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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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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渐渐停下脚步,她却并没有停住步子等他。

“萧可。”

她疑惑地回首看向他。

“我们去堤坝那边走走吧。”

堤坝那边的草木由于水源的充沛,长得尤其地茂盛,分外翠绿的草高已经赶到萧可的膝盖。

郑克明沉默着走在她前面,替她拨开野草。

萧可站在水边,看着清澈的水面倒映着蓝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她还看到了水中自己与郑克明的倒影。太阳强烈的光照直射水面,泛出粼粼波光。光芒反射到她的眸子,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湿热,吹来的风却很清爽。

“卫仪,我认识她的时候,我们都只有5岁。哥哥妹妹地一起长大,日久生情在所难免。她很漂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过来,仿佛会说话。”

“之后,我们村里的一个恶霸,看上了她,非要娶她。我妈迫于那个恶霸的恐吓,把我关在家里一个礼拜不让我出门,就怕我惹出事情来。一个礼拜后,我妈打开了门,并且告诉我,卫仪她,跳河自杀了,就是在这里。”

萧可侧首看向他。他虽然寥寥几句话,却不难察觉他隐藏着的心酸与痛楚。

“所以你才会惹上那个恶霸。如果不是季阳出现,你或许是存心找死的吧。”

郑克明苦笑:“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关于我的事情,你通通不会放在心上。”

萧可蓦地收回视线,望向水面。

良久,她清亮开口:“郑克明,我该喝药了,我们回去吧。”

距离还很远,萧可遥遥看见勇敢伸着舌头,飞快地扑近。

勇敢是郑克明养的一只金毛犬。刚抱回来的时候圆滚滚的像极了史努比,现在长大了,站起来的高度差不多跟萧可一般高。

她跟郑克明出来的时候,勇敢在田里疯跑着追赶蝴蝶,见到他们出门,它也只是小眼睛盯了一会儿他们,之后便又自己玩耍起来。

勇敢跟人很亲,尤其是对待萧可。

只是,这次勇敢给萧可见面礼,却让她着实有点儿吃不消。

离她还有两三步,勇敢索性猛地一窜,直直站立起来扑向萧可。

萧也林蓦地一惊,一向淡然的神色大变,本能反应快步上前。

萧可被扑得向后退了几步之后,还是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勇敢可不管那么多,大爪子按在她的胸口不让她起身,伸出舌头猛舔她的面颊与脖颈。

萧可躲也躲不及,只能双手抱住勇敢庞大的身子手指抓住它的毛儿,完全被动着任它舔个够。

郑克明立在原地未动,沉声:“萧总。”

萧可闻声猛地一愣。

勇敢大概感觉到了萧可的僵硬,大爪子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移至地面,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像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萧可赶忙站起身,视线在搜索到那个人之后,就直直地望进他深邃的眸子再也移不开。

想他念他怨他,通通因为自己地放不下。现在终于见到了他,她却欲言又止。

萧也林蹙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一身尘土,衣服皱皱地团在身上,露在外的莹白肌肤,被那只大狗舔得更是狼狈不堪,滑下来的几缕发丝黏在了面颊上。

萧可注意到他的视线此时正不悦地在她身上打转,她才意识过来,想到去拍掉自己身上的土。结果,不拍还好,一拍遽然飞起漫天尘土。

她不无尴尬地抬首看他。果然,看到他的眉头蹙得越发地紧。

两只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搅动了两下,复又背到了身后去。

萧也林冷着眼单手从裤兜带出手帕,递给她。

七个月未曾见面,现在见面,他的第一句话却是:“把你脸上的口水给我擦干净。”

萧可抿唇,伸手从他手中抽出手帕。

萧也林却侧首看向郑克明,示意他跟过来。之后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萧可红着眼睛立在原地,手中的帕子越握越用力,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她猛地将手里的手帕团了团,攒足了力气向他砸去。

勇敢的一双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萧可的动作,在手帕脱离萧可的手飞出去的那一瞬,勇敢的身子就已经蹿了出去。

