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御魇-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亮得收敛不住,如同名剑待出的锋刃。
  “呃……这个……是你的地下组织的信物么?”风菲菲一边思忖,一边笑着问。
  “地下组织?呵呵!”亦琰那狭长的幽瞳眼神晶莹明亮,微微的笑意在唇角漾开,宛若天人的绝世容颜上又增添了几许邪肆的魅惑。
  “难道不是么?你们的组织叫做‘无极’么?那些玄谷里的黑衣人都是‘无极’组织的成员吗?你不想他们曝光吧?他们没有和我们在一起,现在都隐藏在这周围还是去了别处?”风菲菲连连发问,虽然含着笑意,语气却很凌厉。
  “菲菲,你什么时候也懂得这些了?”亦琰的容颜半边显在暗昧的月色中,半边沉在昏黑的阴影里,只一双眼眸明光辉映,清冷如玉,他静静看着此刻绽放着明媚英姿的少女,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诧,这还是那个不谙世事、娇美柔弱的风菲菲么?也许,她也慢慢蜕变了,成熟了。她,本来就是绝顶聪慧的女子,只是从前的日子,被保护的太好了,从来都不懂得去谋划什么而已。
  “你就是利用你的‘无极’组织将我从巫女国劫到玉簌楼去的么?”风菲菲一边又将黑符在掌心抛了抛,一边平静的说道。
  风菲菲说完这话后,小院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了,仿佛有人突然在空气中泼了一盆浆糊,瞬间胶粘了原本爽朗洁净的冬夜,层云有所感应的更沉的压了下来,而原本就有些暗淡的灯光,都似弱了讦多,那灯火燃烧得悄无声息。
  亦琰抬眼望了望远处暗夜里的山影,那片连绵的山脉,苍翠如盖,山脉脚下延伸出大片的平原,一望无际的奔腾开去,冽冽寒风嘶吼着从平原上冲过来,在石山上穿行,发出凌厉的哨音。
  他的眼眸这一刻比天色还黑,宛若沉沉压着的乌云下闪着青色的电光,电光下是涛飞浪卷的无垠大海,激浪横飞,扑面而来。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彼此间刚刚才拉近一点的距离复又拉开万丈之遥。
  他的背叛,她的悲痛,他的耻辱,她的悲催,混杂着各种滋味的凝重感笼罩着这山野农家小院。此刻,这小院呈现出无比诡异的寂静与沉默。
  “菲菲!你愿意听我解释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亦琰沉默了许久,黯然开口道。
  “那么,你如今将带我去哪里?是玉簌楼么?”风菲菲虽然在质问,口气仍然很平静。
  亦琰没有做声。很久以后,他轻轻接起风里飘零的一片落叶。
  难道是默认了?
  屋檐下的灯火渐渐弱下去,风菲菲的镇静变成了惶惑。她有些失措的僵在那里。捂着心口,挣扎半天,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你……为什么?”
  亦琰沉默一会儿。淡淡的道:“无意中,我遇见一个美好的女子,她和我心底某个影子重叠,我因为想要看清楚她而接近她。却在这样的接近中渐渐忘却自己最初的目的,我以前不明白争取和珍重的滋味。却因为这个女子有了珍惜的心情,珍惜到——我忘记那个影子,只想看见她的存在。我很希望——她能永远伴随我身侧,直到跨越生死和时间。照见我和她同时湮灭成灰的末日之终。然而,我却明白,这只是奢侈的梦幻而已。一朝梦醒,我却只能继续躲在那片阴暗的现实世界里。菲菲。我不甘心!留在我身边好么?”
