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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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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咖啡杯,慢慢喝着。
“也林,你书房的钥匙除了你,就只有诚哥有。”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不用说了。”
“就算你明白,那我还是要说,我不同意。她如果哪天对自己父母的死有了半点怀疑,随便从你书房拿出点什么交给什么人,那对盛世而言,都会是一个不小的冲击,盛世的员工……”
他微微皱眉,随手将咖啡杯扔到桌子上:“行了,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那都是命。”
白芝秋皱眉看他:“她开口向你要的?”
萧也林默不作声。
依附
叶小季这几日没找着一个能听她诉说衷肠的人,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能安静听她说话,她此刻真的是喋喋不休,连喝口水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萧可用汤匙搅动手里杯子里的奶茶,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眼巴巴地瞅瞅窗外,再瞅瞅叶小季,万般无辜。
“许安那个小子真的气死我了,让他给我买个纯巧克力蛋糕,他老人家一去就是一个半小时,这还不说,最可气的是,我让他买的是纯巧克力的,他给姑奶奶我买来个纯奶油的!!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哎哎,这还不算,虽说余恒的爸爸住院,他是应该多陪陪余恒,可你猜怎么,他带着余恒去喝酒,喝得不行人事,等我跟余伯母他们找到他们,他们两人都睡到地上去了。”
“还有还有,每次都是他约我出去的,可每次迟到的都是他!!奶奶的,气死我了!!”
萧可笑了笑,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叶小季:“别忙别忙,先喝一口润润嗓子,今天我哪儿都不去,我保证。”
叶小季瞥了一眼杯子里的东西,双手抱起杯子,就着萧可的手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萧可垂下眼睑:“你什么时候很许安走到一起的?”
叶小季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手指指着萧可,结结巴巴:“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从刚才到现在,提到余恒8次,余恒他爸爸9次,许平3次,许安……”萧可故意掰着手指数了又数,“好像不下35次了。”
“我,我,我那个……”叶小季尴尬得坐下来。
萧可笑了笑:“小季,你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小季不说话,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衣服。
萧可看向窗外,慢悠悠地道:“小季,你一直喜欢的人,是余恒对吗?”
叶小季猛地抬头看着萧可平静的脸。萧可继续看着窗外,表情有几分疲惫。叶小季复又低头,两人继而陷入沉默。
萧可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叶小季:“小季,天快黑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叶小季拉住萧可的手,制止她离开座位,抬头看向萧可,入目的是萧可纯粹的笑脸,宽容,理解且怜惜。小季本来一颗怦怦乱跳复又回到原位。
“可,我今天心有点乱,改天我再跟你详细讲。”
萧可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回去的时候,白芝秋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萧可礼貌性地与她打招呼,没成想白芝秋却开口叫住了她。
“也林今天有应酬,可能不会那么早回来。”
萧可看着她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白芝秋伸手将一把钥匙拍在桌子上。萧可看了那把钥匙一眼,柳眉微挑。
“我真不明白,你要他书房的钥匙想干什么!”白芝秋有些微怒,声音也不可控制的高了一个分贝。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了缓情绪,慢慢地道:“算了,不管你问他要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你,更别说是区区一把书房的钥匙了。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做出伤害他伤害盛世的事情。”
萧可有些微恼,瞥了一眼躺在桌子上的钥匙,淡淡地道:“算了吧,我不稀罕。”
“那这话还是由你去跟他说吧。”这么多年的经验累积,此时却连眼前这个小女孩到底想的是什么都搞不明白,白芝秋自嘲地摇头。
“白阿姨,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这把钥匙我会还给他。”萧可弯腰将那把钥匙攥紧在手里,金属的硬度硌得手疼。
清晨,萧可等在院子里。
“这个还你。”
萧也林淡淡地扫了一眼萧可手心里的钥匙,双手还是插在裤兜里,没打算去接。“不是你自己要的?”
