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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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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在他平整的西服上挂上一根轻飘飘地只属于动物的毛发。她想留着它，但却不敢跟他开口。
她难得流露出来的乖巧的表情，让他不由地心软，在注视了她良久之后，像是经历了一个莫大的挣扎，郑重开口：“我帮你找收养它的人，在找到之前，你可以把它带回家。”
萧可闻言，抬头看向他。而此时的他，唬着一张脸，已经发动了车子。
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怀里的小东西的脑袋露出来，看着它的小眼睛，她沉默地笑了。
萧也林从后视镜里看她，在看见她的笑容之后，脸上原本僵硬的线条霎时柔和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白芝秋也在，看见萧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带毛的活儿物，瞠目结舌地看了萧也林好一会儿，然后就笑呵呵去逗萧可手里的小狗崽儿。
“小东西真可爱，是公是母啊？”
萧可抚摸小狗的手一停：“啊？哦……”
正说着，就直接架起小狗儿的两只前腿，看它的肚皮下面。小狗儿不愿意，委屈地呜咽挣扎了几下。萧可的动作一僵，有些尴尬地扭头去看白芝秋。白芝秋有些发直的眼神先落在小狗儿的肚皮上，嘴角带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可面上露出的些许潮红。
萧可咬唇，安抚性地摸了摸那个不安分地毛茸茸的脑袋。小东西立马安静下来，在萧可的手心乖巧地蹭了蹭。
萧可的声音很小，可站在她不远处的两人却还是听见了。“我抱它去洗洗。”
直到萧可走远，白芝秋才真正笑开：“哎，我今天终于在她脸上看到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表情了，原来她也会尴尬也会脸红啊。”
萧也林笑笑并不说话。
白芝秋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哎，我突然想到，也许某一天，你养的这只小猫也会用她刚才探究小狗儿公母的神情去探究你的……。”
萧也林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你不会真的让她养吧，你不是最讨厌小动物？”
“谁告诉你我要让她养的？”
“不让养你还让她带回来？”
“你问问你朋友有没有人愿意养的，赶紧把它给我弄走。”
“我朋友？那些人养的都是名狗，她捡的那小狗儿一看就是杂毛的，谁愿意养？也就是她肯带回来。”
萧也林捞起早先搁在沙发上的的外套，举步欲走：“就说我送的，我看谁敢不要。”
聚宝
小狗虽然是流浪在外，被萧可捡回来的时候却也是肥嘟嘟的，样子憨厚可爱。萧可亲手给它洗澡，它一直都是乖乖地，瞪着两只小圆眼睛，傻乎乎地盯着萧可看。萧可忍不住去用手指触它的湿鼻子，它刚开始只是躲开，最后像是被惹恼了，直接张口衔住她的手指，却并不用它稚嫩的牙齿使力啃咬，只是轻轻吮吸。她抽出手指，捏了捏它的耳朵，继续洗它的脑袋。
萧可不知道该喂它吃什么，最后想了想，还是先喂它喝牛奶。
“饿了吧。”
小东西一见着吃的，摇头晃脑地跳过来，小脑袋往牛奶里一插，让她在一旁自说自话。
“你怎么就知道吃。”萧可对它的这种行为十分地不满，将装牛奶的小浅碗往自己身边撤了撤。食物远离，小东西一直用眼瞧着。待碗不动了，它又赶忙上前。萧可再撤，它再盯看，再追过来，如此反复四次之后，小东西先盯了一会儿碗，突然扬起脑袋，“呜旺”了一声，小身体那么大的一点儿，小尾巴随着下屁股左右摆了摆，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她听见它如此稚嫩而且没有丝毫杀伤力的叫声，不由轻笑出声。
“叫你聚宝好吗？”小东西盯着食物直摇尾巴。
“你不反对，就是代表答应喽？”
“……”
“那好，”她把碗重新摆在它的面前：“聚宝，吃吧。”
萧可隔天又去了金马路的那家超市，她想去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流浪在外没有人管的小狗儿。聚宝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狗崽儿，长得还胖乎乎的，应该是有狗妈妈在附近的。可是萧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转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要是真发现还有其他无家可归的小狗儿，那怎么办？带回去？萧也林会把她跟聚宝一起扔出去。
