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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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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叔叔的能力有限,只希望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一切各归各位,不再有任何地牵扯任何地伤害。”
萧可淡然起身,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笑了:“ 叔叔,一切各归各位的方法就是我的离开吗?可是叔叔,你有为我想过吗?离开他,我能去哪里?你们口口声声地说把我当做萧家的孩子,可是我心里的苦,你们有为我想过吗?每次的离开,都是我把我自己逼到绝境,才漠然离开。没错,每次都是我活该,活该我逃不开心里的那个结。所以,到了现在,离不离开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是吗?”
萧志波正欲开口,她却先一步离开。
萧可几步回到病房,翻出一件外套套在身上就往面外走。
护士本来还拦着,却被韩清陌制止。他看着她渐渐远离的背影,轻轻笑了:“让她去吧。女孩大了,总会有她想去追逐的,到了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了。”
护士并没有听明白他讲的话,只是知道他说不用拦,索性就不管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那道伤口理应愈合了,可是经过她刚才的跑动,伤口又在隐隐做痛。
她稳了稳呼吸,按响门铃。
心姨本来正想出门去医院给萧可送汤饭。刚到门口,就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心姨一惊,赶紧打开大门让她进来:“萧可,你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心姨,萧也林呢?在吗?”她说着,就要往他的书房方向走。
王丹心是第一次听见她直呼萧也林的名字,微愣之后,赶忙拦住她:“小可,现在不要去找也林,听话,回医院去。”
白芝秋见是萧可,思量了一瞬,开口:“心姐,让她去吧。”
萧可看见白芝秋,微微一怔。在经过白芝秋身边的时候,她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他根本连外套都没有脱下来,直接倒在沙发上阖目休息。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握住了他干净骨节的大手。
他一向浅眠,如此轻微的碰触已足以使他警醒。
看到他缓缓睁开眸子,看到他清冷的眸子中印着自己的脸,她轻轻笑:“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我?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那次你生病住院,我也没有去看过你……”
他轻轻蹙眉,坐起身。挥开她握着自己的手,他沉沉开口:“你走吧。”
萧可闻言一惊,怔怔不语。
他沉默着看了她一瞬,正欲起身,却听她小声地开口:“那天,我说我离开,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起我的病,我怕……”
“闭嘴!”起身欲走,却被她双手拉住衣袖。
他漠然垂眸看向她。
她却只是眼眶红红地轻微张了张口,双手的力道逐渐松懈。
随着她的力道逐渐放松,他的神色愈显失望也愈来愈冷。就在她放开他衣袖的那一霎那,他单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萧可,你十岁的时候我就把你带在身边,你现在多大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我就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你的病为什么不早点说?!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活了?现在正好,干脆我亲手掐死你,免得你寻死觅活找不着出路?!”
门外的白芝秋立即冲进来,赶忙拉开他:“萧也林你疯了?!她才刚手术完不久,你真的要掐死她吗?!”
心姨随后冲进来立即去扶倒在地上的萧可。
萧可缓了缓呼吸,慢慢站起身。刚才他掐住她的脖颈用的力道很大,她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很低哑:“这些天,在医院,我想了很多。从十岁那一年的变故,一直到现在的今天,我这一路走过来,步步是错。唯一庆幸地,就是可以待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清水般的面容微微而笑,加上刚才因为呼吸困难而浮起的潮红,更显娇媚惹人怜惜。
萧也林双手收进裤兜,淡然背过身子:“如果你该说的想说了已经说完了,就走吧。”
“你的胃不好,要按时吃饭,烟也要少抽点儿,工作再忙也要按时休息……”
他愤然转身,怒气一股脑儿爆发:“你给我闭嘴!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给我滚出去,见到你我就觉得心烦讨厌,你现在满意了?!马上滚出去!”
