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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诉心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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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也没法妥协,那么就只有分手这条路可走了。”
“可这跟穆心瑶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她自己有车吧?”
“呃,好像听高茄玮提起过,她家里条件似乎挺好的。”杜少文犹犹豫豫道,突然他又拔高了声音,不平道:“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穆心瑶啊,她未必就和你前面那个一样吧!这次不是还跟你一起去支教了么?”
“是啊,也正是因为这次,让我知道,我和她,或许是不会有交集的。”
“怎么会?”
“呵呵,说来也是凑巧,我那天早上去山下提水,回来时候听到她在和另一个女孩儿说话。”
“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说一些条件太差,很累之类的话。”
“那的确是条件很差嘛!她也没说错啊!”
“我也知道,可另外那女孩儿说,以后真不想来这种地方了,她也跟着说了声:是啊。”
“也许,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反驳,随口附和吧。”穆心瑶听到杜少文这句话,心中积聚到现在的委屈和伤心,和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竟然还不如一个杜少文了解自己。
“也许吧,算了,我只是觉得,如果她连几天的苦都受不得,那何谈以后?”
“你是不是太武断了?也得给人一个成长的过程啊,不能一蹴而就嘛。”杜少文劝道。
“呵呵,再说吧,反正我现在暂时也不想考虑这事儿。明年,明年毕业了,我就该走了。”说着,便是一声长长地叹息。
“等你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看你到时候折腾成山民一个样了,还有哪个姑娘看得上你。”
“你小子,山民怎么了?再说了,是我的终归是我的,跑都跑不了。”
“嘁,随你!”
“当然随我啦!”
穆心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幢办公楼的,她只知道,自己躲在学校小树林里哭了一下午,然后咬着牙狠狠地下了个决心,从今往后,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再叫苦,不再叫累,决不能让他看扁了自己。她一定要让他收回那句话!一定要让他看看,自己是不是适合他!
“哎?谁手机响?”和高茄玮讨论奖金用途正讨论地热闹的沈默有些恼火地喊了声,却也把穆心瑶的思绪硬生生地从回忆中抽离,她有些茫然地看向沈默,“啊?”
高茄玮四下里一望,手一指沈默手边的桌面,“就在你手边嘛!瑶瑶的。”
“是哦!”沈默一把抓过手机看了看,“喂!短消息!”
穆心瑶心中烦乱,她郁郁地站了起来,懒懒地往床上一倒,“你替我看下吧,如果是垃圾短信就帮我删了。”
“哦。”沈默应了声,又三八兮兮地嘿嘿一笑,“如果是爱的短信,我也看了哦!”
穆心瑶却连笑也笑不出来,只是随口应了声“嗯。”便翻身朝向墙壁,闭眼不做声了。
沈默和高茄玮见状面面相觑,半天没动作,心中想:这个人中奖反应好奇怪啊!怎么像她欠了人家800万的债似的。
半晌,捧着手机的沈默才想起要看短信,忽地,她抖着肩膀就贼笑了起来,“唉哟唉哟!闻兮的哟!嘿嘿嘿……”
“说什么说什么?”高茄玮马上八卦地凑了过去。
两个脑袋挤在一块儿,神情越来越激动,“哎哎,瑶瑶,他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啊!能不能陪他一起去看电影!”
高茄玮边亢奋地嚷嚷,边蹦跳着一屁股坐到穆心瑶床沿,“喂!去不去啊?”她推了推穆心瑶的肩头,却只听她哼哼两声就没反应了,低头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她已经睡着,“喂!你不是吧!这么会儿你都能睡着?你究竟是有多困呐?”
沈默见状,也走了过来,朝着穆心瑶的腰上就挠了几把。
“唔……哎呀……别……别闹……”穆心瑶含含糊糊地哼了几声,往床内侧躲了躲。
“中了大奖还能睡着?”沈默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嘟囔:“要我老早兴奋地彻夜不眠了。”
高茄玮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但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蹙了起来,她默不作声地看了看穆心瑶熟睡的侧影,忽地伸手拉了拉沈默的衣服下摆,朝她挤了挤眼睛,手指朝她勾了勾,沈默马上很有默契地附耳过去。
半晌后,沈默直起腰,犹犹豫豫地看向高茄玮,“这样好吗?我觉得这最好是她自己做决定比较好哇……”
“她说了喜欢闻兮!”高茄玮不容置疑地认真道。
“……”沈默垂眸踌躇着。
高茄玮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沈默的肩头,“你见她这些年喜欢过别人吗?她这样的,要喜欢一个人,很难!”
