧也林。”
季晴从刚才就开始不停变换的神色一瞬间静止。
萧可轻抿唇角,傲世的笑容似乎从骨子里发出,又似乎在刻意地模仿,反正是让季晴一时间很恍惚,还以为哥哥又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笑。
“晴姨,我就是萧可。”
季晴愣愣地看着萧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萧也林立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望过去。薄唇轻抿,寡淡而笑,寒星含着笑意,款步走过去。
现在的他还并不想让她脱离萧家。
在场的宾客视线齐刷刷地望向他们。萧正科赶忙走上台,拿下傻愣着不知所措的司仪手里的话筒,扬声:“各位各位,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
众人的视线很自然地被萧正科吸引过去。
萧也林在季晴面前站定,先侧首看了萧可一眼,然后淡笑着看向季晴。
“萧也林!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季晴指着萧可,开口的语气很冲,但声音却不大。
萧也林轻笑出声,伸手将萧可揽到自己身边,目光貌似眷恋地在她面上流转一番,复又在她后背推了一把:“去,院子的秋千那里等着我。”
萧可被力道推得向前踉跄了两步,才停下。柔波微荡,她垂下眸子离开。
路过余恒身边,她被他轻轻拦下:“去哪里?”
萧可并未抬眸,只是轻声开口:“我出去透透气。”
余恒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厅。
秋天,是个伤感的季节。
树叶染成黄色一片片地飘离枝干,缓缓落地。很安静,真的,她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秋千,缓缓阖上双目,她轻轻嗅着秋天的气息。
“萧可,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萧可闻声,眼珠儿微微波动,未睁开眸子嘴角已带上了一抹冷笑。抬眸,她看向罗清:“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
罗清面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但她的反应也很快,立马带上了友好的笑容:“我最喜欢热闹的地方了。”
萧可笑着收回视线。不是你喜不喜欢热闹的问题,而是今天你确实不应该来。
如果被媒体知道罗清出现在了这里,罗清的身份将更加地得到确认。但是萧正科,萧可的那个爷爷,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喜欢萧可,更不会喜欢罗清。
罗清立在萧可身边,仿佛是萧可多年的好友一般感慨:“这里的秋天可真美。”
萧可好笑地抬眸看了罗清一瞬,复又收回视线,眉眼淡淡地开口:“其实,你并不喜欢我吧。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只有你和我,你可以不用再装。”
罗清收起面上的笑,神色带了几分微不可见的肃然和厌恶。
“罗清,你应该不傻,所以,听我的,如果你还想留在中国,最好现在尽快离开,不要被记者看到。”
罗清听到她的话,冷笑出声:“是,我是不喜欢你,而且对你很厌恶!上天好不容易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遇见他接近他,我是不会放手的!”她的面容带上了从未展露过的孤傲,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妨告诉你,在我回国之前,早就把你的身世调查得一清二楚!你凭什么就能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得到他的照顾得到他的爱?你凭什么可以随意玩弄他的感情,让他始终以你为中心地生活?”
萧也林和郑克明正巧这时候走近。
她们二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未曾察觉分毫。
郑克明听闻罗清的话,正要上前制止却被萧也林拦了下来。
“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从小就要懂得如何小心翼翼地观察别人的脸色才可以过活。我得到的全部都是我拼尽全力才得到的,可你看看你,为什么,大家都是孤儿,可你却被他养得那么好?”
萧可轻抿唇角,疲惫地阖上双目。
“你需要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给你量身安排,给你永远花不完用不完的物质保障,对你无微不至,甚至为你在巴黎置资几十个亿打造豪宅。”
萧可面上虽没有任何地波动,可是如果仔细的察看,就可以发现她睫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淡然开口:“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没兴趣,无论是你的身世还是你的努力。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些,我已经听到看,你也可以走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地不公平?那个如神邸一般的男子,凭什么就只有你才能得到他的心?!我聪明又漂亮,哪一点不如你?!”