心姨闻言眼泪直落,出声怨道:“也林,你这是做什么啊……”
萧可真的住口不再说什么,缓缓走出房间。心姨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默默流泪。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会弄成这样……
白芝秋沉默了一瞬,一句话出口时霎时红了眼眶:“我才应该问你,现在你满意了?!”
萧也林踱步到窗前,冷凝地眸子注视着窗外:“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势必会波及到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暂时离开。”
“让她离开的方法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样的方式?!”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视线一直锁着楼下的那个瘦弱的身形。
之后,他寒星轻轻阖起,嘴边却带起一抹寡淡的笑意:“我不过就是想试试,看她这次会不会真的离开,”他浅笑回身,目光冷得让白芝秋阵阵发寒:“刚才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她说的那么多,哪一句是表达了她想留下来的意愿?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她,都会让我忍不住想去伤害。刚才要不是你进来制止,或许我真的会掐死她。”
白芝秋疲惫开口:“你这样做,是在逼她离开。”
“我要的就是她无论怎么被逼迫,都不会离开。她的爱太少,付出的也太少,以后会遇到什么都是未知,我要的不过就是她的一个决心。”
心姨一直把萧可送到医院,又陪她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季晴给萧可打电话,说一会儿来医院陪她,问她想吃什么。
萧可想了一瞬,认真开口:“姑姑,我想吃蛋糕,鲜奶油蛋糕。”
季晴笑她孩子气:“行了,我去给你买。这个时间,可能会有点堵车,我晚会儿到。”
正好护士进来给她做检查,萧可抿着唇角甜笑:“你借我点钱好不好?”
她兜里揣着那么一点钱,偷偷溜出医院,先去了一家小店挑选了一顶帽子。在戴帽子的时候,发现头发太长,总是往下滑。
她问老板借来剪刀,一如她十岁那一年,毫不犹豫地剪掉长顺的头发。
老板怔怔地看着她。
萧可娇媚一下,轻甩了甩齐肩的的发丝,戴上帽子去了火车站。
她站在售票窗口,思量了一瞬后开口:“我要一张车票,可以离这座城市远一点的,越远越好。”
尾卷:寄盼依托,放逐勿忘归守!
放逐
七个月后,一条震动的消息席卷世界各地。盛世与明夏合并之后,总裁萧也林决定卸下一切事物,再不参与国内一切与盛世相关的生意决策,全部交由兄长萧志波处理,并且,萧也林毫不吝啬地送给前妻白芝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公众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之余,也会对萧也林真正隐退的原因有众多猜测。
萧志波立在落地玻璃前,眉头紧锁望着窗外。他突然有些怯步,这里真的很高,仿佛往前迈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萧也林则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指尖的香烟慢慢地燃着,他垂着寒星淡然地看着那一微弱的红点。
萧志波蓦地回身,迈离落地窗前:“也林,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萧也林似乎未曾听闻,只是眉眼淡淡地一身闲适。
“你要我想办法让萧可离开,我去了,你要放下盛世带着她离开隐居法国,我没有话说,可是,你要把你跟萧可的关系公布于众,这个我说什么都不允许!”
萧也林抬起眸子,看向萧志波的眸子未带一丝感情。
“你这是在毁你自己半辈子经营的一切!”
良久,萧也林淡然开口:“这些是早该给她的承诺。”
“给给给!什么都给,你想过她能给你什么吗?!她现在在那里过得很好,并不见得她肯回来站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面对即将袭来的大风跟大雨!”