沈默抬眼,忍不住皱眉:“可闻兮是有缺陷的。”
高茄玮耸了耸肩,“那又怎样?什么也架不住一个‘喜欢’!”说着她又叹了口气,“而且,闻兮真的很难得的。”
“那……那她要是知道是我们那啥,会生气吧?”沈默还是有些迟疑。
高茄玮无所谓地嘿嘿一笑,“如果生一次气,能换个好结局,何乐而不为啊?”说着她瞥了眼睡得人事不知的穆心瑶,贼笑道:“而且就她这种骂人都骂不来的脾气,你觉得……嗯?嘿嘿嘿……”
“那……”沈默眨眨眼,高茄玮也眨眨眼,“哼哼哼哼……”两人毫无淑女形象地相对奸笑着,然后就见沈默打了个响指,便噼噼啪啪地在手机上一阵乱按,接着就是一幅如释重负的模样,她和高茄玮轻轻对拍了一下手掌,比了个“吔”的手势。
没过一会儿,回复的短信就来了,“那明天下午三点在你们学校附近的云亭影城门口见。睡个好觉!晚安!”
正文 又见故人
第二天上午,当穆心瑶从一夜乱梦中骤然醒来,却发现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自然是不知道,那两个干了“亏心事”的好友一大早就躲出去避难了。
她揉了揉惺忪地睡眼,掀开被子坐起身,却未发现一张纸片也随之飘落到床底。她伸了个懒腰,但身上不甚舒服地触感,让她下意识地垂首一看。哎?怎么没脱衣服就睡了?她蓦然睁大双眼,惊讶地摸了摸身上皱巴巴的外衣裤。不是吧?自己什么时候那么邋遢了?
她很是羞愧地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得了,皱成这样,这身衣服也穿不出去了,洗了算了。她无奈地脱下外衣,顺手摸了摸口袋,嗯?有东西。随手掏出看了看,她顿时一愣,彩——彩票?她半张着嘴,眨了眨眼,突然就“唉哟”叫了一声,昨晚自己中了800万呐!
她拿着彩票发了半晌呆,脸上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算是撞到狗屎运吧?啊?人家买了那么多彩票都没中,自己随便买一张居然就中了个大奖,哈!她摇摇头,把彩票塞进钱包里放好,无论如何,这笔钱是可以好好地做番打算的。比如……她慢慢地坐回了床沿,陷入了思索……
走在去市体彩中心的路上,穆心瑶不时地看看手机上的地图,心中感叹,幸好现在科技发达呀,出门还有GPS指路,不然自己这种路盲还不知道迷路迷成什么样了。
正想着,突然手机又垂死挣扎般地响了下,再次向主人提示自己快没电了。穆心瑶皱了皱眉,但很快就释然了,还好快到目的地了,没电就没电吧,剩下的路自己也基本记住了,再说,鼻子底下一张嘴,大不了问路了。
果然,在顺利地找到了体彩中心后不久,手机也终于壮烈黑屏了。
在工作人员地指点下,穆心瑶快速地登记完毕,被告知一周后再来取支票后,她一刻也没多留,就转身离去了。她,还要去个地方。
穆心瑶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在那条洒满阳光的长廊上,偏头看去,那一排排一列列地空穴比上次来时似乎又少了些,而黑色大理石却是多了些。
穆心瑶有些感慨地深深一叹,脚步停在了一块一尺见方的黑色大理石碑前。
石碑前的小小平台上,放着一左一右两盆小松柏,没见上面有什么落灰,看上去苍翠而精神。
看来有人来换过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穆心瑶垂首看了看手上那束小小的,扎得整整齐齐地白菊花,微微一叹,轻轻把它放在了石碑前,随手整了整花型,眼神也缓缓落在了那个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忘怀的面容上。半晌,她柔声道:“师兄,我来看你了。”话未说完,两行清泪已经悄然滑下。
泪眼模糊中,她颤着手,终是轻轻地抚上了大理石墓碑上所镌刻着的,那个已经深刻在自己心底地名字——高原。
也只有在这地方,在这时候,她才敢靠他那么近,那么近,可是,他却已经永远无法感知了。
她一把捂住嘴,却难以捂住已无法抑制的哽咽声。
有的事,有的人,不是想忘就能忘掉的。
有的痛,有的悲,不是哭出来就能宣泄掉的。
她闭眼强忍住悲意,却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缓缓收回已成拳地手,紧紧一握,又蓦然松开。其实,感知又如何?他在乎的从来不曾是自己,他在乎的,是她,只有她。自己的感情,在他来说,只会是困扰吧!
