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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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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也林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萧可正托着腮,歪着脑袋看电视。郑克明却牢牢地注视着棋盘,举棋不定,额头已有一层细汗。

萧可诧异地扭头注视着房间多出来的一个人,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郑克明看见萧也林进来,赶紧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萧也林接过郑克明手里的那颗棋子,坐在郑克明原来坐的位置上:“你也坐。”

郑克明在旁边坐下。

萧也林注视着棋盘,这盘棋,郑克明完全处在被动的位置,步步被她牵制。而最不容易的是,萧可只收了对方一个象和一个车,其他的棋子即使能收,她也给放了。萧可其实是看透了郑克明的下棋套路,在保护自己的棋子不受侵害的状况下,步步引导郑克明下棋的棋路。

萧可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过头继续看电视,现在正在演新闻。

萧也林举子落定,萧可回头注视棋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郑克明也没有看懂萧也林走的这步棋,这一步分明走进了敌人的万面埋伏中,萧也林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注视着萧可无比认真低头审视棋盘而下垂地长长的睫毛。

萧可微微笑了笑,完全无视那颗落入自己埋伏的棋子,反而去围堵他的后。

他复又举子落下,萧可抬头狐疑地看着他,复又低头审视思索,她知道,如果一个不小心,他有可能在不伤害她的任何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她的王彻底地封死,原来她的棋子很分散,就是因为分散,离王太远,其他的棋子想过来护王,但有各种限制,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后没有太多的限制,但单靠那一颗棋子恐怕是无能为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将部分棋子回到王的身边。

“你跟华宁家的那位独子是朋友?”

萧可只顾着思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恩……”抬头看他:“谁呀?余恒?”正好撞进他寒星般的眸子中,深深地被吸了进去。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对于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继续落子:“你吃饭了吗?”

他注视着她低垂的眼睑,良久:“今天很冷,不要出去了,好吗?”

萧可不明所以,刚想抬头询问,却听到:“今日,华宁企业董事长余则凯在董事会上晕倒,现已被送进医院急救,已经确诊为肺癌晚期,这对于华宁来说,无疑是一大重创。目前余董事长正在紧急抢救中,以上是本台记者杜某某报道……”

郑克明震惊无比地站起身:“萧董事长,这是……”

萧也林笑:“你也听见了,那是肺癌晚期,与我无关,就算……”

萧可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打断了他的话:“带我回去。”

萧也林垂眸注视着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双手,寒星微闪,接着挣开她的双手,慢慢站起身:“好。”

        惊吓

前两天下的大雪,此时正在慢慢的融化,路上结了冰,车子驶得很慢,车子内很暖和,与外面的气温形成对比,窗面被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萧可擦了擦,不一会儿,又是一层。萧可闭上眼睛,回想起余恒近来的沉默,她注意到了,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会有什么心事,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关心他,在她心目中,余恒对待任何事情永远都是一样的漫不经心,满不在乎,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脆弱。

“别太担心了,该他承担的,他怎么也逃不掉,不该他承担的,也不会找上他。”萧可的思索被打断,她抬眸注视着萧也林,她突然很想哭,她感到很累,其实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即使回去也不能给余恒带来什么安慰,反而自己脆弱得这么不堪一击。

“这条高速,是我妈出事的地方,对吗?”

萧也林眉头皱起,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这个地方。经过这么多年,一条高速公路,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她是怎样记住的?那件事,究竟在她心里烙下了一个怎样深的印记。他抬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慢慢拍抚着她的背脊。车里虽然暖,但温暖的气体却好像不是属于她的,她还是一阵阵的发抖。现在她终于攀上了一个实体的温度,眼泪夺眶而出。郑克明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孩,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地继续开车。

她的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将身上全部的重量都投靠在他身上:“我知道,他们的车祸不是一场意外,”萧也林身体一震,视线转向侧前方正在开车的郑克明。萧可却更加用力地环紧他:“有人蓄意的制造那场事故,但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萧可的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谢谢你。还好,不是你,所以谢谢你;但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有多好;如果你就是你,那该有多好……可是,你还是你啊,萧也林。”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缓缓地放开他的怀抱,胸口闷得喘不上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情绪稳定下来。

对于她的话,郑克明只听懂了一部分,但此时萧也林的神情,却是毫无遮掩的伤痛和震惊。

良久,他复又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此时的她呼吸平稳,看似睡得很熟。他薄薄的嘴唇轻轻覆上她的耳,声音暗哑:“怎样都好,只要你别继续把心封锁,别继续躲在伤痛里就好。你那么聪敏,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早已尘埃落定,能变的,是人看待事物的角度,永远不是事物本身。”他用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发,没有注意到她的睫毛轻轻地扑动。

萧可睡得很熟,他的怀里很温暖,热乎乎的,很舒服,很安心。突然,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下子惊醒。条件反射般迅速拿出手机。她感到自己去拿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萧也林只是默默看着她的动作,不语。

“许平?”

