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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诉心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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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冲出店门，打转已久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冲出酸胀的眼眶，串串滚落。穆心瑶紧捂住嘴，硬生生地掩住了差点从指缝中溢出地哽咽声。泪眼模糊中，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顾不得过往行人好奇目光，她此时，只想找个可以肆意地宣泄那难以抑制也未曾料到的伤心与失望的地方。
可惜，没有，也不行，因为，他还在等自己。
穆心瑶心中苦涩，也正是这个“等”字，竟还是让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妄想，妄想他也是喜欢着自己的。
可是，自己又怎么能不妄想呢？他温柔的笑，他温暖的眼神，他的体贴，他的细心，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好，似乎无一不显现着他对自己的心意。想到这里，她眼神不自觉地又温柔起来。但一想起刚才他所说的话，柔光瞬间就被黯然所替代。
只可惜事与愿违呐，原来自己情不自禁地沉溺和享受于其中的这一切，又是自己一场可笑的误会。
她颓丧而又无奈地抹了抹眼泪，为什么自作多情这四个字老是阴魂不散地盘绕在自己头顶？就算自己对这份感情还未有所决定，但渴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不过分吧？可到了自己这儿，怎么就那么难？
她狠狠地再次用手背擦了几把眼泪，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渐渐迟缓了下来。她仰起头，怔怔地望向那被城市灯光映得微红，却也黯沉的夜空，痴痴的想：其实，如果他能给自己一些回应，或许，或许自己也是能鼓起些勇气，来做个决定的吧？
突然她愤然地一咬牙，倔强地想：算了，现在还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做什么？不喜欢也好，那些理不清的感情，这下也不用再纠结着去试图理清了，倒也省事！
可是，是谁说仰着脸，泪水就不会掉下来的？骗子！她喉间一阵紧缩，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滑下了脸颊，没入了鬓角……
再次回到粥店时，穆心瑶脸上的泪痕都已擦干，她拎着瓶冰镇矿泉水，在闻兮对面坐下，虽然，这让她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可她仍晃了晃瓶子强笑道：“这季节要找瓶冰镇的还真不容易呢！”说着她也没等闻兮回答，一仰脖子就豪气地灌下了半瓶，一股冰寒的水线，也从嗓子眼一路咕噜噜地滑落到了胃里，她忍不住便打了个哆嗦，可这却奇迹般地让她从内到外冷静了下来。她抚了抚汗毛直竖的胳膊，继续埋头喝她已经半凉了的粥。
看着她认真喝粥的样子，闻兮却敏感地觉得她与刚才，似乎有了些不同。可至于是哪里？他困惑地侧了侧头，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她了微红的眼眶上。
那视线是那么不加掩饰，专注到穆心瑶低着头也察觉到了。虽然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抬头，可是她的眼睛还是无法遵从自己的意志，装作无意地抬眼，却正对上他微蹙的眉头和探寻的眼神，穆心瑶心里顿时有些慌了，可她并不想让他瞧出什么来，于是，她忙抬手心虚地用力揉搓起眼睛，抱怨道：“刚才外面风好大，也不知道什么吹眼睛里去了，难受死了，哎呀，好像还在。”
闻兮本能地一抬手，想说我帮你看看吧，可看着一脸笑意，却始终不看自己的她，不知为何，这句话连带着刚才她不在时盘算好的一肚子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只能默默地看着她把自己的眼睛揉得更红后，并终于放下了手，他才垂首喝起了自己的粥。