萧也林神色未变,只是身子前倾,将即将燃尽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中:“我只做我该做的。我明天离开一段时间。”
萧志波欲言又止,良久,他只能叹息:“反正我怎么劝都劝不动,你去就去吧。把她带回来,爸他想见见萧可。”
萧也林闻言突地笑了:“你在开玩笑?就算带她回来,我也不会让你们单独对她说什么。”
萧可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阳光很强烈,照射在她并不算长的发丝上,泛出金属般耀眼的光泽。微风习习吹过,也带动她的发丝。风很小很柔和,却有些凉。北方的夏天,即使再热,也仅仅是来自太阳的温度。如果坐在阴凉下,没有阳光的普照,是需要穿外套的。
盛世改朝换代的消息,让这样的小村庄都泛起层层涟漪成为家家都知晓的话题。
她突然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现在是真实存在的吗?她离开他,竟然已经七个月了。那天,她坐在火车上,望着沿途的风景,眼泪越落越急,最后泣不成声。车上的旅人也有好心去劝解的,可是到了她那里通通不受用。
心疼,她分不清是她的伤口在疼还是离开他的那种不舍带动的本能反应。
当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窗外连绵的山丘。由于眼泪的关系,她的视线并不很清晰,但是入目整片山丘即使被积雪覆盖,还是可以看到几欲破出见到阳光的绿色。她缓缓擦干了眼泪,在没到达手中车票全程的时候,她就下了车。
她现在是孤单一人,心中那一头的牵挂从此不再牵挂着她。从此这份牵挂无从说起也不能再说起,她走到哪里便是哪里。
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没有了城市的喧杂吵闹浮夸繁华,有的,是属于小村庄本身的纯朴与自然。可是立在这样的情境中,她只感到无助与孤单,还有强烈的思念。她想听到他的低语,想嗅到他的气息,想伸手触碰到实实在在的他。可是,他不再要她,她要怎么办?
那一天,她绕着村子走了两个来回,也只用了四十分钟。是的,村子很小,也找不到旅馆。转念她摸摸衣兜,笑了。找到了旅馆又能怎么样?她没带任何的证件,身上的钱,买完车票之后只剩下不足50块钱。
她走的很累,胸口闷闷地有些发疼。她坐在马路牙边,静静地盯着土路地面,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里的太阳落得尤其地早,也没有任何照明。人们很早地就回到了各自的家中不再外出。到了晚上八点钟,整座村子便陷入一片漆黑。
人们都回了家,可是她的家呢?
大家都有家,惟独她失去了,失去了他曾经给她的家。
他曾经给授予她的概念就是,她是有家的,那里是她的家,她想什么时候回,都可以。可是,她从未想过,也从未相信过,他竟然也会说不要她就不要了,真的就这么放手了。
她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她却不肯在拉住他衣角的那一刻说一句软话一句承诺,最终,她仍然是放了手。
最终,她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没有家……
“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晚上凉,早点回家吧。”
萧可茫然地抬头望向说话的老妇人:“我没有家了……您收留我一晚好不好?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家,什么都没有。”
老妇人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看了萧可一会儿,然后就把她带回了家。
村子里跟城里不一样。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平房一排一排,简陋,房间却不少。
房间,其实就是一间四方的屋子,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独立的厕所、厨房、浴室。仅仅是一间房而已。
那天晚上,萧可狼狈地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一个“谢”字都没有,裹着被子倒头就睡了。她睡得很熟,这里的夜晚真的很安静,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地安稳。第二天,她是被鸡鸣声叫醒的。
收留她的老妇人,这里的村民称呼她郑婶。
对于萧可的身世,郑婶并没有多问,只是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色,她问了萧可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萧可只是摇头。
郑婶也没有再去问,只是真的就收留了她。
刚开始的时候,萧可并不怎么说话,每天吃得很少,睡得很多,有一次,半夜喊梦话,竟然把郑婶给喊醒。
醒来之后,萧可抱着郑婶哭了很久很久,迷迷糊糊间也断断续续地说了不少胡话。郑婶并没有听太懂,只是第二天,就拉着萧可去看村里一位据说很有名的中医大夫。
回来的路上,萧可顿住步子,望着郑婶的眸子尽显委屈。
郑婶停下脚步,纳闷儿地望着她。
“郑婶,我……我在这里这么多天,太打扰你了……”
郑婶倒是一愣,之后笑了:“你怎么知道大家叫我郑婶?看你平时一句话都不多,什么都不问,我还以为你……”郑婶猛地顿住下面的话,又呵呵笑了两声,接着说:“丫头,那么大的院子也不多你一个人,再来四五个郑婶这里也有地方可以住。平时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你在还可以陪我说说话。”
“您……没有子女吗?”