“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怎么都找不到你。”

“他爸爸怎么样了?”

许平的口气松了松:“还好,现在稳定了下来。余恒不让我告诉你,但我想,即使不告诉你,你也应该知道了。余恒他现在很不好。”

“那,你好好照顾他。”

“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他吧……”

“我不去了。”

“那好,我会看着他的。”许平疲惫的答。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他都成那样了,你……”许安在那边的叫骂声从电话中传出,萧可直接挂了电话。

“郑克明,前面掉头吧,我不去医院了。”萧可淡淡地道。现在是余恒最脆弱的时候,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那自己还是不要去打破那表面的平静。

“恩,不用,就让他住那里吧,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恩,有点事,提前回来了,行了,等回去再说吧。”萧也林挂断电话,很符合他的风格,说话简明扼要。

“真的不去医院?”萧也林挑眉问道。

萧可鼻子哼一声,当做应答。

“郑克明,把车开去公司,之后你去处理你的事情,我带她回去。”

“萧总,我打车回公司吧,”说着,就已经下了车。萧也林点头,算是应允,换回到驾驶位置。

萧可看了一眼站在车窗外的郑克明,把车窗摇下来,递给他一张卡片似的东西,郑克明基本就是条件反射般接了下来,等看清手里的东西,车子已经驶远了。那是自己的身份证。

“你白阿姨的外甥,前两天刚从美国回来,他会在家里住几天。”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萧也林从后视镜里看向萧可。她此时专心地注视窗外,神情冷漠。萧也林一侧手腕用力,车子一拐,停在路旁。

萧可皱眉,收回视线,拿出手机随意按着键盘,淡淡地开口:“你不就是想跟我说一声吗?我听也听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也林无奈地扯开嘴角。就是为了她着想,把她带到上虞县,为了让她去季平生拜祭是其一,其次也是不想让她跟白芝秋那个让人头疼的外甥碰面,再次,是那个地方真的很美,一年四季。刚才的对话,他是在问她的意见,他担心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她会不适应。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说话的语气,所以他的征求就变成了她理解成的知会……

车子还没有停稳,萧可就跨出车门下车,萧也林停好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神深邃,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萧也林看着她走进她自己的房间,他走上前,在她的房门口停下脚步。萧可转头看他。

“洗个澡早点睡吧,什么也不要想了。”

萧可收回视线,应了一声,起身打开衣柜准备拿换洗衣物。

双手一用力,柜门拉开的同时,一个东西就直直地像萧可扑了下来。萧也林想上前拉开她也为时已晚。萧可浑身发着抖,被压在了下面。

那是一个用橡胶做成的假人,浑身布满鲜红的血。凌乱的假发落在萧可脸上,她只是双眼空洞着看着天花板,整张小脸刷地白了。

萧也林几步上前一把扯开压在她身上那个东西,看着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人儿,他一时有点不敢去碰触她,他看见她双唇蠕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哈哈,真有意思,这可是美国进口,怎么样,不错吧?跟真的一样!”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萧也林先是皱眉,接着双眸就被怒气取代。跟着声音走进的白芝秋,看到那幅情景,先是一愣,下一瞬间,芝秋扯过站在门口的人就是一巴掌。

“陆零,我一直认为你只是顽劣,没想到你的顽劣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太久没管教你了!!”

陆零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正在你眼里,我左右都是一个劣字,怎么的劣,又有什么区别。倒是你,小姨,从小到大你不是躲我都来不及,怎么现在想起管教我了,真新鲜。”

白芝秋气得举起手。

“好啊,打啊,你倒是打啊!!”

“滚,都出去。”低沉从萧也林薄凉的双唇间发出,白芝秋和陆零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白芝秋看向此时已红了眼的萧也林,复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发抖的那个小人儿,红了眼眶,拉了陆零就走。陆零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背影,狭长的双目满是不屑。

萧也林看着萧可慢慢地坐起身子,他弯身蹲下来,手指轻轻地去碰触她的脸颊。在听清了她口里的喃喃自语,他猛地将她揽在自己怀里,牢牢地抱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怀里的这个人儿,就去离开而去。

“妈妈,妈妈,妈妈,我怕,怕,不要走,妈妈,带我走,我怕……”简短的话语,支离破碎,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割着他的心。

“别怕,萧可,我在这儿。别怕,听话,小可。”

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安静下来不再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稍微扯离自己,让他能够看到她的脸。他却看到了一双异常冷静的水亮眸子。

陆零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复又看向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白芝秋。从刚才他们进到这间房间,白芝秋就没再说一句话,只是径自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他妈的究竟在想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要打要骂老子随你,能不能别这么一副死样子!!”