“现在我不想要了。”萧可垂下眼睑。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长腿向前一迈步,萧可突然就感到了温热的气体喷在自己的脸上,脸上顿时生出红晕。
“姑娘,有些东西既然有勇气要,就要有勇气收着。”他笑着转开头,向另一个方向迈开步子。“我给的东西你就安心收着。”
萧可抬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收回视线注视手心中的钥匙,淡淡地笑容浮上脸庞。
谁说的,我是一朵不会开花的花,还没有学会绽放,就已习于凋零。现在的她,还没有学会爱,就已不能再爱。
“萧可!萧可!”萧可是被这一声一声的疾呼给吵醒的。迷迷糊糊间,突然意识到什么,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打开窗子,果不其然,真的是余恒。
随便披了件衣服赶紧出去。在看到站在门口还穿着睡衣的萧可,余恒展开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萧可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
余恒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地,萧可不明所以,就任他这个抱着,两只眼睛眨呀眨地。
“你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去看看我!”余恒一拳砸在萧可后背。这一拳砸得她一点防备都没有,着实吃痛。
萧可一时生气,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捶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是谁说不让我去的,你还好意思怪我?!”
余恒笑着撑开萧可的身子,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一下子笑出声来:“萧可,如果不是你现在穿着睡衣,真想就这样把你劫走。”说着还冲着萧可眨了眨眼睛。
萧可皱着眉头瞅他。
余恒把她重新搂在自己怀里,外面的气温已将萧可冻得瑟瑟发抖。
他的唇贴在萧可耳后,轻轻道:“我要完蛋了,才几天没见你,竟然会这样的想见你。”
萧可愣愣地由他抱着,脑袋已嗡嗡作响。
余恒坏笑:“你也要完蛋了,被自己老爹捉到半夜私会男人。”
萧可挣开他的怀抱,余恒也顺势松开自己的双臂。
她回头转身,就看见一辆车稳稳地停在自己身前。萧也林沉默地下车,关上车门,只是看着萧可,并不言语。
她此时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双手握在身前,手指搅了又搅,最后背在了身后。
“叔叔好。”余恒倒是坦然,大方的打招呼。
萧也林扫了余恒一眼,拿过自己的上衣,走到萧可身前,长臂一展,衣服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余恒将萧可落在身前的长发拨到身后,掖到她耳后,自己凑上身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不早了,我们改天再约。”
萧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余恒,余恒只是笑笑:“叔叔,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也林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示意。
萧可目送余恒离开,良久,听见萧也林冰冷的声音:“你可以上车了吧。”
她回头看他,此时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和温度,像是一潭静水。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拉开车门,才看见白芝秋也在,叫了一声:“白阿姨。”白芝秋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萧可,最后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萧也林身上。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前几天下的雪还没有融化,莹白的微光将他照得更加耀眼。只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无论怎么看都是落寞。
萧可靠着车椅,看着窗外,完全置身事外般等着他来将车子驶进去。
白芝秋当下怀疑,这个女孩的血到底是热的还是冷的。
可是,对象是萧也林。只要是这个男人想要的,即使是用抢的,也会让被抢者在被抢之前无可奈何地甘心奉上自己的一颗炽热之心。
果不其然,只见他迈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俯身:“下来。”声音温柔的可怕,连白芝秋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可往里蹭了蹭,戒备地看着他,还没等她出声,下一瞬间,身子已被从车里扯了出来,顿时被寒冷包围。
萧也林手上使劲,萧可的身子就撞在了车门之上。感觉自己被撞得连骨头都散了,即刻就被他禁锢在他与车子之间。他身上的气味充斥在她的鼻尖,手指□她的发髻,将她压向自己,双唇对上她的。她的惊呼吞没在他微凉的薄唇间。
白芝秋赶紧解下安全带,迅速下车离开现场。
萧可迟钝得现在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从来不会这样,内心的防线从此打破,恐怖遍布全身。开始手脚并用剧烈挣扎。
他长腿制住她的,一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她身后,胸膛更向她压进。
他一点点将她搜刮干净。她口中充斥着他的味道。她开始用紧闭的牙齿咬他,却更方便了他的长驱直入。怕她伤到她自己,随即放慢了自己的进攻,温柔的试探挑逗。他是高手,萧可最后只能完全弃守,瘫软在他怀里喘着粗气。
萧也林最后意犹未尽地在她有些红肿的唇上轻轻一吻,叹了口气,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用唇贴上她的耳:“我是招惹了谁,竟然领回你这么个磨人的小东西。”此时他的声音低哑,撞进她的耳里,充满蛊惑。
萧可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寒星般的眼此时波光流转,看得她心猿意马。天知道他用这样的表情害了多少少妇少女。
“还指不定是谁磨谁呢。”她哼着鼻音,极不情愿地道。人疲惫的时候,最脆弱,脆弱的时候,最需要温暖和依靠。萧可现在很累,此刻的她只想真正弃守,乖乖地站在他的身边。
他轻笑,将她身上的外套裹了裹,将她环在自己怀里:“冷吗?”