萧可知道萧也林不喜欢带毛的动物，所以，她从不让聚宝单独出她的房间。即使是带聚宝出门，也是由她抱着，带出去。
自从聚宝来了之后，萧也林再也没有主动来过萧可的房间。
聚宝很听话，虽然某些时候调皮了些。萧可给聚宝在地毯上铺了一条厚厚的毯子，每天晚上，萧可都要亲眼看着它一步一回头地走向睡觉的毯子，安稳卧好，才关灯睡觉。可是，第二天早上，聚宝一定是趴在她的床上。而且，萧可每次醒来，不用翻身，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它。萧可曾经纳闷，自己的床不算矮，它到底是怎么上来的？再有，她的床很大，他为嘛一定要跟她面对面睡觉……
叶小季听说萧可养了一条小狗，非要过来看，最后，硬拽着余恒一起过来。萧可让他们进来，但余恒却笑着拒绝。萧可只好抱着聚宝出去。叶小季一把把聚宝抢过来抱在怀里，聚宝先是呜咽一声，然后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最后，还用自己的小眼睛斜了叶小季一眼。
萧可乐不可支，看了一眼正扯聚宝胡子的余恒，她收起一半笑容，很认真地开口询问： “为什么不肯进来？”
余恒闻言抬眸去看萧可。从他的这个角度只看见了她柔美的侧面，年纪不大就已带上迷人的妩媚，五官像玉琢的一般，清透柔媚。这让他突然想起一位他爸爸多年的好友。他记得，爸爸让他叫那人“季叔叔”。
“不是怕你麻烦吗？万一让你爸知道女儿随便带男人回家，你不就完蛋了？”
萧可神情微微一顿，但还是看着叶小季逗弄着的聚宝：“记得是因为我刚才说了萧也林在家，你才不愿意进来的。而且，我印象之中的余恒不像是那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的人。”加上那次余恒看萧容雅的憎恶表情，萧可竟觉得他是在本能地排斥萧也林，排斥萧家的人。说她敏感也好，说她多心也好，反正她就是起了疑心。
他大吃一惊：“你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爸爸？”
“……”
余恒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复又恢复那种一贯的洒脱：“我在你心中真的重要到那种重要的程度了？这么迫不及待地带我去见家长？”
萧可收起笑容，淡淡地道：“不想说算了。”他可以直接告诉她，他现在不想说。但他却选择了一种她最为反感的敷衍，着实让她觉得甚为窝火。
“哎哎，”余恒无奈苦笑：“你这个女人还真可怕，我在你面前，永远都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她看了他一眼，不语。
“只怕见了我，你爸会不高兴。”
“怎么说？”
余恒将双手收进裤兜，习惯性地去掏香烟，却突然意识到萧可在旁边，动作随之一顿，打消这个念头：“多年的家族恩怨。我爸的一个朋友，跟萧家有过一些恩怨。时隔多年，余家跟萧家的长辈一向没有任何来往，虽然季叔叔已经不在了，也还是一样。”
“季阳？”是有听闻当年的季家与余家是多年之交，可是从没有听余恒提起过，她也未曾对此上过心。
余恒狐疑地看向萧可。
她意识到自己的多话，别开眼不去看他。
叶小季一直躲在一旁看着好戏。现在看着萧可的神情，知道这会儿萧可是什么都不会再说了，才插嘴：“那你们一结婚，两家不就来往了。”
这一句顺利地吸引了余恒的注意，但萧可却没有忽略他脸颊那一抹可疑的暗红。
“叶小季！把聚宝还给我！”
叶小季不明所以，把聚宝递过去。萧可一把夺过聚宝，抱着就走。
叶小季在她身后哇哇直叫：“哎哎，怎么说走就走啊，这脸翻得也忒快了吧，盼盼，不会是害羞了吧！”
萧可面上很淡，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心里却在暗骂，羞你个鬼！
作者有话要说：手里剩下的两万字也都存在存稿箱了，这些天因为有考试，没有办法再按着以前的速度更新了。看了一下，每天更新一章，应该会更新到20号。从21号开始，期间的十多天没有办法每天都更新。11月1号应该可以恢复以前的速度。这个故事在手里也有两年时间了，一直没完成，要不是另外一个故事因为有一些这里的情节，估计又要耽误了。所以我也想尽快完成，今年年底的时候肯定能完结了，然后就可以专心去写另一个故事。不管受不受欢迎吧，另一个故事明年前半年也要完成。生活懒散太久，有点动力让自己按时去做一件事情的感觉也挺好的。最后，还是谢谢小婕和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的支持！
任性
刚步入大厅，就看见自楼上下来的萧也林。
“朋友来了怎么不进来？”
萧可垂下眼睑，出口的话带了几分恶意：“华宁的接班人说是上一辈有些恩怨，进来不是很方便。”
他闻言浅笑，即可应道：“既然这么不方便，因着这些恩怨，那你不要再跟他来往了。”他说话的样子似真似假，让人分辨不清。
她暗自叹气，果然，跟他角力，她永远都是输家。不愿再多说，举步想走，却听见他突然开口。
“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至少，现在与他无关。”