白芝秋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陆零又打算发飙的时候,白芝秋轻轻地开口:“小零,我知道,当年你爸爸的死给你带来了很大的打击,所以才造成了你现在看待事情的偏激。”

陆零正想开口说话,就被白芝秋打断:“小零,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萧可十岁那年,她父亲载着她母亲跟她,在去看望她爷爷的路上,遇上车祸,要不是她母亲在危机的那一刻,将她抛出窗外,她现在也不在这个世上了。车祸很严重,她父亲为了不让她母亲受伤,竭力转动方向盘,让马上就要撞上的货车撞向了自己的那一侧,结果……她父亲当场就送命了。但她母亲也没有幸免,车祸很严重,虽然没有当场送命,但也没能逃过这一劫……当时萧可她目睹了整个过程……”

陆零眉头微皱。

“小零,你虽然顽劣,但我想你还是明事理的。你那么做,会让她想起一个怎么不堪的回忆?你也经历过丧父的痛苦,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去对待她呢?”

陆零将头转向一边,双唇张了张,最终也没说出一个字。

白芝秋站起身,看着他的侧脸道:“我去看看萧可,至于你,我帮你安排明天回美国的飞机,你明天就回去吧。”

陆零诧异的站起来,暴怒道:“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也不是那种目的没达到就退缩的人!!”

白芝秋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出房间。等到白芝秋来到萧可的房间,里面除了有一个做清洁的人员外,没有其他人。她突然想起厨房里自己刚煮的粥,打算去看一下。

拐角处,萧也林站在二层楼梯的护栏边,双手搭在护栏边缘,清亮的眸子只锁定了一个人。

白芝秋顺着他视线望去。刚才被吓得小脸发白的人儿,此时正坐在餐厅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

“也林,对不起。”她走到萧也林身边,看着楼下的萧可。

“算了,不该发生也已经发生了,那就让事情过去吧。经过这次的事,她被吓到了,那是其次,最让我担心的,是怕她会一直活在十年前那次事故的阴影里。”萧也林收回视线,取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白芝秋此时看不清他的眼神,也读不懂他的思想。他的想法也一向让人难以揣测。

“我会安排陆零明天回美国。”

萧也林嘴角抿着香烟,斜眼看了白芝秋一眼,从她身侧走过,淡淡地道:“那是你该想的事。”

        陆零

萧可注意到面前有人来到自己身边,她抬头,看见白芝秋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眼神却透露出些许疼惜。

萧可愣了一瞬,忽地微笑:“白阿姨,你的粥煮得好香。”

白芝秋坐到萧可面前,看着她,不语。

萧可继续喝着面前的粥,还不忘给小季发短息。叶小季发短信的速度很快,萧可目光一直锁在手机上,不去注意白芝秋。

“你脸色很不好看。”

“恩?”萧可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所谓地笑了笑:“可能是被吓的。”

手机铃声响起,萧可复又低头看屏幕,是韩清陌。

“我代陆零向你道歉。”白芝秋撩了撩长卷发:“你忙吧。”

萧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接起电话。整通电话基本都是韩清陌在说,萧可只是应着。努力提起精神不让他听出自己的疲惫。终于挂了电话,萧可皱紧眉头,右手成拳按住胸口。因为从刚才开始,胸口就憋闷得厉害。以前都是一会儿就会好,可是今天,好像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绞痛。对于这次的发病,她不知所措。阵阵冷汗从额头渗出,手肘差点碰翻盛粥的碗。

一个瓶子被重重地摔放在桌子上,萧可痛苦地抬头,对上一双好像在探讨新奇事物的狭长的双目。

“你屋里那几个正在做清洁的笨蛋,他们就算今天把地板刮平了,也不会擦干净那些假血,拿去!”他把手里的瓶子往萧可面前推了推:“用这个擦!”

好像停止了,胸口没有那么疼了。但身体的力气好像像被抽干了一样。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跟他这么耗下去,推开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想站起身,没想到,身子一软,差点摔下去,还好陆零一把拉起她。

“你不会吧,这么胆小?就那么一个假人儿,就把你吓成这样。”

萧可挣开他,抬眸注视着他,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的长相,俊美的脸庞带着不羁,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锐利而叛逆。

萧可缓缓开口:“小子,你的见面礼可真特别,不过你放心,早晚,我会加倍还给你。是男子汉的,有本事明着来,我陪你玩!”抓起那个被他摔在桌上的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陆零一个人,站在那里,忽地,他嘴角挂起一抹笑。随手抽出一把切水果的中型刀,掩于衣袖下。

是夜,萧可睡得迷迷糊糊地,突然感到颈间一凉,条件反射般地睁大眼睛。

“宝贝儿,别动啊,这么美丽动人的脖颈,要是不小心,被我这么划上一刀,就不好了。”