随着最后一口粥也被艰难地咽了下去，面对着空空如也的粥碗，穆心瑶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脑子里空荡荡的，来来回回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回宿舍！回到她那不大，却又安全温暖的小天地里，然后，然后被子一蒙，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至于理由……离开的理由……她努力地想着理由……理由……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看向还在挑鱼刺的闻兮，原本想好要说的话，却在看到他略带些迷茫和不安的眼神时，自然而然地成了：“你这些够么？要不要再点一些？”话一出口，她就僵住了，心里却暗自咒骂自己的无能，敢情刚才赌得咒发得誓都是屁！她难得的在心里骂了句粗话。旋即又安慰自己道：他的胃疼也是因自己而起，做人，做人不能太冷漠自私的。
“不用。”为着她的这句话，闻兮心中又欢喜起来，可是转眼又为自己的拒绝后悔不已，干嘛不多要一碗呢？只要慢慢吃，不是又可以和她多呆一会儿么？
穆心瑶“哦”了一声，便垂眸抿紧了唇，继续矛盾纠结着。
面对着他，面对着无辜地简直可恨的他，其实自己已经如坐针毡。仿佛他已经看透了自己内心的隐秘，虽然，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这仍让她感到一种几欲抓狂的难堪，烦闷，挫败，伤心，失望。
在这种种情绪激荡之下，让她很是有种冲动，让她想抓住他双肩用力摇撼他，然后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多错觉？为什么要给了自己不应该的期待？她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双拳，仿佛已经实施了心中所想，可是，能么？即便能，结果又能如何？她的双拳颓然松开，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经历使然，她自问是再无勇气去执着于一场无法看到希望的感情的，性格使然，她也做不出高调的倒追举动。所以，趁自己的感情还只停留在喜欢时，就这么死心吧。
她决然抬头，朝服务员招了招手，“买单！”
闻兮原本噙着的笑意顿时停滞了，他惊讶地望向她，可在他看到她低头掏钱包的动作时，他立马也放下了手中的调羹，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了钱包。
“别，说好我付的！”穆心瑶马上挡住了他递向服务员的纸钞。
闻兮看着她，温柔地笑着，却也坚决的摇摇头，手绕开了她的手，欲把钱塞到不知所措的服务员手里。
穆心瑶心中烦躁，不由地大声道，“闻兮，别跟我争这个！”说着便用力把他手往下一压。
闻兮的手肘也随势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靠，只听“啪”地一声脆响，穆心瑶手上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挺厚道的哈，时隔五天更新了哟！快表扬我吧！！哈哈哈~~
正文 溃然决堤
闻兮正因为她刚才的激烈反应而倍感困惑着，见她弯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机此时正凄惨地躺在地上，背板和电池摔在了一边。
穆心瑶捡起离她比较近的背板和电池，“呀！摔裂了！”她一声惊呼，无措地看着背板，愣了半晌，慢慢抬头看向闻兮，满脸通红。
刚捡起手机其余部分的闻兮抬起身，也看到了她手里的背板，默默地接过看了看，随即笑了笑，“没事，换一个就好了。”他用手语安慰她。
“……对不起。”穆心瑶讪讪道，要不是自己抽风，他的手机也不会摔坏。
“不用，我早就想换个背了，这个都磨坏了。”
穆心瑶慢慢消化了他的手语，又瞄了眼他的手机，心里也拿不准换个壳要多少钱，她实在不领行情啊，虽然满脸都是沮丧，语气却很坚定，“那壳我来买。”见闻兮举手要打手语拒绝，她忙手心朝下，往下一压，“别，这次必须我来，你别跟我争了。”说着一把将钱塞给了服务员，那杵在边上等了许久的服务员忙一溜小跑去找钱去了。
闻兮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苦笑摇头，“怎么能让你付呢？”
穆心瑶看看他，想说点什么，却又词穷，只能扯了扯嘴角，低头把钱包放回包里。
从手机美容店出来，闻兮看了看走在自己身前的那个正低头走路的背影，又禁不住伸手悄悄摸了摸裤袋里新换了机壳的手机，一想到这是她亲手挑了送自己的，他从心到脸又微微热了起来。却浑然不知那个给他带来丝丝甜蜜的女孩儿，此时正心乱如麻着。
此时此刻，她只想早早地离了他，独个儿回宿舍。可偏偏当他说天晚了，坚持要送自己回校时，她又不争气地感到一丝欢喜。微微侧头瞄了眼已经走到身侧的他，心里却又忍不住黯然，他现在只是客气吧？是不是换做别人他也会这么做？一想到他将来可能会送他心爱的女孩儿回家，她的心里又忍不住泛起酸来。突然，她就嫉妒起那个幸运的女孩儿来。再次侧头瞥了眼他亦步亦趋的脚步，真恨不得就此跺他一脚，然后一把推开他，一个人跑到无人处去静一静。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默默无语的走了一路，直到宿舍楼下。
