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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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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要求太高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季晴闻言定定地看着萧可。

萧可并不知道郑克明有没有把他跟自己那天聊得内容告知季晴,所以她问得也很隐晦,没说自己知道秦男,也没说自己不知道秦男。如果郑克明告诉了季晴,那她这么问,就有了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如果没有告诉,那么她就是明明是在故意戳弄别人的伤口,自己却装的如此的无辜。

这么多年,她也学会了心里忐忑,面上寡淡,坦然回视对方的本领。

季晴收回视线,垂着眼眸笑得有些自嘲:“心里只有那么一个人,他的人走了,可他的心,”季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的位置:“他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萧可轻轻蹙起眉头,沉默着不语。

季晴摇头苦笑:“没办法,季家祖上遗传下来的基因,认死理儿,认准儿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她抬起眸子,柔柔地望进萧可略显诧异与狼狈的眼中:“我跟郑克明没有任何联系。他留在萧也林身边,想查出我哥的真正死因。可是查出来又怎么样?徒增烦恼而已。只有一次,我让郑克明帮我一个忙,可是几天后,他回了我一个电话,对我说我的忙他帮不上。仅此而已。”

萧可猛地收回视线,语气也有些生硬:“一辈子那么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

季晴倒是被她说话的语气弄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但看萧可不准备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太多理会。

下午的时候,季晴没有回华宁,而是直接去了盛世,不顾秘书的阻拦,直接闯进了萧也林的办公室。

萧也林冰冷地视线直直地投到她的面上:“季副总,您这样做,未免太有失您的身份。”

季晴双手环胸,一双媚眼妖娆而笑:“狗屁身份,我可没有心情再像上次那样在停车场等上你半个下午,萧总。”

萧也林示意让秘书先出去。

秘书依言带上门出去,可房内的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的办公司布局很简单,摆设也只是置了些必须的,其余没有任何的修饰。但是空间很大,尤其是一进门,迎面的一侧落地窗,给人更加广阔的感觉。

季晴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视线悠远。

两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季晴先开口:“我们竟然能够如此平静地置于一间房内,真是不可思议。”

萧也林嘴角挂起一抹寡淡地笑意,双手交握搁在办公桌上:“如果你能尽快离开,我会感激不尽。”

季晴眉眼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她的语气反而很柔和:“谢谢你把她照顾得那么好。”

萧也林眉头微挑:“你说的是谁?”

季晴缓缓回身,笑得很诚恳,语气很轻柔:“萧可,谢谢你把萧可她照顾得那么好。”

萧也林不可置否地看了她一瞬后,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可是寒星一般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暖意:“她本来就是我萧家的人,要谢也轮不到你。”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一般轻松:“其实,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观察她,我真的不敢相信,她就是我哥的女儿。可是,就是越观察,我就越可以确认,她是我哥的女儿,是我们季家的孩子。你说得很对,血缘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情。我认她,即使不以姑姑的身份承认她,她依然是她,是我的孩子。”

萧也林缓缓摇头:“我想,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季晴不解地看向他。

他则款款而笑,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我要她,不管她姓不姓萧。”

季晴蹙眉诧异,似乎一下子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

萧也林收起嘴角的笑意,整张脸上的线条冷凝:“你对她了解多少?你有注意到她心中的那个死结吗?你有关心过她心里的苦吗?回去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谈,出去!”

季晴何曾受过如此待遇,面色变了几变,随后冷静了下来:“要她?不可能!”

他微微莞尔:“你们季家欠我那么多,我就要一个萧可,似乎不为过。”

“萧也林,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给不了她任何名分,她更不可能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季晴的这些话是吼出来的,她对于自己刚才听到的,根本一分一毫不相信,他要萧可?萧可心里的结跟苦?季晴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他坐在那里,神色不动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季晴,嘴角微微而笑,不置一言。

最后,她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理智开口:“你放过萧可,如果事情真的公布于众,就算你可以舍掉自己的身份地位舍掉你亲手创下的盛世不要,你想过萧可吗?她要承担些什么,那些外界的舆论就足以将她压垮!我哥是对不起你姐姐,可是……”

“请你听清楚,我说的不是季阳,是你们季家!”