萧可抱着聚宝的手微微一紧。聚宝不适，抗议地哼了哼。
他当然听见了她怀里那个活物儿的声响，皱眉看过去。
聚宝也正瞪着自己的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向萧也林。
他的眉皱得更紧。《小说下载｜wＲsＨu。ＣoＭ》
萧可咬了咬唇，更加抱紧了怀里的聚宝。
“你想养它？”
她抬头看他，复又垂下头，最后，默然点头。
一阵沉默，就在萧可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听见他发话：“你想养就养吧，萧家不会养不起一只小狗儿。”
他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她淡弱的声音：“聚宝在你心里可养可不养，那我呢？当年，你是不是也用着这种养小狗儿的心态把我收养？”
他无奈苦笑。她就是有那种本事，总是轻易就将他的意思合情合理地肆意曲解成她自己的想法。
他正儿八经地看过去，却让萧可垂下了眼睑。他正欲开口，她却已先一步离开。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清亮的眸子更加清冷寂静。
白芝秋回来的很晚，但她却不管萧也林是否已经睡下。敲了敲他的书房门，直接推门而入。
他原本是靠在沙发上阖上双眸歇息，听到声响，自然不悦。
“也林，我找到收养那只可怜地小流浪狗儿的人家了，还记得那个……。”
他站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用了，她想养就让她养着吧。”
“你……”一向能言善辩地白芝秋一时哑口无言，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无所无谓地摊了摊双手：“哎，算了，你连一只小流浪猫都养了那么多年，现在多养一只小流浪狗，合情合理，算我白为你操了那么多心。”
萧也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打火机，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着。
白芝秋从烟雾中去看萧也林，怎么都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只是就这样远远地瞧着他，心中不免对他产生一种怜悯之意。他永远地高高在上，却要用尽心思去讨一个小女孩的欢心。而那个女孩，却似乎并不领情。让白芝秋唯一担心的是，如果哪天，萧可只要对自己父母的死有一点点的怀疑，或者知道真相后仍不能原谅萧也林，那对于萧也林来说，无疑是一颗救命的大粒药丸卡在喉咙，吞咽不下，却又不忍吐出。
“怎么，小猫又向你伸爪子了？”白芝秋见他并不回答，继续说道：“现在爪子还不锋利，抓不到你，但你别忘了，她总有长大的一天。”
他不动声色地用嘴角衔着那只烟，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感情：“芝秋，我并不怕她抓伤我，我怕的是她封闭自己的心。她永远将自己的心管得死死的，尤其是对我。”
白芝秋抿唇：“要我说，她现在好多了，至少有什么想法会告诉你。之前的她就像是个绝缘体，既不说，又不听，着实让人讨厌。”
他苦笑：“哪里是好多了？现在的她虽然会说出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说的话，她也会听，但这都是表面上的，她一直把自己的心隔得远远地。现在的她才着实让人讨厌。”
萧可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松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本来是想向他道歉，为的是自己下午对他莫名其妙发的脾气。还想向他道谢，谢谢他同意留下聚宝。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了。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刚才白芝秋进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把门关紧，只是轻轻掩上。现在随着萧可握着门把的手下落，门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萧也林突然锁紧眉头，低声斥责：“回来！”
白芝秋莫名地随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外。
萧可闻声止住正要迈开的脚步，站定。无奈地叹气，推门而入。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睑，眉头微微舒展，嘴角竟带着一抹笑容。白芝秋看见这样的萧也林，却不由皱起眉头。何苦何苦……
“听到了？”他的声音很淡，虽带着笑意，却更显寂寥。
