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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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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瑞青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焦娇低垂着头,焦瑞松神色没有多大变化,焦瑞青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已经挨过一顿打,一切听爷爷的。”他揶揄道:“大哥,不会是你怕爷爷打你,故意这么说的吧?”眼角余光丝毫不放松焦娇,就怕她此时情绪不妥。

焦娇抬起头:“瑞松,我下定决心的事不会改变,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得坚强起来,你们别担心,我都三十三岁了,还有什么能舍不得,还有什么能珍惜的?我只有这个孩子了……”她情不自禁地捂住脸,胸口的郁闷无法排解,只能按照医生所指导的方法深深地呼吸通过生理来调节心理。

焦瑞青神色大恸,转身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搂住无助的姐姐:“有我和大哥在,不会有人欺负你和外甥。你还有我们,有爷爷和……你妈妈。”

焦娇深呼吸几次,确定情绪稍有恢复便轻轻推开他,脸上是干的,由于她身体弱于常人,容颜上未施任何脂粉,素来坚强干练、雍容典雅的女人在面对无望的婚姻之时也是如此楚楚可怜。

焦瑞松心里一疼,时至今日,对大姐的婚姻他有了新的看法,也许,离婚并不是一条最好的途径,可大姐和丁晓光都需要跳出联姻的枷锁重新审视这段感情。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焦瑞松定定神,家人的到来和关心让焦娇重拾信心〖TXT小说下载:。。〗,尤其是丁晓光的转变给了她信心,他步伐沉稳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打开焦娇的手放进名片又合上她的手:“大姐,我相信你能迈过这道坎,丁晓光正等待你的考验。”若丁晓光输掉考验,输的不仅是婚姻还有在焦娇的世界里再次出现的可能。

他神色坚定,语气甚笃。

焦娇无神的眸子落在卡片上,正是张律师的名片,她握紧了名片,咬咬苍白的唇:“瑞松,我相信你。”她勉强笑了笑,按铃:“我刚才情绪有些波动了,不过,身体没有不适,你们快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焦瑞青还不放心,焦娇轻颔首,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出去。

焦瑞松仔细打量她神色确定她只是累了,就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名片,张律师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乱说话。

焦瑞青轻轻掩上病房门,正好遇到前来的医生,脸上的表情很郑重:“医生,我大姐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你们要多上心,每隔一段时间检查一下她的身体。你知道,她的身体损亏比较大。”

“二公子,对丁太太的……呃,我的医疗团队会尽力。”医生硬生生把“病情”两字给咽下去,对着孕妇说疾病是很不吉利的。

焦瑞青和他握手:“你们是我焦家最信任的医生,大姐平安产子,我们不会亏待做出贡献的任何一个人。”

“双方互相信任是医疗成功的关键,我也感激焦家的信任,这也是我们的荣幸。”医生笑笑,向来对患者麻木的脸焕发出光彩,向门外的几人点头从容地推门而入。

晓辉注意到医生并未被门口的保镖拦下检查,依她这几日无聊时的观察来看,只有三位医生进门时不需要接受检查,看来这三位医生与焦家交情匪浅。她瞅一眼焦瑞青,焦瑞青早上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样,才过一个中午就彬彬有礼、言辞有度,三言两语收买人心。

“晓辉,瑞青会和我们一起去悉尼。”焦瑞松这时候插进话来,他眸光一闪,不悦地盯了焦瑞青一眼。刚才他一出来就把焦娇的情况向医生说明,除了站在晓辉身边算作安慰,其他人他直接给当空气,丝毫不关心丁晓光焦急到手足无措的模样。

焦瑞青无辜地摸摸鼻子,他哪里做错了?心底却嘿嘿笑个不住,带有深意地瞧一眼晓辉。

晓辉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焦瑞松话里的意思,焦瑞青也去?本来她就不想单独和焦瑞松去的,可焦老爷子执意如此,拿焦娇胎儿不稳的说辞也不管用,最终只好妥协。她虽想过再邀请个人同去,可她除了焦丁两家人之外就没有认识的人了,但是,关键是这个但是,她情愿焦老爷子亲自“见证”她和焦瑞松“幸福的蜜月”,也不要焦瑞青跟着去!

她暗地里剜了焦瑞青一眼,现在装身体不适会不会有些晚?