“我到了。”她抬起头，平静地看了看他，“谢谢你。”可谢的是什么呢？她此刻也说不清。
闻兮乖乖地点点头，又急急地摇摇头，“不用客气，应该的。”
穆心瑶不知怎么，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透着些与以往不同的——生分，是的，生分！虽然，本来也没亲密过。她暗自叹了口气，也好，就这么着吧。“那，Ｂｙｅｂｙｅ。”她咧嘴笑了笑。
闻兮呆呆地看着她有些奇怪的笑脸，想着刚才一路过来时，那从未有过的沉默，一时有些恍惚，“再见。”直到看她后退了一步，他才后知后觉地比划了一下。
穆心瑶蓦地转身，快步走进了楼道，几乎是逃一般的跑上了楼，可等楼梯一拐弯，她顿时就如泄了气般，浑身一软，无力地靠在扶梯上，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捂住脸，慢慢蹲了下来。
待她轻轻推开宿舍的门时，原本已经渐渐平和的心跳，骤然间又急速狂跳起来，“啊！”穆心瑶被两张陡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脸吓了一大跳。
“怎么样怎么样？战况如何？”还没等她缓过来，高茄玮就万分热情地一把勾住她胳膊，迫不及待地往屋里带，一边一脚把门踹上。
“是啊是啊，表白没有？”沈默也一脸八卦地拽着她另一条胳膊用力扯呀晃的。
等穆心瑶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她们按坐在床沿。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半晌，直看到那两人有些发怵，讪讪地放开了她的胳膊，各自安分坐好，她才摇头苦笑道：“果然是你们俩。”
见她没有发火的迹象，高茄玮和沈默胆又壮了起来，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往她身边靠了靠，赔笑道：“嘿嘿，那个，你都知道了哈？”
穆心瑶不知道该对她们的好心感激涕零，亦或是对她们的多事各踹一脚，这些已经都不重要，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原本的羞愤和伤心，此时只化作了意兴阑珊地一叹，她往后一倒，轻声道：“**不离十吧。”
“那，那你们到底怎么样了嘛！”高茄玮一脸急切地推了推她。
“哎呀，他只是当我朋友而已，你们俩想多了。”穆心瑶想笑，却在嘴角怎么也勾不上去时，放弃了勉强自己。
“啊？怎么会？”沈默满脸的兴奋顿时转为了不可置信，她看了眼高茄玮，发现对方也正保持着一个尴尬的表情。
“怎么可能！”高茄玮一下子跳了起来。
“怎么不可能？”穆心瑶闭眼撇了撇嘴，手用力压了压眼睛，装作无所谓道：“他的电影票是人家给的，顺便请我去看而已，就你们俩傻乎乎地，还当真了。”
沈默也忍不住了，用力拍了下穆心瑶的腿，骂道：“呸！你才傻呢！顺便会等你一下午？还找到学校来？”
“就是！”高茄玮忙大声附和道。
穆心瑶微愣，随即一抹苦笑慢慢扬起，“你们还真是想多了，他就是那种捡了钱包会在原地等失主的人。”说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高茄玮的手，“换成是你家杜少文失去联系半天，他也会这么做的。”她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幽幽地叹了声，“不要把人家的热心和责任心当成是那种感情，这样人家压力很大的。”说着竟吃吃笑了起来。
高茄玮和沈默见状面面相觑，那她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抱着包就笑的一脸满足的傻子是谁？两个人总不至于都看错吧？
高茄玮刚想开口，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对，她愣愣地看着肩背颤动越来越厉害的穆心瑶，试探着轻轻推了推她肩头，“瑶瑶，喂，瑶瑶，你这是在笑呢？还是在……”话还未说完，自己的怀里却猛然间撞进了一个人，猝不及防的她“唉哟”一声往后一仰，却也下意识地就搂住了那个人。
刚顺口想抱怨，就听一声带着无限悲意和痛楚的呜咽声从自己胸前传来。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压抑，或者说，是哭的人不想再去压抑。
“……瑶瑶。”高茄玮傻了半天，才抬手摸了摸穆心瑶的头发，尽量忽略自己被她连衣服一块儿揪起来，此时正扯得头皮生疼生疼的头发，呲牙咧嘴的，却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和同样不知所措的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地唤了一声，“你……”
“……什么……什么……都别问了……什么都别说了。”穆心瑶用力的摇着头，哽咽着打断她的话，刚刚才略轻些了的哭声却又随着这句话重又响了起来。