“我不明白……”

“你认为我妈的死跟季阳无关,就真的跟你们季家没有关系了吗?!你怎么不去问问你死去的好父亲,问问他都做过哪些坏事?!”

季晴震惊地看着他不言语。

“对了,还有你那个男朋友秦男,表面上做着清清白白地海陆运输生意,实质上是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做着肮脏的事情。如果季阳当时不想要‘恒久’,那么秦男也不会受你爸的指使,亲自来到这里跟我妈谈‘恒久’的转让。恒久’是我爸送给我妈的纪念物,我妈怎么会轻易地将‘恒久’转让他人?就在秦男前脚离开不久,他记恨在心动手制造的燃气爆炸。加上我妈,一共八人,你们当人命就如同草菅吗?”

“可是,你说,是我们季家……”

“你以为如果没有季平生的授意,秦男会那样做吗?!谁知道,季阳的死让季平生一病不起,这让我实在懒得对他再动手。”

萧也林一双冷眸没有丝毫怜惜地盯向她苍白的脸颊:“跟你说这么多,我只是希望,你能劝阻萧可,不要让她再去动当年的事情,杀秦男的那伙人,疯狂几近病态,你有没有想过,秦男离开萧家的时候,并没有带走‘恒久’,‘恒久怎么会出现在秦男的内衣口袋里?那伙人在秦男找人动手之前,早早地盗走了‘恒久’,杀害秦男的时候还不忘将‘恒久’沾上他的血,塞进他的口袋。”

季晴的情绪几近崩溃的状态,当年一幕幕在眼前重演,所有的伤痛一同像她覆顶般袭来:“不要再说了!”

萧也林一双清亮的眸子轻轻眯起,莞尔:“秦男得罪了谁,你应该很清楚。可我告诉你,真正动手的,却是另有其人,而且那人的势力,是你猜想的百倍千倍。”

季晴突觉脚下有些不稳,幸好踉跄了一步扶住了沙发扶手才没有跌倒。

萧也林收回冰冷地视线,微微侧首,望向远处的苍穹:“秦男是死有余辜。黑暗势力总会有另一方强大的势力来牵制,既然从那样的深水中走了出来,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去碰。对于当年的种种,我只能说,死人已矣。我只希望你能够顾念到萧可。”

        决定

叶小季回来了,可这个站在萧可面前的人,让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确实是她认识的小季没错,只是,叶小季像是变了个人,原来的直率与鲁莽,通通被很好地掩饰,对萧可,她依然无赖蛮横,可是,萧可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改变。两个人许久未见面,一见面话题难免很多,可是从来没有许平与许安。

叶小季也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差,有一次,她有些怅然地对萧可说:“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待上漫长的一生,那样我会疯掉。现在这样就挺好,出差,回来,然后再出差,可以不彻底离开这里,却又时时不在这里。”

真的如萧也林所说,他真的很忙。有几次,萧可回去吃饭,他都不在。倒是小铮,每次都缠着萧可给他讲故事。脑袋里就算有再多的故事,也经不起他的剥夺,后来萧可没办法,只好开始自己瞎编。可是小家伙聪明的要命,每次都能找出漏洞,不停地问呀问的,最后,萧可怒了,索性给他讲人物传记,只是把里面的情节简化很多,挑出精彩的部分讲给他听。这一招似乎对小家伙很受用,小铮每次都像个小大人一般,蹙着眉头撅着小嘴,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听明白多少。

萧也林忙,连带着诚叔也忙得不可开交。偌大的一栋别墅,冷冷清清地只剩下心姨跟小铮两个人,有时,萧可回来,干脆就住一晚,第二天直接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季晴带着萧可去了一家私人会所。这里环境很幽雅,轻轻缓缓似有似无入耳的乐声,让心情一下放松了下来。