萧可眉眼不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抬起眼睑，平静坦然地与他对视：“其实听到的也不算多。”
“怎么个不算多？”
“左右不过就是讨厌两个字，哪来那么多问题？”
萧也林在注意到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怨怼之后，笑意更加明显：“对，你就是很招人讨厌。”
萧可瞪着他咬唇，正欲发作，突然意识到还有白芝秋在场，忍了忍，切齿地说：“那，让你讨厌的人现在要去睡觉了。”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
萧可转身，转过来的脸却带上了妩媚的笑容：“又要干什么？”
白芝秋微微一怔。这样的萧可，真的很像那个人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样的动人夺目。
他浅笑：“别让它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萧可面上的笑容一僵，只能应“好”。萧可当然知道，可是聚宝却总是有办法趁她睡着的时候，爬上去跟她脸对脸地熟睡。有几次萧可竟被它哼哼叫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个小东西还在熟睡中，貌似在做梦。
萧可带上门出来，面上渐渐带起笑容。她下午的那一句话，到底是让他不高兴了。
白芝秋突然有些想笑：“你就让她这么走了？就不问问她还找你干什么？”
萧也林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面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神情很平淡：“不问也知道，无非两种可能，道谢或者道歉，或者两者皆是，谁管呢？随她。”
随手又拿出一根烟点燃。白芝秋看不过去，劝了一句：“别总抽了。”
他只是淡笑：“孩子大了，越来越不好管了。”
争执
萧可因为要上课，不能时时刻刻在屋里陪着聚宝。人还有三急，别说聚宝了。但聚宝很乖，即使再难受，也一直会忍到萧可回来。有一次，聚宝急了，急的在门口汪汪叫。正巧萧也林下班回来，打开房门将聚宝放了出来。聚宝一股脑地窜了出去，跑到院子里的树下又拉又尿的。萧也林站在窗边，看到后难免皱眉。
聚宝在外面跑了一阵，就回来了。看见站在那里一直皱眉看着自己的男人，它不明所以地跑到他面前，摇晃着它的尾巴。
萧可走进大厅的第一眼，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一人一狗，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卧在沙发旁，貌似很和谐地在看电视。
她彻底傻了。聚宝第一时间爬起来，摇头晃脑地就冲萧可冲过去。她赶忙蹲下身将聚宝抱起：“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萧也林看了萧可一眼，关了电视，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以后别把它关在房间里了，屋子也大，你上学的时候就把它交给前几天请来的阿姨，让阿姨帮忙照顾。”
她呈思考状地点了点头，又看看怀里哼哼发出鼻音的聚宝，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随手把聚宝放到地上，让它也能到处跑跑，反正他都发话了。
“心姨怎么还不回来？她跟诚叔在巴黎干嘛呢？”
低头看着报纸的双眸眸光微闪，浅笑：“想心姨了？我前段时间出差，怎么也没见着你惦记？”他翻过一页报纸，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萧可皱着眉头，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看向他看的地方，财经新闻专栏。
“本来说是这两天回来，这不你心姨怀孕了，我让诚哥带着心姐在巴黎安心养胎。”
“啊？怀孕？心姨？真怀了？”最后一句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妥。果然，他闻声抬眸看她。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面色一红：“不是，我的意思是，心姨怎么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能生出来？”说着，她自己傻呵呵笑了起来：“老来得子，可是宝贝疙瘩。”
他默默看着她的笑脸一瞬，突地就笑了，抖了一下手中的报纸，缓缓叠起：“喜欢小孩儿？”
“啊？啊，嗯，还好。”萧可一时有些语塞，这个男人，一举一动都是慑人心魂的。萧可霍地一下站起身：“我回去做作业了。”
“站住。”
萧可猛地顿住脚步，因为她真的很少听见他这么严厉地对她大声。说她不怕那是假的，但是面上却仍然装着镇静，学着他淡然的表情扭头回视着他。