有物质又怎么样?物质根本买不来一切。如果萧可可以选,她会宁愿长在孤儿院,那么……那么,她也不会遇到他爱上他,演变成现在如此这般坚守却无法前进的爱。
人就是这么永远地不知足,永远都是别人手里的才是最好的。罗清的孤是她从小都未见到过父母,所以,她根本不会体会那种得到后又失去的痛苦,更无法体会双亲血肉模糊地在自己面前死去所带给她的冲击。
萧可莞尔:“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谢谢他。谢谢他把我养在身边,谢谢他没有把我随意地丢进孤儿院,谢谢他没有把我的心教育得像你一般阴暗又虚荣。你满意了?”萧可敛起声音,显得越发低沉:“现在的你不仅没有展露分毫你的聪明漂亮,相反地,现在在我眼前的你,只让我觉得是一个丑陋的怨妇,让人厌恶。”
她的这番话,使一向高傲的罗清大受打击,着实恼怒:“萧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罗清的这一嗓子吼得声音很大。
萧可眉眼一挑,冷哼:“你还真算个东西。”不想再跟她做过多地纠缠,起身欲走。
一起身,她就看到了立在那里不知道看戏看了多久的萧也林与郑克明。她这么地一闪神,却被人扯住了手腕,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面上。
郑克明几欲上前,却又再次被萧也林拦住。
“萧总……”
萧也林神色带着几分冷色,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观望。
就是因为他拦下郑克明的这个动作,彻底地激怒地萧可。在罗清愣愣地看着萧也林的时候,萧可甩手利落地回敬给她一巴掌。
罗清被这一下打得有些发懵,说话的语气也带来几分地哭腔:“你……”
但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可一把扼住了脖颈。她的力使得很巧,不仅让罗清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而且扼住她的脖颈猛地往前一送,直至罗清的背脊狠狠地抵在墙上。
罗清望着萧可盛怒的眸子,真的有些怕了。那双水样灵动的眸子,平静时妖娆美丽动人,震怒时嗜血冷静慑人。
“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现在一一回赠给你,你给我听好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这么地对我大喊大骂?!你以为你是谁?你妒忌也好憎恶也好觉得不公平也好,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谁让他收养的是我不是你?你只能认命!因为世界就是如此这般地不公平你又能怎样?!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他临时宠幸地一个幸运小孩而已!”她掐住她的脖子,迫使罗清看向此时萧也林站着的方向:“看到没有,你的死活他关心吗?你这样被我掐住脖子,你的尊严他关心吗?最后告诉你,现在掐住你脖子的这一连串动作,也是他教的!他只会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女人为了他去上演闹剧。”
萧可缓缓放开掐住罗清脖子的手掌,冷眼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形颤抖着滑坐在地上。萧可看着她此时的样子,面上带了几分厌恶,转身就走。
就要与萧也林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顿住步子,嘴角妖娆地带起一抹笑容:“萧也林,你还真算个男人。”
警告
他莞尔,眉眼淡淡地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不可置否地长臂一展揽住她的肩膀,让她与自己并行。薄唇微启,语气带着浓浓地宠溺低语:“到处都是记者,这样,你也要让我出面吗?”干净修长的食指轻轻抚上她的面,细细摩挲地,正是她刚才被打的那一侧面颊:“怎么这么地记仇?”
不是她记仇,而是那一晚,她真的感觉她会死在他的手里,被他活活地掐死。
那一晚,在他的书房,她淡定而坚决地对他说,她要离开,要去香港。
他是说了放手。可是看着她无所留恋地转身就走,他的火气就不可抑制地往上涌。身体不由控制地冲过去猛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推得她直直后退,最后她的背脊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他的眼中盛满了浓重的伤痛与愤怒,让她不忍再去看他。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她是多么地舍不得,多么地不忍心,怎能轻易离开他?怎能狠心伤害他?怎能绝对从此与他背离?怎能……怎能……
感觉到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手里的,可是下一秒,一个冰冷的东西狠狠地贴上了她的唇,她猛地睁开眸子,视线直直地撞进他波涛汹涌地幽深眸子。
他吻得很霸道,很用力,甚至咬破了她的唇。他将他的呼吸全部地渡给她,可是她除了反抗没有给予他任何地情绪表达。最后,他缓缓放开手,冷眼看着她坐在地上大声地咳嗽,大力地喘息。
那一晚,如果他没有离开,也许就会发现她的反常。不是她有意地抗拒,只是她的胸口,闷闷地发疼,一阵阵地晕眩。
可是,他放开她之后,就摔门离去,整晚没有回来。
萧可就趴在地上,默默地流眼泪。她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她没有。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全身上下冰凉通透,哪里都疼,只有心不疼。哪里都麻木,只有思想没有麻木。离开吧,离开这一切,离开他,即使不舍得。
萧可垂着眼睑,陷入自己的思量。没错,到处都是记者,如果他站出来,只会让这些记者抓住最爆点而使事情发展得越发复杂。
萧可面上带着几分冷色:“那你现在这样宠溺的语气算什么?给颗糖当做安抚吗?!”