  “为什么是玉簌楼?”风菲菲怔怔地站在屋檐下,冷冷的问了这一句,近乎尖利的声音,如钢刀般疼痛的戮破这山野的寂静。她从眉眼到口鼻都是僵的,很久以后,她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奔涌而至的情绪如这冬夜里深入骨髓的湿冷寒风一般侵袭了来,冲刷着她情感的堤岸,有什么爆裂了开去,在血肉涌动的五脏六腑里炸了个四散横飞,她的意识和肉体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炸碎,化为这夜暗淡的星光,飞升上苍穹。
  心口的剧痛铺天盖地卷来,宛若乌青色的露出狰狞面目的锯齿,一点点在磨碎她的神智和思维,她咬牙忍着,一口口咽下那丝丝缕缕泛起的关于耻辱和伤痛的前世记忆,却似乎更激起了她久伏于心的不甘与愤怒。
  她近乎放纵的嚎啕,挣扎着用双手拼命的拍打着冰凉的地面,激飞雪末几许,再“哧哧”飞溅而来,打湿了她柔顺乌亮的长发。
  忽然,她的身子飘飞起来。
  耳畔,只听得冷风“呼哧”而过的声音,风菲菲缓缓睁开双眼。此刻,她正在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是亦琰在抱着她。
  可是,如此暧昧的姿势,叫她如何接受得了,她很想叫他放她下来。但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身下竟已经是万丈绝壁。
  他们此刻正在山巅之间高飞,烈风呼啸,吹起他几缕墨色的发丝,偶尔不经意的掠过她的脸颊耳畔。
  正当风菲菲张大嘴巴,惊诧万分之际,一双冰凉而柔软的唇突然轻轻堵上了她的唇。
  这下,风菲菲震惊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呆呆的睁大双眼,以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亦琰倾头过来品尝自己,接受着他唇舌的辗转交缠,那最初是蝶翼飞羽般轻盈的吻,渐渐由浅入深,他口齿间有种化雪般的清甜,那是一种微凉明爽却不令人寒冷的滋味,温存而细腻,仿若所有豆蔻女子在月上柳梢头的小楼中做过的最美的梦。
  那样的梦境迷离而氤氲,如雾如风般包围了风菲菲。
  风菲菲已经露出了些微的尴尬神色,脸色不知是被山风刮红还是怎么的,酡红醉人,她微微垂着眼,眼中有些光芒,晶莹闪烁,她在这样水晕般的视线里,怔怔的的看着亦琰,这个风华绝俗却又变幻莫测的邪魅男子。
  眼前男子轻软的气息,淡淡的异香袭来,她的心突然被熏软了。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风菲菲昏眩的仰起头,再没有力气去推开这一刻的温存。
  好在亦琰很快停了下来,风菲菲晃着沉重的脑袋还没抬头,便嗅见浓厚的硫磺味道,眼角还瞅见似乎有腾腾的白气,不由又怔了一怔。
  还没想清楚,身子突然腾空,随即,“砰”一声。
  “啊!”
  水花炸开,激飞碎珠乱琼。风菲菲的身子突然落到水中,身周水流不冷反热,喧腾的冒着白气,冲得她一个踉跄栽到水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手撑着一块半露出水面的石头。风菲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四面一望,这才看清楚这是个依山而生的天然温泉,而刚才。自己被亦琰扔了进来。
  她怔怔立在水中,遥望着岸上沉在暗影里的亦琰,她被热水冲得脸色发红,头脑发晕。一时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亦琰的容颜半边显在暗昧的月色中,半边沉在昏黑的山影里。只一双眼眸明光辉映,方才的温润柔情都化为此刻的清冷如玉,他静静看着水中的风菲菲。
  风菲菲怔在水中,满头满身的水。狼狈得像只无家可归的狗。听得对面的男子玉树般立在那里,声音冷静而稳定,一字字如玉与石交击。一字字都如玉碎。
  “菲菲,为什么你不肯听我解释?你想过我的感受。我的耻辱么?脏的是我的身,但是,脏的也是你的心!你可以拒绝逃避,但没有权利亵渎别人的尊严和干涉别人选择的自由!菲菲!我曾深深的恨你!我也想要狠狠折磨你!为何,对你的折磨还未开始,饱受折磨的竟然是我自己!曾几何时,你竟然已经悄然的融入我的骨血之中!菲菲,你知道么?那般疼痛的感觉如无数密密麻麻的针一般戳得我遍体是洞,每个洞冒的,都是心头血!”
  风菲菲发着抖,在热水里发抖,她慢慢的蹲下去,蹲在水里。
  “喜欢你,追逐你,是我的事,正如逃避我,拒绝我也是你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嫌弃我脏?”
  风菲菲抬头看他,湿漉漉的脸上水珠横流,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亦琰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冷静,眼神悲哀。
  风菲菲满脸水泪横流,浑身发抖着口齿不清。
  亦琰也跳进温泉,刹那浑身尽湿。
  他从温泉中央站了起来,手一挥便将风菲菲四处乱挥的手抓住,他攥得很紧,风菲菲顿时一丝一毫无法动弹,两人赤裸的在温泉中央面面相对,亦琰看着她的眼睛,静静道:“菲菲!你帮我洗掉那些肮脏,好么?”