看着眼前带着倔强的女孩，他突然有些无奈，垂下眼眸，尽量放缓声线：“晚上有你最爱吃的菜，刚换的阿姨，你先吃饭吧，也尝尝合不合胃口，我还有事，一会儿要出去。”
萧可闻言扭过头背对着他，眼眶有些发热，死死地咬住嘴唇，就这样，两人已以这样的姿势僵持良久，最后她轻声应：“我会按时吃饭。你放心。”
余恒爸爸的病反反复复，一天都离不开医院。萧可知道，现在余恒的心里并不好受，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被病痛折磨到最后灯枯，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萧可站在局外看，如果余则凯就这样撒手就走，整个华宁的担子都要架于余恒的身上，不管这个年纪的他能不能承受，结果都是一样的。现在的余则凯，无疑实在拖着时间，可是他又能拖多久？肺癌晚期，为了给儿子争取更多的时间，每天都要忍受非人般的痛苦。余恒也一日一日地越加沉默，每天除了上课，其余时间不是在医院就是在温习大学的经济课程。
今天，余恒没有来上课，直到下午的课间，余恒才大步迈进教室。目光在找到那道瘦肉的身影之后就紧紧地锁住了。
余恒几步上前拉住萧可的手腕就往外走。萧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走出教室了才看清把自己愣头愣脑拉出来的野蛮人。
“喂，你要去哪儿啊？马上上课了，哎哎，先说事儿成吗？别拉我……”
他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去医院看看我爸。”
“你爸？怎么突然想起让我去看你爸？”自从余则凯生病住院起，余恒从没有说过让她去看望过他的爸爸，现在这是怎么了？
脑海中突然扑捉到一丝念想，她猛地顿住脚步，神色已带上几分冷色：“余恒，你查我？”
听出她的情绪，他也颇为恼火，一把松开拽住她的手：“是！我查你，我查你怎么了？我要是不查，你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瞒着我？！以前碍于你的身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你带到我爸面前。现在好了，你跟我走。”
萧可看着他不说话。
余恒缓了缓语气：“季阳曾经跟我爸爸是好友，你是季叔叔唯一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希望看着你在萧也林身边长大。我爸爸会照顾你，而且你还有姑姑你知道吗？季晴，她现在在华宁，我带你去见她。”
“你告诉她了？”
余恒看着眼前女孩平静而清冷的神情，像足了萧也林平时的神态。
“没有，我刚知道就来学校了，还没有告诉季阿姨。”
“不要告诉她。”
余恒惊异而不能置信地看着她，半晌不语。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存在。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早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突然多出个我，对萧家，对余家，对她都是一场不小的变动。何况，当年，季阳的死已经轰动过，现在突然多出个女儿，相信会是一个不小的新闻。”萧可别过头不去看余恒，因为她也存有私心，心中最隐蔽的地方，有她不想承认的一份感情。而且，她不是一个健康的个体，她有一颗并不健全的心脏。她只是想听从母亲的遗言，留在他身边。至于她的幸福，就随着她这个孱弱的躯壳，一起埋葬。
“你爸爸，现在他哪儿还有精力顾得上我？你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余恒瞠目。以前就知晓她聪敏，却不知道她竟能这么地通透，最难得的是遇事之后的这份冷静。
正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萧可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平静淡然地坦然看着他。突地，萧可笑了：“咱回去上课吧，要不一会儿又得被老师说了。走吧。”
回教室的路上，余恒只是轻轻地承诺：“我答应你，我不会去跟季阿姨说，但是，你也应该认认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萧可抬眼瞧他，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余恒笑了：“认清季晴到底长什么样儿，以后见着她你就远远的避开，不然，就你这张脸，她想不怀疑都难，长得那么像……”
萧可笑：“有那么像嘛，就是有点儿像而已。”
“有点儿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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