被团成一团的手帕轻轻打在他的身后,正欲落地,却被勇敢在后面猛地扑上去。勇敢的动作很潇洒,两只爪子光荣地在他身后的衣服上留下了两个大大的黄土印记。

他蓦地回身看向勇敢。

勇敢叼着手帕无比讨好地冲着萧也林摇尾巴,可是它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回头看了一眼萧可,之后乖乖地放下手帕,委屈地“呜呜”叫了一声,蹭到郑克明身边。

“萧总,勇敢它平时野惯了,衣服您脱下来,有办法可以清理干净。”

萧也林却神色冷然地立在那里,看向萧可的神色意味不明:“我看你也是野惯了吧。”

萧可再也冷静不下来,冲着他大声嚷出这阵子一直以来的积怨:“我就是野惯了!你不是不要我?现在为什么又要来?!我就是野惯了,从小就野,现在也一样野,你满意了?!”喊完,她咬唇。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对于他的态度,她也隐隐害怕,害怕他来并不是因为她在这里,害怕他来这里,而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

她转身跑离。

勇敢“汪汪”叫着,正欲去追萧可,却被郑克明制止。

郑克明蹲下身,垂着眸子抱住勇敢的脖子轻轻揉捏了两下,然后拍着安抚。

萧也林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没有走进,也没有远离。萧可愤愤地走在前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累了,她才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下来。

萧也林慢慢走进她,走到她面前,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薛宁自杀了,在你去见他之后的第三天。”

萧可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抬首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

“起来,让我看看你。”

萧可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脾气也上来,没有好气地说:“我满脸的狗口水,有什么好看的?”

萧也林却并未生气,只是弯身,伸手拉住她的臂肘,将她从石头上拉起。

他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用下颚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鬓发,嗓音出奇地低柔:“伤口还疼吗?”

萧可眼睛酸涩,闷闷出声:“不疼了,一直都有喝药……”

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她手术之后的伤口,他看过一次。那天晚上,她打了麻药睡得昏沉沉地,他去了病房,连被解开衣襟,她都不知道。

他拥着她的手臂突地一僵。

萧可当然也感觉到了,她疑惑地歪头去看他。

他却一把按住她的头,双臂更用力地将她箍紧,发出的声音越加低沉:“萧可,我只要一想到你对我隐瞒你的病,我就忍不住地想掐死你。”

她微微咬唇:“‘恒久’呢?那个时候,我是握在手心里的。”

他却并不回答她,只是轻轻放开她:“走吧,看样子要下雨了。”

说下雨,老天爷真的就丝毫不吝啬地大下特下起来。

他们被困在一个破旧的亭子里。萧可注视着他,他却一直注视着倾盆而下的大雨。

短短十几分钟的阴雨过去了,天空分外地湛蓝,太阳很快露出笑脸,继续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

他们两人没有一句对话,只是他在前迈步,她在后面跟着。

前方的一条小路是通向郑婶家的必经之路,只是,由于地势低,已经积满地雨水。

萧可估量了一下,差不多到了膝盖的位置。

看来只有淌过去了。她在这里也住了大半年,对于这里的一切生活习惯,也渐渐熟悉了。如果不淌过去,就只有走山上的另外一条路。那条路要绕着山行走半圈,太长了。

她蹲下身挽着裤腿,正欲下水,却被他拦住。

“上来吧,我背着你过去。山里的水凉。”

萧可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盯着他的背脊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伏上去,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哗哗的水声自他的动作传来。她将侧脸贴上他的背脊,鼻尖嗅着他的气息。

淌过积水,两人都知道。只是,一个没说要放她下来,一个也没说要下来。他就这么地背着她,一步一步走着前面的路。

        反追

萧可伏在他的背上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直到他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床上,她才微微转醒。他正欲起身去整理身上的泥水污渍,她却在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担心他会突然消失不见,本能般地拉住了他的衣襟。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紧握自己衣角的手,看向她睡颜的眸光瞬间柔和。