“好好，我们不说了，什么都不问了。”高茄玮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抚她，沈默更是奔到自己床前抓来一包纸巾，抽了几张想给穆心瑶擦泪，伸手之际，却又对那个埋在高茄玮怀里泣不成声的脑袋无从下手，她只得愁眉苦脸地看着高茄玮，用口型问：“怎么办？”
高茄玮轻轻摇摇头，龇了龇牙，“看情况吧！”
正文 不闻不问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那一声声呜咽，一下一下的扯动着两个不知如何是好的女孩子的心。
时针慢慢地走了半圈之后……
“我是不是挺不招人待见的？”静静靠在已经腰酸背疼到浑身僵直的高茄玮怀里的穆心瑶幽幽地问了句。
“哪有！”高茄玮和沈默异口同声的大声反驳。心里却同时松了口气，这姑娘总算是开口了。
“你也不想想你手机号干嘛要换！”沈默愤愤地斜了她一眼，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就是这样的！
穆心瑶默默想了想，可不是么，当初就是为了逃避某个锲而不舍追求者才换的号，那么自己应该还不算糟到没人要吧？她自嘲地嗤笑了一声，呐呐道：“可是我喜欢的，都不喜欢我啊……”
沈默和高茄玮相顾无言，这个，这个怎么说的？虽然高原的确符合这个情况，但是闻兮……
“其实吧……”沈默瞟了眼已经慢慢坐直了的穆心瑶，干咳了两声，“闻兮他——”
“打住！”穆心瑶声音低柔，却透着坚持，“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你……们别是有什么误会吧？”沈默怯怯地问了一句，“明明我们看到——”
“行了，沈默。”高茄玮朝沈默使了个颜色。她知道穆心瑶是看着好说话，其实倔起来压根就是油盐不进的，所以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机。
沈默不甘不愿地嘟了嘟嘴，不吭声了。
“擦个脸吧。”高茄玮递过来一块温热的毛巾，“啧啧，看看，眼睛都跟桃子一样了。”
穆心瑶神色淡淡地擦了把脸，“肿成个西瓜也没事。”
“……”
“……”
冬日的某个清晨，高茄玮打着哈欠从床上慢慢吞吞地翻下来，一扭头就见穆心瑶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着。
“还没画完呢？”她捂着嘴，又是一个哈欠。
“嗯。快了。”穆心瑶头也不回的应了声。
“哦。”高茄玮起身抽了毛巾搭在肩头，边往卫生间走边说：“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缓一缓，那些小孩子都懂事的很，能理解你的。”
穆心瑶停下笔，扭头朝高茄玮一笑，“不，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对自己好一点不行吗？”
“这样过得充实。”是的，充实，充实到没空想别的。穆心瑶在心里暗暗握拳。
“……”高茄玮无语地看了会儿她的背影，默默走进卫生间，过会儿又顶着一脸洗面奶探头出来问道：“那你到底准备弄那个什么股票型基金还是那什么，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债券型基金！”
高茄玮一拍脑门，细沫四溅，“啊对！就是这个词！”
穆心瑶画完了最后一笔，不由地长长出了口气，边收拾工具边说：“这个我爸比较懂，我托他给我弄呢。”
高茄玮想想也是，她爸爸可不就是金融行业的么！“是哈，你爸对那个在行。不过，你就真不给自己留点儿？”
穆心瑶一听，扭头嘿嘿一笑，“留，怎么不留！我还想整个工作室呢，哈哈，然后赚好多好多好多钱！”
“呵呵，是啊是啊，然后赚了钱又捐掉是吧？”已经漱洗完的高茄玮边走出卫生间边无可奈何地摇头。
穆心瑶两手一拍，一脸你真是我知己的表情，“对呀对呀，你怎么知道？”
高茄玮用力戳了戳她脑门，“你是走火入魔了吧？热爱公益是很好，不过你这还过不过自己日子了？”
“这是有社会责任感。”穆心瑶撇撇嘴，“再说，我爸妈又不用靠我养，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饿不着冻不到就好了，要那么多钱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高茄玮恨铁不成钢的跺脚，“攒点婚前财产啊姑娘！现在婚姻法明显偏向男性啊，虽然闻兮这样的应该不会……”但话未说完，她就微张着嘴傻在了那里，完了，又踩到禁区了！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穆心瑶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厉声道，“能不能别提他？”
高茄玮委屈地瘪了瘪嘴，“哎，我说，我真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来着！真的！”