萧也林并未立刻回复她的恼怒,只是侧首,对着立在身边的郑克明开口:“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件,第一,查清楚谁让罗清进来的,立即辞退。第二,把罗清交给老爷子处理。”
郑克明立即会意,举步离开。
随着郑克明地离开,萧也林眼中的笑意一瞬间掩去,只是冷着脸揽着萧可前行。
萧可被他揽着走了两步,突然恼怒:“萧也林!我不是小孩子,可以让你这么随意地耍着玩还开开心心地体会你给的糖有多么的甜蜜!!”她猛地甩开他揽在自己肩头的手臂。
萧也林投到她面上的视线很深沉,里面有太多的东西是萧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懂也体会不了的。
“萧可,你是真的希望我站出来吗?如果我站出来,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如果我那个时候站出来,下一秒,站在浪尖的那个人不会是罗清而是你。你有跟我并肩作战对抗一切的准备吗?你没有。你始终一步步地退缩,如果再闹出什么事来,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她垂着眸子不说话。她自己知道,如果再出什么事情,她会再次退缩,也许再次离开,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那样做只会再次把你吓跑,你这个胆小的丫头。”
入耳地语气更多地是无奈与疼爱,她诧异地抬眸,直直地撞上他深邃的眸子。
“不过,我其实也存有私心。”
萧可看着他,眸光细细地流连着他面部难得展露地温柔线条。
萧也林别开眼,视线落得很远:“我是真的想看看你的勇气,到底有多少。”他想了解她被惹怒后的反应,他想知道她那个看似瘦弱单薄的身板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爆发力。她是季阳的女儿,他想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季阳那种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坚贞与不渝的脾性。
“季晴是你的亲姑姑,你想认她是应该的。不过我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你姓季,至少在你没决定站在我身边之前,不行。你也不要太过分,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力,知道了吗?”
萧可有些任性地别过头,语气并不友善:“我有什么好?任性多疑,自私记仇,从来不会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只会给你添堵,胆小怕事,出了事情只会想到怎样立即保全自己。”
萧也林闻言轻笑出声:“好了,不管怎么样,我看上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哪天我准备不要你了,余恒会是你最好的归宿。余恒现在应该在找你,去找他吧,我这里还有事情。待在他身边不要再随便走动知道吗?”
萧可咬唇颔首。
余恒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紧张的神色立即轻松下来。萧可柔柔地笑,朋友,大概就是自己选择的家人吧。
“去哪里了?怎么会遇上罗清?动手了?”
萧可只是笑:“你看我像吃亏的人吗?消息传得倒是很快嘛。”
余恒皱紧眉头:“这场婚礼还真热闹,记者关注的焦点今天似乎都围绕着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跟那个女人动手?”
萧可不想再多谈:“她骂我,我动手揍了她,就这么简单。我脾气不好。而且认为武力胜于任何多余的口舌。”
余恒见她不想再多说,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瞬,便移开了视线。萧可永远不会过多地去关注他的情绪,所以她不会看到他眼底很快被掩去地那一抹痛色。
萧可突然想起什么,她轻蹙眉头:“余恒,我怎么都联系不到陆零。打电话给他的管家,那个年纪大的老外永远的一句话,就是让我等电话,等电话……我想知道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你有办法吗?”
余恒不满:“他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见他才有几天啊?你去香港的时候,我们半年都没见一次,也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萧可摇头:“不是,只是……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想问清楚。”
余恒思量了一瞬,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还是那句话,他不是个孩子,做事情肯定有他自己的分寸。我这边找人查一下,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萧可颔首。但那天在飞机上,陆零跟她说的那些话,又飘在耳边久久不去。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他的语气,像是在跟她道别,又像是在跟他自己的人生道别。
余恒陪着她坐在角落,跟她聊着一些细碎的事情。
迎面走来一位很久之前的熟人,萧可看着来人坦然地微笑。
韩清陌的母亲亲切地唤着萧可:“小盼。”
余恒担忧地看了萧可一眼,看她面上淡淡地,立即会意,转身离开。
“小盼,谢谢你。”
萧可挑眉:“谢我什么?韩伯母讲得话萧可听不懂。”
一句韩伯母,就把自己和韩家清清楚楚地划清了距离。
韩清陌的母亲面色有些僵,望着萧可神色带着几分后悔几分自责,正欲开口,却被一个低沉地声音打断。
“萧可,”萧也林走到她的身边,手很自然地拦过她的腰身,这次的力道并不大,只是将她推离了他和韩妈妈站的地方:“怎么这么不听话?走开。”
萧可疑惑地看了他一瞬,却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听话地离开。
目送她走远的身影,萧也林冷声开口:“看在容雅的面上,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了。以为我不知道那年你做过什么吗?季阳开车载着沈亦语跟小可离开之后,你打电话给了谁?”
韩妈妈的身子猛地一僵。
“不要让萧可知道。你和韩清陌是她曾经的温暖,我不想在她的心上再添上一刀。不要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线索
罗清走了,回了法国。那些什么新闻娱乐的,萧可一概不知。她在那次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屋子里,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听,只是盖上被子睡觉。之前一直都失眠,现在能睡了,她自然要把之前缺的觉一起补回来。
醒了就自己弄点吃的,洗刷完毕之后继续睡。季晴的反应也似乎并不像余恒讲得那么激烈,这几天以来,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她。
她醒来之后精神超级的好,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笑眯眯地打开手机,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地进,她索性将手机丢在一旁,洗脸去。
逛完超市回来,萧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余恒。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睡醒了?”