她还没说反对的话,丁晓光就发表意见了,晓辉本来与焦家两兄弟有纠缠传出去就不好听了,怎么还能让妹妹同时与他们两个去游玩呢?他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

“不行!”丁晓光上前一步护在晓辉身前,他听到焦瑞松说焦娇情绪有波动好在后来恢复下来放下了一半心,另一半注意力分给晓辉,他瞪一眼焦瑞松,不明白他怎么老把自己的妹妹往风口浪尖上推,“瑞青,你大姐身边需要有人照顾,你和瑞松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

他还算知道焦瑞松焦瑞青再浑蛋也不可能这时候出去游玩,定是焦老爷子下的死命令,所以他可不敢开口就让两兄弟都留下来。可是,他的借口太苍白。

焦瑞青听到他亲昵地叫自己名字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拳,他恣意地站在走廊里,拳头轻轻在口袋里握起又放下,偏偏吊丁晓光的胃口不说实话,无赖似的说道:“下午夫人会过来照顾大姐,丁先生,你无需担忧家姐。”嘴角还配合地浮起一抹嘲弄的笑,轻飘的目光像是在看个傻瓜,眼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这话说的好像丁晓光是个与焦娇无关的人,丁晓光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也握起来了。晓辉不得不佩服焦瑞青的毒舌功夫,她早就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见识过了不是吗?她一把拉住已经朝焦瑞青迈出一步的丁晓光,轻叫道:“大哥,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你先冷静点,你忘了我以前说的话了吗?”

她恨恨地看一眼焦瑞青,焦娇在医院的这些日子只有丁晓光日夜守护在门外,精神无时无刻不处在紧绷状态,生怕焦娇哪一天扔出离婚协议,或者听到焦娇病情不稳的消息,她又扭头对放松紧绷的丁晓光说:“大哥,有焦……妈……妈在,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她咬咬舌头,对焦瑞松她总是有一份莫名的信任,潜意识里认为他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尤其是把自己交到焦瑞青的手上。她怔了下,前世的丁晓辉最后还不是落到了焦瑞青的手上吗?

焦瑞松警告地看一眼焦瑞青,见焦瑞青老实下来,他对晓辉说道:“有一位世交的女儿前两天也来了澳洲,大姐喜欢那女孩,刚好她在悉尼,让瑞青过来陪陪她。”

他省略了个主语,结果变成是焦娇让焦瑞青陪林阿宝了。看到病房门打开准备迎接医生的焦瑞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大哥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丁晓光听了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晓辉松了口气,别有意味地看向焦瑞青,如果焦瑞青结婚的话——管他是不是联姻——他就不能纠缠自己了,那些流言蜚语总能压下去一些。

焦瑞松观她面色,眼底划过一丝好笑,迎上医生,听到医生说焦娇没有大碍才放心,与晓辉和焦瑞青前后脚离开医院。

晓辉路过转角的时候回望一眼,发现丁晓光失神地望着闭合的病房门,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却看到他的周身被哀凄包裹。她垂下眼,就算再怎么同情丁晓光,丁晓光犯了错是事实,夫妻再怎么不和,拿出轨做报复手段是最让人痛恨到咬牙切齿的。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眸光轻转落到焦瑞松的皮鞋上,他的皮鞋擦得油光铮亮,一尘不染,犹如他的人,仿佛无论是任何事还是人都不能成为他的污点,因为他的身上只有光环。

焦瑞青与他们不同车,说是自己要清静的环境抓紧时间休息,他私心认为大哥会把他丢给林阿宝折腾,不休息可不行。只是在闭上眼之前,望着前面的车子若有所思,眼底划过幽暗的光。

☆、第104章 照片里的男孩(求首订)

焦瑞松亲自为晓辉开车门,两人落座,焦瑞松沉吟了下问:“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到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希望晓辉遇事能第一个向他询问或寻求帮助,把珍妮调开也是因为晓辉有什么事只会向珍妮倾诉……他掩去隐晦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微侧脸,仔细凝睇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晓辉一瞬间想起病房外与丁晓光的交谈,脸色霎时发白,心脏几乎要颤抖,她没发现焦瑞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是蓦然坐离他,身体贴到车门上。连司机都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两人。

两人眼底浮现不同程度的惊讶,焦瑞松目光一黯,她有必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避他如洪水猛兽吗?还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心底的疑虑不断扩大,他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事,可人心这个东西最不能掌控,就连从小疼他爱他如姐如母的焦娇经历过时间的洗涤都变得与以前大有不同了。

晓辉勉强恢复神色,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双手狠狠地绞紧,突然觉得刚才在病房外对焦瑞松产生的信赖多么可笑。