郑婶闻言神色一暗,不过也没对萧可隐瞒:“有,有一个儿子,去了城里,这里他不想回来吧……”
萧可蓦地回神,她回首看向立在坟前的郑克明。
郑克明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侧首看向她。
萧可回以灿然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让他着实一怔。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虽然也经常笑,可是,每一次,他依然会因为她不经意的一颦一笑带动心跳。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向她,柔声开口:“起来吧,不要在那里坐太久,石头凉。”
萧可微微一怔,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曾不止一次地对她说,不要坐在地上,地上凉。
萧可微微而笑:“被这太阳晒死了,坐在这里正好凉快一下。”
“坐久了还是会凉。走吧,你该喝药了。”
萧可一听这个“药”字,胃里就泛苦水:“这次喝完能不能就不要再喝了,都喝了大半年了,喝得我浑身的药味儿。”
郑克明看了她一瞬,之后浅笑回身:“你回去跟我妈商量吧。”
这里午后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射下来,直接站在太阳下,皮肤都会微微地疼。周身很安静,充耳的只有虫鸣鸟叫声,如果静下心来,会听到大地蒸腾燥热声与溪水流淌的清脆声。
萧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干净的空气伴着不知名的花香甜甜入鼻。抬首望着蓝蓝的天空,她好像明白了,当初他要让她离开的原因。
她懒懒地伸了一个腰,然后遥遥地望向山头上那孤零零坟头,抖了抖握在手中的一小把野花,递给了郑克明。
郑克明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也很快明白过来。他笑看了她一眼:“她最不喜欢花,尤其是这样的小野花。”
萧可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轻巧地从高处蹦到他身边,甩甩手中的小花,然后向着下山的方向走:“能睡在这样的地方,也不错。”
郑克明注视着她背影的视线越发地柔和。他想说,如果她喜欢,他希望她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
可是他没有说出口。
他依然记得就在她离开A市的第二天,他决定离开萧也林身边,找一个小一点的城市,安安稳稳地做点儿小生意,如果一切还算顺利,就在那里安家。
那天,他向萧也林提出离开的想法。
萧也林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阖起双目,沉思了一瞬后,睁开了清亮且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住了他的眸子。
萧也林浅笑淡声问:“萧可知道你的老家在哪里吗?”
郑克明微微怔忡,他并不明白萧也林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但他听到他这样不冷不热意味不明的语气,着实有些恼怒:“你要是真关心她,就不该让她一个人伤心地离开!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问我这个?!我跟她的关系,不过就是单独见过两次面,还不至于谈及我的家乡!”
萧也林的眸子轻微的眯起。郑克明并没有意识到,他特意澄清的仅仅两次单独的见面,却恰恰映衬出他的在乎与深刻。
“她现在独自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只有那么一点钱,所有证件一样都没带,而且她手术刚做完不久,身体怎样都是未知!!前几天去医院的时候,韩清陌说她的伤口有时候还会疼,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现在真的怀疑,你这样对她,是不是还在报复季家?!你到底有没有真正为她想过?所有的恩怨把她夹在中间,她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一个!!”