季晴只是叫了一叠蔬菜沙拉和一杯橙汁做中饭。

萧可见怪不怪,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经常饿肚子,可是容易衰老。”

季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吃的太饱,更容易衰老。”

萧可不置可否,肚子很饿,点的东西一上来,她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到自己食物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季晴投过来的视线。

“萧可,我似乎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现在的爸爸。”

初闻季晴的话,萧可拿着汤匙的手腕一颤,撞到了不远处的水杯。杯子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她的手跟衣裤。

她轻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汤匙,慢条斯理的抽出纸巾,淡然地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季晴也未出声,只是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可是萧可的面上除了淡然就是淡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萧可仔仔细细地擦拭完身上的水渍,垂着眼睑将纸巾丢在桌子上。沉默了一瞬,抬眸看向季晴:“如果我没有记错,晴姨当初还因为家父的原因,不准我进华宁,对吗?”她的这句话说得很冲,而且没有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起身欲走。

“萧可,我不是别人!”季晴也有些恼火,这丫头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只是小心翼翼地戳了她的痛处一下,她就怒了。

萧可猛地顿住步子,死死地咬住嘴唇:“晴姨,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缓缓回身,视线直直望进季晴的眼底:“如果你明知道秦男最后的结局,当初你会让自己爱上他吗?”萧可此时嘴角浮现的笑容带着些许恶意:“答案是一样的。”

萧可对季晴,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地接纳。季晴的那句话,虽然只是轻轻一点,但萧可已经知道季晴要说什么。心中的火气莫名地上升。现在跳出来充当好心人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根本不需要。小的时候需要有人照顾需要有人来告诉她对错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她现在不是个小孩子,她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处事办法。只有他,是看着她一步一步成长,用着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应该怎样处事怎样做人,他在她的成长路途上,是唯一长明的灯塔,指引着她的方向。虽然自小就排斥他,可是丝毫不影响他带给自己的影响力。她爱上他,她知道,不应该,可是她控制不了。所有道理她都懂,而且想得无比地透彻,并且迟迟犹豫不决,可那也绝对不代表可以有人来肆意干涉。

萧可这么说,就是想让季晴难受,可是现在真的看到了季晴面上的痛楚,她才深深后悔自责。

她上前两步,想伸手,却迟迟没有抬起,最后,张了张唇,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季晴摇头苦笑:“个性简直一模一样,固执霸道……”

有一次,萧也林打电话给萧可,让她下班之后回萧家吃饭。

萧可到的比萧也林早。

姑姑的精神似乎很好,说要亲自下厨做饭给大家吃,萧可只好站在厨房里,对着萧含念很不纯熟的厨艺指手画脚。

最后,萧可忍无可忍地夺下萧含念手里的刀:“姑姑,您站远点儿,我来我来,看着你拿刀,我的心都跟着颤……”

萧正科正巧从楼上下来,路过这里听到笑语一片,这样的情景,让他一如回到了从前。下班回来,陪着妻儿一起吃饭笑语。

那个孩子,刚被领回来的时候,才那么高一点儿,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他曾几何时,真的把她看做是自己的孙女。可是,她那张酷似季阳的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个女孩,身体里流着的,是季家的血液。

萧正科漠然回身,他老了,可是在他有生之年,萧可与萧家的关系只会有两种。要么姓“萧”,要不就断得彻底,这是他这个老人最后的坚持。

萧也林是带着小铮一起回来的。小家伙脚一落地,就撒丫子在大人面前跑一圈,最后却被萧容雅拦住,抱在怀里。

萧正科也许久没有看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了,先打量了一瞬,朗朗笑语:“你今天怎么想起带这个小家伙儿来了?”

萧也林轻微地揉揉眉心:“诚哥这阵子跟着我东忙西忙,这不正好闲了,我放他的假,让他带着心姐出去散散心。”

“小叔,”萧容雅先叫了萧也林一声,才对着小铮道:“你别横冲直撞地,别谁一眼没看到你,把你这个小不点儿撞倒了!”