焦瑞松在她面前从来温文尔雅,高贵得像王子,除了一次醉酒从未见他有不良嗜好,就连醉酒的那晚莫名其妙的香水味道也可以解释为“应酬”“逢场作戏”,连普通的白领都避不开,凭他的身份怎么能避开应酬呢?况且,他当晚确实是回家了。他还对她多有包容和照顾。怎么看,他怎么都是个自制力极强的“好人”。

可是,看看焦瑞青就知道了,焦瑞青在惠恩的那天阴狠的样子可不是她醒来后见过的任何一副面貌。那么,焦瑞松呢?谁能保证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她对他并不了解,信任从何而来?

“没什么事,只是想到我们快离婚了……”晓辉顿住嘴,从嘴唇一直凉到肺里。连呼出的空气都冰冷到鼻子尖上,她坐正身体,陡然感觉车厢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焦瑞松在脸沉下来的那一瞬间就转头望向窗外,她眼里的不信任那么明显,呼啸而过的景物像刮过的风。凉到他的眼底。

晓辉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胆子再提离婚的事,因为这件事总挂在心上,所以在找借口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拿了出来,可是这一次,她是无意提离婚的。心里不免忐忑,生怕焦瑞松一个生气中途又出变故。

明明刚上车时车厢里的温度还是暖的,可这会儿她觉得冷,她见焦瑞松不说话,绞紧的手松开改成双臂交握。她也不敢真环胸抱臂,那会给人矫情的错觉。

她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物,思绪也飘到病房外的那刻。

当时她给丁晓光带了午餐,说到自己打车的钱用光了,丁晓光掏出钱夹,直接给她一张银行卡,还给了些钞票。她又看到钱夹里的照片,指着小孩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哥。这孩子是谁啊?我记得婚礼那天看到一个小男孩,就是这个孩子吗?”

丁晓光脸色微变,眉宇间有股苦涩的味道:“是的,他叫晓哲,丁晓哲。”

丁晓光,丁晓辉,丁晓哲。晓辉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要叫丁晓光“大哥”呢,像焦娇被叫“大姐”是因为下面有两个弟弟——可能不只两个弟弟。而焦瑞松被叫“大哥”也是因为下面有焦瑞青。假如丁家只有她和丁晓光两个同辈的孩子,她应该叫丁晓光“哥哥”而不是“大哥”。她小时候就叫崔黎明“哥哥”,后来叔伯家堂兄弟姐妹多了,崔黎明在孙辈里排行最高,慢慢她就随其他人叫“大哥”了。

“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啊。”晓辉惊喜地说,随后又发觉不对劲,丁晓光差她十几岁,她又差丁晓哲十几岁,丁晓哲简直能当丁大夫人的孙子了!

她掩不住惊诧地去看丁晓光,丁晓光神色慌乱。痛苦、难堪、尴尬、无措、懊恼等等情绪相继出现在他眼中,他呆呆地盯着照片,自言自语:“是弟弟。”

晓辉控制不住哆嗦,差点把中午吃的饭呕出来,怎么会有这种事?自此,她对那位见面不多的父亲丁海涛全无好印象。当初她举行那场荒谬的婚礼时印在她脑子里的慈祥微笑也渐渐失了色彩。

丁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是旁观者的话,晓辉只会淡淡一笑,在脑海里留不下丝毫印象,可……那是她现在的父亲,她必须无条件地接受。想到自己是这种人的孩子,她就忍不住想吐,她会觉得自己的血液也是肮脏的。

当初的丁晓辉想必也是如此地嫌弃自己的身份吧,恨到不跟父亲说一句话,从未叫过爸爸。

“等等!大哥,你说,你说,他叫丁晓哲?”晓辉脑子突然闪过一道光,丁晓哲,1824号病房,一道孤独的小身影,她的眼珠子瞪得要凸出来!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丁晓光稍微恢复理智,这几天被焦娇折磨得要疯了,由于睡眠不足老是精神恍惚。他小心地把皮夹收起来,还用餐巾纸仔细擦拭,他打开皮夹之前也专门洗了手,生怕一点油污落到皮夹上。

“是的,他是我们的弟弟,叫丁晓哲。”丁晓光清晰地说,看一眼病房门,眼中清明,“对外面说,是爸爸和妈妈领养的孩子。”