“冷。”
“上车吧。”萧也林为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可她却立在原地,目光锁在一处。萧也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韩清陌下车,随即推上车门,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们。
萧可不知道今夜是个什么日子,明明已经很晚了,偏偏让这些个主角们齐齐登场。
萧也林再次示意萧可上车,充满警告的眼神让萧可一激灵,只好上车等着。萧也林走过去对韩清陌说了句什么,韩清陌颔首。
触动
梦和现实本就有差距,只是梦太过美好,往往使人沉溺其中不自知
萧可站在沙发前,裹着他的外套,看着韩清陌。
萧也林让韩清陌先坐,转身伸手抚上她微凉的脸颊:“回房睡觉,我谈些事情。”
她点头。
韩清陌看着萧可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一抹痛楚涌现。
随着萧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萧也林收回视线,坐下身,自顾自点燃香烟,烟雾从薄唇中吐出,让自己的神情隐在烟雾中。
韩清陌注视着此时的萧也林,慵懒且放松,衬衫的领口也已解开。
“你们是父女!”韩清陌到现在才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刚刚他分明看到了,萧也林的动情和萧可脸上的那抹柔情与红晕。
萧也林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笑:“萧可的亲身父亲名叫季阳,不是我。”
“季阳?”韩清陌此时的表情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
“不错,当年的新闻很火爆,相信你也有听说。”
“小盼她知道吗?”
萧也林点头:“差不多应该该知道,能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让她离开萧家,你不能这样折磨她。”
“离开?”萧也林不怒反笑,“不可能。”
韩清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也林从容地勾起嘴角:“在这里,我会给她最好的庇护,所以,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她好,就离她远一点,有时间还是把你跟萧容雅之间的烂账理清楚吧。”
他按熄香烟,站起身:“不早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韩清陌沉默良久,最终站起:“不用了,我现在就走。”
萧也林颔首,表示同意。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感情,会伤害到她。”
萧也林挑挑眉毛,嘴角带起一抹邪魅的笑:“即使是伤害,那也是她应该付的责任。”
韩清陌震惊地看着萧也林,他有错愕,有不甘,有痛惜,有伤痛。可是更多的,却是萧也林带给他的震撼。萧也林爱萧可,甚至赌上自己的名誉和一手创下的盛世。韩清陌知道,这样的感情,他给不了他的小盼。如果让他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做不到。但有一点他也很清楚,他也爱萧可,从小时候懵懂的感情一直到如今撕心般的疼痛。
萧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本来以为他跟陌哥哥谈完之后,会来找她。她像是在等着某种宣判般,焦躁而无奈。但是,一直到很晚,萧也林都没有出现在她的房间。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萧可和萧也林双双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萧可却刻意地将两人的关系回归到初始的状态。萧也林对此,万般无奈。每次好不容易将她拉进自己的身边,却总是隔着一步之遥,转瞬又回到原地。
就在开学的前一天,叶小季说是要庆祝这即将结束自由的一天,大冬天地,拉着萧可满大街的逛。萧可却是兴趣缺缺,直嚷嚷着要吃火锅。可是,这菜上齐了,两人总觉得吃火锅应该热闹点,所以,叶小季打电话给余恒,许平,许安。
许平许安很快赶到,叶小季开始愤愤不平地抱怨起余恒来。
“他奶奶地,姐叫他来,他不来,一听萧可在这里,立马答应。现在大家都齐了,他怎么还没来?!”