是啊,困扰……
她心下渐冷,垂眸紧紧地抿了抿唇,探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用力地擦干了眼泪,深深吸了口气,“师兄,今天来,我是想跟你说件事。”再抬眼时,她已强自扯出一个微笑。其实自己无论笑和哭,他都看不见,可她不愿在他跟前示弱,哪怕,她面对的,只是他的墓碑。
为了他,她努力地让自己变坚强,她努力地让自己不再依靠谁,只为了有朝一日不会成为他的负累。果然,最后如她所愿,她的确没有成为他的负累,因为,她连成为他负累的资格都没有,他身边的位置已由别人占据。而自己,只能站在他背后,心如刀绞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渐行渐远……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然而挺直脊背,咬紧牙关,独自扛下所有,却也成了她的习惯。习惯到她自己也忘了,自己究竟也只是个渴望被关怀,被呵护的普通女孩。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也有些可笑。这场暗恋中,自己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恐怕失去是有的,那就是自我。然而得到呢?其实也有,那就是他亲手在自己心上划下的那道深深地伤痕。
当然,他的选择,她无从指责,可是,自己不甘心呐,是的,不甘心,怎能甘心!即便她知道他从未要求过自己这样做。所以,谁说暗恋也是美好的?暗恋的对象也暗恋自己才是美好的,不然就纯粹是个悲剧!她苦笑一声,轻抚了一下额头,脑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了那张温柔的如沐春风般的笑脸,这又让她心头渐渐温热了起来。一丝甜意也不自觉地爬上了微翘地嘴角,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
从墓园出来,赶上回学校的公交车,穆心瑶坐在车窗边,正出神地看着远处那渐渐西沉的夕阳,突然肚子一阵咕噜,她微微一怔,这才蓦地想起今天早饭午饭都没吃。可是从墓园到学校的一路上都没什么可吃饭的地方,她只能忍着饿,直到车停在了学校边上的小吃街,她才直奔以前常去的那家小店,点了碗馄饨便头也不抬地吃了起来。
虽然墓前地一番诉说得不到他只字片语地回应,她的心情却比去墓园时轻松不少,甚至觉得此刻碗里的馄饨味道也比以往好了些。
吃完擦了擦嘴,她站起来便往门口走去。
然而,身后一声略显犹豫地轻唤,却硬生生地定住了她的脚步。“穆,穆心瑶?”
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穆心瑶迟疑地扭过头去,双眼却在顷刻间瞪圆了。
这张脸,这张脸,已有多久未曾看到了?……两年?有两年了吧?虽然接触不多,但却出奇地印象深刻。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吧?不知不觉间,和他有关的一切,她竟都牢牢地刻在了心间,其中,也包括她。虽然关于她的一切记忆,她是那么地想从脑海中删除,可是,天不从人愿,越是想忘的,却越是忘不掉。
短暂地惊愕过后,穆心瑶心中冷笑,老天是在开她玩笑么?前脚才从他那儿回来,后脚就碰上她了?天晓得自己全世界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儿?想到这儿,她不禁狐疑地望向了她,却忘了答话。
“我果然没认错,好久不见了。”那人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微微一笑,笑容还是如记忆中那般地恬淡,只是两年的支教生活还是在她的外貌上留下了些淡淡地印记。肤色变深了,原本那黑亮地披肩长发,如今也变成了利落的短发,倒也给她原本偏柔的相貌带上了些许英气。
那人见穆心瑶迟迟不吭声,只顾盯着自己猛瞧,她似乎也有点尴尬,笑容也开始勉强起来,“呃,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呵呵……”
正文 心有所属
被她这么一问,穆心瑶才猛然发现自己竟已想到失神,见她此时有些难堪的模样,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忍起来。可是对她的观感却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够改变的,那些烦乱纷杂的复杂情绪纠结到最后,却只汇成了轻轻地一叹,淡淡地一句:“林路,好久不见。”
林路见她叫出自己名字,笑容立马就扩大了,她走前两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穆心瑶,微微点头道:“你都没什么变呐!还是那么漂亮!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唔,我想想,你今年该是大四了吧?”