郑婶端过来刚刚热好的汤药,看见萧可正睡着,才看向坐在那里的萧也林。他此时一身狼狈,浑身上下却没有丝毫狼狈的气息。

郑婶有些为难地走过去,轻轻晃动萧可。萧也林坐在一旁,也未曾制止,只是看着郑婶手中端过来的汤药。

他闻到那扑鼻的苦味,不用尝,就能体会。

萧可悠悠转醒。

郑婶轻声道:“你先让他把衣服换了,他的裤腿湿了一大半,这样容易着凉……”

萧可微微蹙眉,思量了一瞬,才明白过来。睁开眸子,看向他:“你在这里换,我睡觉,不偷看。”

萧也林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伸手抚上她的面颊轻轻摩挲:“既然醒了,就起来先把药给喝了。

我暂时不会走,听话,先放手。”

萧可闻言起身,她信了,真的就放开手,端起药碗,一仰头,咕咚咕咚一股脑儿灌进肚子里。

萧也林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放下药碗。

“萧可,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他的声音很轻很冷,不轻不重地揉进她的心间。

她点头,然后立即摇头。随后,她垂下脑袋,良久,她抬起眸子,认真地看进他的眼底,缓缓点头。她说得是实话,在这里,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担心,没有丝毫地束缚,真的很安稳,很踏实。只是,虽然安稳踏实,可是那份感情她知道,心里有一处空白,不能去想他。只要想起他,心中就溢出满满情绪,悠悠化解不开。

这些话,她没有对他说,对于他,爱他,她却不能完全地理解他所想的。

他闻言,嘴角莫名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轻轻颔首,起身离开。

萧可想出声叫住他,想再跟他说几句话。可是他说了,他暂时不会走。

晚上的时候,萧也林跟郑克明聊了很久。这次,不是用雇主与雇员的身份,而是似朋友一般闲适地聊着天。

末了,郑克明笑得有些落寞,却很坦然地开口:“也只有在你面前,她才会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平时的她,简直要多磨人就有多磨人。”

萧也林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这你就错了。她从小到大,从没有主动跟我亲近过。第一次见到她,她才到这里,”他比了比自己腰间的位置:“那时的她躲在亦语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警戒地看着我。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在抵触我。”

郑克明着实愕然,但他仍然笑道:“反正不管怎么样,萧总您还是尽快把她带走吧。”关上房门,强颜的欢笑再也支撑不住。

萧也林淡笑着轻轻眯起眸子,盯着郑克明带上的房门,良久地沉默。

黎明的曙光乍现,从云间直射出几道金色的耀眼光芒,照亮清澈的空中隐隐蓝色,云絮间的透亮颜色预示了这一天的晴朗天气。

萧可伸着懒腰出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私家车和等在车旁的司机。

她先愣了一下,随即冲到他住的那间屋子门前,夺门而入。

萧也林正在收拾东西,见是她进来,眉头轻轻一蹙,随即垂下眸子将一些磁卡似的东西扔到床边,合上箱子。

“你要走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他似乎并未察觉。

“你的证件我放在床上了,”他看了她一眼,拎起箱子:“照顾好自己。”话毕,却已与她擦肩而过。

萧可怔愣着看着躺在那里孤零零的卡片,慢慢走过去,拿起。

那是她的身份证。只是上面的信息,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她的名字,不再是萧可,而是季可。

他还了她的季姓,她不再姓萧。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从此,她与他,再没有任何地瓜葛。

她冲到门外,看见他将手里的箱子放到郑婶的面前,带着一贯地淡笑:“这个给您。”

郑婶蹲下身,打开。看见里面是满满地人民币,郑婶着实一惊:“这个我不能收不能收。”

萧也林淡然,只是缓缓蹲下身,轻拍郑婶的手背:“没关系,您收着,这是您儿子应得的。”

勇敢四平八稳地立在一旁,用着自己的鼻子嗅嗅箱子,嗅嗅萧也林的衣角,然后又嗅嗅郑婶。

郑克明一瞬不瞬地盯着萧可怔愣地样子,心里酸酸地泛着疼。不过,他却也自私地希望萧也林就这么地离开,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他知道,她会难过,'。。'可是他还是希望她可以留下来。心疼却带着某些希冀,郑克明直直地盯着她。