“小雅姐姐!”小铮毫不吝啬地萧容雅的面颊上大大地香了一口,然后小脑袋在萧容雅怀里东探探,西探探:“可姐姐呢?”

“你可姐姐,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呢,小铮想吃什么?”

萧也林眉眼淡淡地,视线扫了一下厨房的位置。

萧正科突地开口:“你最近怎么这么忙,都在忙些什么?”

萧也林垂着眸子,伸手将领口扯开了一些:“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具体的你可以问大哥。”

“你大哥要是肯对我说实话,我还用得着来问你?!”萧正科动了火气,声音难免地有些高,房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铮一双小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撇撇嘴,刚想哭,就看到了从厨房走出来的萧可:“可姐姐!”

萧可端着盘子出来,隐约地就感觉到有哪里似乎不对劲,但被小铮这么一叫,大家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萧可轻轻笑了:“饭菜都做好了,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再吃?”

萧也林起身,神色依然淡淡地:“现在吃。”

小铮本来非要跟萧可挤在一张椅子上吃饭,可是萧也林说什么也不让,给出的理由很简单:“萧可吃饭本来就慢,再加个小铮,这顿饭不得吃到明天去。”

所以,最后,小铮跟萧容雅挤在了一张椅子上。萧容雅的耐心倒是让萧可诧异不已。小孩子吃饭本来就不老实,又爱动,萧容雅总是耐心地哄着他,丝毫看不出任何地厌烦。

萧正科看着萧容雅细心的样子,笑语:“容雅,这么喜欢小孩子,婚都结了几个月了,赶紧自己生一个。”

萧容雅闻言瞬间红了脸:“爷爷,你……你为老不尊!”

萧可轻抿唇角,笑意已然抵达眼底。

她眸光微转,看向此时正温柔而笑的姑姑。萧可怎么也没有办法将眼前的萧含念与郑克明口中的萧含念画上等号。就在她有些出神间,她又听到了小铮最让人头疼的一句话。

“小雅姐姐,给我讲故事。”不过还好,这次小家伙要求讲故事的对象不是萧可。

萧正科笑道:“不如我讲个故事给小铮听?”

小铮立即拍手叫好。

萧正科的故事其实蛮乏味,三言两语,大意是一个男孩路过河边,正巧一位老人在那里钓鱼。老人看男孩可爱乖巧,就送将自己鱼篓里的鱼都送给男孩。可是男孩说什么都不要,惟独要了老人手里的那根鱼竿。

故事就是这样,小铮听后似乎不甚明白,萧容雅只当是听了娱乐,却不想萧正科突然发问:“小雅,你从这个故事里,看到了什么?”

萧容雅微微一怔,想了一瞬之后回答:“那个男孩很聪明,鱼篓里的鱼很快就会吃完,可如果有了鱼竿,就有吃不完的鱼。”

萧正科微微颔首,视线转向置身事外的萧可身上。

“萧可,你的看法呢?”

萧可只好抬眸,回答:“那个男孩很笨。”

萧正科不动声色,等着她继续说。

“男孩根本不会钓鱼吧,那他要鱼竿有什么用?”

萧含念在一旁笑起来:“也林,小可真没白在你身边长大,连回答问题的答案都跟你一模一样。”

萧可不解。

萧含念浅笑:“爸当时也问了我们同样的一个问题,大哥和我的答案跟容雅的一样,你的答案却是和也林的一样。”

萧可更加不解,这次又是在上演哪一出?她将视线投到许久未开口说话的萧也林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从他那里知道答案。

萧也林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似乎食欲甚佳,专心地吃着眼前的饭菜。

萧正科朗朗而笑:“回答男孩笨的孩子一向都很理智。理智的孩子是不会明知是错,还依然坚持的。”