“对,大四。”穆心瑶看着她的眼睛,心中暗叹:过得怎么样?呵呵。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一句话,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高原生前所爱的,自己曾经深深嫉妒过、也不满过甚至恨过的人。
然而本性和自小的教养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失礼的举动,可没什么城府地她却也难以做到表里不一,虽然她努力使脸上扯出一丝笑,抓着背包带的手却不自禁地攥得紧紧地,“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路原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穆心瑶神态举止间地冷淡她自然是觉察出来了,最初的愣怔之后,她也很快便了然了。她心中苦笑,脸上却很快就恢复了那一贯的恬淡微笑,“哦,我现在在你们学校读研。”
闻言,穆心瑶脸色一变,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读,读研?我们学校?”
看到她的表情,林路点点头,原本想说的话,却也识趣地收了回去,她其实也知道,穆心瑶以前似乎对她有些看法,只是刚才重遇故人的喜悦让她忘了这一点,而且她也未曾料到,现在她对自己依然如故。“是啊,特殊教育专业。”
穆心瑶讶然,半晌才挤出一个礼貌却也疏离地笑容,“哦,这样啊,这个专业挺好的。”
“是,是啊。”林路此时已开始后悔刚才叫住她了,她只得装作看了看手机,想找个借口先走。可刚张开嘴,却听穆心瑶快速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这会儿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林路顿时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眨眨眼,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口应道:“哦,那好,以后再聊。”
穆心瑶眉头轻蹙,再聊?不必了吧!但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胡乱点了下头,道了声再见,便转身疾步离去。
穆心瑶的脚步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到后来竟小跑了起来。她只想尽快远离林路,越远越好。可那往事,却也随着加速地脚步,一件件一桩桩地不受控制地钻出记忆深处,争先恐后地急速涌来,直让她心口堵的透不过气来。而最让她刻骨铭心地那一幕更是重又在她心上重重一击,她脚步一个踉跄,脚踝一痛,差点被自己绊倒在地。一惊之下,她本能地抓住了边上的柱子,停下了脚步,抬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候车亭里。
她一歪身,坐在了候车亭的长椅上,重重地吁了口气。手却不自觉地抚向了还隐隐作痛的脚踝,那上面一些,有个伤口,虽然已经微不可见,但正是这个伤口,把她捧入了云端,然后再狠狠地摔了下来……
她望着远处还依稀透着些红色的晚霞,望着那一片片慢慢飘过天际的云彩,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若时光能倒流,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那么执着,执着到魔障了似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只为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如果那天自己不是逞强拒绝他的帮助,独个儿跑去厨房土墙后面的草堆抱了草准备烧火做饭,或许被那条躲在草堆里的蛇咬了一口的,就是他了吧。
那么,他也不会在听到自己惊呼后,赶过来用石头一下子砸死了那条蛇,然后不管不顾地俯身替自己脚踝上的伤口吸出毒血来。也不会在给自己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后,马上和另外一个男生背着自己跑了五公里山路送到山下,央求山下村民用拖拉机送自己到县里,打了血清和防疫针。
那么,他也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没坚持去搬那堆草,才导致自己被蛇咬,然后心存愧疚地照顾了自己好几天,结果却使自己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的感情有了回应。
想到这里,穆心瑶闭上了眼,缓缓垂下了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可当时的情景却历历在目,虽然,当时那种心痛欲裂的感觉,如今只剩下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只记得自己在医院里躺了两天,满心欢喜地盼来他的再次探视后,看着他微带局促地领进那个温柔的女子,然后听着他噙着淡淡地笑,柔声说:“林路听说你被蛇咬伤了,特地提早赶回来看你来了。”
曾经天真地以为,那温柔是给自己的,犹记得自己当时还傻乎乎地笑了,说:“林路姐你太客气了,那蛇其实看着吓人,没什么毒的。所以我这只是小伤,没事的。倒是你,好不容易可以回趟家,还特地赶来干嘛呀!其实要不是师兄不让我出院,我早回山上去了。”自己当时还满心甜蜜地笑瞥了高原一眼,可现在想来,穆心瑶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当时瞎了眼,聋了耳。
若是说以前不知道五雷轰顶心碎欲裂是种什么感受的话,那么,自己接下来算是彻彻底底地感受了一回,何谓五雷轰顶!何谓心碎欲裂!