  “洗掉肮脏?不!不!洗不掉的!洗不掉的!那些耻辱和肮脏,就是清澈浩瀚的海水也洗不去的!”风菲菲突然失声狂叫着。
  前世的噩梦再次袭来,风菲菲下意识的一仰头,便看见天空中突然下了一场凄艳的血雨,将那轮惨淡的月色染得通红,那血雨扑簌簌落在她和亦琰面上,她看见亦琰满面血迹中震惊的眼神,同时很神奇的看见自己慢慢的倒下去。
  月色倒映在波心,湿身相拥的男女,在一泊明水中交颈而依,宛如那灵山碧池里开出的并蒂血莲花。
  风从水面掠过,一笔笔写自己的诗行,那诗也是缠绵温柔的,字字动人。
  空气中气息芬芳,翠色的藤蔓从水池上垂下来,交颈而缠,相偕飘摇。
  风菲菲在浮云般的飘荡中,听到埋在自己颈间的亦琰突然低低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何等美好的字眼,只是,真的能守住这一刻静好,坚持到山河亘古,沧海桑田么?
  风菲菲只觉得不知道哪里又开始疼痛,她手臂颤了颤,亦琰已经放开了她,他眼眸倒映月色水波,是另外一泊更为美妙的碧水。
  风菲菲脸色微微发红的转开脸,眼珠无意识向下一掠,正看见湿身相对的亦琰,宽衣半解,水珠从微微裸露的胸上滚过,那肌肤却比水珠更莹润光洁,月色下闪耀着软玉般的光芒,而一抹精致的锁骨,浅浅延伸入半敞的衣领内,引人更欲探索衣领内的风光。
  ……
  莹莹微弱的火光,跳跃在风菲菲闭合的视野中,食物的香与和火光的温暖,潜入无声。
  风菲菲睁开眼时,便看见山洞深黑嶙峋的穹顶,看见耀红的火堆,看见火堆旁的亦琰,正有点不熟练的翻烤着衣物。
  衣物……衣物!
  风菲菲脑海里意识瞬间回归,惊得直跳起来,赶紧一摸自己全身,呼……还好,内衣还在。
  抓起自己身上的覆盖物。那是亦琰的外袍,风菲菲轻轻摩挲着,隐约想起先前的事情,不禁面红耳赤。
  亦琰凝目注视风菲菲,突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道:“菲菲……”
  风菲菲复又闭眼聆听,却没有下文了。
  亦琰起身过来。将她扶起。她的长发先前一番挣扎已经散开,因为没有向火,长发的贴在背后。被山石揉得一塌糊涂,亦琰坐在她身后,将她的头发轻轻揽起,仔细握在掌心。用手指理顺了,一点点就着火堆的热度烤干。一边淡淡道:“头发湿着,你现在身子又不好,小心留下病来。”
  风菲菲攥着手指不说话,身后男子清而魅惑的异香传来。他拨弄她头发的手指轻柔而灵巧,微痒而酥麻的感受一阵阵如过电般传入全身,她舒服得如同坠入云端。眼底却渐渐含上了盈盈的一汪泪。
  她宁愿他扔她掼她甩她去池子里骂她,也不想面对这般无可抵挡无可逃脱的温柔!她能理解他的伤痛。是因为同病相怜,是因为类似的经历,他和她都没有资格嫌弃对方过往的脏。虽然,风菲菲并不知道亦琰有何苦衷,是中了毒么?不得而知,但是,只有自己经历过那样不堪的前世,才能体会到无奈的滋味。
  他,亦是无奈的。
  她,能理解他,但是,却并不代表,她能接受他的过往,她连自己前世曾经不堪的过往都无法接受,又怎能去接受他的过往。
  亦琰一直不说话,头发渐渐烤干,他似乎思索了一会,竟然给她结起了辫子。
  风菲菲纵然满腔纠结,也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无所不能到了连女人辫子都会结。”
  亦琰不答,将她的头发结起,解开,解开,结起,似乎在回忆什么扎辫手法,半晌淡淡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他低沉而优雅的语声,吟哦这婉转悠长的句子,缱绻而温柔,风菲菲颤了颤,一根头发被无意扯落,她急忙掩饰的笑道“哦,好痛。”
  亦琰的手顿了顿,突然放开了她结成的辫子,闷闷的道:“我想我还是不会梳。”
  风菲菲伸手去头上摸了摸,隐约觉得好像是个盘了一半的童髻,不由失笑,正要取笑亦琰一句,忽听他道:“菲菲,明月易低人易散,当得珍惜。”
  亦琰轻轻在她身后道:“我等你。”
  火堆里突然炸出一星碎屑,有烤熟的松子香爆出来,一颗松子爆到了风菲菲掌心,她伸手紧紧攥着,像是攥住了一颗滚热的心。
  火光照亮洞穴,映着身后那人的身影,魁梧而俊朗,恰恰好将她的影子温存覆盖,风菲菲怔怔的看着那个影子,看着自己泻落的长发,落在了他的膝上。
  山洞里的气氛变得沉静,两人都不言语,氤氲着难言的心事,便将四野的声音听得越发清晰,听见风从山洞口掠过,微微响起咆哮之音,那肃杀的音节里,隐约却突然有些什么异样的声响传了来。是马的嘶叫声。
  亦琰吹了声口哨,马蹄嘚嘚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匹皮毛乌黑发亮的高大健硕的黑马从洞外探出个头进来,似乎在偷偷窥视着什么。
  这马,难道和亦琰心有灵犀不成?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找到这里来了!风菲菲心里不由得惊诧万分!