对外面说……晓辉早猜到了,只是证实了心中另一个猜想更令她惊讶,反而丁晓哲是丁海涛的私生子这件事更容易接受些。

她不是近身照顾丁晓哲的人,且丁晓哲习惯背朝门而睡,所以她从未看见过丁晓哲的脸,而他的名字也是在偶尔几次护士翘班离开时她翻阅病人的病历文件而知晓的,通常护士们都用房间号码代替病人的名字。

她对丁晓哲的名字并不熟悉,只是她常常回想当日情景,不肯忘了脑袋上悬了一把精神病院的刀,她才能在蛛丝马迹之下发现这个半年后才可能发生的大秘密。

她深深吸口气,丁晓哲会患重度抑郁症,会被送进精神病院,他的命运和丁晓辉何其相似。命运的轨迹不同,终点却是相同的。突然之间,她眼里酸酸的。

晓辉回忆到这里车子就到了机场,国际机场似乎永远给明珠留了一块停机坪。

焦瑞青一下车就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与上车时不同了,对晓辉的“不知好歹”他略有耳闻。当初她闹失踪。他培养出来的一大批手下倒了大霉才平息焦瑞松的怒火。他当时以为大哥只是生气手下办事不力,如今看来大哥的情绪能被一个女人影响,想必那时候大哥就动了心。

可惜,他动心的时间晚了,或者说,太早了。

晓辉上了飞机后,继续想自己的心事,她心里有很多疑问要问,还没对丁晓光问出口就被焦瑞松的出现打断了思路和思绪。直到上车时听到焦瑞松近在耳边的声音,她才猛然醒悟,丁晓哲的抑郁症和被送精神病院与焦家有没有关系?

这是不是焦娇三姐弟的阴谋和报复?她的骇然全部写在脸上。

焦瑞松坐了一会儿才发觉晓辉的不对劲,他有些担心,晓辉好像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担心里夹杂着淡淡的不悦,他全心全意去宠她,她年纪小不懂爱就算了。可怎么会对自己的丈夫防备这么严?

“晓辉,你是不是有心事?”焦瑞松坐到她身边,使个眼色让焦瑞青到旁边的舱室里。

焦瑞青本来就是做电灯泡来的,可焦娇不是千里眼,在大哥的“淫威”之下,他乐得轻松不做眼线,看一眼对面的两人,轻快地走出去,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晓辉心不在焉地吸着果汁。果汁里加了冰,到底的时候发出“卟卟”的声响,她也没完全忘了焦瑞松两兄弟,瞟他一眼,收敛回思绪。当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无法忽视自身的势单力孤,摆脱焦家的心思更加浓烈,同时还不能得罪他们。

她深刻体会到丁老爷子在餐桌上委曲求全的憋屈心情,只有焦老爷子有权力说“抗议无效”。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焦瑞松。我能先休息一下吗?”晓辉放下空杯子,胃里积压的冰凉的果汁凉了胃,也冷静了她的脑子。她一刻也不要与焦家人多呆。

她眼里的防备和疏离深深刺伤了焦瑞松,他只觉得累,身体还是维持挺直的姿势不变,语气尽量放柔,他不想自己的愤怒吓到她:“那你先去休息吧,不过你不能休息得太久,我们很快就到悉尼了。”

“嗯。”晓辉紧盯着他,没动。

焦瑞松没有砸东西的坏习惯,他不砸东西,也不砸人,可是这一刻他真想把这间华丽的舱室给砸了。他眼底闪过狂风,面上还是温润似水,似乎没被晓辉的话影响到,站起来给自己找借口:“我和瑞青有事情要谈,到了我让人叫你。”

“好。”晓辉觉得自己就是在拔老虎须,可她真不想与焦瑞松在此时同处一室,她没办法改变冷淡的口气,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歇斯底里。她需要独处的时间和空间调整心态。

焦瑞松看她一眼,克制住想要安慰她的手,出去的脚步有些沉重。

晓辉呼出口气,她真把焦瑞松给得罪了?

焦瑞青已经抓紧时间睡着了,焦瑞松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有人,多年的习惯让他迅速睁开眼睛,匆匆一扫是焦瑞松之后他又合上眼继续睡。

焦瑞松看到他睁开眼睛,又看到他闭上眼睛,长久以来的压抑积累到顶点,他可以和任何人说,却不能和焦瑞青说他与晓辉的事。

他双手插口袋望着窗外的白云,看着伸手可触,其实遥不可及。如果真要像大姐那样,痴恋十年,受折磨八年,用残破的身体来换取丁晓光虚无缥缈的爱,他能不能坚持?