“对了,师妹——”只见高原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挠了挠头,然后抬眼温柔地看向林路,“一直没跟你们说,她是我女朋友。”话音刚落,就见他轻轻牵起了她的手,两人相视轻轻一笑。而这,无疑是在自己刚刚遭受突然重击,满是裂痕的心上再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刹那间,心便碎了,碎了一地。
是的,自己明白了,在那一刹那就明白了,他此时说这句略显突兀的话的意思。他在暗示自己,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让自己趁早断了念头。
是啊,一直在痴心妄想自作多情的,只有自己!自己这个傻瓜!只记得当时自己除了求而不得的痛苦,还有被人看穿所有心思的后所感到的羞辱。他为什么不能装傻?为什么一定要断了自己所有的念想?虽然现在想来,他其实是对的。不能给予感情,又何必给予希望呢?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送走他们的,只记得自己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显示自己对他并不在意,出院后自己就回到了山上,然后就是咬牙强笑着,日日面对他们举手投足,眼神交汇时难掩的亲昵,夜夜埋头在睡袋里捂着嘴默默流泪。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的。只记得,自己终于接受了现实,却仍旧无法停止爱他。
一想至此,穆心瑶就觉得自己真是可笑的很,她怎么也没曾想到,明明说过支教回来前不考虑恋爱的他,竟会爱上别人,爱上林路,爱上这个山村小学刚来一学期的年轻女支教。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自己一直是个配角,永无转正机会的炮灰配角。
穆心瑶拖着脚步回到宿舍楼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无精打采地抬起头,掠了掠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可手突然就停在了鬓边。
她惊讶地看着那个站在路灯下正四处张望一脸焦灼的人,闻兮?
正文 希望失望
穆心瑶刚想走过去打个招呼,却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个向。
“你怎么回事你?这一整天你都去哪儿了?打你电话说关机,打你家电话说没回去,打去欣悦说没见你,给你发短消息你不回,学校各个角落都找遍了,我们几个找你找到现在!你想急死我们啊!啊?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啊?”
穆心瑶一愣一愣地听完高茄玮对自己劈头盖脸不带歇气的一顿臭骂,这才一脸莫名奇妙地举手要求发言:“我,我手机没电了。”
高茄玮气喘吁吁手一叉腰,“没电你不会换块电池啊?”
“我向来只用一块的。”穆心瑶眨眨眼,毫无气势地轻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高茄玮想了想,也是,但急匆匆结束约会来找人,还找得一身汗,气哪有那么容易消,“那你不会打电话回来报告一声啊?”
穆心瑶哭笑不得,“我不知道你找我。”
高茄玮语塞,“你——算了,你明明知道闻兮约你看电影,你干嘛不去?害人家傻等了半天!”说完却心虚地飞快瞟了眼穆心瑶,干咳了两声。
穆心瑶听了却是一头雾水,“看电影?我——我什么时候知道他约我看电影了?!”说完却不自觉地脸泛红晕,他,他请自己看电影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但是心头却难以控制地雀跃起来,刚才地那些不愉快地情绪,那些急于摆脱和忘记的往事,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股喜悦和忐忑所代替。
高茄玮瞄了眼穆心瑶身后正疾步走过来的闻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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