萧也林洒然起身,回转身,看了萧可一眼,随后走近车子,正欲打开车门坐进身。只是,动作却被冲过去的萧可制止。

她扯住他的衣角,眼眶越加泛红。

他却冷着一双眼,回首微微垂眸看着她。

萧可一手握着身份证,一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角,死死地咬住唇角,就是不说一句话。

他沉默地看着她。最后,他手臂一挥,猛然打开她的手。

他没有丝毫眷恋,弯身坐进车里,甩上车门,沉声吩咐:“开车。”

萧可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眼泪一颗颗不可抑制地往下掉。她抬首,车子离开扬起漫天地尘土,隔在她的视线与驶离的车子之间。

就在车子即将消失在转弯,她猛然觉醒。疯了般追在他的车子后面,她想喊,可是哽咽声噎在喉咙处,怎么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勇敢看到她追赶车子,一个躬身猛地窜了出去,跑在萧可的身前追赶前方的车子。

泪水挂了满面,尘土扑面,她却浑然未觉。

司机在后视镜中看到萧可在后面追赶,又看向坐在后面的萧也林,最后,斟酌开口:“萧总,萧小姐她……”

萧也林却断然打断他:“从此不再有萧小姐。车子不要停,继续开。”话毕,他缓缓阖上寒星,面色淡然。只是,他紧握地拳头却泄露出他的某些情绪。

郑婶心里一酸,焦急地让儿子去追萧可。

郑克明沉着脸,追在萧可的身后。

突然,脚下的一颗石子将她绊倒在地。郑克明赶忙上前,将她拉起。勇敢停下来,跑在萧可身边,“汪汪”地叫着。

锋利的石子隔着她的衣裤划破她的手臂与膝盖,她却浑然未觉,起身继续追赶。她什么都不知道,也顾不上。不知道身上的疼痛,顾不上自己的尊严……

郑克明立在原地,看着她亦步亦趋地苦苦追赶,他突然无比憎恨自己心中那份阴暗的私心。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手机铃声响起,萧也林轻轻睁开眸子,出声对着司机道:“慢点儿开。”只是,他却对一旁响个不停地手机铃声充耳不闻。

郑克明挂断,再次拨打。

铃声响了两声,那边接起电话。

郑克明沉稳开口:“你以为她的病完全好了吗?她在这段一直喝药,你以为她喝的是什么药?”

车子蓦地停止,车门被打开,他迈出车子,面上带着几分怒气几分心疼,紧紧地盯着她向自己跑近。

萧可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身,哽咽开口:“带我走,我跟你一起走……”

听到她的这句话,他像是舒了一口气,真正放下心,沉声开口:“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会主动离开?”

她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呼吸急促。她只是连连点头,眼泪滑落,口中喃喃:“我答应,只求你别不要我……”

“萧可,你要想清楚,跟我在一起,你会很累。”

“我想清楚了。你跟我在一起,你也会很累。”

他轻笑,缓缓将她拥进怀里:“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萧可不管不顾地将面上混着泥土的眼泪通通蹭到他的衬衫上,轻轻吸着鼻子。她回首看了一眼勇敢与郑克明,然后看向遥遥站在那里的郑婶,然后环顾一周,算是跟这里做着告别。

“走吧。”

她握着他的衣襟,轻轻颔首。

郑克明弯身,抱住勇敢的脖子,跟勇敢一起,看着萧可坐进车里,车子慢慢发动。

勇敢的身子挣了挣,想去追赶,却被郑克明用力制止。他柔声在勇敢耳边呢喃:“让她走,让她过得幸福。不要难过,勇敢,不要难过……”

勇敢“呜呜”地叫了一声,然后小眼睛盯着车子渐渐驶离。

郑婶叹息:“孩子,为什么要让她离开,为什么不去留住她?”