萧也林并没有出口反驳什么,也并没有被他的态度惹怒。他依然是之前的那个似笑非笑表情,拿起一支烟,点燃,放任燃起的那一头慢慢上燃。
“郑克明,你的辞职申请我不同意。不过,我可以放你个长假,薪资照例给你按时发放,并且是你之前的两倍,你回去看看你的老母亲吧。”
郑克明闻言蹙眉:“萧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萧也林轻轻吐出薄雾隔在他与他之间。
寒星透过薄雾冷冷地看过来:“你不明白我给你一个晚上去想明白。想明白之后就立即收拾你的行李给我回老家去,一直待到我让你回来为止。”
郑克明好像猛然明白了什么,但他依然不能置信。世界不会有如此的巧合,他不信。
就在他准备离开转动门把手的时候,他听见萧也林说:“好好照顾她。”他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冷意,却仿佛多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感与不舍。
他离开的时候,家里还未曾安装电话。如今他出来这么久,辗转知道家里装了电话,也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可他却一直不曾打过。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一个“妈”字,就让他红了眼眶。原来,多年的怨恨与不甘,通通不及“妈妈”这个词语能够带给人的窝心。
对于郑克明这几年的一切,郑婶通通没有,只是问他的身体好不好,过的好不好。
“妈,我过得很好,过两天就回去看你。你过得好吗?”
电话那头只是一个劲儿地应着“好好”。
“妈,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一个独自在外的面生女孩?”
关于萧可,郑婶也没有过多地去询问儿子,只是真的出门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蹲坐在一旁。
其实,郑克明挂断电话之后,就买了当天的飞机票,直接开车去了机场。他先飞到临近家乡的一个大点的城市,然后做了一个小时的汽车,凌晨四点到达了这座宁静的小山庄。
他并不是有意想要对她隐瞒他回到这里的时间。只是,萧可刚到这里的时候,状态确实不是很好。整个人看上去很没精神,她每天起床,先望着小窗子窗外的景色发一会儿呆,然后就又睡下,也不怎么出屋子。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饿,就算郑婶给她端过去饭菜,她也只是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
郑克明跟郑婶看着这样的萧可,心中焦急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郑克明给萧也林打过电话,却没有一次能够打通。最后,郑克明也不再打了。如果萧也林能对萧可的行动了如指掌,并且暗示他回老家,就一定不会不知道现在萧可的情况。
他突然想到,萧可之前很喜欢小狗,他就想着是不是给她一只小狗,她会慢慢好起来。
可就在当天晚上,萧可睡到半夜,似乎做了噩梦,哭喊着醒来。
他躲在门外,看着她伏在母亲的肩头,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讲述,他顿时红了眼睛。
她模糊并且口齿不很清晰地讲述着自己的恐惧与委屈,讲述着自己的心声。她一遍一遍地复述请求:“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萧可蓦地回首,见到他微露的痛色,微微一怔。
她出声的话语带回郑克明的思绪:“你爱她爱到现在,她会知道的。其实她一直没有离开,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睡在这里,睡在这样美丽的地方。”
郑克明一愣后苦笑。她还是会错了意。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坟头。
没错,他是因为安静睡在那里的人才离开故乡,从此不再联系老母亲。他是爱着睡在那里的人,可那是曾经。他没有季家的血缘也没有继承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基因。
视线追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有些惊慌失措。可他不知道,那并不属于他的,他是不是需要去争取?即使没有任何结果,至少努力过……
就在郑克明正欲举步追过去,裤兜中的手机蓦地响起。
他接起,神色也随之一暗。
挂引
郑克明收起部分情绪,大步赶上她,走在她的身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浅笑柔声道:“你这个胆小鬼,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连刚认的姑姑和最好的朋友都不要了?”
萧可侧首瞄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眉眼淡淡地,语气却不善:“你告诉我你离开这里那么久不联系郑婶的原因,我就回答你刚才问的问题。”
他摇头苦笑。她那个磨人地脾性真的是一点都未改。
萧可见他并不回答,再次开口:“跟躺在那里的女孩有关吧?”
他侧首细细地看着她尽显柔美的侧脸,并不言语。
她无所谓地耸肩:“没关系,我是喜欢听故事没错,可你也有不说的权利。放心吧,我不会再问起。你既然不愿意跟我交换条件,就不要再问我比较私人的事情。”
他有一瞬的黯然,她的不再追问,是表明她并不在意也并不关心吧。对于她,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动情。可是现在……他突然想多跟她待一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渐渐停下脚步,她却并没有停住步子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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