许安在一边又是哄又是劝的,萧可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许平,她无奈淡笑。可笑容还没有绽开,她发觉了站在身边的人。笑容僵在嘴角,抬头看向来人。
叶小季此时也住了嘴,一桌四人齐齐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呦,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我那个表妹嘛!”
萧可对此已经习惯,也懒得搭理一脸傲慢地的萧容雅。可是,此时的叶小季正在气头儿上,现在更看不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而且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女人。
“喂喂喂!你谁啊?姐对你这张脸不感兴趣,劝你速速消失。”
萧容雅看了一眼众人,大方地介绍:“萧也林是我小叔,萧志波是家父,我,叫萧容雅。”
萧可翻了一个白眼,只盼望她能赶紧走人。
叶小季闻言狐疑地看看萧可。又看看站在那里趾高气昂的娇小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完全无视她刚才的自我介绍,用手肘捣捣萧可:“盼,她就是你表姐?怎么这副德行。”
萧容雅闻言本来摆得那副骄傲地笑容再也挂不住,可又无法对着刚见不久的人撒火,最终,还是将火气转向萧可:“萧可!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跟清陌哥就要订婚了,你以后少打他注意。”
萧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恭喜你们,订婚宴如有邀请,我会准时参加。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萧容雅气得一巴掌就要打过来,却被萧可一把拽住。
萧可懒懒地起身,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淡淡开口:“萧容雅,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你打骂不敢吱声的屁大孩子了,如果到了现在,你还认为能够在我身上撒气,你就大错特错了。萧家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既然给自己挂上了萧也林的名号,就请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摆正自己的身份。”
萧容雅此时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抱胸倚在一旁许久的余恒突地出声:“看在你跟我们小可有那层亲戚关系,我劝你还是赶紧走人,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打女人。”他的声音不愠不喜,貌似很淡然,萧可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语气的憎恶之意。
萧容雅当然也听说过余恒的乖戾脾气,一时不好再多说什么,一跺脚,转身离开。
萧可看着余恒轻笑,他会打女人,她可一点都不曾怀疑过。她整了整衣角,洒然落座。
叶小季此时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我终于知道你爸为什么带着你离开萧家大宅了,小时候你得受了她多少欺负啊!”
萧可原本拿起杯子的手蓦地一抖,脸色也微微发白。小时候住在萧家,萧正科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萧容雅像是得到了大人们的应允,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拿萧可出气。小时候的萧可,忍耐力就已超出寻常。她知道,在那个家中,所有人不会关心她的感受,更不会向着自己说话。反抗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痛楚,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忍。
没多久,萧也林与白芝秋结婚,带着萧可搬了出去。当时的萧可并没有想太多,倒只是乐于这样的改变。她从来没有想过,他这样做,有一种可能,或许是为了她。
回去后,她精神恍惚地走进大厅,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他的书房门外。房门并没有关严,光线从门缝处泻出。看着眼前微弱的光亮,她的眼眶开始渐渐泛红。
“萧可。怎么站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白芝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萧也林本来正在查阅路新诚从巴黎发过来的邮件。听到声响后。他起身,随手拍合电脑,走过去拉开房门。却只看到白芝秋。
白芝秋无奈地摆摆手,回头确认萧可走远,才出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远远地走过来,就看见她站在这里,对着这扇门掉眼泪。”
她见他并不言语,又问:“她不是跟朋友逛街去了,难不成受委屈了?”