他捏捏眉心,爷爷说珍惜,他已经尽全力珍惜了。

焦瑞青睁开眼睛看了眼他略显疲惫的背影,心想,他可不能学大姐和大哥,幸亏焦娇是顺着他的性子教育,而焦瑞松则是标准的继承人教育。两人性格反差这么大,命运也会有反差吧?他淡淡地想着,心里也为那两个人酸涩,还有个小声音在说:不知道这两人哪根筋搭错了。

晓辉下机时神色恢复自然,她本来在两人同时出现的地方为了避免尴尬通常表现得很恬静,此时不紧不慢地跟在焦瑞松身边不算疏离。

焦瑞松无奈得很,他没有追女朋友的经验,向人取经是可以,可谁能告诉他,追老婆怎么追?

他突然发现,自己活了近三十年,感情空白得可以,一遇到晓辉除了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事实本就如此。

焦瑞青为了摆脱身后两人诡异的气氛,他走得很快,他知道大哥是不会丢下晓辉不管不顾自己先走的,所以他很放心。可直到走出专用通道,他也没看到林阿宝的人影。

他折回来,本来刚睡醒,睡眠不足让他面对不是亲人的人脾气很不好,尤其这个人还是导致他睡眠不足的罪魁祸首,他怒火冲冲,不敢对上焦瑞松眼底的阴霾,就冲保镖发火:“林阿宝人呢?”

保镖一愣,他刚从飞机上下来,他哪知道林阿宝呀?且,林阿宝是谁?他愣了下,听过同伴八卦二公子来澳洲时遇到位美女,两人下机后还缠缠绵绵,他眼底就有了暧昧。

“去,你想什么呢?林阿宝,林阿宝是姑奶奶!”焦瑞青不无讽刺地说,话语含着浓浓的埋怨。大姐妥协让他同来,大哥顺水推舟就把林阿宝塞给他了,他本来想看好戏的,为什么他成了戏中的一角?

他想睡觉!

晓辉看他跟猴子一样跳来跳去,顿觉有趣,心底的阴霾'文、'散去不少,不管怎'人、'么样,她尽力挽'书、'回就是了,只要他们'屋、'永远不在她面前露出阴暗的那面就是她的幸运了。

他们的底线是焦娇。

她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一位似曾相识的亚洲美女从专用安全通道口转过来,语气含嗔含怒:“焦二少,你敢叫我姑奶奶,我可不敢认你是我孙侄!”)

☆、第105章 心牵致爱丽丝

众人听到这声嗔怒不约而同地望向声源处,来人正是林阿宝,她缓缓走过来,鸭蛋青吊带衫配绿色短裙,脚上一双镶钻高跟凉鞋,斜斜戴顶白色帽子,帽沿和她的头发一样呈波浪状,眸中波光浮动,嗔视的眸子更添灵动,一缕卷发温顺而又俏皮地落到白皙的颈间。

焦瑞青眼中一亮,与晓辉相比,林阿宝可是有女人味多了。他暗暗比较着,心想,大哥真是没眼光,又想,他这样外表风流内里刻板的人跟晓辉也算天生一对了。

他慢悠悠地迎上去,一点没显出焦急:“阿宝妹妹,越长越漂亮了啊!”还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

林阿宝微蹙眉,焦家两兄弟差距怎么这么大?扯出抹淡淡的笑,没再自找没趣地纠缠“姑奶奶”的事:“焦二少过奖了。”转头间凭女人天生的敏感看到焦瑞松身边站了一位年纪尚小的女孩,她略一琢磨,以为是焦子甫的女儿,笑道:“松哥,这是哪位妹妹?”

林家与焦家交往最密切的那段日子,她一直叫焦瑞松“松哥”,此时因为受焦瑞青的反面刺激,不由自主地叫回了原来的称呼,而不是疏离的“焦先生”。

焦瑞青不高兴了,林阿宝对两人称呼的不同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听了林阿宝后面的问话,他双手环胸看好戏。

从林阿宝一出现,晓辉的目光就放在她身上,这女孩气质高贵又平易近人,尤其在她问出“哪位妹妹”的时候并没有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虽然是个误会,晓辉还是对她有了好感。

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逐渐瞪大了眼睛,难怪觉得“似曾相识”,她记得前世的好友李琳有段日子追过一部偶像剧,还强硬拉着她加入,剧中女主角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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