  从玄谷走出来以后,他和她一直呆在马车上,却从来没看见这样一匹没有半点杂毛的黑马,在那老人家的小院里,也一直没看见这黑马,这黑马不吃饲料的么?这黑马自己隐身在野外,自己找吃的么?风菲菲充满了疑惑。
  “菲菲,那农家小院,我们不去了,我们俩和他们分开走!这个,你收好!它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保管!”亦琰平静的说道,边说边递给风菲菲她先前看过的那块刻有“无极”二字的黑符。
  就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见那是一方黑色六棱形的符状物体,花纹古朴,质地非金非玉,右下方那个棱角,比其余几个棱角略微大些,打磨得尤其尖利,似一枚乌青的獠牙,森森闪耀在微弱的淡光里。背面有字,正是“无极”二字。
  风菲菲明白,亦琰赠给她这样物什的含义,可是,她断不能接受。
  她和他,注定是两条平行线,怎么也不能走到一起。
  若是,她和他在一起,她前世的不堪,他这一世的不堪,会日日割伐着她的心神,这一辈子,她都不得安宁!
  她,不知道身为一国太子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惨痛的过往,而他,亦不能明白她前世的伤痛。那些痛苦的记忆如两把锋利的尖刀,刀刀刺出的都是心头血。
  
  第198章  黑暗深渊深几许
  
 
  “亦琰!这个,我不能接受!不是你的原因!你的伤痛和耻辱,我都能理解,可是,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们在一起,只会让我陷入黑暗的深渊!我身上也发生了一些你无法想象的事情,那是最可怕的噩梦,你不会明白的。但是,和你在一起,会让我陷入可怕的梦魇中,这一辈子都无法得到解脱和救赎,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真的不是你的原因,我真的没有资格嫌弃你什么!”
  风菲菲一边说,一边拼命强压着心头一波波肆无忌惮的奔涌而至如这冬夜里深入骨髓的湿冷寒风一般侵袭而来的不适冲击感,然而,还是有什么爆裂了开去,在血肉涌动的五脏六腑里炸了个四散横飞,她的意识和肉体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炸碎,化为这夜暗淡的星光,飞升上苍穹。
  ……
  风菲菲清醒过来的下一刻,却是在那通灵的黑马之上。
  风菲菲没想到亦琰居然会这么极速得近乎疯狂的奔驰,那策马的速度几可媲美现代车速,风声如刀从耳边刮过,她的包头巾被扯开,长发散在风中,有一些和马辔绞在了一起,扯着生痛,风菲菲不避不让,狠狠一拽,一缕青丝如烟般悠悠掉落,像是一场红尘遗落的大梦。
  她看也不看那头发一眼。抿紧唇看着四周景物飞速倒退,那些树啊山啊石啊瞬间从眼前消失,宛如浮光掠影,时光倒流。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该有多好?回到最初,回到前世的孤儿院,回到清清静静的那个风菲菲,就没有心中此刻所背负的一切!前世的悲摧也好,这身子凌乱纷杂的记忆也好。无一不在碾压着她的灵魂和意志力!
  她,要坚强起来!