穆心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瞪着眼欲言又止，高茄玮知道她是在忍着不发作，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她用显然克制了才有的，听似平静，实则微颤的声音慢慢道：“小玮，我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还有，我的直觉！我不想在一厢情愿这条道上走到黑！”
高茄玮不知道这样的对话在这几周里已经是第几次了，但不论是沈默还是自己，都无法劝服眼前这个死心眼的倔丫头相信她们所看到的，只得忍耐道：“可我明明看他抱着你的包啊。”
穆心瑶不耐地一把将画稿塞进拉链袋里，头也不抬道：“拜托，那是因为那天晚上天冷风大，他穿得少！”
闻言，高茄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人一旦固执起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呐！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她忍不住拼死嘀咕了一句，“你这倒记得清楚！明明就是还喜欢嘛。”
穆心瑶眉一皱，扭头斜睨她，“什么？”
高茄玮一抖，忙摆手，“呃，没什么。”
穆心瑶哼了声，拎起一边的背包重重往桌上一放，“所以，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了！我可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这话了啊！包括沈默！你转告她一下。”穆心瑶蹙眉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也不许你叫你家杜少文或任何人去问他，我丢不起那人！听到没？不然跟你绝交！”
“喂喂喂！至于嘛！为了这你就要跟我绝交！？”高茄玮不满地抗议，但一见穆心瑶又眯眼威胁地看向自己，马上又挥挥手泄气道：“放心放心，我没那么多事，而且少文还没跟他熟到能讨论这事儿的程度。”可她明明就是觉得两人都有情嘛，怎么就莫名其妙走到这种决绝的地步了？她越想越觉得可惜，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就这么不待见他？也太狠心了吧？朋友一场的，再说不听名字你就能忘记了？”
穆心瑶气息微滞，想说什么，但最后却是缓缓吐了口气，黯然地垂下了眼眸，看向了桌上那盆落光了叶子，只剩下枯枝的杜鹃花……不，不是……不是不待见，不是狠心，也不是一定要忘记，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心就会揪起来，揪得难受，出乎意料的难受。
高茄玮见她侧过脸半天不吭声，也有些慌了，这丫头平时脾气是很好，但是一旦生起气来，也是挺可怕的，虽然不会拳打脚踢，可十天半月一声不吭，冷眼相向，那绝对是冷暴力啊！“哎呀，别生气嘛，我不说了还不行么？”她赶紧岔开话题，挑了个绝对保险的，“对了，那建希望小学的事儿呢？现在怎么样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穆心瑶的情绪一下子有点转不过来，愣了半晌，才干咳两声道：“还在联系，不过应该快了。”
“嗯嗯，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说，少文这方面应该比较熟，叫他去跑腿。”
穆心瑶盘算了下这些天手头要做的各种事，不禁皱了皱眉，“说不定还真有要他帮忙的地方，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啊！”
“没问题！”高茄玮二话没说，拍着胸脯就大包大揽下来。
“行了，那我走了。”
“哦。”高茄玮随口应了声，突然又发现不对，“啊？你今天去福利院？不上班啊？”
“对啊，今天公司放我一天假，走了，拜拜！”
“路上当心！”高茄玮叮嘱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都第几次了？现在这丫头去福利院的时间都不固定了，连自己都摸不准她什么时候去。虽然以至于每当看到闻兮那掩饰不住的失望眼神，她就心头有愧，总觉得自己没把事情给办妥帖，虽然谁也没请她来牵线搭桥的，可她却总觉得对他们没成一对，负有一定的责任。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挫败地摸了摸额头。不过话说回来，这两次瞧着闻兮的态度，貌似也变淡了，似乎对穆心瑶的不出现也没什么反应了，每次看到他都是该干嘛干嘛，和孩子们有“说”有笑的。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或者闻兮根本就是没长性的？她不确定地掏掏耳朵，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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