他停顿片刻之后,才淡淡开口:“你来找我有事?”
白芝秋抚了抚鬓发:“我是来跟你说,我名下的那些股票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往我名下转了。”
他轻笑:“有女人会嫌钱多吗?再说,那些都是你应得的。”
恻隐
萧可不明白,姑姑慢慢累积一份炙热却无望的爱,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疗伤的药,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种感情,是无法随着时间而淡忘的。或者是淡忘了,但那份思念却已成为自己身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一首老歌,你会想去他。一件物品,你会想起他。甚至一句简单的话语,都会使你想起他。姑姑身体并不好。看望姑姑之后从萧家出来,萧可走过一条一条熟悉却陌生的街道,脑海中浮现出以前跟妈妈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时的场景。她垂下眼睑,慢慢停住脚步。
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天气本来就冷,现在又下起小雨。小跑几步,前面就是一家小商店。她站在屋檐下,望着灰白的天空,不知道这场雨还要下多久。这个地段,连出租车都不好拦。
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
“在哪儿?”
萧可顿了顿,轻声答:“路上。”
“下雨了,我去接你。”他语气很柔和,话语也不多,却稳稳地窝进她的心中。
她握着电话,沉默了三秒钟:“我在金马路的那个卖百货的小商店门口,你什么时候能到?我冷。”
“进去等我,大概十分钟之后能到。”
挂断电话,萧可把手机丢进衣服口袋。她并没有听他的话进去里面等他,而是跳着脚,默默地看着飘起的细雨。路对面,萧可突然发现了一团蜷缩在路旁枯草里的小毛球。
她好奇地上前,走出屋檐。
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只有头顶,还顶着一撮黑毛。小小的身子,雨水洒在它稚嫩的毛发上,冻得瑟瑟发抖。
萧可浑然不顾淋在身上脸上的雨水,伸手上前,轻触那个毛球的小脑袋。小东西感觉到萧可的碰触,抬起小脑袋,圆咕噜的小眼睛盯着萧可一个劲儿地瞧,一个劲儿地抖。
她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将它托在双手之上,小心地将它收进怀里。小东西感觉到温暖,伸出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她的手掌,好像确定了萧可的认可,然后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的湿毛蹭上萧可的外套。
萧可一手揽着它,一手轻敲它的小脑袋:“不老实的小东西。”
小东西还在发抖,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萧可瞧。心中的某种情绪像是被触动,她拉开自己的衣襟,将它塞进自己怀里。那种毫无归宿感的无助,萧可不是没有体会过。与其说她是在可怜它,不如说她从它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如果没有萧也林,她无法想象自己现在是否还存在在这个世界。可是,如果他不出现,或许妈妈不会那么早地就离开她。
萧也林老远就看见了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的萧可。萧可却是一反常态,自打看见他的车向自己驶来,就对着萧也林一个劲儿地傻笑。
她并不常笑,现在的笑容让他带出了几分莫名的情绪。他将车停在路边,示意她上车。她似有些犹豫,踌躇了一小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萧也林转过头,狐疑地打量她,看见了她胸口的污迹。萧可难得的将头垂得低低地,不发一语。
感觉到有东西在她的衣服下微微蠕动,他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衣襟。一个毛茸茸地小脑袋就冒了出来,无辜地睁着圆咕噜的小眼睛和萧可一同看向萧也林。
他一向淡定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龟裂:“这是什么?!”
萧可撇了撇嘴角,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伸手将小东西露出的脑袋塞进自己怀里,拉拢衣服,阻隔萧也林对它不满地探视。她知道,他一向讨厌这些带毛的小动物,因为不论收拾打扫得再干净,也难免在他平整的西服上挂上一根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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