  她还僵在马上,随着马匹起伏颠簸歪歪斜斜,亦琰一手策缰一手握着她的腰,隔着那么厚的冬衣,居然也能觉察到他掌心的冰凉。
  从风菲菲的角度,只看得见他的下颌,线条精致而坚定,一抹薄唇抿得比她还紧,亦琰总是邪魅的微笑着。也笑得从容,笑得尊贵,笑得睥睨四海江山,风菲菲其实是喜欢他的笑的,却不习惯他嘴角那一抹近乎冷峻的弧度,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抹平,手却半天抬不起来。
  一骑长驰,穿越树影婆娑的幽深密林,穿越空旷而寂静的山野。
  不知道这风驰电掣的速度不停的急驰了多久,只见河水静静流淌。有人在放着色彩艳丽的河灯,那些灯闪烁着五彩的光晕,悠悠飘过,再被风卷起。有人愕然抬起头来,看着那对放马狂驰的人影倏忽而去,看满城最喜寒冬绽放英姿的深红的漪澜花瓣被飙风惊散,再飘飘洒洒落在两人身上。
  落花浮灯,石路微霜。
  这一夜,多少人同喜悦。狂欢彻夜。
  这一夜一对人共沉默,月色无声。
  蹄声嗒嗒,敲击夜的沉凉,城门已经在望,亦琰从怀里掏出令牌,往前来盘问的不长眼的兵丁面前一亮:“开门!”
  兵丁见此令牌,吓得说不出话来,二话不说开了门,亦琰疾驰而去,风菲菲愕然抬头,问:“进城了?带我去哪里?”
  亦琰不看她,好像根本没有理她的打算,风菲菲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闭嘴,半晌却听到他道:“去了就知道了!”
  风菲菲只好缩了缩脖子不语,她吸吸鼻子,仰头看那轮朦胧阴沉的月,心中默默思忖,在另一个时空,院长妈妈在做什么?柯奕在做什么?
  风菲菲抬起头,让带霜的风更狠厉的刮过她冰冷的额,刮过她大睁的眼,那风如此之冷,她听见眼眶里某些液体结冰的声音。
  一骑急驰,年轻男子,一袭合体长衫,束出宽肩窄腰,修长的腿,耳鬓散落的碎发随意用条织金带缚在脑后的如墨长发,随着身体起伏翻飞,刀刻般的五官野气张扬,面容刚毅中带着清冷,飞扬的眉宇下明眸锐利,回眸间夺人心魄的气质,让人浑然忘我。
  在道路两旁避让的女子们,直到那骑消失在烟尘中,仍痴痴张望不舍得收回视线。
  风菲菲身子突然一震,连同那细碎的冰晶一起被震碎,她浑浑噩噩抬头,却见亦琰已经停了马,而身前是一扇雅致而华贵的门,没有任何匾额。
  风菲菲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亦琰却像是很熟悉,他抱起风菲菲,飞身下马。
  风菲菲还在等着他放她下地,亦琰却根本不理她,仍然抱着她直接从高得堪比城墙的院墙上飞了过去,完全不管不顾那匹黑马。
  用马的时候,一个口哨一吹,不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屣,这黑马命也悲摧啊!风菲菲不禁小小腹诽了一下。
  风菲菲闭上了眼,没有作任何挣扎。
  似乎是在空中飞翔了一会儿,风菲菲听见了开门声,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一张温暖舒适的床上。
  她睁开双眼,这是一间极为精致的古代女子的房间。紫檀雕花大床,淡紫色梦幻般的烟罗绫帐,和床是同一质地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约莫半人多高的铜镜,打磨得十分精细,能将人照得清清楚楚,上方仍有紫檀木雕刻的花绘图案。半透明的屏风上绘着百态千姿的睡莲与翠竹,与外间相连的拱门,坠着玛瑙珍珠拼玉的珠帘,风大些,便能听到清脆的珠佩相碰的声音,虽并不是极尽的奢华,却也是样样东西力求典雅别致。
  玉簌楼!
  这不就是她穿越重生后,玉簌楼中的卧室么?果然又回到了玉簌楼!
  上苍似乎是怜悯她的,她似乎是幸运的,上苍居然又给予她一次重活的机会!然而。上苍似乎又是憎恨她的,她似乎更是悲催的,居然带着那清澈浩瀚的海水也洗不去的一身耻辱和肮脏,穿越重生在青楼!
  好不容易很神奇的逃离了。兜兜转转了一圈,却还是回到了这里!
  堂堂神邑国的太子,不住在太子府里,却呆在这玉簌楼中,真是奇怪!
  他为什么不带她住进太子府。却偏要让她住在这里?难道,他还是恨她?还想着羞辱她?苍天,已死了么?为何要刻意的来折磨她?让她生生来活受这孽罪!
  她正暗自神伤之际,亦琰已经不知何时,再次换上了司垣公子的面容,更显得邪魅冷冽。
  风菲菲突然起身跳下床,鞋都没穿,不管不顾的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司垣并未前来阻止她。而她却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只是没命的狂奔。
  不知道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