良久,郑克明抹了一把泛红的眼睛,蓦然起身,看向母亲的时候,面上已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妈,她不属于这里,我们留不住她……妈,我跟勇敢留下来,陪着你再不走了,将来取个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孙子,免得您老人家寂寞。”

        承诺

萧也林并没有立即带她回A市,而是就近在一个相对大的城市落脚。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萧可刚开始说什么都不肯,结果,被他死死盯了足足两分钟,她才只好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医院大门。

检查完身体,还要等检查报告,萧也林索性带着她住进酒店,决口不提回去的事情。

现在的萧可,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虽然每天都见到他,可是这样的他,却让她感到很不安定。如今的他,对她却总是若即若离,没有故意地疏离,也没有刻意地关心,每次跟她的对话总是淡淡地。以前他们的交流虽然不是很多,可是萧可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可是,现在她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感到害怕,很害怕……

萧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身。她思量了一瞬,猛地起身下床。身后的发丝由于她动作的猛烈,柔顺地在她身后一荡。

她连房门都没敲,直接转动门把手打开。

扑鼻的烟气呛得她咳嗽两声。她咬唇,将房间门开得最大,可以尽快散去烟气。

萧也林连衣服都未换,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看见她进来,他淡淡一笑,随手将纸张扔到了茶几上。那张白纸轻飘飘落到茶几上,显得有些孤零零地没有丝毫地分量。

待烟雾散尽,她可以看清楚他的面部表情,才轻声开口:“我想跟你谈谈。”

萧也林闻言微微挑眉,将夹在指间的的香烟改为拇指与食指捻住,按进烟灰缸,淡淡地道:“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身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萧可明显有些不耐烦:“萧也林,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让我搞不清楚的是你。”

他却轻轻笑了:“我也搞不清楚你,跟着我回来,到底报答养育之恩的成分占了多少。”

一句话,就让她哽在原处,说不出,动不了,心隐隐地揪着疼。

他起身脱下外套,并不避讳她,开始换衣服。他将衬衫从腰间抽出,解开扣子,回转过身,看向她:“你不打算回避一下吗?”

萧可抿唇,转过身,面对墙壁立正站好。

萧也林深邃的眼神盯着她有些瘦弱的背脊看了一瞬,然后缓缓上前,双臂自她身后拥她入怀。他柔声问:“想跟我谈什么?”

她一哽,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才让你以为……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感觉到她的轻颤,微微蹙眉。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臂膀,迫使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她低低地垂着眼睑,眼泪却不争气地一直往下掉。

他无声叹息,带着几分地宠溺轻抬她的面颊:“想知道什么?”

她抬起眸子,泪眼模糊地望进他深幽的眼眸:“这样的你让我感觉很害怕,很不踏实,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梦见我一睁开眼睛,你就不见了……房间里没有你存在过的痕迹,你不要我,留下我孤单一个人。”

他的吻落下地很突然,像是刻意在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带着猛烈,带着疼惜,带着恨意,通通向她袭来。

他的动作很猛烈,萧可却不敢有一丝地挣扎。现在的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只没有丝毫攻击力的小白兔。她生怕她的一个轻微拒绝的动作,就会使他拂袖而去再也不回头。

他给的一切,她只能环住他的脖子,默默地承受着。

他没有丝毫预警地闯进她的身体,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他却停住了全部动作,黑亮地眸子死死地盯着她水灵的眼眸,嗓音低哑呵斥:“你怎么不反抗?”

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凑上前轻吻他的眼眸:“因为是你……”

他闻言,一向淡然清冷的眸子瞬间盛满怒火,单手钳住她的双臂制在她身下,动作愈加狂野:“是啊,我倒是忘了,你不是一向都很能忍?”

萧可疼得哭喊出声:“轻点儿,疼……”

“心疼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喊疼?!”

感觉到一颗炙热的水珠滴落在她的眼眸,她睁开不甚清明的眼,却猛然撞上他泛红的眼眸。

他起身的时候,她知道。因为她昨晚,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身上又疼又累,她连眼都懒得睁开。他似乎坐起身,却并没有立即离开,就在她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轻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个动作很轻微,却让她的心,霎时被温暖塞得满满地。

随后,她听到他起身穿衣服的细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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