“……”
余恒听她不接话,他只好认错:“好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地遛进去。”
“……”
“喂,其实也不能算‘遛’,也不能算‘偷偷’我这里有钥匙……”
“……”
“好好,我把钥匙全部都留给你好不好?也不能怪我啊,打你电话关机,我这不是着急吗?”
萧可对着电话嗤嗤地笑:“余恒,打我电话找我干嘛?”
余恒只好认栽,这个小女人,每次被她耍得团团转,自己竟然也心甘情愿。
“晴姨同意你来公司上班了。”
“你说的那两件事,似乎没有一件应验的。”
“你关机不就是因为怕有应验的吗?现在没有,你该放心了。”
刚挂了电话,一个号码就打了过来。
萧可看了一瞬电话,接听。
“萧小姐,是我,郑克明。”
果然,事情还是会自动地找到她。
“郑克明,我想我知道你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只有你我两个人。”
“好,什么时间,我去接你?”
萧可轻轻地笑了:“我有条件。”
“……”
“你告诉我,那天,萧也林对季晴说了什么,才让季晴没有找我跟余恒的麻烦?”
“……”
“说了,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见你。”
郑克明苦笑,她的这个刁难人的本领还是保留着自己的风格。
“当时季晴问萧总的时候,萧总只说,‘你认为是就是,你认为不是就不是。她还是她,她就是她。血缘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情。如果你因为血缘关系想要对她负责,那么我告诉你,不需要。’”
萧可有一瞬的沉默,最后她淡然开口:“郑克明,到了现在你还能清晰地分辨谁才是你老板吗?”
郑克明一句话猛地哽在喉咙,不上不下,最后他说:“季哥对我如兄弟。而萧总,我对他确实尊敬。如果那场车祸真的跟他有关……”
“为什么不放下?为什么不继续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纠缠于这件事情最后也要把我一同扯进去?”萧可不耐地打断他。
“……”
她深吸一口气:“好吧,今天下午等你下班,我们在盛世对面的那条街角的咖啡厅见。不要告诉季晴,我有些事情想先问你。”
有些事情既然一定要找上她,她要先知道事情的真相,即使再残酷,即使再难以接受,她都要知道。
萧可去的很早,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可以正好看到盛世大厦的人员流动。大厅的旋转门不停地转呀转,就是没有他的身影。
“萧小姐。”呼唤的声音很低,但是萧可还是听到了。
可是她并没有回头,只是仍旧看着窗外。
郑克明看了一瞬她的侧脸,立在她坐的位置的不远处,也将视线投到窗外。
咖啡厅中的客人并不多,可是他们这二人这般动作如此长久地僵持,也惹得店内的人们纷纷侧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克明淡淡开口:“你在看什么?又在等什么?萧总不会路过这里。他的车子停在地下一层,车子从公司侧门开出去,正好可以回去,不会再绕到正门让你看到。”
萧可仍是未回头。
郑克明看着她如此柔弱的身板,微微有些不忍。似乎被她散发出的情绪所感染,他忽觉寂寥与忧伤。
仍然记得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夜,与他并肩站在一起,静静地看着皎洁的月光,清亮净透,宁静心安。
萧可转过头抬眸看了他一眼,握了一下依然冰冷的咖啡杯,索性把双手放在桌下的膝上:“我以为你早就离开过自己的生活去了。坐吧。”
郑克明定睛看了她一瞬,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她招来服务员,点了一份甜点。她也没问他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
郑克明也并未在意,只是看着她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吃。
“郑克明,你讨厌我吗?”
“……”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不讨厌吗?怎么会呢?应该讨厌的,连我自己都讨厌……”
郑克明蹙眉,眉宇间透露出担忧:“你怎么了?”
她缓缓摇头。
“我打电话给萧总。”感觉到她的不对,他立即拿出电话。
萧可被他的话弄得心里一惊,二话不说地伸手去按住他握着电话的手。
郑克明也被她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猛地收回自己的手。
萧可反而被他的这个举动弄得有些傻,后来想想他可能不太喜欢陌生人的碰触,所以也没太在意。只是,一个大男人,有这样的癖好,实在是……
此刻他的心情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从来不知道,她的碰触,能够带给他的心脏如此剧烈的跳动。
“郑克明,你是想让我见季晴吧。她去找你了?”
“……”
她轻轻换气:“之前你要告诉我的,现在都告诉我吧。”
郑克明突然想抽烟,拿出来香烟之后,还是问了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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