话说到这里,萧可就算再迟钝也该明白了。她先看了萧也林一眼,然后视线直直地投向萧正科:“可是爷爷,如果不坚持到最后,又怎么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

萧也林似乎对她的反问甚佳满意,一双晶亮的眸子抬起的时候,已蕴含了满满地笑意:“爸,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也许并不是一个字能够表达的。”

萧可面上虽然气定神闲,可是搁在桌下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能够当着萧家人的面,大胆地承认自己的决心。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也不能突然离席,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无视来自萧正科的怒气。

        往复

萧可抱着小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小铮在萧可怀里睡得香甜。

小孩子,一眨眼功夫,所有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消。萧可垂着眸子想,现在的他恐怕早忘了刚才不愿意回家时的哭闹,睡梦中也只知道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小小的脸颊挂着甜甜地笑容。

萧可浅笑,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小铮肥嘟嘟的小脸。

“你再捏,一会儿把他捏醒了,有得闹的。”

自从坐进车里,发动驶出车子后就再没有出声的某人终于发出了点声音,却让萧可有了些许的尴尬。耳畔又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她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将头低低地垂着,沉默着也不开口应答。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萧也林侧首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车里等我,我先把小铮送进去。”

萧可垂着眼睑,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开口:“你说的,这里是我的家,我回来住一晚都不行吗?”

薄凉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一抹笑容,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将小铮从她的怀里接到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往屋里走。

萧可跟在他的后面,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步子越迈越慢,最后,竟然渐渐忘记了如何迈步,渐渐静立在原地。上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多月之前,他说很忙,就真的忙的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他将小铮交给心姐,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回首看向一直立在原地不前的萧可。

接收到他投来的视线,她微微一怔,快步上前,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我……”一个字出口,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到嘴边的话。

他莞尔,薄唇亲吻她的额间:“我知道你说出那样的话,只是一时冲动。没关系,我理解。”

萧可抬眸,直直地望进他眼底的那片清明:“你以前也有忙的时候,可也没像最近这样忙过,你到底在忙什么?”

掩去眼底的仅有的一丝笑意,他的语气很轻:“你怎么没有想过,去问问你诚叔?也许他会知道。”

萧可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凄凉开口:“我没有怀疑你,真的,至少,现在没有。你不让我去查秦男的死因,我就不碰不查。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做不闻。可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也不可以吗?”

他闻言眼底的情绪微动,抬起手臂轻轻地将她圈进怀里:“萧可,如果我带你离开这里,远离这里的一切,你是不是可以不要再计较当年的事情?”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抬起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身。

当年的事情,究竟被隐瞒了些什么?她不是不信任他,她只是不喜欢他对她刻意地隐瞒。她也知道,就算她再问下去,一样不会有答案,索性不再问了。

靠在他的肩膀,由于姿势的关系,萧可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地:“你有白阿姨的电话吗?”

“怎么?”

“我找不到陆零……”

他了然地拍了拍她的背脊,将她微微推离,以便正视她的脸:“萧可,你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还有闲情去管别人吗?”他的这句话问得很轻,很柔和,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话里蕴藏着的宠溺与疼爱。

她轻轻地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闷声问:“你会累吗?”

现在是冬天,空气湿冷,好像就要下雪。她低头看着自己吐出的团团白雾,也湿了自己的眼睛。

他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掌,抚上她的长发。由于天气的原因,她的头发冰凉且顺滑,那样的触感,带动他的指尖,轻轻缓缓的抚着:“我有没有问过你,你在离开的那将近四年里,有想过我吗?”

她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然后,俏皮地笑了,利落地回答:“没有。”

看到他的薄唇微微抿起,她却已然转身,迈开步子:“我是说,你没有问过我。”她忍不住抿唇低笑,难得他犯一次语法错误,之前在他面前,她处处都只有吃瘪的份儿,这次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他静静地立在原地,目视她的背影消失在那间房门之后。收回视线,寒星微闪,他的唇角浮出一抹淡淡地笑意,只是眸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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