萧可真的怒了,额前的青筋都冒出来了:“陆零!你他妈的有毛病是不是,姑奶奶我是招你惹你了,让你跟我这么过不去?!你他妈的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把你的刀给我拿开!!你他妈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陆零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嘘……”他本来就跨坐在她身上,姿势就很暧昧,此刻他更加变本加厉,弯身附在萧可面前,双唇蹭着萧可的,萧可在黑暗中看清了他的表情。

陆零神情极其认真,淡淡地开口:“你既然能让萧也林为你动心,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休了白芝秋?”他用刀刃蹭着萧可的脖子,调笑道:“还是你的魅力实在欠缺?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让萧也林休了白芝秋,换你的一条命,怎么样?”

萧可惊疑不定,挑眉看着神情有些伤痛的陆零。

陆零被她看着有些失措,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握刀的手这次真的实打实抵上萧可的脖子:“说!说你答应!!说你答应!”

萧可收起眼里的情绪,侧开脸,不愿跟他眼鼻相对,呼吸可闻。

“没兴趣。”

“为什么,那个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你没兴趣?”

“是是是,我没兴趣,拜托你赶紧从我身上下来,我困死了,我要睡觉……”

陆零微微笑了笑,把抵在萧可脖子上的水果刀撤走:“女人,你就不怕我真的这么一刀下去,你不死也半条命没了?”

萧可低低地开口:“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条命嘛,想要就拿去吧……”陆零此刻看到了她眼中的落寞。他慢慢地从她身上爬下来。

身上没了重物的压力,萧可舒服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零:“请你用最快的速度从我眼前消失,你绝对不会知道我现在有多讨厌你,出去!”

第二天一早,小季就打电话把她给吵醒了,说好久没见面了,让她出去。萧可快哭了,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们只有三天没见而已。

她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刚走到楼道,就听到争吵声:“白芝秋,纽约还不算远,你用不用把我扔去南极北极!!”

“陆零,什么都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再闹了好不好?”白芝秋哀叹。

“是不是因为她!!”

萧可深呼一口气,因为此刻陆零伸着的手臂,手指指着的,就是自己。

萧可面无表情,阔步走下楼。

“你应该叫我声姐姐。”萧可走过他身边,轻轻地道。就是因为他太在乎,所以才让萧可意外地发现了他的秘密。她怜悯他,同情他,甚至心疼他,因为他们心中都有那一份不光明的感情。

陆零看着她的走出去的背影,眼神微暗,随即一朵笑容浮上嘴角:“好,我不闹了”他伸出手摊在白芝秋面前:“机票给我,我走就是了。”

跟叶小季见面回来,萧可有些疲惫。好在没了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子。听说诚叔带着心姨去了巴黎,好像是有什么工作。萧可无聊,抱着被子倒在床上。萧也林从早上就不见人影,萧可揉了揉泛酸的眼睛。

直到楼梯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口。萧可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房门被轻轻打开,房间大亮,萧可根本就没有关灯。

萧也林愕然地看着躺在床上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小人儿。

“外面就那么好吗?”这么晚才回来。这句话萧可只在心里念了一遍。

萧也林的双目浮上一层淡淡的暖色,走上前,坐到萧可身边,伸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萧可避开他的手,抱着被子坐起身,看着他也不讲话。

萧也林无奈地伸手拉她,让她重新躺回去,给她盖好被子。

他身上有好重的烟味,萧可记得很清楚,那两天在上虞县,他根本就没有碰过香烟,一回到这里,他就烟不离手。

萧可坐起身,低头不说话。

萧也林不耐地皱眉看她,伸手挑起她下巴,抬起她低垂的脑袋,逼迫她目视着他的双眸:“怎么?想跟我说什么?”

她挣开他的手,皱眉看着他:“我想借你书房钥匙用几天。”

萧也林星眸微闪,随即笑了:“现在?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听他这么说,萧可不语,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握紧被角的手。

萧也林伸手揉了揉她微乱的发顶,柔声道:“现在你睡觉,我明天给你。”

他起身帮她关上灯,带上房门。

其实她想跟他说,以后,不用每天晚上回来,都来看她是否安睡,她一个人也能好好的。她也想大声地对他说,以后不要回来得那么晚,不要再抽那么多烟。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那自己这么晚不睡,又在等待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萧可就出去找小季了。

萧也林递给白芝秋一把钥匙:“等她回来把这个给她。”

白芝秋伸手接过来细细看了一眼道:“这是你书房钥匙?”

他端起咖啡杯,慢慢喝着。

“也林,你书房的钥匙除了你,就只有诚哥有。”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不用说了。”

“就算你明白,那我还是要说,我不同意。她如果哪天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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